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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惹梦鸳鸯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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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烤鸡爪……”向暖看着自己焦黑的右手，实在忍不住嘲讽了自己一句，在这个时候她倒还真是个自娱自乐的主，说着还真自己嘿嘿地笑了起来，把手掩回了袖子里，用左手抵着下巴靠在小榻上闭目养神。
站在门口的国卫兵透过门缝向里面监视了一下，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向暖神情安逸地靠在小榻上，像只极为安顺的小猫，看得这国卫兵心里直发痒，忍不住将手里的矛换了一只手拿着：“啧啧啧，真不愧是‘南晨北暖’……我家娘们儿跟她比简直算是……算是……”这国卫兵一时找不到词语来形容，倒是他旁边另一个国卫兵蹦出一句：“算是个屁。”
“……”那个国卫兵心里顿时又不舒服了，但又想不透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只能用矛捅了捅地面，郁闷地看着脚尖。
正在这时，一阵目光忽然就刺了过来，刺得他们全身冰冷，这两个国卫兵立刻回头，入眼的便是空络皇帝站在他们身后。
这两个国卫兵心里猛地一颤，连忙要跪地行礼，这膝盖还没粘在地上呢，空络皇帝挥了挥手指，身后的太监立马尖着一副嘴脸走上来，示意这两个国卫兵到殿外去。
皇帝老儿夜访生谷谷主，这其中的意味能不让这两个国卫兵明白吗，他们立刻对视一眼，拿着矛低着头快步离开。空络皇帝又挺了挺身板，佝偻的背已经挺不直了，但这么一身鹊兽皇袍的他却自有一种威严，他咳嗽了一声推开门进去，又反身将门关上，硕大的大厅，唯有正殿上头的向暖闭眼小憩，均匀的呼吸声都散发着隐约的甜蜜。
皇帝老儿 手靠近她，花白的头发，像蛤蟆一样皱起的皮，他走得极慢，眼睛紧紧地盯着榻上的向暖，她像极了安静的小猫，只想让人伸出手替她顺毛，但这样的一只猫，却有着利爪，不经意间就能把人撕碎。
向暖忽然就微眯开眼，眼底三分浅笑三分醉人：“皇上披着夜幕而来，身上都带着夜晚的味道呢。”说话间仍旧撑着下巴没有动，姿态慵懒而妩媚。
当女人跟男人提起“味道”，话语本身就带着九分的媚。
这皇帝老儿一愣，却是大笑，声音带着年老者独有的嘶哑和干瘪：“朕尤认为得谷主便能得天下。”
“皇上言重，我本受东薄帝之托前来空络国为您效力，必是竭尽全力，天下之说，小女子实在惶恐。”向暖起身，恭敬地伏在地上。
皇帝老儿踱步过来扶起了向暖，蛤蟆一样皱起的皮顺了开来：“生谷谷主妙手回春，只要愿意，就算人命在阎罗王手里都能夺回来。朕说得你就得天下便是如此。”
向暖被皇帝老儿扶了起来，依旧低眉垂眼地立在那儿，像尊最平和的菩萨像：“皇上古稀之年依旧对朝廷之事亲力亲为，此番能力和精力甚让世人佩服。而小女子受东薄国之托，定是来祝陛下一臂之力的。”
皇帝老儿的眼睛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的泯灭下去，他负手慢慢踱步至软榻之上，慢悠悠地坐了下来，饶有意味地盯着向暖看：“东薄国近年来风云突变，与我空络国向来生疏。而生谷谷主历来避世，怎得如今甘愿为东薄国效力，这点，朕非常之意外。”
这皇帝老儿的声音本就干瘪，这番话说下来，语气又特显怪异，让向暖听得鸡皮疙瘩全部炸了开了，胃里直泛恶心，右手在袖子里抖啊抖啊，真想把银针给 去啊！
“生谷闭门躲世自得安逸不是明智之举。如今这世道，不靠天不靠地，要靠人，还要靠大人！自小女子得谷之日就已有颠覆历来传统之意，如今东薄朝廷依赖我谷，若成，自是生谷光辉之时，故小女子才会出现在此，不辱东薄朝廷之命，实陛下您之愿。”向暖觉得自己说起官话来肯定中听，而这次的官话她又是在心里拿捏再三，说出来能把自己也骗的感动几分。
“哦？”皇帝老儿低头用手抚了抚袖子，忽然就蹦出一句，“若败呢？”
向暖笑，一双狐狸眼流光溢彩：“败？陛下都说了，得小女子便得天下，只要小女子愿意，就算阎罗王已划了生死簿，但照样能把人命夺回来。暂且……陛下的心愿，小女子需做的事儿，还没有要到从阎罗王手里抢人命的地步。”
皇帝老儿眯着眼去看她，看着这个捋着袖子立于大殿中央，傲然绝丽的女子。神情骄傲，似是唯她独尊，这一身的霸气真让人瞩目不移。
“当真是南晨北暖，朕看这你这北暖灵气于万物，自是胜过南晨千分。”皇帝老儿的夸赞不知真假，最后话锋又是一转，“但不知灵气于万物的生谷谷主，怎知朕的心愿？”
看看看看。人一旦有了欲望，这个欲望就会变成他最大的弱点。
向暖继续笑：“陛下古稀之年依旧亲为朝政，太子至终未立，对陛下之意可见一斑。”都说到这里了，向暖明显没了什么耐心，打算单刀直入，加把火候，“延年益寿，万万之岁并不是天方夜谭。我生谷之人历来都比世人活得长久，并不是偶然。天地万物，皆有灵性，用于药，注于身，便必能被人所用！我生谷有天赐的温泉，有地养的物什，历来医术无人能及，求医者，求命者，求寿者比比皆是，陛下心怀千古，我生谷既决定颠覆避世之道，必是有我生谷完全的把握，这点，相信陛下必已洞察我生谷之心。”
向暖说完便用余光偷瞄皇帝老儿的脸色，发现他低着头勾着嘴角而笑，便知她这一步已然走得顺畅。
但万没想到皇帝老儿下一句便说了让向暖冷汗连连的话：“朕看随你而来的使者倒是别有一番气韵。”
这句话他说得极慢极慢，慢到向暖觉得全身冰冷！他的眼皮早已因为年岁苍老而皱巴巴地耷拉下来，目光却灼热地看着她，如不是向暖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定是要露出破绽的。
向暖假意茫然地抬头：“气韵？小女子愚钝，不知陛下的意思。”
皇帝老儿冷哼一声，起身向她走来，目光冷意而无情，让向暖心里都忍不住警惕畏惧三分。他一步一步走来，像一只苍老而诡异的老蝙蝠， 着尖利的毒牙，可还未等他走到向暖身旁，猛然听到大殿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再听，竟是此起彼伏的呼声！
“走水了！！！”
“快！有刺客！快！护驾！”
在向暖和皇帝老儿都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大殿的门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国卫兵给撞了开了。这一拨穿着甲胄的士兵个个绷紧了脸，看到皇帝就跪了下来：“有刺客闯入，放火于黎锦库！”
单单一句话，瞬间就让皇帝老儿失了脸色。因为这黎锦库，正是空络国的国库！
075
单单一句话，瞬间就让皇帝老儿失了脸色。因为这黎锦库，正是空络国的国库！
皇帝老儿脸色大变：“走！”
说着再也顾不得向暖，在国卫兵的保护下立马就向黎锦库走去。向暖立于殿中，就算在这皇宫西边的羽化殿，也能看到黎锦库的天空上方冒着滚滚青烟。她刚想出殿，但两把锋利的矛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守在门口的国卫兵面无表情：“外面危险，还请谷主留在殿中，我等只会加紧巡查，定护谷主安全。”
这意思够明确了吧，太明确了吧，典型的开始囚禁了。向暖也不便说什么，对着这两个国卫兵嫣然一笑，径直回到殿中，关上了殿门。
有刺客夜闯国库，还放了火？向暖自是清楚这么冒失的行为定不是东薄殁和吴穹所为，空络皇帝老儿对他们防备如此，恐怕东薄殁和吴穹那边的情况也不简单。这样想着，她心中越不安生，又闻远处的嘈杂声，兵器晃 ，铠甲摩擦声，现在定是封了整个皇宫全力围剿那名刺客。
向暖蜷着腿坐在软垫上，五个指头硌咯咯地在桌上挠着，就似她现在杂乱的心思一样。殿外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远远传来的呼着“走水”的声音，但就是在这样混乱的声音中，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笛声！
这笛声异常清新悠远，正是东薄国的民谣《古刹曲》，笛声的浩渺似云间鸣啭的飞鸟，机灵地穿梭在云雾之中，羽尖划过苍穹，划过江河，波澜万丈。
向暖一下子从软榻上蹦起来，侧耳倾听，这本该波澜万丈的《古刹曲》竟开始百转千回，似是呼朋引伴，又似缠绵轻语，更似焦急万分，本该抒情的节奏却开始紧锣密鼓起来。
向暖心中猛地一紧，水袖连飞， 数十条红线紧绷于软榻的四个木角上。红线绷紧，十指连播，一连串曼妙之声此起彼伏，如泉水玲玲，如林间细雨，如少女笑声，拂过心头，舒畅之意。
待向暖 红线的声音响起后，这笛声才戛然而止，似是鸣笛人在听着向暖的挑线声而判断她的安好。在向暖弹了几个音阶后，笛声再起，连跳几个短暂悦耳的音调后便彻底的宁静下去。唯有如墨的天，黎锦库的方向冒着青烟，四处走火之声，搜捕刺客的喧闹声。
向暖收了红线，坐在软榻上发呆，白衣似雪，群尾如绽放的 一样 。值得欣慰的是，东薄殁那边至少还安好。
而这头，东薄殁正立于窗边，木雕的镂空窗格，泣血的烛泪点点。他的手中握着一枚只有小拇指般长度的玉笛，钻孔极其精细，笛壁上雕着九条互相缠绕的龙。他的手指细细地摩擦在龙身上，才慢慢地把这小笛挂在腰间，像一种非常特殊的装饰。
东薄殁转身，面对黑暗的墙角：“你这小贼，让你盗个东西，你倒好，干脆把人家的国库都给烧了。”
黑暗的墙角处才畏畏缩缩地晃出一个黑影，可不正是那个之前在客栈里遇到的采花贼吗？
大盗郁闷地坐在地上，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声音听起来别提有多沮丧了：“别叫我小贼好吧，我早就说过我的名字了，请叫我大盗，大盗！我姓大名盗，叫我大盗！”说着抓狂地握紧拳头，面目狰狞。
东薄殁翻个白眼，走到桌旁为自己沏了一杯茶：“你倒是江洋大盗，也还真是做出了偷不成就直接一把火烧了的干脆行径。”
大盗郁闷地挠头：“你当这空络国库是随便让我烧的？拜托，整个黎锦库的库壁都是用玄寒铁而制，就算我想用火烧，可普通的火也烧不进去啊，所以我只烧了黎锦库的屋顶啊~”
东薄殁昵了一眼躲在角落里趴着的大盗，半阖眼抿了一口茶：“你倒是机灵，还懂逃到我这儿来。”
说到这里，大盗真是有大口大口的苦水要倒，从黑暗的角落里蹦出来，坐到东薄殁对面，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尖嘴尖脸的摸样像只跳脚的瘦蝙蝠：“我就知道你们不是寻常的人家，要不然这生谷谷主也不会让我来偷皇宫里的东西！哎，也幸亏我的绝世轻功，要不然现在肯定被那群人逮了去不知严刑拷打多少回了！我看这硕大的空络皇宫就你这儿防备森严，哦，还有别的两处，但就数你这儿士兵围得最多，殿外密密麻麻一圈吖，但屋子旁就稍显疏忽了，只在门口守着2个，所以我逃到这里最安全，嘿~没想到囚禁的居然是你。”大盗说着说着自己倒乐了起来，拍拍东薄殁的肩膀挤眉弄眼起来，“不过，话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囚起来？说呗说呗说呗！”
东薄殁被他摇得烦不胜烦，一掌挥了开去：“多嘴多舌的小贼，逃到我这儿都还不安生。”
大盗斜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再强调一遍，我是大盗！姓大名盗！”说着也为自己开始沏了一杯茶，摇头晃脑道，“再羞辱我我就不去帮你们偷鹊兽角了！”
东薄殁也优哉游哉地说：“嗯，那你就一辈子不举吧~”
“……”大盗捂着裤裆，心肝直发抖。
一窝豺狼啊都是！
东薄殁瞧着大盗阴郁的脸，心里也暗暗佩服他的轻功，就算在这么森严的戒备下他还能轻松地逃到他这儿来跟他吹牛，也真是奇人！关键是这奇人大脑还真挺单纯……
“在我这儿坐一会儿就离开罢，省得出些不必要的事端。”东薄殁懒懒地说着，开始自顾自地躺在床上闭眼养神。
大盗这点脑子还是有的，他自是知道这一拨人定是危险的人物，要不然也不会被囚起来。他现在也想快到偷到鹊兽角，快点解了不举之症的毒，然后左搂一妞右抱美人，芙蓉帐暖夜夜春宵，想到这里他全身血液就会沸腾，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淫虫，如果把你那床上的心思分点到谋略上，还用得找躲我这儿来吗？”东薄殁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大盗顿感挫败。
大盗咬牙：“你方才还叫着我小贼，敢情这会儿直接改淫虫了？你给我的称呼还真多啊！”
东薄殁：“恐怕这些称呼都是为你而造的。”
大盗：“……”
他说不过他！说不过他说不过他，可以了吧！
“给我看着！不出三日我定会把鹊兽角拿到手，让你淫虫小贼的叫我！到时候，叫我大盗大爷！！！”恐怕这大盗已然怒了，尖脸尖嘴像极了一只炸毛的蝙蝠。他绕着桌子愤愤地跳着，跳了几圈之后发现床上的东薄殁都懒得看他一眼，心中越发愤懑，干脆直接就猫着身子跳窗走了。
他身子骨极瘦，又很灵敏，穿着夜行衣晃荡着，经过门口的国卫兵身边，也只是让他们感觉有阵风刮过，再无其他感觉。
大盗走后，东薄殁才微微睁开眼，嘴角带笑，复又慢慢阖上眼。窗外喊着走水的声音已经消失，只有黎锦库上方的天空还冒着青烟。
当然，在观赏这燃起青烟的天空的也还有那么几个人。
卜晨子仰着头看着皇宫一角发青的天空，眼底带着集浓的笑意：“还真是热闹。”回过头，看着坐在庭院中的空络燃赴，嘴角勾着，带着好看的梨涡，“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
空络燃赴已经摘下了半张面具，修长好看的手指会习惯性地黏上心口的位置，做着这个动作时，他总会半眯下眼：“是有趣的紧，只是现在才刚刚开始罢。”说着抬起头看着卜晨子，面无表情，“你喜欢热闹，以后你欣赏便是。”
卜晨子闻言，笑得越发动人，红裙翻飞，走到空络燃赴旁眼底醉了星空，缓缓坐在燃赴的腿上，而燃赴自然地环抱住她的 。
“想要破我的毒香，除非是我自己化解开。今日我可是对她留了情啊。”卜晨子坐在燃赴的腿上，翘着嘴角玩着他的长发。
“嗯。”燃赴伏在卜晨子的肩上，嗅着她脖子上传来的香甜气味，“他们是在帮我铲除障碍，我们只管喝酒赏乐就可。”
卜晨子笑，仰头在燃赴的脸上蹭了蹭，极其亲昵：“我就喜欢这般毒辣的你。”
多么直接的语言，燃赴蹭着她的脸一笑，不再说什么。
一个夜晚，同片苍穹，又翻涌着多少波涛汹涌……
次日天明，向暖还躺在床上小憩，忽闻一个宫女推门而入：“谷主醒否？”
向暖只觉得这声音好熟悉，随口就应了一声，慢慢张开眼，入眼的便是穿着粉绿罗裙的宫女端着金脸盆立在那儿。
但身材虎背熊腰，这体格怎么看……怎么……
这宫女缓缓抬起脑袋，只是相视一眼便让向暖惊得寒毛倒立！
这宫女……不正是……不正是水妹吗？！
076
这宫女缓缓抬起脑袋，只是相视一眼便让向暖惊得寒毛倒立！
这宫女……不正是……不正是水妹吗？！
水妹端着脸盆，站在下面冲向暖露着牙齿嘿嘿一笑，随即眨眼，明明是很不正经的表情，但声音却极其正经：“请谷主洗漱打扮。”
向暖心思聪慧，立马明白其中蹊跷，看见门口有两个国卫兵正在向里面探视，连忙正了正神色，装作梳妆打扮的模样。水妹端着脸盆走过来，开始服侍向暖，而凑到向暖身边时才低语一句：“暖姑娘，俺是来救你的。”
向暖现在根本就来不及多想这水妹姑娘是怎么混到皇宫里来的，她只是急得低斥一句：“胡闹！快回去！”
这不是乱中添乱嘛！
水妹立马小幅度地摇头：“俺不！俺花了好多力气才知道你们到了皇宫被囚禁在这里，如果不是大盗看到俺，俺一定会退缩回家了。既然俺来了，一定要帮你们逃出去。”
向暖闻言眼角一跳。
大……盗……那该死的叫大盗的采花贼！
昨天黎锦库走水，她就猜测到是大盗所为，没想到他居然大了胆子把水妹也带了进来！这家伙是要干什么！！客栈那日，他定是见到躺在床上的水妹的，若是水妹醒来之后一直在寻找他们，被大盗遇上也是正常，但那没脑子的大盗也不该把水妹带进皇宫啊！多危险！他脑子被驴踹了吧！向暖真是越想越气！偏偏水妹还实心眼！
“你听我说，我们是自投罗网，心中自有盘算。你如此掺和进来，只会让我们乱了阵脚。所以水妹这点你必须听我的，赶紧出宫！”向暖对镜编髻，掩住嘴唇说。
水妹一副宫女儿模样，低眉顺眼站在那里，却是道：“俺帮你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道理俺懂。”
向暖一口气差点吐不出来！她真的真的要跳脚了！水妹啊，现在真的不是拍着 喊豪情壮语的时候！什么叫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也是要看是什么环境的，好吧！好吧！！！
向暖按额角：“……你见过吴穹了吗？”
水妹望天泪：“刚才远远地看过他住的地方……不知他好不好，俺好心疼。”
哎呦喂，向暖捂住自己的小心肝：“合着来找我之前，你把整个皇宫都逛过了……”
水妹再次表明立场：“俺要救你们！当然要天时地利人和！！”
这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向暖听着都觉得心颤。她还要怎么劝！怎么劝！这丫头片子的实心眼她又不是没见过，水妹认定的九头牛都拉不回。
水妹假装服侍好向暖后，又端着金水盆走到了国卫兵面前，虎背熊腰的体格挺得笔直，那张脸也甚为严肃，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气势，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牌，四边包金，玉牌正中央刻着一只威武的鹊兽。
水妹拿着玉牌给国卫兵看，然后说：“皇上要见谷主，要我领她出殿。”
国卫兵看着这玉牌，似是相信了，但又看着水妹的那张脸，极其不肯定地道：“不知你是何苑的宫女。”
水妹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时竟张着嘴不知如何作答，看得向暖心里直发紧，连忙在这时候跳出来作傲然之势：“本谷主哪儿也不去！”
猖狂的口气立马让门口的国卫兵回首，他们自是知道这谷主是被皇上囚起来的，但还如此嚣张，不得不让他们觉得不满，一时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向暖身上。
水妹这时候也算是机灵，连忙配合向暖，横眼竖眉地朝向暖说：“谷主要知道你是在皇宫，皇宫里谁都要听皇上的，哪儿有轮到你拒绝的道理。”
其实水妹的言辞极其拙陋，但毕竟提到了皇上，让门口两个国卫兵心里敲上鼓点，一时没有再怀疑，连忙给水妹让开了路。
水妹硬着脖子，又煞有气势地朝向暖说：“请谷主跟俺……咳，奴婢走一回吧。”
向暖在听到水妹蹦出个“俺”字时，心肝直发抖，又瞧见水妹硬生生假咳了一声把这个“俺”字咽回去，才舒了一口气。这么一回，竟把她吓得冷汗连连。
水妹打着胆子倒没什么感觉，拿着玉牌跟拿着自己脑袋似的架着向暖出门了。一路上步履幽幽，看着也没什么可疑之处，待到没人时，水妹才 一口气直拍 ，摸着玉牌眼泪直流：“妈呀，吓死俺了！还好有这玉牌啊！要不然肯定没命了！”
向暖不敢放松警惕，还真不大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水妹带了出来，她看着周围的动静，连忙提点水妹：“小心些，你的一举一动都会不经意间被有心人看到，这就是皇宫，水妹。”向暖看了水妹捧在手里的玉牌一眼，“这是哪里来的？”
水妹咧着眼嘿嘿一笑：“大盗昨天偷来给俺的，他说有这个可以救你们所有人！”
向暖：“……”
你让她说什么好！说什么好！一个水妹，一个大盗，联手起来还真有天下无敌，所向披靡之势啊！
“所以，我们现在……”向暖还想说什么，但刚刚说到一半，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向暖只觉得背后一冷，从脚底冒出的寒意刺得她浑身僵硬！她立马想去提点水妹，但发现水妹已经像只鹌鹑一样地跪下了，她也来不急多想，转过身看也没看就俯身行礼。
头皮一阵 ！但大脑却快速转动，想着各种说辞，先保住水妹要紧！这一刻，思绪真是百转千回。
向暖低着头，看到地面上走过来一双白底金丝靴，再接着是鹊兽袍衣角的边缘，一双苍老布满褶皱的手扶起了她，向暖深呼一口气，做好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危机准备，然后故作镇定地抬眼望去，但只是一眼，不由让她眼角一挑。
像蛤蟆一样挤着的皱纹，耷拉下来的眼皮，花白的头发，嗯，面前的这位还真像是那空络皇帝。但是……但是！
向暖忍不住像抓头发发狂！尼玛的大盗你搞什么！在皇宫里易容成皇上？！！！活腻了吗活腻了吗啊啊啊啊啊啊！
把水妹拉进宫不说，偷了个玉牌给她嚣张不说，现在……尼玛！！居然大摇大摆地扮起了皇上！他有没有想过万一和真的皇上撞见了，他怎么办！怎么办！水妹怎么办！怎么办！天煞的，脑袋被门夹了被驴踹了还是打出生起就根本少了个脑子！
大盗装扮的皇帝却是翘着胡子，看着向暖的样子甚是有套表扬的意味：“哦，本想让谷主先去黎锦库，既然遇到了，就随朕一起去吧。”
三言两语就向向暖点名了他的意图。
向暖听得直冒冷汗，这样的行为太大胆了！真的太大胆了！但她现在能怎么做，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继续跟着冒险下去。
袖中的手指暗暗紧握，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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