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安归寂-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仲和瞪了她一眼,心下计较开:还有心情开玩笑,还能拆我的台,不成,得告诉祁无月,得让他来折腾你!
  说到做到,仲和当晚煎好了药,出厨房时正好看到傅凌进来,想起白日里李容锦说的那番话,觉得也是有道理的,便真诚恳切地对着傅凌来了个江湖抱拳,歉道:“仲某今日多有得罪,姑娘莫要介意,仲某行医多年,治病时说的话都不作数的。”
  傅凌一愣一愣的,傻兮兮应了几声,端着个药碗,看着仲神医如蒙大赦般转身出了门。
  鉴于第一次去找祁无月就见到些香艳的东西,且那厮还在屋中点催情香,仲和这回先在屋外等了一会,确认里面没有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了,才让带路的小厮敲门。
  入眼仍是一片柔软的帷幔,只是这次换了妃色。而祁无月,正侧卧在帷幔后的一方软榻上,微阖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不等仲和开口,祁无月便淡声出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自然是李容锦,仲和并不知那姑娘的名讳,每每都是称呼她“姑娘”。
  “姑娘四识已回三识,还差眼睛了。只是。。。。。。”仲和还是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告诉祁无月。若是祁无月一个心情不好,真去折腾那姑娘了,那他这么多天的劳累岂不白费?
  祁无月很是厌烦他说话停到一半,皱眉冷道:“只要不是快死了就说!”
  仲和噎了噎,道:“这治病疗养需要病人配合,配合得好事半功倍,若是不配合,纵然神仙下凡也只能干瞪眼。”
  他的意思是,李容锦竟然敢不治?
  祁无月眼睛猛地睁开,看向仲和,拔高声音,厉声道:“不配合就打晕了治!想必仲先生很想离开长恨楼吧。”
  仲和颔首,想离开?不知道,反正这里伙食蛮好的。
  “这不是打晕了就能解决的,我来找公子,只是希望你能开解下姑娘,姑娘一日不肯放开心结,我就一日治不好她。”
  ?

☆、如痴如狂

?  长恨楼的人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静水湖渡口边上,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柳树下,傅凌姑娘陪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在那逗鹩哥玩。
  那只鹩哥自从见了李容锦后性格大变,再不爱待在笼子里,而是在这长恨楼四处瞎飞。傅凌对于这只“忘恩负义”的鸟儿甚是不满,戳了戳站在李容锦肩上的东西,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这鸟,平日里见你以为是个沉稳的主儿,竟没想到这么能玩呐!”
  李容锦笑了笑,偏头望着小鸟,淡道:“因为不知道去哪里便安生立命,看到了想去的地方,它自然不会甘心待在囚笼。”
  唤作风儿的鹩哥闻言,像是听得懂般,仰头响亮地叫了几声,在空中盘桓了几圈,便又不知飞去了哪里。
  李容锦望着它消失的地方,耳边听到傅凌在笑话:“这鸟儿真是小气,还不能说它了。”云雾稀薄,她的目光不知为何渐渐染上哀色。
  身后雨水溅过的青石板石阶上响起轻缓的脚步声,二人回头,傅凌便见到无月公子从柳枝下渐渐走下来,身后的石板路蒙上一层淡淡的白,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谪仙。
  踏声轻稳,李容锦抿唇,想到见过的祁无月走路的样子,一步一步皆是美态。
  让傅凌离开后,祁无月站到李容锦面前,垂眼看着她。
  女子微微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双手静然垂放在膝上,面容淡然。
  他低了声音,有些哑声道:“听说,你不肯医治?”
  李容锦一听,大惑不解般偏头反问道:“如何得知?仲先生的医术不错,如今已经好了大半了。”
  “是么?”
  李容锦讶然,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突然清香靠近,脸颊被一只手轻轻抚上,沿着嘴角,慢慢挨着眼上白缎的边,移向她脑后。太阳穴处感到一松,李容锦下意识抬手握住他的,急道:“湖边风大,。。。。。。”
  祁无月一声轻笑,尔后轻轻靠近李容锦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喃:“仲先生说,你有心结。本公子不知,你的心结是什么,不如李姑娘说出来,看本公子能不能替你解了。”
  身下女子微颤,明明在逃避什么,却依旧笑得淡然,她道:“公子说笑了,容锦能有什么心结?大概是神医不愿承认自己治不好罢。”
  祁无月顿然便是怒气横生,他冷冷一笑,不顾李容锦挣扎,将她拦腰抱起,回了自己屋子。
  “本公子倒要看看,是什么心结不让你睁开眼!”
  眼上蒙着的白缎被挣下,一阵寒风吹来,她疼得连忙抬起手,挡住眼睛,颤声推他:“你放我下来!”
  祁无月已是气得七窍生烟,听也不听,冷着脸,抿唇抱着她一脚踢开房间的门。踹开跟前碍眼的侍女,他把人扔到床上。
  他暴躁地欺身压上李容锦,钳制住她乱动的手,不管不顾,愤怒至极的,吻上她的嘴唇。
  几番发狠似的啃咬,怀中的人已是身体僵硬。
  祁无月突然柔柔一笑,从她水嫩的嘴唇一点一点亲吻着靠近她的耳廓。微微睁开了眼看着她,他轻轻搂抱着的李容锦早已惊得瞪大了眼,眼中分明无神,却让祁无月看到了惊愕。
  祁无月更是愤怒,他心里恨恨骂了一遍李容锦,却是在她耳边低声,柔媚而嘶哑地启唇,轻软问道:“不知李姑娘是否可以告诉在下,心结为何了?”
  李容锦眼中渐有水光,耳侧是祁无月宛若情人的呢喃,语气温柔疼惜,连抱着她的力道,也轻柔得令她不相信。
  她看不见他,不知多月不见,他变成什么样子了。
  身体的每一处感官都萦绕着他的清冷檀香,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只是他的檀香气,一点一点快要侵蚀她。
  一滴泪沿着脸颊滑到祁无月的手掌,他愣住,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容锦。
  李容锦闭了眼,喑哑了嗓子,低声几乎是泣然问他:“无月公子想知道什么心结?容锦能有什么心结?”
  她竟仍不肯告诉他!
  无论何时何地,当初夺了他的心的女人,此刻在他怀中仍然不信任他!
  祁无月恨了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为何你总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背下是他房中的丝丝暖意,他搂着自己,像一对情人在床畔低语谈心。李容锦下意识靠近了些,挨到祁无月的胸膛处,听到那里剧烈起伏的心跳,怔怔道:“我,大概是要死的,那会我好像,都能看到勾魂的黑白无常了。可是还是撑过来了。郎中说这是我有执念在心,拼下所有力气,只为圆了执念。”
  “你,你执念什么?”祁无月低声,喃喃问他。
  他心中一片茫然,已不是无边恨意。
  若是她执念的,是别的东西怎么办?若是她的生命中,一点也不是为祁无月而留的,怎么办?若是,她根本就不爱自己,怎么办?
  她却不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自己到底在执念着什么,又像不是。
  他在心里胡乱问着自己,得不到她的回答,埋首在她颈窝,咬着牙,发抖的声音在努力冷漠:“李容锦,你知不知道,你最可恨的是,什么?!”
  李容锦不知。
  她一直不知。
  正如太平盛世下百姓不知战苦,不知离愁那般,她从未知道,若是当初她选择老死长安城,之后的结局会如何。
  她的风儿见了她终于要摆脱囚笼,容锦遇了他,终于想要逃脱桎梏。
  “你最可恨,就是明明不爱我,却还故□□我的样子,让我,相信你。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日,相信了你。”最后,祁无月苦笑着说出那样的话。
  祁无月终于起身,再也不看她,出了屋子。
  所有的一切,止于说明,也始于说明。
  祁无月想,为什么李容锦可以这么狠心,一遍一遍的欺骗他,甚至连半句真话都不肯告诉他,独剩他一人在那里,为她伤,为她疯。
  如今,她是不是在想,到底该如何摆脱我?祁无月冷笑,摆脱?他祁无月认准的,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未有人能夺走过!
  风吹幔落,檀香交织,室内一片安宁。
  替李容锦施针的时间到了,仲和找了半天只在湖边找到那把木头轮椅,轮椅上,躺着一条白色缎带。
  只稍作猜测,他便知道人被谁弄走了。果不其然,等他到了祁无月的房门外,叫了几声也不见人来开门。
  姗姗来迟的侍女说是无月公子今日暴怒,扔下姑娘便不知去了哪里。仲和吓了一跳,推门进去看过之后,只得亲自将昏迷不醒的人抱回她自己房中。
  鸳鸯蛊不得大悲,不得大怒,李容锦还有个原因便是因此,她早已受不得蛊虫的半点折磨。
  选择离开长安,原是她希冀着祁无月若是看在二人就算只是靠着周师叔的情分也不会迁怒于她,可是,她却是从未想让他恨她。
  他想要李家不得安宁,想要观望着仇人在他手中不得好死,李容锦虽说顺了他的意反让李成善登基,可也是她换来了李家朝堂的平静。
  她曾不止一次想,祁无月恨他如斯,到底是什么。回了渝州,李容锦浑身每一处好的。鸳鸯蛊毒作祟,是以,她从未动过哪怕丝毫的愤怒,就算是见到雪樱那般趾高气扬的模样,就算是真的很难过,她也如当初站在他面前跳舞那般,不动声色地生生忍了下去。
  如今想来,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祁无月他是不是,也是喜欢自己的。
  以往她一直在试图原谅别人,没想到,后半生她竟要要乞求祁无月的原谅么?
  …
  仲神医比以往更忙了些,他的病者因为不可道的缘故好容易养得好了些的心脉突然崩血大亏,险些一条人命就摘了他神医的匾额。
  清明节后,江湖上的热闹只增不减,只因有人看到容家苦苦寻找的小锦姑娘那日在渝州,是被无月公子的人带走的。
  听说那个带走小锦姑娘的穿了一身粉色长衫,清秀的眉眼,难怪骗得小锦姑娘放了警惕。
  容老爷听罢这些传言,和夫人相视苦笑。
  小锦根本什么都看不见,哪里还能被骗?大抵是被这无月公子强行掳了去。
  二老已经鬓发斑白,盼了七八年终于盼回来的孙女重伤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人被个杀人魔头抓了去,如何不让人悲痛?
  听闻近来江湖上一群热心的侠士集聚起来,挑了个日子去攻打长恨楼,一是为江湖除害,一是替容老爷救回孙女。
  可祁无月如今功力大增,就算是前来讨伐的尽是江湖中的高手,也不一定能攻得上长恨楼。
  容老爷和夫人听闻后,便简简单单收拾了东西,赶往扬州。
  只是这二老方一起身,一大堆人便围住了静水湖。
  李容锦终于醒来,却连轮椅也上不了了。她本不是腿脚问题,只是身体虚弱无法长久走动,加之之前看不见听不见的,容家二老便让工匠做了轮椅,每天都会让晴好推出去散心。
  躺了几天,李容锦实在受不了屋中烦闷,傅凌只得违背仲神医的嘱咐,推了她出去,散散心。
  几日未见那只吵闹的黑鸟,傅凌不禁十分奇怪。更让她奇怪的是比她还挂心的李容锦竟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她问起,甚至还语气淡淡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
  傅凌不由得开始抱怨:“平日里嫌它吵,这会想让它出来闹腾了,却不知道死哪去了。”
  李容锦抬头看向不知名的远方,虚虚指了指,道:“大约是躲起来,去了远方罢。我的母亲,也是这样躲起来的。”
  听到李容锦说起别的人,傅凌来了兴趣想要她多说些,李容锦却是什么也不再说了,只是沉默地坐着,头微微仰起,不知到底在看什么。
  傍晚,长恨楼有人在凤回山山脚捡到已经死透的鹩哥,送了回来。
  傅凌终于明白,那个时候李容锦到底在看什么。她和从早上便没有再说一话的李容锦一起,将鹩哥埋在湖边那棵柳树下,像模像样地插了小墓碑后,才推着李容锦回了房。?

☆、情义悲绝

?  云蒸雾绕中,静水湖岸,一白衣男子墨发在寒风中放肆地张扬着,他的眼睛细长,眼梢微挑,嘴角的胭脂痣媚色无边,连那一身洁白无瑕的衣袍,也因这人的浑身邪气而变得妖孽不堪。
  男子手中提着一柄长剑,寒光凌人,剑柄处紧握的手指骨修长,肤色透白,与之身上白衣相比,更是无暇。
  他眼梢含笑,却是满带讥讽。每扫过眼下拔剑相向的人,那讥讽更深,好像是在看天底下最好看的笑话。
  如此曼妙的早晨,杀几个人来祭奠,倒也无不可。
  男子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邪光一闪,再一举剑时竟不知何时站在凝神屏气蓄势待发的人群之中,嘴角一弯,剑气同时落下。
  那些为了剿杀祁无月而来这里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细微的一声,身边的同伴便齐齐倒下!
  众人惊惧地往旁看去,死去的人皆是在脖子处被割了细细的红线,而鲜血,在他们望过去的同时,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剑拔弩张之中多了些诡异的气氛,当大家再抬头看向那传说中的杀人魔头时,那人已是纤尘不染地退了出去,正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怎么,竟还要来?”祁无月轻轻一笑,声音软而妩媚,纵然是在场的大多为男子,皆是忍不住为之惊艳!
  不仅为其容貌,更是这美丽妖魅的声音。
  不断有人从身后的密林中走出来,渐渐将祁无月围堵在湖边。
  祁无月的脚下,躺着方才被他们中的人杀死的雪霜公子,正瞪着眼睛,不甘地看着雾中天空。祁无月冷冷看了那群人一眼,讽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正道?不问缘由滥杀无辜,倒是让本公子,大开眼界!”
  人群中有人大声呵斥道:“劝阁下莫要在滥杀无辜才是!吾等不仅要杀了你这江湖祸害,更要杀了这带走容姑娘的人!”他说的正是雪霜,那人中气十足,气息稳正,祁无月原以为是个厉害人物,没成想竟是个口出狂言的。
  他蔑声:“尔等道义敢做不敢认,趋炎附势罢了,本公子也懒得同你们这等肮脏人说话。”
  没有人看清他何时起剑收势,只知前刻还在义正言辞说道的老者现下已是双目圆瞪,脖颈处一条红线开始往外喷血。而无月公子,不知何时站到湖岸边,眼睛懒懒地望着他们。
  正当大家伙还未反应过来之际,祁无月身后迷雾重重的静水湖突然被一只小舟破开,小舟上一个粉衣小姑娘正奋力地划着浆。待停了岸,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回身掀开身后的帘子,推出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出来。
  当初容家寻人时把李容锦的画像贴遍江湖,人群中已有不少人反应过来,大惊失色:“竟真的是锦姑娘!”
  然李容锦却是看也不看他们,她眼睛上依旧蒙着白缎,被傅凌推着,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朝傅凌微晗首,傅凌会意,将她推到祁无月边上。
  祁无月收了方才的神色,皱眉看她:“你来这里做什么?不知道。。。。。。”
  李容锦意外地冲他笑了笑,回过头来对着剑拔弩张的众人,不高不低淡声道:“听闻容锦家中正找容锦,容锦不孝,现下还无法回去,望各位替容家回渝州,报下平安。”
  站在前面的大个粗声道:“锦姑娘说的什么话!这等恶人囚你于此,吾等怎可就此离开?还是希望锦姑娘同在下一众回去,别着了这恶人的道。”
  “那这位侠士是希望容锦背上忘恩负义的罪名了?”
  那青年愕然,他身后的一群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她为何作此说辞。
  李容锦道:“原是以为众位懂得何为感恩戴德,容锦得无月公子照料到今,不仅治好了耳聋之症,治好了容锦这吃饭的舌头,治好了容锦的鼻子,众位却是要让容锦做所谓的弃暗投明,实则是忘恩负义之举?如此,众位江湖好汉,也不过如此。”
  “你!”有心气高的哪里容得她这样侮辱,当即就要骂她几句,却被边上的同道拦下来。那站在前头的青年见李容锦“不进油盐”,便抱拳硬声道:“锦姑娘所言恕在下不敢苟同,只是容老爷待吾等极为良善,如此,那锦姑娘边上请,待吾等解决了这魔头,再带姑娘向容老爷交待!”
  他说完,竟不等李容锦有何反应,已是提剑杀了上来。一旁的傅凌傻了眼,要是姑娘站在这,肯定要受伤的!
  还未等傅凌将李容锦推开,那青年砍来的动作却突然戛然而止,再一看时,青年“嘭”地倒在李容锦边上,那一张愤怒的脸上表情错愕,布着不可置信。
  祁无月冷冷一笑,瞪了眼傅凌。傅凌抖了抖,会意,连忙推着李容锦到了边上的角落里。
  这一幕刺激了所有人,他们怒目瞪向祁无月,杀气腾腾,提剑杀去!
  有人在一旁当看客的不禁冷笑,这祁无月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十大门派的高手齐齐上阵,只消等上片刻,便可收尸!
  然而还未等他得意完,那边厮杀的众人竟被祁无月灭掉大半!
  而那人,洁白无瑕宛若仙人的身姿,似乎越发疯狂,一剑下去,竟不知灭了多少人!
  “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边上突然响起一道清越女声,除了淡淡的疑惑没有其他情绪。那人侧头看了看,见是李容锦,想起容家悬赏的百万黄金,忙小步跑过去。
  他冷笑着看了眼祁无月,对着李容锦无不厌恶道:“锦姑娘这就不知道了,无月公子练了种邪功,虽然有些伤身体,可爆发起来是十分骇人。要练这种邪功,得每夜和女子交欢,取女子精血而成!”
  李容锦愣住,无意识地低声:“伤害身体。。。。。。”
  那人见李容锦显然没有听到重点,正欲再说一遍,李容锦边上的粉衣侍女恶声恶气地赶他走道:“你这人说话好不公正,我家姑娘最是厌恶你,滚开!”
  “这。。。。。。”他茫然不已,看了看已经没有关注身后的李容锦一眼,摸着鼻子讪讪笑了笑,离远了些。
  果然女人都是些不大好讨好的!
  湖边密林因这处的厮杀而大风狂作,更是为此添上几分的怆然。
  李容锦默然感受着身边发生的一切,一动也不动。
  她想,祁无月能不能全身而退?可若是全身而退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杀了很多人,江湖上厌恶他的,是不是会越来越多。
  她不想让祁无月被更多的人仇恨,可她也不想让他受伤。
  李容锦觉得,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是那么的没用。
  一侧突然安静下来,方才还在观望看热闹的几人竟谁也没再说话。李容锦觉得有些奇怪,指过去问傅凌:“傅凌,你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傅凌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帮人目光可怕,正虎视眈眈盯着背对着他们的祁无月。而祁无月,身影傲立,身后黑发与白衣纠缠着,手中的剑已染上鲜血的红色。
  傅凌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在。。。。。。啊姑娘!”
  “祁无月! !”
  傅凌大惊失色,惊惧地望着李容锦突然从轮椅上腾起,奔向祁无月。
  而边上几人中的一人,正搭了弓,对着祁无月暴露在背后的弱处,弦上竟是三只淬毒的箭!
  厮杀声中混进一声女子尖利的惊恐喊声,凄厉的化开刀剑嘶吼,刺进所有人的耳朵。
  祁无月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那个女子眼上白绫落在尸体上,嘴唇微张,眼中惊恐和着悲意全部暴露在他眼前。
  她站在他的眼前,肩胛处从背部穿过来的箭正染着她的鲜血,一点一点地落在她素蓝衣衫上,溅出刺目红痕。
  似乎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切都安静了,一切都只剩了一个李容锦,那个他又爱又恨的李容锦。
  什么仇恨?什么仇怨?什么欺骗?
  他的李容锦,他的容锦,为什么他会恨她呢?
  他的容锦,为什么要跑出来,为什么要受伤呢?
  他为什么,要让他最爱的人受伤呢?
  “容锦。。。。。。”祁无月浑身颤抖,他轻轻搂住李容锦的身体,小心地避开伤口处,又想要伸手堵住它,可是那里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血,慢慢脏了他的白色衣袍,脏了他的黑发。
  可他全部都没有看见,他的眼中紧紧看着怀中的女子,四周尘烟狂起。
  祁无月想要搂得更紧,嘶哑着一遍一遍呼喊着怀中女子的名字。
  而那些江湖上的侠士们,皆是被眼前一幕惊得不知如何反应。而那射了三只毒箭的人,此刻已是双眼惊恐,瘫软在地。
  这若是让容家知道了,整个家族都不够赔的!
  当年容老爷的武功精绝天下,因老夫人不喜欢打打杀杀,便带着妻女归隐市井,可这并不能代表,容老爷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更何况,容家在渝州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人人尊敬,而他们一箭射中的小锦姑娘,在渝州更是人人护着的。
  何处止痴情,独剩爱恨狂。
  寂静良久,一身是血的祁无月轻笑着抬起头,望向那群所谓的江湖正道。
  他们无不被祁无月眼中恨意惊起,那样的眼神,让人只想现在就逃离这里!
  他笑得越发妩媚,越发肆意,越发妖魔,越发猖狂!
  风尘乱作,脚下应是用了很大的劲才险险站稳。
  有人眼尖地见到祁无月眼眸全数变成血色,嘴唇嫣红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