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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寒炎-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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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仁潜大惊。
身着武当服饰,难道是他。
卫仁潜向帐中的人命令道:“让众兄弟们拦住他们,你们也去。”
大帐里的人全部出去了,只留下卫仁潜和一名亲信侍从。
一会儿,便听得见外面打杀声和刀剑相碰之声四起。
卫仁潜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武当山那臭道士怎么找到这来了。”
那侍从在一旁说道:“要不我们先从后山下山,避避风头。”
卫仁潜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慢着,我在仓库里的财宝怎么办?”
那侍从道:“寨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财宝,保命要紧,还是先走吧!”
卫仁潜却不肯放弃财宝,道:“那些财物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绝不能让武当这些臭道士拿去,你快让兄弟们去转移财宝,我就在这等。”
那侍从见苦劝无用,便只得出大帐去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外面的打杀声却越来越近。
有几人迅速走进大帐里,便是之前出去的那十几人中的几人。
卫仁潜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人了,他们人呢?”
一名手下说道:“他们都已被那道士杀了,大哥速速从后山下山。”
卫仁潜大怒:“我们寨里好几百人难道挡不住三个人。”
那手下道:“那两人虽然也算厉害,倒还不打紧,可那武当派的武功甚高,兄弟们都不是他对手。大哥,快下山吧!”
卫仁潜怒道:“武当派,老子与你势不两立。你们将财宝转移的怎么样了?”
那手下道:“我们哪有空转移财宝,倒是看见大哥的侍从拿着几件财宝下山去了,他说大哥命他拿点金子下山去兄弟山寨搬救兵。”
卫仁潜听后气得咬牙切齿,道:“老子真恨当时没杀了他,这个叛徒,你为什么当时不砍了他。”
那手下道:“我也不知道啊!快走吧!大哥。”
说话间,连欣远已冲进大帐,大喝道:“谁都别想走。”
他一眼便看见了大帐中间的卫仁潜,怒道:“看你今天往哪跑。”
连欣远此时浑身都是血迹,手中的云出剑已被血染得扉红。
今日他已杀红了眼。
卫仁潜大叫:“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手下冲了上去,被连欣远一剑一个刺倒在地。
却突然听到卫仁潜一声大叫,“你…你干什么?”
卫仁潜已被一剑穿胸而过,刺向他的正是之前说话的那名手下。
“大哥,对不住了。”那手下轻声说道,继而放大声音:“姓卫的,我早就对你滥杀无辜的行为深深不齿,今日二弟便要为民除害。”
卫仁潜努力转过身,用手指着他,“你…你…”便倒了下去。
叶之患道:“结义之情大如山。这人竟然杀了自己的大哥。”
连欣远道:“卫仁潜为非作歹也就罢了,你把剑刺向自己兄弟,这比他更可恶十倍,如若不除,必将为祸。”
那人见自己还是躲不过去,又气又急,惊恐中一剑便刺向连欣远。
他这一刺倒是不偏不倚,直刺向头部。
“连兄小心。”
那两人却担心得紧,那人是山寨的二当家,武功在他们二人之上,如若连欣远有了不测,他二人只怕也逃不过一死。
面对剑锋,连欣远嘴角微微一笑,头向右边一闪。
那二当家剑尖顺势朝右边削了过去,连欣远身子朝后一倾,二当家的剑便扑了空,连欣远左脚足尖一抬,便将二当家的剑踢了脱了手去。
连欣远朝空中一翻接过对方之剑,翻到对方身后的同时,一剑也穿过了对方的头颅。
连欣远松开了握剑的右手,对方便向前倒了下去。
连欣远看着他的尸体,道:“你这身功夫也算不错了,只可惜走上了邪道。”
叶之患赞道:“之前只听过连大侠的威名,没想到今日亲眼见到连大侠的绝世武功,这寨里几百人也不是大侠的对手。”
连欣远道:“这话不可如此说,他们人数虽多,但都是些草寇,再说打败这几百人你们也出了力,我哪谈得上什么绝世武功。”
连欣远转身走出大帐,两人跟在他两侧。
叶之患问:“今日这如此多尸体,可如何处理?”
连欣远信步道:“我们到附近的广州城里,只需放出话去,朝廷便会知道,想来会来处理这许多尸体,如若连他们都懒得管,那只有让他们腐烂在此处了。这些山贼平日里滥杀无辜,今日虽说下场很惨,倒也落得清静。”
“那是,那是。”叶之患附和道。
连欣远道:“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自杀了卫仁潜那混蛋。”
他这话好像是说给旁人听的,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密林中乍现刀光(1)
连欣远等三人走出了营寨,夕阳的余晖照在了营寨里,和这些尸体配合在一起,倒显得十分凄惨。
广东衙门里,广东巡抚李仙山正在赏玩着搜刮的银子,这次的收获不小,足有两千两白银,面前放的几箱银子,只是其中的很少一部分。
他正盘算着,听说吏部有了一个正三品的空缺,这次上京活动活动,正要花大量银子。
自己还需要添两房小妾。
不过,这次自己四十五的寿辰,卫仁潜送的贺礼可不轻,下次他要我帮忙,我倒不好拒绝。
“不好了。”一名小吏跑了进来。
李仙山不耐烦地抬起头,喝道:“什么事?”
那小吏上气不接下气,急道:“出大事了?”
“我治下太平盛世,能出什么大事?”李仙山十分不喜欢这小吏慌慌张张的性格。
我在他这年纪时,可比他沉稳多了。
那小吏道:“广州城东北边的断魂山被灭了。”
“什么?”李仙山手中的白银突然落在了地上。
那小吏道:“王将军早晨在街上巡查之时听到了断魂山被灭的传言,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王将军便派人前去断魂山查看,果然是遍山死尸,王将军这才来衙门报告。”
李仙山急问:“那他们寨主死了没?”
小吏答道:“还不清楚。”
李仙山又问道:“此事是何人所为?”
小吏也道:“不知。”
李仙山示意他喊王将军进来,小吏便出去了。
广州的酒楼里。
连欣远等三人正在用酒菜。
叶之患道:“现在广州城的军队在四处行动。我在广东几年,从来没见过这般景象。”
兰明起笑道:“听说其他城的部队都调来了广州,现在巡抚衙门被士兵围得水泄不通,想是那狗官平日里坏事做多了,怕得要死。”
连欣远却示意他们小点声,其实却是无妨,现在整个广州城里都在谈论岭南第一大盗的老巢被灭的事情。
广东巡抚李仙山从王将军那里问了一些情况,便示意他下去。
李仙山坐了下来,眉头紧锁。
王将军刚才说了,从一些山寨幸存者的口中得知,对方只有三人,便灭掉了断魂山几百人众,好像是武当派的人做的。
武当派素来和朝廷不和,但连北京都拿武当派没法,自己一个巡抚又能如何,况且武当也没在广东境内。
突然间他想起了自己这十多年在广东所做之事,他背后直冒冷汗。
立即下了命令,把广州城里附近的军队都调进广州城来守卫,当下派了五百人的队伍去断魂山清理尸体。
广州城里的兵力却已达到了万余人。
虽说守卫众多,但连欣远换了一件寻常衣衫,却无人知道他是武当人士,他三人在广州用完酒菜之后,又在城里到处逛了逛,三天后才离开广东。
那两人却要留在此处,临走之时,三人依依惜别,叶之患告诉连欣远若以后到得广州来,一定要来找他一聚,连欣远表示那是自然,便离开了广州,朝湖北行去。
马行了两日,行到一处偏僻的道路,听到前面的树林之中传来打斗之声。连欣远撇下马来,朝树林中行去。
混乱之中,只见一群炎灵教教众正在围攻一群身着白衣之人。
连欣远仔细一看,身着白衣之人大多都是女子,好像是歌韵门的弟子。
歌韵门弟子虽然顽强抗敌,但毕竟炎灵教人数众多,眼看便要落败。
连欣远料想自己和歌韵门也算有些交情,怎能见死不救。
他拔出云出剑,便杀了出来。
炎灵教本来已经稳操胜券,却被连欣远破坏了好形势,歌韵门弟子缓了口气,一连斩杀数名炎灵教弟子。
在不远处,歇红拔出剑来,“这人真是嚣张,我去和他一斗。”
陈连申道:“住手,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他使的一柄宝剑,再加上他自己武功也有一些造诣,自然势如破竹。”
歇红道:“那该如何?”
陈连申走出一步,道:“我来会会他。”
瑜白道:“左使,你的刀。”
陈连申的武器寒炎刀由她负责携带。
陈连申笑道:“本来对付他还用不着,不过既然是武当派的人就给他个面子。”
他已经从对方的剑法中看出了对方使的是武当派的剑法,他从瑜白手中拿过寒炎刀。
连欣远剑起剑落,几名炎灵教教众应声倒地。
突然一人凌空使刀砍来,连欣远回剑一挡,对方刀劲甚沉,他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连欣远又向对方刺出一剑,那人侧刀一格。
刀剑一碰,连欣远又退了几步。
连欣远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面前这个人,一袭黑衣上套着件白色的外套,白色外套上刻着一只极大的黑色大雕,头发梳成一长束落于左肩前。
这人武功真高,看他衣着,想来定是炎灵教有极有身份之人。
连欣远不由得心生退意,但他回头一望,望见正在奋战的歌韵门弟子。
自己纵然使轻功脱身,但她们却是不能。
连欣远使出龙华剑法第三式“驱邪缚魔”,陈连申见这式武当剑法便断定其威力定然不小,朝右闪了开去,身后的岩石被劈成了两片。
陈连申却只是冷笑。
武当剑法的确威力无穷,只是这人出招前的准备时间过长,被我如此轻易就避开,威力再大又有何用。
陈连申横刀前突,连欣远回剑防守,对方刀势甚猛,几招之后,连欣远已经全无招架之力。
连欣远索性心一横,面对对方凌厉的刀法干脆放弃防守,使剑向下一挥,便是龙华剑法的第十六式“下界斩妖”。
陈连申见对方使的是两败俱伤之法,内力一降,脚尖一点,向前空翻了一圈。连欣远全力一击的剑势扑了个空,己身破绽尽出,陈连申于空中一脚踢在对方胸前,连欣远便被踢飞在地,云出剑也落在了一边。
连欣远摇晃着站了起来,陈连申已将寒炎刀架在他脖子上,笑道:“足下功夫不错,不过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他手一招,几名炎灵教教众走上,将连欣远扣了起来。
这时,那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失去了连欣远的帮忙,歌韵门弟子也全被控制了起来。
炎灵教弟子把连欣远押在一棵大树前,几名弟子问道:“左使,这帮人如何处置?”
“那些歌韵门的人押回湖南分坛,至于这个人。”陈连申迟疑片刻。
歇红道:“左使,他杀了我们不少人。”
陈连申却有些犹豫。
此人年纪似乎还略小于我,便有这等功夫,虽远不及我,但也算难得,杀了实在可惜。
但他突然想到炎灵教和武当派势同水火,多年来大小冲突不断,无数本教弟子死于武当门人之手,再加上义父杨云的死很可能也是武当人所为。
“那便杀了吧!”陈连申挥了挥头,便转身走开。
一名教众拔出刀来,比划了几下,正要砍下。
“慢。”连欣远出了声,“我要和你们左使说件事。”
“你要和我说什么?”陈连申听到后又走了回来。
连欣远质问道:“炎灵教是江湖第一大教,就是这样滥杀无辜的吗?”
陈连申昂然道:“若不是你干扰本教办事,还杀了教中这么多弟兄,我也不会杀你。”
“歌韵门和我也算有些交情,我只是出手相助而已,如非你们袭击她们,我又怎会出手。”连欣远说得很是义正词严。
陈连申微笑着望着他,道:“照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我们炎灵教做事从来不需要解释。”
他挥手示意下属动手。
“慢着。”连欣远又开口,“杀我可以,不过歌韵门的弟子,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他们。”
陈连申右手按在对方右肩上,冷笑道:“你认为我会听你的话吗?”
他示意旁边速速动手,走到了一旁。
先前那名弟子再度举起了刀。
“慢着。”这次说话的是歇红。
其他人都望向歇红。
歇红道:“让我来杀他。”
她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刀和刀鞘摩擦相碰发出“丝丝”的声音。
歇红举起刀向对方头颈砍去,突然一枚暗器将她手中佩刀弹了开去。
众人朝暗器飞来的方向望去。
好一会儿以后,才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出现在视野中。
歇红喊道:“樱妹,你这是做什么?”
陈连樱缓步走了过来,道:“你不能杀他。”
“他是武当派的人,并且杀了我们的兄弟。”歇红右手依然紧握着刀。
“这个我知道。”陈连樱望向她哥哥。
“你从来不会替人求情的。”陈连申本来背着身子,这时却转过身来。
陈连樱道:“那是以前,现在我要你们放了这个人。”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的。”陈连申笑了笑,“你何苦让哥哥为难。”
瑜白道:“是啊!这人杀了本教许多弟兄,放了他,左使以后还怎么服众。”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五 密林中乍现刀光(2)
陈连樱大声说道:“你们必须马上放了他。”
陈连申望着陈连樱,面色凝重,“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陈连樱把头转向连欣远,痴痴地望着,“因为他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救了我的恩人。”
连欣远先前见此女子身形有些熟悉,但生命攸关之际却无暇想这些事情,这时见她望向自己,才不由得一惊。
怎么是她。
陈连申眉毛一瞟,道:“你是说,那天救你的人是这个小子?”
陈连樱点了点头。
陈连申迟疑片刻后,做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将他放了。
陈连申从瑜白手中接过她递上来的云出剑,走到连欣远跟前,将剑递给他,“你现在可以走了。”
连欣远接过剑,望了望不远处被俘的歌韵门弟子,“你把她们也放了。”
“你这人要求还挺多。”陈连申眉毛微皱,和对方的眼睛对视着。
陈连樱道:“哥,你就把她们也放了吧!”
陈连申迟疑片刻,突又道,“好吧!把她们也放了。”
歇红急道:“左使,把她们也放了,那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
陈连申皱了皱眉头,道:“我会另外想办法。”
连欣远拱手道:“多谢。”便向歌韵门弟子走去。
他走了几步后,被陈连申喊住。
“等等。”
连欣远停下脚步。
陈连申笑道:“这位武当派的兄弟,我之所以放了你们,是看在你对小妹有恩的份上,这份人情已经两清了,下次我如再见到你们,不会再手下留情。”
连欣远话也不答,走到歌韵门弟子身边,简短述说之后,便和歌韵门的人离开了。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连欣远才道:“炎灵教的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你们沿这条道走,便是回贵派的道路。”
为首的一名歌韵门弟子是门下三师姐,她道:“今日若非武当派连师兄相助,我等必被炎灵教所擒。”
连欣远应道:“说来惭愧,我本欲相助,不料有炎灵教的高手在此处,那人武功实在是高,我自己也被擒了。”
“只是不知连师兄和他说了什么,为何他后来又放了我们?”三师姐明显有些疑惑。
连欣远道:“我只是陈以利害,不过现在甚好,我们都已脱险。对了,代我向贵派掌门和大师姐问声好,炎灵教近日十分猖獗,贵派需得多加防范。”
那弟子道:“我一定和掌门跟大师姐说,那我们先告辞了。”
连欣远看着她们的背影渐渐消失,才朝长沙方向行去。
湖南和湖北同处长江沿岸,地形也是大同小异。
他便走便欣赏沿途美景,只感青山翠水,莺啼鸟歌,行至傍晚,感觉神清气爽,真像诗句所述:“潇湘月浸前年色,梦泽烟凝万古愁。”
不知不觉走到一交叉口,走了两里后,一抬头,见一城门赫然于眼前,门上大书“长沙城”三字,还有十余人正在进城,城门下的士兵正准备关上城门。
原来时候已至黄昏。
还好,还未关上城门。
他快步走进城去。
陈连申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湖南分坛。
他回到分坛后,刚洗了澡后坐下,陈连樱便走进了他的房间。
“哥,我想和你谈谈。”
陈连申坐定,道:“说吧!何事?”
陈连樱问:“你们怎么和连大哥起了冲突?”
陈连申嘴角一笑,道:“连大哥,这叫得还真亲切。”
陈连樱问:“哥,你回答我问题?”
陈连申坐直了点,道:“唔,是这样,教主他觉得歌韵门在湖南的势力太大,所以派我来这里压压他们风头。”
陈连樱又道:“那和连大哥什么关系?”
陈连申道:“我本来打算,抓住一些歌韵门弟子,逼迫歌韵门掌门投降本教,这样是最好的。我怎料到那家伙突然跑出来,你说我能见他对付本帮兄弟,而不动手吗?”
陈连樱道:“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陈连申笑道:“你说。”
陈连樱道:“你以后看到连大哥,不可以伤害他。”
陈连申突然警觉起来,道:“我觉得你好像不只是当他是恩人报恩这么简单吧!你喜欢他吗?”
“谁说的。”她扭过脸去。
陈连申一脸正色道:“哥从小看你长大,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奉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本教和武当派仇深似海,十八年前武当掌门灵虚真人协助玄灵师太光复峨眉,武当派和峨眉派联手杀死我教无数兄弟。教主早有命令下达,见到武当派的人必须格杀勿论,我放他走已是违背教主他的命令了,而更不敢有其他事。”
陈连樱撅着嘴跑了出去,叫道:“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连樱。”陈连申喊着,但他没有追出去。
一会儿,歇红走进房间,“左使,樱妹她又离开分坛了。”
“什么,她又到哪去了?”陈连申放下手中的书。
歇红道:“这个,属下不清楚。”
陈连申没有再说话,但他却在沉思。
一会儿他吩咐道:“叫王坛主来见我。”
连欣远离开长沙已有几日,因并不急着回到武当,故而走得甚慢。
这日傍晚进了一座小县城,他进入一家饭庄,点了几个小菜,正在低头吃饭的时候,却感觉对面坐下一人,他抬头一看,只见陈连樱坐在他面前,正对着自己笑着。
“连大哥,我们又见面了。”她左手托着下巴。
“你怎么在这?”连欣远夹了一口菜,“也对,炎灵教的耳目遍布中原,姑娘你身为令主,打听一个人的行踪自是不难。”
陈连樱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就不用挖苦我了。”
“你还是快走吧!我不喜欢和炎灵教的人坐在一桌。”连欣远不知怎么,有些不想搭理她。
陈连樱有些失望,道:“你这说的什么话?”
连欣远右手握住桌上长剑的剑鞘,两眼放出凶光,“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撒谎,你走还是不走?”
仿佛云出剑瞬间便要出鞘。
“连大哥。”陈连樱感觉对方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我走就是了。”
她站起身子,走了几步又回来坐下,“连大哥,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你知道我是炎灵教的人,你那天会来救我吗?”
连欣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缓缓说道:“我这人从来没后悔过任何事,但那天我很后悔救了你。”
陈连樱身子颤抖,挣扎着站起,她全身已经僵硬。
连欣远道:“对了,经过这次事情,你也算帮了我,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这个,还给你吧!”
他把对方之前送给自己的发卡丢在了桌子上。
陈连樱看着那发卡,坚定地说道:“我不会收回去的。”
她咬了咬嘴唇,正准备再说话,突然瞥见左边有两蒙面人持刀扑向连欣远,右边也有两蒙面人正欲出手,便喊道:“连大哥小心。”
连欣远也觉察到了敌人的存在,先是仰身躲过前一把刀的刀锋,然后又一侧闪过后一把刀的刀势,手中拳掌翻动,身子未离椅子,四人皆已倒地。
二楼突然纵下十余人,饭庄外也有许多人冲了进来,片刻间已有三十余人将连欣远包围。
这五十人全都身着炎灵教服饰,蒙着脸。
连欣远对陈连樱冷笑道:“好狡猾的计谋,先假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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