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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香惹梦鸳鸯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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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香局的宫女？当真是蛾子化蝴蝶，乌鸦变凤凰，但变来变去，变不了这卑贱的出身！
向暖也并不介意，顾自走自己的路，身上的牡丹华服异常耀眼。
她径直来到了药膳司，到的时候真有一些御医坐在院落里喝茶下棋打发时光，领着向暖的宫女在外喊了一声：“贵妃娘娘驾到！”
只听得人体坠落地面的声音，棋子滚落一地的声音，杯子摔碎的声音，总之真的只能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等向暖真正踏进院子的时候，就瞧见一帮御医歪歪斜斜地跪了一地，旁边是散落的棋子，斜倒的椅子，摔碎的杯子……
向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生谷，那一帮泼猴死的丫头奴才们……看着他们每日分疯疯癫癫但快快乐乐的样子，向暖竟觉得鼻子猛地一酸。
有些场景，会轻易勾起人们脆弱的回忆。
她假咳了几声，掩饰住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正了正神色走了进去：“各位御医平身吧，本宫只是来寻几抹药，不必惶恐。”
对同行的医者，向暖的口气不由自主客气三分。
这帮胡子拉碴的御医们行了礼，便颤颤巍巍地起身，缩在那里一时间也没怎么说话。
他们原先就在院子谈论着新封的贵妃，刚得出这女人是个幺蛾子的结论的时候，这厢便驾到了，怎让他们不惊慌！
向暖看着这帮惊慌的老家伙，顾自往抓药的大堂走：“最近本宫睡得不踏实，闲来无事便来这里逛逛，希望御医能配几幅安神的药。”
最先反应过来的御医连忙兢兢战战地上来招呼，惶恐地低头：“可要臣为贵妃把脉？”
向暖故作懒羊羊地打了一个哈欠：“唔，只是睡得不踏实而已，御医你随便配几幅安神的即可。”
他连忙点头，便转身去写药方了。
向暖神情慵懒，踏着缓缓的脚步，似是在欣赏这个药膳司。宽大的袖子拂过桌面，放药的台面，木匣等等等等角落，动作自然，无一人察觉奇怪，向暖一边走一边似乎还想到了什么：“啊，还有，昨夜发现殿外的草丛处虫子忒多，吵得人心烦，麻烦御医也配些什么东西除除虫吧。”
御医写着药方，想都没想就应诺了下来。
一群人在旁边恭候着这个风云的夜香贵妃，而当事人依旧甩着宽大的袍子在药膳司里荡来荡去。
正当向暖从放着晒药的篮子前漫步到装着另一药材的篮子前的时候，御医便抓好了药准备递给向暖。
向暖笑脸盈盈地吩咐一旁的丫鬟去接：“真是有劳御医了。”
御医行礼：“哪里哪里。”然后不忘叮嘱，“微臣给娘娘配的安神药，以苇藉为叶，余果为底，泡着当茶饮用便有安神的效果，而除虫的呢，臣给了娘娘以雾咚和繖末为料的烟熏。”
向暖笑靥如花：“有劳御医了。”
这一笑便使周围的风景都失色！
御医愣是张大嘴没有反应过来，刚才他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他老眼昏花，他竟然看到了朵朵鲜花在他面前绽放，春天来了？？来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向暖早已走远。
倩影翩然，真是让人魂牵梦索。
一窝闲来无事的御医又重新窝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这个贵妃来！
但是当天晚上，药膳司的小太监们在整理核对东西的时候，都不由傻了眼，莫名其妙起来。
“诶……小陈子，为什么感觉针灸用的银针少了好多……”
“诶诶……晒着的宣伟草好像也少了好多……
“呀……总觉得药丸也少了……”
“哎……总感觉还有好多东西少了……”
……
……
谁知道呢？对吧……
020
向暖从药膳司出来了，遣了随行的宫女，自己找了个理由在御花园里乱晃，她不走小道，偏偏在杂草丛生的地方逛。
虽然看她这身姿翩翩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这件宫服里装了多少银针、药丸和各种草药。
此乃生谷之人的一大绝技！
向暖在这御花园里走走看看，看看走走，乍的一看是在赏花赏叶赏太阳，但是吧，她甩着宽大的袖子，拂过月季花，于是……花骨朵没有了。拂过了紫竹，于是……竹子皮被削了半块。拂过装着鲤鱼的观赏缸，于是……鲤鱼的鳞片没有了。
向暖泰然自若，表情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天地万物，皆有三分毒性，敛其所用，乃医者的天职。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她丫的必须拾起她的老本行，做好完全的准备啊！
向暖硬着脖子，挺着背，昂着胸，一脸正气地用袖子拂过……拂过……拂过……
拂着拂着就来到一处假山后，她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假山缝隙里生出来的青苔，暗自琢磨要不要也藏进袖子里的时候，猛然发现假山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再看！假山凹进去的洞窟里竟藏着一个人！！！！
向暖心下一惊，脚步本能一退，作为生谷谷主的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尖叫，而是想立马银针扎死他！！
还没来得及等她把针黏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假山的石窟中走了出来，那样飞挑的剑眉，如鹰一般的锐眸，紧抿的薄唇，竟然向暖的脑袋“嗡”地一响，缩在袖子里的手指便僵硬住了。
待很久很久的很久以后，向暖还会时常回忆起这个场景，她会摸着猪崽的肥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有些人在你的生命中毫无防备地出现了，然后你就要拼劲这辈子所有的力气去遗望。”
当然，那只是后话了。
现在的向暖竟完全没有回过神，愣愣地看着这个男子，身后的假山，荷花池塘，六角宫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这个男子，他如鹰一般的眸子在看到向暖的时候先是陡然一阵杀意，但这杀意在看清向暖的脸时竟生生地转化为惊讶，眼睛一眯，扫了一眼向暖的装扮，立马恢复了平静，俯首间竟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让贵妃受惊，微臣罪该万死。”
看着这个寒气逼人的男人向自己行礼，向暖一时间还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是刚才被吓的，还是被这个男人 的气势所压迫的，向暖自认为一颗坚强的小心肝儿居然会剧烈地颤抖！
向暖愣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来，立马竖起了眉毛，眯起了眼角，懒洋洋地开口：“倒也的确罪该万死。”
那个男人仍旧俯着首，谦恭得不能再谦恭的模样儿，隐去了身上方才所有的锋芒毕露：“如若这般，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向暖一直在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眼，脸，肩，手……向暖的笑越来越冷，她紧紧盯着这个男人：“倒是个忠臣呀，行了，平身吧，也不知大人官位几品，提个名儿，本宫记着，也好向皇上提点一二，如此忠心的朝廷大臣，必是咱东薄国的百姓之福啊。”
他大大方方地谢了恩，抬头时竟无所畏惧地与向暖对视，那样深邃的眸子，竟看得向暖心头一晃，他明明没有在笑，但向暖却觉得他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微臣姓沉，单名一个安字，刚承蒙皇恩，册封宰相一职。”
说话间，眉宇间自是一阵儒雅，与方才一瞬间的狠戾之色截然相反！
“哦，竟是新进封的宰相大人。”向暖也笑，“倒是风姿卓越，气度不凡，年纪轻轻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来定会成为皇上的得力助手。”
沉安微笑，行礼，眼睛里的阳光温柔了一片，显得他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所职之在。” 说完，又抬起头与向暖直视。
眼神坦坦荡荡，异常无害。
这样和煦得像春风一样的年轻宰相，倒叫向暖心里翻着五味陈醋。她眯着眼微笑：“皇上听到此话定会十分欣慰。”说完甩了甩袖子，形式地笑了一下，“丞相倒是瞧好了路走着，千万别再碰到谁误会了，把咱东薄帝国这么好的忠臣给当做逆反臣子抓起来了。”语毕抬脚便走，牡丹宫服在阳光下甚是夺人眼球。
向暖的脸色极其阴沉，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沉安在身后谦谦有礼地回答：“谢贵妃关系，微臣谨记。”
向暖不用回头都能想到他故作儒雅的虚伪模样！
其实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只是有些人戴久了，就不知自己真实的模样了。
向暖的眼眸暗了又暗，藏在袖子下的手攥的异常紧，她不说，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沉安一直看着向暖的背影渐渐消失，嘴角一直挑着笑意，只是从最初的儒雅变为了现在的狠戾，眸子一转，看向刚才自己摸索的假山，手指忍不住再次扣了扣便彻底收回，仿佛他一直都是穿着官服，笑如春风，心系百姓的风雅宰相。
他转过身，气质恍若乘着仙鹤而来的道者，走在这御花园内，自是一道让小宫女儿脸红心跳的场景。
这整个东薄国没有谁不知道沉安，他爹就是先前的宰相，为人耿直清白，深受先帝重用，而他的儿子沉安，自幼就是饱读诗书，风度翩翩，心系百姓，近年来没少为受灾的城域百姓维利，所以得百姓拥护，民间声望极高，这也是他为何会代了他父亲的职，成为历届朝代年纪最轻的宰相的原因。
021
这厢说来，沉安已经交代好上位的事情，坐着他朴素的小马车出了皇宫。这朴素的马车不起眼，在道儿上咯噔咯噔地行着，但很多百姓都已识得这马车的模样儿，不断有受过沉安帮助的卖菜的大婶，卖冰糖葫芦儿的大伯上来：“沉大人，沉大人，我给您送些吃得来吧！”
沉安 轿帘，露出笑眯眯的脸：“啊，大家伙儿自己留着吧，心意我领了。”
百姓们一个个更是感动，沉安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简直就是神仙在世！
卖冰糖葫芦的大伯坚持着：“沉大人，俺知道你喜欢冰糖葫芦，上次来俺这里买糖葫芦的就是你的随从吧……呐呐，沉大人以前帮过俺，俺有的是糖葫芦，也没什么能报答沉大人的，你就收下俺的糖葫芦吧……”
沉安本来想拒绝的，但眼睛在这个大伯递上来的糖葫芦上转了转，然后嘴角一抿：“也成，那我收下了。”说着，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向轿外的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随从立马会意，从袖子里掏出银两塞给大伯。
大伯拿着钱不知所措：“俺不要，沉公子平时帮着俺，冰糖葫芦还收沉公子钱，不合礼数！”说着就要追，可轿子早已走远，他又看着那个小随从，想要把银子还给他，但小随从连忙摆手跳开：“别别别，公子给你你就收下吧，咱公子心善，不会白拿百姓东西的。”
这一番话下来，在场的老百姓更加视沉安为活菩萨！
活菩萨？？菩萨是他这模样儿？
再看这头，沉安捏着串糖葫芦下了轿，径直走到自己的后院，眼神带笑，嘴角带笑，手指晃啊晃啊，鲜艳欲滴的糖葫芦也晃啊晃啊。
这后院种着一大片的罗汉竹，载着荷花，倒是一派自然风光。
沉安刚走到后院吧，罗汉竹的草丛里响起了缓缓的哼哼声。绿幽幽的草丛里，有一只通体 ，短尾巴短蹄子，圆肚子的猪崽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小尾巴还时不时摇两下，倒是个懂得享受的主儿！
沉安也不走过去，故意假咳了两声，黏着手指又把糖葫芦晃了两下。
随着沉安“咳咳”两声，方才还睡得流鼻涕的猪崽立马睁开了两只冒精光的圆眼睛，肚子一颠，竟是灵活的鲤鱼打挺，四只短蹄子一捻地，立马甩着舌头就朝沉安扑过来！
很多时候沉安在怀疑，这头会鲤鱼打挺的猪崽恐怕要成精了……它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头猪的现实啊！
真别说，这四个短蹄子还真灵活……
此猪崽甩着舌头蹦过来，两只猪眼死死地盯住沉安手上的糖葫芦。
那糖葫芦好啊，亮晶晶的糖包裹着鲜艳欲滴的山楂，酸酸甜甜，一口一个啊！那味道啊……此猪崽终生难忘 啊！
它后两个蹄子一用力，竟挺着圆肚子站了起来，前两个蹄子扒在沉安的腿上， 的猪鼻子在他的袍子上蹭啊蹭啊蹭啊！
“啧啧，都能站着了？改明儿该不会就能说人话了吧？”沉安调笑，把手中的糖葫芦向右手边移了移。
猪崽的脑袋也跟着向右边移了过去。
沉安又把糖葫芦向左边移了移，猪崽的脑袋也立刻跟了过去！
沉安温柔：“想吃吗？”
猪崽的眼神充满了渴望，如果不是它脖子上的肉碍事儿，它老早就点头了！
沉安很温柔：“这次我故意挑了果子大的。”
猪崽吐舌头！
不用说了，它看到了！它看到很大的果子了好吧！
沉安真的真的很温柔，弯下腰，把糖葫芦往猪崽的鼻子处凑了凑，很近的距离，真的很近的距离，近到猪崽只要一吐舌头就能 糖葫芦美妙的滋味！！
它咬了……它要幸福地咬下去了！！它真的要咬到了啊啊啊啊！！
就在猪崽张口去药的一瞬间！沉安的眼眸一眯，“唰”地起身，到嘴的糖葫芦顿时远去！！
猪崽咬了一个空，满眼的怨气满眼的悲愤！
沉安看着它泪光涟涟的眼，嘴角带笑：“若是你的主人与我为敌，可人的小东西，你说你还能吃到冰糖葫芦吗？”
022
沉安看着它泪光涟涟的眼，嘴角带笑：“若是你的主人与我为敌，可人的小东西，你说你还能吃到冰糖葫芦吗？”
猪崽眨巴眨巴圆眼睛，鼻子一耸，一脸的迷茫。
他在说什么啊…………
主人？？谁是它的主人？谁给它冰糖葫芦吃谁就是它的主人！！
想到这里，猪崽的圆眼睛瞪得更大了，吐着舌头，摇着短尾巴， 的鼻子在沉安的袍子上蹭啊蹭啊蹭啊蹭啊。
撒娇？卖萌？讨好？
瞧这一脸的狗腿样！
沉安不由满脸黑线，那个女人怎么会养出这么白痴的猪来！
这不由又让他想起在生谷的那一幕，她那样凌烈的眼，随意扎起的长发，袍子里似乎装着用不完的银针，身后是种满了草药的山谷，不似人间风景，她说：“相当于东薄国国库十分之一价值的诊金我可以分毫不收你！”
那样一个不容小觑的女子说：“我要你活着一天，就护我生谷安好一天！”
想到这里，沉安的眼眸犹如一滩深水，礁岩暗藏。
他领着手下离开生谷的时候，那头猪崽却甩着尾巴从草丛中蹿了出来，一路狂追，最后咬着他的袍子硬是没有下来。他本可以一掌拍死它，却发现这猪崽对他没有任何的敌意，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遇上了麻烦，依旧眨巴眨巴单纯的眼睛蹭在他的怀里，说来也怪，他想都没想便带着这只死活赖上的猪一起离开了。
身后的生谷似乎依旧平静，但马上就会经历一场浩劫，一场因他而起的浩劫。
那个女子会怎样？他没有过多得去想。直到今天在皇宫看到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贵妃，没想到，她竟已一个夜香局宫女的身份被编排为妃，已然成为了影响朝廷的又一个因素。
定是暗司局的人挟她来此，但她的立场究竟是属于何人的还有待考究。
这样想着沉安的表情又隐约严肃几分。
如今太后掌实权，傀儡皇帝似乎已有颠覆之意，紧追他不放的暗司局在江湖中略有传闻，却神秘到无人知晓其的幕后掌舵到底是谁。
沉安一直认为暗司局应是由那个野心勃勃的太后掌权的，如此推敲，被编排了一个身份入宫的向暖，是太后的人？那她究竟要对付的是谁？难道太后察觉了傀儡皇帝已有了颠覆的心，所以派了向暖在他身边呼应？
对这暗司局的内部，他早已怀疑是建于宫中密地的，方才他沿假山摸索，也正是觉得宫中的假山布局太过蹊跷，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向暖。
这个骄傲的女子能答应淌这趟浑水的话，想来也是关系到生谷的安危的缘由。
仅仅是一阵风吹过竹林的时间，沉安的脑中已经百转千回。
他低下头看着还在一脸讨好样的猪崽，嘴角一勾：“想吃吗？”
它脖子上有肉啊有肉啊！点不了头啊点不了头啊！
沉安继续微笑，又问一遍：“若是你的主人与我为敌，你觉得你还有糖葫芦吗？”
猪崽：“……”
沉安看着这只默默向后退的猪崽，笑如春风，把手上的冰糖葫芦往它面前一扔：“吃吧。”
这还了得！猪崽的舌头立马耷拉得更长，奔着四只短蹄子，甩着满脸的横肉就叼起了冰糖葫芦，吃得这熟能生巧啊！鼻子一拱，舌尖一舔，猪嘴一张，一口就下去了哇！
沉安负着手，笑吟吟地看着它吃完，看着它吃完之后满足地扇了扇耳朵，看着它吃完了之后调转屁股，扭啊扭啊睡觉去了……
看着这抹小小的背影，沉安很平淡地说了一句：“你那生谷谷主的主人就没教你……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吗？”
猪崽的背影一顿！短尾巴停止摇晃！整个圆身体呈僵硬状！但下一秒，它又甩起尾巴，闪着耳朵，自己管自己走。
它听不懂……听不懂……它听不懂！！！
沉安笑得很温柔，不再多说什么，几步上去就一把逮住了猪崽，猪崽一下子慌了！它可领教到了，这个人类 虽然表面上如缕春风，似乎就整一无害的公子少爷，但他那颗心是黑的！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
猪崽挣扎！嘶鸣！愤怒地鼻涕都流出来了！如果它能说话，它一定会大吼：“放开你猪大爷！！！！”
沉安逮着这只挣扎的猪崽，眯着眼微笑，用手 着它的小猪脑袋：“都能成精的东西，不给你看看你的同类，想必你还真会把自己当做人类了。”语气淡然，但听在猪崽心里却犹如万箭攒心。
猪泪两行……等等，难道它不是人么……这样想着，猪心都化为死灰了，瞬间停止了挣扎，垂下了耳朵，耷拉下尾巴，开始很认真的思考一个问题……
o__o〃…
难道它真的不是人么……它应该是个名字叫“猪”的人啊……难道不是么……！！
沉安看着夹在胳膊下这只死气沉沉的猪崽，嘴角的笑意更是深了几分，踱着步，操着一颗悠闲恬淡的心来到了……来到了膳食房。
023
那些掌厨的奴才们正再为中饭操劳着，刀切砧板的声音，水入锅的声音，炒菜的油声，大厨指挥的吆喝……一片热闹的景象啊！
当一身素衣翩翩的沉安架着一只猪崽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奴才们皆是惶恐，还没来得挤行礼呢，沉安便无碍地笑笑，摆摆手：“没事儿，就来看看，大伙儿自己忙着就是。”说着，架着猪崽又来到了膳食坊的后厅。
这后厅是准备食材的地方，拔鸡毛啊劈柴火啊都在这里完成。沉安夹着猪崽到的时候，一个奴才正牵着一头膘肥 体壮的母猪出来，今天沉府有道菜正是红烧猪蹄~沉安点名要吃的，所以这个奴才正准备宰猪呢！
他拴好了猪，正要拿着刀上前，就一眼瞟到此时站在旁边笑着的沉安，他立马惶恐：“相爷，你怎么来了，这地儿多脏啊，您快回吧！”说完又看到沉安怀里的猪崽，一下子便认为沉安是拿这小猪崽来让他做下酒菜呢！
这奴才想都没想便开口：“相爷，想吃烤全猪就跟奴才说，何必亲自抱头猪崽来呢，太麻烦您了！”
沉安很满意地看到怀里的猪崽呆 ……他摆摆手：“这猪崽太小，等养肥了之后再给你送来。今个儿就是带它来观摩观摩，激励激励它作为一只猪的觉悟。”
“啊？”这奴才哪儿懂沉安的话啊，但在他心目中，和善的沉安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傻呵呵地笑，“哦。”说着更为奋力地开始磨刀，旁边的大母猪哼唧哼唧地在吃最后一顿泔水。
沉安噙着善良的微笑，挑了个好的位子坐下来，把猪崽抱到膝头上，让它也有一个绝佳观赏的好位子，扶手替它顺毛，感觉这具 体在自己膝头上颤抖，他微笑：“抖什么？”
猪崽继续抖。
沉安恍然大悟：“哦~兴奋的。”
猪崽内 ！
老子哪里有兴奋的样子了！！
沉安温柔地替它顺毛，奴才不大好意思让沉安久等，磨了刀，喊了几个帮手过来，四人抓住母猪的蹄子，把它朝天翻过来放倒。
母猪仰面躺着，难受地不停挣扎扭动！泔水顺着嘴巴流出来，嘶叫声甚是惨烈！
这惨叫声异常悲惨，沉安能明显得感觉到猪崽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短尾巴都僵直了！
那奴才倒是狠，把磨好的刀亮出来，银光顿时闪了猪崽的脸！
他一点也不含糊，拿着锐利的刀，手一滑，便在母猪的胸口划了很长一道口子，血像喷泉一样的涌出来！！母猪扭动的身子惨绝人寰的嘶叫着！它扭得越厉害，血流的越快，顺着猪身留在地上，汇聚成一片鲜红！
母猪力气大，挣扎得太厉害，四个蹄子蹬翻了天，四个奴才恶狠狠地按着，嘴里嚷着：“抹脖子！抹脖子！”
拿着刀的奴才闻言，胳膊一挥，“嘿”地一声运气，手起刀落，刀子“唰”地就把猪脖子砍了半边下来！
猪血四贱！那样刺耳的悲鸣，猪崽眼睁睁看着，猛然扯着脖子发出了跟母猪一样的悲鸣，仿佛被砍下脑袋的是它一样！！！
沉安看着它的反应，心情越来越好。
他把猪崽翻过来，对着它惊恐的小猪脸微笑：“看明白了吗？”
猪崽依旧睁着惶恐的眼睛。
沉安温柔地摸着它：“若是你的主人与我为敌，你说，你的下次只是没有糖葫芦吃这么简单吗？”
猪崽还是睁着惶恐的眼睛。
最后，沉安笑得很善良：“可人的小东西，你要认识到你只是一只猪。”
猪崽一个吸气，眼睛一翻，肚子一挺，蹄子一软，彻底地昏死过去。
沉安倒毫不介意，夹着它慢慢踱步出了食膳房。
他现在心情很好，非常好。
024
东薄殁后宫佳丽三千，个个风姿卓越，身子妙曼，能歌善舞，大多都是太后或者属于太后势力的大臣进献给东薄殁的，东薄殁照单全收，每天形式上的上上早朝，便在后宫内享尽美人恩惠。
所以，也有百姓传言，当今皇上是个病秧子，由是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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