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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寒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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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陈连樱却突然拉住连欣远退了回来,“哥哥,我有个提议,你们两人结成结拜兄弟,如何?”
陈连申显得十分诧异,“我和他,这怎么可能,我是教中…”
陈连樱笑道:“我知道你是左使,但你不能为你妹妹破一次例吗?”
连欣远也颇为惊讶,“这怎么可以?”
陈连申突然笑了起来,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如果我和他结为兄弟,那么我便不会再对他动手。”
陈连樱笑道:“我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哥哥。”
陈连申道:“不过我炎灵教和武当派向来敌对,我身为教中左使,和武当派掌门仇星真人的嫡传弟子结为结拜兄弟,这恐怕不妥!”
陈连樱转头问:“连大哥,你觉得我哥人才如何?”
连欣远道:“如果无视门派之别,你哥绝对是人中翘楚。”
陈连樱道:“在你眼中,门派之别很重要吗?”
连欣远想了想后,道:“对其他人或许很重要,但我知道世人所称的邪教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陈连樱笑道:“那就是你并不拒绝了。”
连欣远望向陈连申,道:“只是别人看不惯,几次要杀我。”
陈连申大笑道:“连兄弟当知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之前因你是武当中人,我自然要追杀。但如若你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必与你生死与共。”
连欣远道:“此事当真。”
陈连申道:“你我两派虽然仇恨不共戴天,但这是我们两人的事,和派别之争无关。”
连欣远沉思了片刻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摒弃前嫌,与君结成生死之交。”
陈连申笑道:“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之人。”
“我这个有个碗。”陈连樱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个青色的瓷碗。
陈连申接过碗来,两人跪在地上。
陈连申仰头道:“在下陈连申。”
连欣远道:“在下武当连欣远。”
两人一齐说道;“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黄天厚土为证。”
两人朝地上磕了三个头。
陈连申把碗放在面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将碗盛满,又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朝左手臂一割,滴了几滴血在碗中,因血色甚浓,碗中清水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连欣远接过碗和匕首,也是朝手臂一割,滴了几滴血在碗中,他将它摇均匀了,一口喝下半碗。
陈连申接过碗,仰头将剩下半碗饮尽。
“哈哈!”陈连申站了起来,握住连欣远的手,“咱们两人从此就是结拜兄弟了。”
连欣远道:“正是,以后咱俩就是结义兄弟。”
陈连申问道:“兄弟今年多大?”
连欣远道:“二十四岁。”
陈连申笑道:“我长你一岁,就称你为义弟了。”
连欣远道:“义兄。”
陈连申大笑道:“我今日很高兴,贤弟,走,喝酒去。”
两人回到城中酒楼,陈连申看着桌上的小碗,一拍桌子,“店家,换大碗来。”
小二端了大碗过来,陈连申提起酒坛将大碗盛满,“来,兄弟。”
两人碰了碗后,都一口饮尽碗中之酒。
武当门规虽未禁止弟子饮酒,也是严禁弟子在外出时饮酒,但今日情况特殊,连欣远也将这些事抛到九霄云外之后。
十余碗酒下肚,连欣远感觉已有些醉了,虽说他平日基本上从不饮酒,但他内功颇有功底,十余大碗酒下肚倒还问题不大。
陈连申在教中位置甚高,平日教中节日喝酒自是少不了,而他本人平日有烦恼之时也常借酒消愁 ,这十余碗酒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陈连申大笑道:“好酒量。”
连欣远道:“其实愚弟我平日很少饮酒。”
陈连申道:“看得出来,不过贤弟内功雄厚,有底子在,很好培养。”
连欣远心想自己与他已经是结拜兄弟,有些事情不再顾虑,便问道:“义兄为人豪爽,当初为何要加入炎灵教。”
陈连申笑着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缓缓说道:“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
他望着窗外,讲述起以前的往事。
“我自出生那日起,便身在炎灵教中,我没得选择…”
陈连申说了许久,夜已深了,他倒了一碗酒,喝了半碗。
连欣远道:“原来义兄的父亲便是当年的炎灵教高手陈化年。”
陈连申把碗放在了桌上,“对,我生来便是炎灵教的人,我不能选择。其实我对教主的很多做法也不赞同,但你应该知道身为属下必须执行教主的命令。”
连欣远道:“义兄可否想过,不如离开炎灵教,和我们一起去武当派,我师傅不会介意你之前的事。”
陈连申微笑道:“仇星真人是武林盟主,我对他的武功和人品都很是敬佩,他应是当今天下唯一能和教主一较高下的人,我对他自然很是佩服,但我不能去武当派。”
连欣远道:“为什么?”
陈连申道:“我并非贪恋左使的位置,我父亲生前是左使,他为炎灵教付出了一切,用他的一生和他的生命。我若走了,岂不是给父亲抹黑,况且我母亲去世时,是教主他亲自主持的葬礼,教主的恩情实不敢忘。杨右使是我的义父,他生前也是对本教十分忠诚。退一步说,我如果真的去了武当山,仇星真人自然是心胸宽阔,但我在江湖行走的这些年,和正道八大门派的冲突着实不少,武当的其他人和其它门派的人会如何看待我,只怕会给武当派带来麻烦。”
连欣远道:“义兄实在不用担心这许多,我们武当弟子亲如兄弟姐妹,不会互相猜忌。”
陈连申道:“此事实在不行,以后再看吧!明天你先带我妹妹她回武当。”
连欣远道:“义兄你不和我们多呆几天,此次一别,我们短时间内很难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 城外再见终结义(4)
陈连申笑了笑,“几日后教中有其他人要来和我碰头。这几天你看到的炎灵教教众都是我带出来的人,自然可以信任,我吩咐过后他们断断不会透漏半句,但其他人我可不知道了,如若他看到你们,恐怕多有不便,你们明日一早就走。”
连欣远点头,“连樱她已经睡了,你看还有什么事要和她说的,要不我喊她下来。”
陈连申摇头,“不用,让她休息吧!”
他看了连欣远几眼,“你今晚也喝多了,你也去休息吧!我再坐会。”
连欣远站了起来,“那我先上去了。”便朝楼梯口走去。
陈连申见他已上楼,拿起碗来把剩下的半碗酒喝下,侧头望着窗外的明月,眸子中满是黯淡之色。
次日一早,陈连申便敦促义弟和妹妹快走,临别之际,看着妹妹,陈连申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口,只说了句:“照顾好自己。”
看见连欣远和妹妹离去的背影,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
当天中午陈连申刚吃过午饭,与他碰头的人就来了。
他还以为是谁?
原来是黄亚雷。
打过招呼之后,陈连申与他同桌而坐,“黄掌旗使怎么有空来这里?”
黄亚雷笑道:“上次多亏陈左使手下留情,我今日还能坐在这里。”
陈连申知道他指的是与武当派的人为难那件事,“那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大家同为教主效力,理应互相帮助,那件事你不必挂怀。不过我收到的消息是教中派来和我接头之人三日后才到,怎么走得如此着急?”
黄亚雷笑道:“沿路风景不错,我也想细细观赏,可我收到消息,教中有人和武当派勾结,我只得日夜兼程前来。”
陈连申皱眉。
这人武功不怎么样,打探消息的功夫倒是不赖。
他显得颇为诧异:“哦,是何人如此胆大?”
黄亚雷笑道:“陈左使的人这些天一直在这一带走动,难道没查出是何人吗?”
陈连申大怒,把桌子一拍:“姓黄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本左使吗?”
黄亚雷却是一动不动:“左使息怒,属下怎敢怀疑陈左使,只是事关重大,属下也需慎重行事,幸好武当派的人才离去没多久,炎运掌旗使已经追去了。”
陈连申听后却轻轻舒了口气,问道:“炎运他和你一起出来的吗?”
为何陈连申突然平静了下来,因为这炎运掌旗使向来和他交好,还曾并肩作战过几次,他如果知道要追的武当派弟子是自己的朋友,一定会放他一马。
黄亚雷嘴角一笑:“以炎运的武功要拿武当弟子自然手到擒来,不过我知道他和某些人关系很好,深恐他一时心软,所以白阴和青骨两位法王和他一同前去。”
陈连申的眼睛陡然睁大,他恨不得马上向黄亚雷击出一掌,但他终究忍住了,为何他听到那两位法王一起前去会如此。
在炎灵教中,掌旗使虽然比法王高一级,但法王是直接受命于教主,没教主同意,就是左右使和副教主也无权指挥法王,此次白阴和青骨两位法王一起出动,必是黄亚雷已经禀告了教主。
想到此处,陈连申知道教主定然已经知道了此事,只是黄亚雷未有证据,但若让他们抓住义弟,那便不好了。
黄亚雷岂不知道证据的重要,他离开总坛之后,得知了陈连申和武当门人在一起的消息之后,派心腹欧阳言回总坛向教主禀告。
那欧阳言现在已经升为护法,欧阳言见到教主之后,说了陈连申和武当门人交往的消息。
教主李至冥本不相信陈连申会和武当门人勾结,他知道陈连申多次和武当发生冲突,还和几位道长交过手,不可能会和武当的人走到一起,但他认为查一查也好,一来证实了陈连申对本教的忠诚,二来让这些怀疑他的人无话可说。
便指派了炎运和白阴、青骨两位法王前往受黄亚雷指挥。
炎运、白阴、青骨和黄亚雷会合之后,黄亚雷便派他们前去追赶和陈连申刚分别的武当弟子,将他抓回总坛。
炎运和黄亚雷同为掌旗使,且他任掌旗使已经十多年,资历比黄亚雷高,虽说是教主吩咐,但接受他指挥十分不舒服,何况他和陈连申交好,但在这情况下,却只得和两位法王一起前去追赶武当弟子。
陈连申知道即使只有一位法王前去,以连欣远的武功也难应付,何况是三人,炎运的武功更是与自己相差不多。
他心急如焚,想前往相救。
但他一扭头,看见了黄亚雷身后站着两位护法,其中一位是欧阳言,陈连申望了他两眼,欧阳言却不敢直视他,把目光转到一边。
陈连申心中忽想。
如若自己强行离开,黄亚雷一向将自己视为眼中钉,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离开,只怕他和他身后的两位护法会一起向自己进攻,此事倒是其次,只是以后在教主面前便说不清楚了。
他想了想,说了句:“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他站了起来,朝身后的瑜白使了个眼色。
黄亚雷朝身后招了下手,欧阳言凑了上来,黄亚雷轻声说道:“你带人去姓陈的房间外看着,别让他溜出去了。”
欧阳言应道:“是。”
陈连申回到房间,关上门,才坐下,便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你们做什么?”
那是陈连申的随从正在质问欧阳言派来的人。
欧阳言派来的人大声说道:“我们奉黄掌旗使命令,保卫左使大人的安全。”
陈连申的随从冷笑:“我们左使哪需要你们来守卫,我看你们是不是想找事。”
听到两边的人都拔出刀来,陈连申突然推开门,喝道:“做什么?”
欧阳言派来的守卫向他敬礼,“左使大人,我们奉黄掌旗使命令前来保卫左使安全。”
陈连申的手下道:“左使,你看他们明摆着是来监视大人您的。”
陈连申道:“我知道了,黄亚雷这次是奉了教主的命令,算了,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们先下去吧!”
陈连申的手下应道:“是,左使。”便下楼去了。
陈连申对那十几人说道:“等会我的贴身侍卫要上来,你们让他进来。”
那十几人没吱声,陈连申关上了门。
他倒了一杯茶,刚喝了半口,门打开了,瑜白走了进来。
陈连申把她拉到墙角,轻声对她说道:“炎运和白阴、青骨已经去追我义弟和樱妹了。”
瑜白道:“刚才听那姓黄的说了,那他们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陈连申道:“这正是我现在着急的地方,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已被监视,黄亚雷现在打着教主的旗号,我不好与他为难。我思来想去,我现在身边的人最信任的便是你。”
瑜白道:“我没想到左使你这么信任我。”
陈连申笑道:“这里没外人,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陈大哥吧!”
十二年前,那年陈连申十三岁,那一年他离开总坛前往贵州分坛,经过一个城镇时,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在卖身葬父。
陈连申见她可怜,便出了三十两银子帮她把父亲葬了。
她父亲下葬后,陈连申便要离开,不过那小女孩一直跟着她,他问了才知道小女孩亲戚皆已死去,无处可去,便把她带回了总坛。
后来陈连申给她取了一个名字,便叫“瑜白”,因她肤白胜雪。
瑜白微笑着喊道:“陈大哥。”
陈连申道:“这就对了,我现在交给你一件事情,你现在马上启程赶上他们三人,那炎运与我颇有交情,那定会看在我面子上放他们一马。”
瑜白道:“我现在就出发。”
陈连申笑道:“其它的我就不吩咐了,我知道你一向机灵。”
他从身上摸出令牌,“你拿好这个,你知道这个左使令牌,一般人绝不敢拦你,你从窗子这出去。”
瑜白收下令牌,“那我去了,陈大哥。”
陈连申点点头,但又道:“等等。”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这里装的是一条项链,是艾姨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她生前一直把它放在身边,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物事,你如果看到了樱妹,你把这盒子给她。”
瑜白接过盒子,“我一定带到。”然后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楼下有人喊道:“有人从窗子出来了。”
陈连申缓缓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拿起茶杯把剩下的茶饮了,他知道以瑜白的轻功,一般教众绝拦不住她。
而黄亚雷和两位护法因为要看住自己,绝不会贸然去追。
他放下茶杯,走出房间门。
欧阳言从客栈外冲进一楼正厅,“掌旗使大人,那瑜白跑了,我已经派人去追,但怕不是她对手,你看我是否要去。”
黄亚雷道:“不可,如果消息属实,那姓陈的狗急跳墙,需集我们三人之力方可与他对敌。”
欧阳言急道:“可那瑜白身为教中十大侍卫,其他人根本不是她对手,只怕追都追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 欣远大战邪魔道(1)
黄亚雷道:“一个女娃娃能做什么?看好陈连申才要紧,你要知道如果这次我们扳不倒他,我们都得完蛋。只要他们三人拿下那武当弟子和陈连樱,陈连申和武当勾结的罪名便可坐实。”
欧阳言道:“属下明白了。”
陈连申走下楼来,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黄亚雷笑道:“左使大人真是日理万机,回房间休息时还要派瑜白出去办事,不愧为我等楷模。”
陈连申不耐烦地说道:“我派我侍卫出去好像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黄亚雷有些不爽:“那为何不走正道,要从窗外出去。”
陈连申笑道:“那要问你了,你派些人站到我门外,我侍卫不想和他们打照面。”
黄亚雷声音低沉下来:“虽然你身为左使,但你要知道我这次是奉了教主的命令。”
陈连申道:“要不是这个原因,我现在早就不在这配合你了。店家,上点菜来。”
瑜白奔出窗外,径自飞到了对面楼上,有几位轻功稍好的教众上来拦住她,她右脚一扫,那几人便被踢到楼下去了。
她施展轻功,转身便不见踪迹。
虽然在峨眉山受到了玄灵师太的冷待,连欣远一路上依然十分高兴,因为刚结识了一位结拜大哥,虽然这位义兄之前几次想要杀自己,但他知道结拜之后就是生死之交,不再会发生之前的事情。
这一日已到了四川湖北交界处,巫山山脉横在前方。
巫山上有一帮派名叫“巫山帮”。
此帮派行事一向并不正派,经常打劫过往路人和周围村镇,连欣远一向都是绕道行走,但他离开武当多日,着急回到武当山,此次就直接走了这条道。
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乱石林立,连欣远感觉到了杀气,他握紧手中云出剑,果不其然,又走了十余步,窜出两队人,一前一后将他们截住。
前面那队为首之人为一男子,身材魁梧。
后面那队为首一人是一女子,约莫三十多岁,身着土家服装。
那身材魁梧的男子见面前男子手中持剑,知其是练武之人,便道:“我知道阁下习武,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
连欣远出客栈后换上了一件普通布衣,并未穿武当服饰,所以对方并不知他是武当弟子。
陈连樱则一向都喜欢穿红色的衣裳,根本看不出来这女孩是炎灵教的令主。
后面那身着土家服装的女子也道:“这女孩生得倒是十分俊俏,不如上山入了我帮,说不定我还能把你收为徒弟。”
连欣远笑笑,“那得问问我手上的剑答不答应。”
那身材魁梧的男子乃是巫山帮的二帮主令无益,他喝道:“抓住他们。”
两队人冲了上去。
连欣远并不拔剑,手持剑鞘左指右点,二十余位巫山帮弟子便被打翻在地。
令无益方知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但事已至此,如若撤退,面子还往哪搁,他喊道:“老三,我们上。”
那身着土家服的女子的喊道:“好嘞!”
这女子是巫山帮的三帮主裁之焱,她拔出刀来,一刀砍了上来。
连欣远示意陈连樱退到一边,他转身用剑鞘挡住裁之焱的刀,左脚往后一撤,又躲开了身后令无益手中大刀的一个竖劈。
连欣远用剑鞘以一敌二,徒有招架之力,他忽然向前一迈,跳了起来,“霍”地拔出云出剑,隔开了对方两人的刀。
他使云出剑相攻,威力和刚才相比大增,只见剑光闪闪,几个回合之后那两人都被裹在剑影之中,令无益大喝一声,手中大刀横切了过来,陈连申仰头躲过,裁之焱一刀朝下斜劈过来,陈连申上下皆受制,一翻空向斜上方转到了一边,令无益刀法不慢,又一刀已砍来,陈连申朝空中又一纵躲过这一刀。
“慢着。”令无益喊道,他已放下了刀。
裁之焱听他这么说,也把刀背在身后。
令无益问道:“阁下刚才所使可是武当派的连云决功夫。”
连欣远心中一惊。
这人倒还有点见识,竟识得我武当派的轻功。
连欣远便道:“不错。”
那令无益多在江湖走动,确比裁之焱见多识广。
令无益接着问道:“武当仇星真人和阁下怎么称呼?”
连欣远道:“那是家师。”
令无益抱拳道:“我等真是有眼无珠,阁下原来是武当掌门的高徒,我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与武当派为难。”
连欣远浅浅一笑:“你们不是已经为难了吗?”
令无益道:“阁下并未穿武当服饰,也没通报门派,我们如何知道?”
连欣远笑道:“你们打劫路人那是家常便饭,哪分什么门派?”
裁之焱道:“阁下有所不知,帮中几百口人也要吃喝,而我们名声不好,只好靠打劫为生,但只要我拿到东西,从不伤害人的性命。”
连欣远道:“这个我怎么知道真假,不过如果你们巫山帮继续这样打劫,我们武当绝不会坐视不管。”
裁之焱道:“我们一定改正。”
连欣远觉得她之前说的话也在理,一直靠打劫为生的帮派真要不打劫也有难处,便道:“你们何不自己耕种锄田,解决生计问题。”
裁之焱笑道:“少侠所说甚是。”
连欣远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怎可打家劫舍。”
令无益连连点头,“阁下说的太对了,阁下既是武当高弟,不知怎么称呼?”
连欣远道:“我姓连。”
令无益讶然道:“你是‘青光剑影’连…”
连欣远笑道:“区区虚名。”
令无益拱手道:“久仰。”
连欣远指了指巫山帮的弟子,“我刚才出手并不重,他们只是受了些轻伤,休息几天便当无碍。”
令无益道:“多谢手下留情。”
连欣远摆摆手,“我们先走了,下次登门造访。”便和陈连樱朝前走去。
巫山帮弟子在原地坐着休息。
半个时辰后,炎运和白阴、青骨便赶到此处,但地上足迹却没之前清晰,刚才连欣远和巫山帮的人在此打斗,致使足迹混乱。
裁之焱见他们三人行走之时气息沉稳,便知他们身负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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