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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虎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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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沉思着,没有说话。

    曹德彰趁热打铁道:“况且质子殿下于长安居住多年,又与太子和公主同朝习书,情同手足。陛下,再没有比这门当户对的亲事了,文誉公主身份高贵,与其嫁为臣子妻,不若做铁勒阏氏。”

    皇帝沉了很长时间,到底还是点了一下头:“待朕见过了皇后和公主,再做决断吧。”

    曹德彰没再强求,他又向皇帝拜了一拜,自然地将话题带向另一个方向:“陛下,孙公公还羁押在天牢,不知陛下欲如何处置他?”

    皇帝的火气已经消了下去,这会又念起来孙知良的好处,毕竟是贴身伺候了二十余年的人,他的喜好习惯,再没有比孙知良熟悉的,自然也没有比他用着顺心的人。

    但毕竟当初雷霆大怒是他,将孙知良下狱说要从重处理的也是他,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狠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再后悔,有点脸上挂不住。

    曹德彰猜透了他的心思,不等皇帝说话,便道:“其实依臣愚见,孙公公虽有小错,却不至于大过,他此举都是为了陛下和大央,还请陛下念在他长久以来尽心服侍您,尽力统领宫中内侍的份上,从轻处理吧。”

    皇帝眉眼一舒:“曹卿宅心仁厚,实乃我大央之福。既然如此,就依了曹卿,赏他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曹德彰一拜:“陛下英明。”

    皇帝心情好了点,又嘱咐曹德彰:“有关九娘的婚事,暂且不要外传。”

    曹德彰点头称是,转身就把这个消息散播的天下皆知,这当然不是缺心眼了要和皇帝对着干,而是一步酝酿许久的险棋,用得好,必有人万劫不复。

    看似参与谈话的只有皇帝和曹德彰两个人,可听到这场对话的,就不止两个人了。

    九公主还是因为曹德彰的关系,才得知自己被人求娶的消息,第一个反应是莫名其妙,连带着还有点生气,那日松做这个决定时并没有跟她事先打招呼,这让人有种被当猴耍的不悦感——就算兄弟你有什么了不得的计划,你至少先跟我说一声,让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日松心情很好地对她微笑,还亲自给她捧茶,将她让到殿中主座上:“我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计划,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事先打招呼的。”

    九公主皱着眉:“那你好端端的去跟父皇上这道折子,是什么意思?”

    那日松脸上的微笑蓦然生出幽幽凉意:“太子殿下一定告诉过你,我在铁勒可汗心里的地位。”

    九公主闻弦歌而知雅意,脸色有些发白:“最不受重视的儿子。”

    “对,最不受重视的儿子,所以才可以被送来做质子,”那日松点点头,唇角上挑,语气和煦:“因为我的死活,并不能威胁到大可汗什么。”

    九公主深深吸气,低低叱道:“够了,不要再说了。”

    那日松在她面前站定,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紧掌心,他的骨骼直接抵在她手骨上,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手骨捏碎,九公主吃痛地抬头,眼底闪烁着些许细微的水光。

    “你曾经告诉我,既然国书上说我是铁勒的继承人,不如就将这句话坐实,那天我回去想了一夜,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低头附在她耳边,语气带着强烈的蛊惑:“那些剥夺我尊严的人,总有一日,我要踩着他们的头颅拿回来。”

    “阿九,现在我们都是被剥夺尊严的人了。”

    九公主看着他,眼睛里慌乱的情绪一点点平静:“你说的不错。”

    她用点力,将手从他掌中抽出来,目光一寸寸走过他宽阔方正的额头,时常含笑的眸子此刻闪着嗜血的光芒,挺直的鼻子略带了一点鹰钩,给整张脸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嘴唇薄如刀刃,正紧紧抿着,让表情充满了攻击性。

    他平时隐藏的太好了,弄棋品茶,吟诗画月,唇边时常噙着闲散的笑意,就像大央一位寻常文士。以至于让人很容易就忽略,这是本是来自草原的蛇,永远改不掉狩猎的本性。

    九公主垂下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说了一遍:“你说的不错。”

    那日松直起腰来,语气放缓:“那么,你同意了吗?”

    九公主抬头看他:“什么?”

    那日松道:“嫁给我。”

    九公主极淡地笑了笑:“折子都已经递上去,我愿意与否,还重要吗?”

    “如果是铁勒质子要娶文誉公主,那的确不重要,对于一桩政治联姻,两方愿与不愿,都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那日松微笑起来,又变回平时的那副温文模样,看她的眼神诚恳而真挚:“可对我来说,你的想法却十分重要。阿九,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九公主还没答话,他又道:“草原上有个规矩,男子倘若欣慕一位姑娘,便将他此生打下的第一张猎物皮毛送给她。我第一次狩猎的时候,是一个奴隶带着我,兄长们自有勇士做老师,教授他们如何弯弓打猎,没有人愿意讨好一个被可汗忘记的孩子,我只能求教于奴隶,但那天,我猎到了一只红狐。”

    他举起手来,在空中虚虚画着一只狐狸的形状:“通体赤红,没有掺杂一丝杂色,而且我的箭是从眼睛射进去的,丝毫没有伤到皮毛分毫。”

    “铁勒可汗那天第一次跟我说话,他心情很好,赏了我一杯烈酒,还开玩笑说这只罕见的红狐,足以捕获草原上任一姑娘的芳心。”

    九公主歪着头看他,似乎听得入迷,问道:“那副皮毛呢?”

    那日松十分惋惜:“在我阿妈那里收着,并没有带来。”

    九公主道:“如果是那日松想要知道秦韫玉的意思,不如等你将那狐皮捧到我面前时,我再告诉你。”

    那日松意味深长道:“等我回草原将那皮毛取来,便是以国婚的形式,请求迎娶铁勒阏氏了。”

    “你信不信,有人很不希望我嫁给你,”九公主在他肩上推了一把,让他后退两步,自己理着裙子站起身来,唇角漫起微薄笑意:“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看看是你赢,还是那人赢。”

    她出了昌平宫,回想起刚刚那日松的一举一动,忍不住自言自语:“还真是轻看了他。”

    赤霄担忧地看着她,问了一句:“殿下,您没事吧?”

    九公主低头看了她一眼,宽慰道:“放心,我不是说了吗,有人不希望我嫁给他,即便是父皇有意赐婚,那人也会千方百计地从中作梗。”

    赤霄点头道:“况且您是陛下的掌珠,陛下必不会像铁勒可汗如此薄情。”

    九公主抬起脸,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倘若他说什么我便信什么,那我也太不长心了。”

 第八十一回家国事遭遇风月事

    九公主的婚事毫不意外地引起了广泛关注,各路人马纷纷表示关心,能问那日松的都去问那日松了,不能问他的,只好来问九公主,于是九公主认真准备了一套说辞,从中宫说到东宫,从宫里说到宫外。

    杭子茂听完,自动将那些利益分析什么杂七杂八地删除掉,问了一句:“你情愿嫁给他?”

    九公主道:“我仔细想了想,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的,横竖圣旨下来,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杭子茂叹了口气:“嫁给他还不如嫁给傅博彦。”

    九公主抿着嘴微笑起来,摇了摇头:“不行,哥哥,我不能嫁给傅博彦,他是我看重珍惜的挚友,我不能用任何不单纯的目的,来玷污我们之间情谊。”

    如果她真的履行婚约,嫁做傅家媳,那么傅氏将不可避免地被拉入朝堂的深渊,直接面对所有的心机和阴谋,即便是日后斗倒了曹德彰,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个游离于朝堂边缘的家族,用严苛家训和百万诗书培养出一个品行端庄的君子,应当被人当做无双的珍宝仔细对待,而不是仅仅作为筹码,压在她一个公主身后。

    杭子茂疑惑道:“可是傅家不是已经出手帮你了吗?”

    “这不一样,”九公主道:“有我在前面挡着,他便不会去与曹德彰直接交锋,背后相助与持刀上阵,到底是不一样的,而且曹德彰也不愿意与傅家彻底交恶,这样一来,就算日后我们事败,他也会有一个转圜的时机。”

    杭子茂拉着脸:“你为他考虑的倒是周全。”

    九公主笑意渐暖,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既与君子相交,自然要行君子之事。”

    杭子茂十分惋惜:“可怜他对你一往情深,却不能得偿所愿。”

    九公主道:“就是因为不得不辜负他的感情,所以不能再做对不起他事。”

    杭子茂瞧着她,认真道:“你以后,估计再也遇不到这样好的人了。”

    九公主赞同地点头:“是。”

    “后悔吗?”

    “并不。”

    杭子茂又叹了口气:“你这个固执的性格,跟我爹真是一模一样,真不知道是该夸你有气节,还是榆木脑袋实心面杖,横点竖点都点不通。”

    “哪里实心了?”九公主嗔怪道:“该通融的地方,自然能绕路而行,可有些事情,做不得就是做不得,可以缺德,不能亏心呀。”

    “行行行,你说的都有道理,不提这个了,”杭子茂摆摆手:“我问你,如果陛下真下旨赐婚了,你怎么办?”

    九公主眯着眼睛笑起来,带着点狡黠的模样,就像一只小狐狸:“你远在千里之外的好兄弟,他能让我就这么嫁了?”

    杭子茂恍然大悟:“原来如意算盘打在这呢,你就这么相信他,一定能拦下这桩婚事?”

    九公主一耸肩,满不在乎道:“拦不下拉倒,我又不是一定要嫁他。那日松也挺好的,横竖有大央做后盾,不管他能不能即汗位,铁勒都不敢委屈我。重要的是,后宫还有皇后娘娘坐镇呢,当年我学习女子的姿态礼仪时,足足被她在椒房殿关了半年还要多,这段日子可不是白关的。”

    杭子茂前前后后想了想,发现九公主的计划果然是天衣无缝,不仅考虑了起因经过,就连多元化结果都考虑到了,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都应对自如,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可以呀九娘,我一直以为你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九公主小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一直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总好过这样步步为营的谋划,每走一步都要仔细思量,每见一人必须谨慎斟酌,就连做梦,都是理不清的利益纷争。

    杭子茂说不出话来了,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来,还是郑之平看完一出戏本的有感而发。

    女人被迫成长,都是因为男人的薄情或无能。

    他沉了一会,颇有几分无奈:“放心吧,那日松请旨求婚的消息被那个人知道,他会急的鸡飞狗跳的。”

    九公主又笑了起来,心下蓦然生出几分对未来变故的期待,那个将她抵在宫墙之上,口吻笃定地说要娶她的人,如今会是什么反应。

    郑之平表示也很期待,他手里捏着长安传来的信纸,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勃勃:“放心,你说咋咱就咋,你要想抢亲,咱立刻就投鞭断流指长安,剁了那个铁勒的杂碎。”

    李劭卿阴着脸,右手紧紧握住佩刀刀柄,站在中军帐的地形图前,目光在铁勒的地盘上扫来扫去。

    许英这两天有点着凉,外衫上又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嗡着鼻子道:“要不还是给首辅大人去封信,毕竟九殿下是陛下的掌珠,虽然眼下失宠了,但情分多少也还在,陛下要是答应了,那肯定是曹大人劝的。”

    郑之平道:“不妥不妥,曹首辅在长安,咱们在蓟州,中间这十万八千里的,等信寄过去,曹首辅权衡利弊完,陛下估计早下过圣旨了。”

    李劭卿点头:“当务之急是拖住陛下,不能让他颁旨赐婚。”

    郑之平嗤笑一声:“你说的容易,咋拖,要不咱也哗变一回,把陛下的注意力转移过来?”

    李劭卿摸着下巴,又把目光转回到那张地形图上,沉思了一会,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那日松这小子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蹬鼻子上脸,既然他上房揭瓦了,那咱就打他一顿,给他长点记性好了。”

    万世二十九年六月,蓟辽总督李劭卿以铁勒边境有异动之名,亲自发兵攻打铁勒,铁勒猝不及防,被他一口气打到了呼贝旗,不仅抢了全部牛羊物资,而且还在呼贝安营扎寨,看样子是打算常驻,再把大央的国境线往过推个几百里。

    铁勒可汗大怒,一边递国书斥责大央出尔反尔,一边玩命地集结重兵,准备和李劭卿死磕到底。

    皇帝又整宿睡不着觉,立刻就把那日松求婚的事情忘到脑后了,愁眉苦脸地召集兵部开会,还把九公主给叫上,打算集思广益。

    九公主端端立在御书房中,一脸正义凛然:“不知父皇是意欲借机为大央开疆辟土,还是打算按兵不动,以保和平?”

    皇帝不悦道:“大央进来战事繁多,国库吃紧,如何支持战争开疆辟土?自然是先按兵不动,调养生息。”

    九公主点了点头,道:“那就请父皇立刻下旨重责昭平伯,令其收兵,并夺他官职,押回长安候审,算是给铁勒可汗一个交代,以平他怒火。”

    皇帝把目光投向兵部官员,大人们立刻点头:“公主所言甚是,臣附议。”

    曹德彰眼见李劭卿立刻就要保不住,赶紧出言挽救:“那么依公主之见,夺了昭平伯的官职,当以何人代之?”

    九公主看着他包藏祸心的脸,很心平气和地笑了笑,理所应当道:“自然是威远候李思从,他在蓟辽驻守多时,熟悉当地军情,恰巧又平了延绥叛乱,正是宝刀未老,仍可重用。”

    曹德彰没料到她会推荐李思从,一时间没法应过来,愣了半天,看着九公主慢条斯理地说完,给他飞了个洋洋得意的眼神。

    他以为她要推荐杭子茂,好借题发挥,让皇帝对她疑心重,那她偏偏就不遂他心意,蓟辽总督这么位高权重的位子,皇帝显然不会愿意再将它交给杭派人。

    皇帝果然龙心大悦,欣慰颔首:“阿九不愧是朕的女儿,果真巾帼,虎女也。”

    九公主跟着笑了起来:“母妃出身杭氏一族,那我身上也算流着一半将门的血液,可不就是将门虎女。”

    皇帝哈哈大笑,吩咐殿上伺候的吴卫:“就按公主说的,让翰林院拟旨,火速传往蓟辽。”

    曹德彰灰头土脸地站在一边,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九公主这眼见是要复宠的节奏,竟然连一向受皇帝重视的李劭卿都能三言两句拉下马来,再不把这个苗头掐死在襁褓里,那下一个被她拉下马的必然是他自己。不行,这货留不得,得赶紧嫁走,嫁的越远越好。

    他定了定神,打算当着她的面,跟皇帝提一提婚事。

    谁知道他还没张嘴,九公主就已经先发制人:“父皇,女儿近来听到一个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今日既然见了父皇,索性问个清楚。”

    皇帝笑眯眯地示意她有话尽管说。

    九公主从容不迫,口齿清晰道:“听说父皇打算将儿臣嫁给铁勒质子那日松,不知是真是假?”

    皇帝勃然变色:“谁告诉你的?”

    九公主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讷讷道:“这……外头都传开了呀,朝中上下,无人不晓吧……”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曹德彰!这是怎么回事!”

    他与曹德彰商谈此事时,曾经千叮咛万嘱咐,此事目前不宜外传,让他保守秘密,等决定了再说。

    结果转眼居然朝中上下都知道了!还能不能继续愉快地共事下去了!

 第八十二回设一局构陷三方人

    九公主是真心不知道曹德彰在这里面又使了什么坏,她原本的意思很单纯,就是想问一问皇帝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没想到居然还能收获这样的意外之喜。

    她噤声,兴致勃勃地旁观这出闹剧。

    曹德彰心力暗暗叫苦,千算万算没算到九公主会赶在这个关口,主动提起这桩事来,他既有眼力见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大声道:“陛下明鉴!陛下既然有了谕旨,臣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抗旨不尊,公主的婚事,确然不是臣传出去的!”

    皇帝怒视他,喝问道:“当日朕只召见你一人,得知那日松求娶九娘一事的,也只有你一人,这件事不是你又是谁!”

    曹德彰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件事适合他和皇帝单独相处时说,但现在殿中林林总总立了一堆闲杂人等,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但耳朵竖得比谁都高,明显不是个适合说事儿的时机。

    于是他畏畏缩缩,摆出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道:“陛下,此事不宜牵扯过广,还请陛下……”

    “首辅大人,”九公主酝酿出一脸悲色,忿忿插嘴:“本宫尚未出阁,朝中却传出这样的谣言,对本宫的清誉实在是个不小的打击,今日之后,本宫于长安必然要名誉扫地,”她说着,还中途停下,做了个深呼吸,好像不能抑止心里的悲怆之情一样,继续道:“倘若此事并非首辅大人所为,还请大人彻查此事,还本宫一个公道。”

    她刚刚替皇帝解决了一个棘手的难题,皇帝这会正怎么看她怎么顺眼,听女儿这么悲悲切切地掉眼泪,立刻又不淡定地拍桌子:“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如果确实与你无关,朕与公主自会为你做主。”

    曹德彰生生被逼到了悬崖上,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皇帝正在气头上,九公主还在一边虎视眈眈,兵部那帮人高高挂起地看戏,今日单反走错一步,明日他在朝中必将威望大减。

    他深吸了口气,定定神,又叩头下去:“诚然那日陛下只单独召见了微臣一位朝臣,但臣确然没有违抗圣旨,将公主的婚事公诸于众,请陛下明鉴。”

    他别有用心地在“朝臣”两字上咬了重音,一幅忠烈之臣的表情。

    九公主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赶在皇帝发话之前追问:“父皇只召见了您一位朝臣?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朝臣,父皇还召见了别人?”

    皇帝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确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曹德彰一个人,可同时听到的,还有殿中如影随形伺候他的内侍。

    他这么想着,面色阴沉地扭头看了吴卫一眼。

    吴卫只觉得那一眼,就像一只大手扼住他了的脖子,一下子让他喘不过气来,冷汗立刻浸透了亵衣,他等不到下阶,立刻跪倒在皇帝脚边:“陛下,老奴是看着公主长大的,万万没有陷害公主的道理。”

    九公主终于明白了曹德彰这步棋的用意,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殿中的内侍,无非是吴卫或孙知良的人,不管将这盆脏水泼在谁身上,于他都是百里而无一害,还顺带着将那日松求婚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逼得皇帝不得不下旨,同意赐婚。

    看似他承担了皇帝的千钧怒火,但实际上正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成果——孙知良还在狱中没有被放出来,身在牢狱,手却仍然能伸到皇帝身边,三重罪名压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而吴卫虽然与九公主没什么直接隶属干系,却明显和曹德彰不是一伙的,而且从感情上讲,还是会偏向九公主一点,如果能铲除他,那也算搬走了一块绊脚。

    一如之前的真假战报,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局,却能将人彻底困死。

    于是她也开始冒冷汗,亵衣紧紧贴在后背上,阻塞了每一个毛孔,让她就连呼吸都困难。

    皇帝沉声道:“你二人之中,必有一人在说谎。”

    曹德彰立刻道:“陛下若是不信微臣,那么臣无话可说,请陛下将臣下狱吧。”

    他这招以退为进做的颇好,皇帝立时便犹豫了起来,再看吴卫的时候,眼神便明显不善。

    吴卫被皇帝的目光盯着,只觉得如芒在背:“陛下明鉴,即便是老奴有意走漏此事的风声,老奴又能从中获取什么好处呢?今日被陛下发觉,命丧九泉,天大的好处也烟消云散了。”

    皇帝冷笑一声:“只怕不是有意,是无心吧。”

    九公主心里浮起千百个念头,可是每个念头都不能让皇帝打消对吴卫的疑心,情急之下,她也对着金阶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以为,父皇倘若无意赐婚,那么当务之急正是为儿臣证明清白,如果您正有此意,那么……那么就顺势下旨吧。”

    皇帝犹豫起来,放缓了语气问她:“你意下如何?”

    九公主委委屈屈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的心意便是女儿的心意,倘若父皇令女儿远嫁,那么女儿自然遵从。”

    皇帝叹了口气:“那日松此人,朕旁观之,品行尚可,身份与你也般配,若他能长久留于长安,那倒是一桩美满姻缘。”

    九公主心里冷笑,那日松娶她便是为了有朝一日重返草原,踩着别人的头颅拿回尊严,怎么可能为了她甘心滞留长安,永生寄人篱下。

    她柔柔道:“质子终归是草原人,恐怕不会甘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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