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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归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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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望了眼自己身后一群人,嗯,都吓得不轻,看来只能当下看客了。李容锦自己嘀咕完,才终于抬个眼看着满脸狰狞怒气的淑妃。
“咦?今儿金城妹妹怎的不在哦?”李容锦明知故问,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实际上就是为了刺激淑妃,讨个她先动手的名头。
自然淑妃根本不需要刺激,自己的女儿到现在还关在庄严寺,没有皇上的旨意不得回宫,她早恨不得扒了李容锦的皮,听完她的话,冷笑一声,手一挥,身后的内侍便齐齐涌上来,皆挥舞着拳头砸向李容锦。
可偏偏,李容锦是个练武之人,尚在民间时便跟随着自己的母亲学了不少防身功夫,后来进了宫也没半点废下,心情好了还能跟皇上过上几招,区区二十几个内侍,还想动她?
李容锦一声轻笑,终于觉得这几日的烦闷生活多了点乐子,自然开心地玩起来。
不消片刻,那些个方才还英勇的公公们,并着几个宫女,竟都被李容锦耍了个尽,最后皆是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
却没想淑妃每见慌乱反是轻轻地笑了,道:“后宫女子习武可是重罪,锦城公主,您就等着皇上是怎的惩治你吧。”
李容锦愣了。
淑妃却是以为她怕了,笑得越发得意。
最后是碧如实在听不下去了嘀咕道:“这娘娘莫不是脑子有病吧?公主您练武陛下不是知道么?”
碧如声音小,淑妃自然没听清。她止了笑冷笑着瞪碧如,讥笑:“你家主子都要受罚了还是想想怎么减轻处罚,说不定到时候,贬为庶人也是有可能啊!”
李容锦已经看不下去了,最后那声调调生生勾起她的鸡皮疙瘩,幕拧1愕溃骸胺讲盼业男”倘缢盗烁富适侵辣竟魑沂窍拔涞模珏锬铮故枪思上伦约喊桑壑诙放箍烧媸呛廖薹绶赌兀 �
她也学了把淑妃的调子,说完自己被恶心了一下。抖了抖,躺回贵妃榻中,看着淑妃变换的表情。
“这不可能!”淑妃恨恨瞪着她,冷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当初你那个手脚粗鲁的娘就是因为习武才不被皇家所容的。。。。。。啊!”
淑妃话还未说完,一张美丽的脸被重重扇道一边。她捂着火辣的脸颊,吼着指着李容锦的鼻子,“你敢打本宫?!”
李容锦脸色不大好,却没什么表情,淡着声音说:“娘娘还是嘴巴放干净一点,本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惯是喜欢杀人。”
“你敢!”淑妃上前去就要去扯李容锦的发髻,她轻巧躲开,啧啧道:“啧啧瞧娘娘这副样子跟街上的泼妇没甚两样,本公主见了心情也好了不少,先就不与你计较了,自己回去照照镜子吧,免得失宠了还得怪罪本公主。”
说完,李荣锦施施然手一挥,便又招着自己的“爪牙”们耀武扬威般离开了顺和宫。
方才的贵妃榻旁,小石案上还有李荣锦喝剩的茶水,淑妃狰狞着一张脸将那一套的茶具“嘭”地呼到地上,又踢到好几个宫女、内侍还不解气,盯着锦绣宫的方向,恨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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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也不知道是心情还是心情不好的李容锦躲开众人,头一回用了翻墙的方式出了宫。
锦绣宫位置在皇宫西南角,因这边的宫外民居稀少,一片平地上稍显荒芜,说不定会有流氓贼寇路过什么的。锦绣宫的宫墙故而也比别处的高了不少,且宫墙里外皆无可以攀爬的树丫子,连根小苗子都没有。
李容锦在墙底下纠结了老半天,想着以前多好啊,扮个总管公公是不成问题的,加之出宫的时候选的时间又是傍晚,又有锦绣宫的大红人秦语坐镇,好办的很。
可现在情况略有不同,不能走正门了,因为怕被发现;不能让人跟着,免得又出什么事情连累了他。抬眼看了眼高大的宫墙,李容锦暗自估摸着自己的本事,最后决定就这样翻上去。
随着一阵风刮衣服的声音,方才还在墙角的蓝衣少年此刻已经立在墙头上,脚下打了个滑,差点滑下去。
李容锦稳了稳,瞧了眼不远处终于有根树丫子,可隔得稍远,就这么直接落地又担心下面黑乎乎地砸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正在纠结间,那她还在考虑的大树突然传来哗哗声,这回又没风,看来那树上有什么庞然大物了。
她这般想着,果断跳了下去,轻轻稳稳落到草垛上。抬手在眉上一搭看了眼那棵树,好奇心驱使下李容锦走了过去。
树影下,赫然躺着个白衣男子。
男子的整张面皮被倒翻过来的黑发盖着看不清楚,只是这瘦瘦弱弱腰间还有把长剑却是让李容锦怎么看怎么熟悉。
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却是半个人影也没有想到,遂蹲了下来,食指在那人腰上戳了戳。
那人动了动。
李容锦又戳了戳,这并没有什么血腥味,很是干净的白衣服又没有打斗的痕迹,应当不是受伤了昏迷什么的啊。于是李容锦开始使劲戳起来,直到那人“蹭”地一跃三尺高。
“哪个混蛋在戳本公子的腰?!”白衣男人蹦起来,脑袋飞速地四处转动,妄图逮出人来,却没有发现蹲在地上的李容锦。
李容锦又觉得熟悉了些,扯了扯那人的白色裙角。
白衣男人没有见到人,突然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扯自己,低下头一看,吓得又是蹦出老远:“容锦?!”
“啊?”李容锦心中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
白衣男人却是十分开心地坐到她边上,也不管自己的白衣飘飘了,一撩,偏身凑在容锦的跟前,就着幽幽夜色打量着,心里也在叹:嗯看样子瘦了高了漂亮了,也有些傻了!连本公子都不认识了,瞧那一脸的茫然样,真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是。。。。。。”李容锦斟酌着,“周庭渊周师叔?”
“啊你是师叔啊。”李容锦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也是,除了眼前这尊佛谁没事趴树上睡觉的?
见李容锦认出他来了竟没有丝毫开心乃至惊喜的表情,周庭渊夸张地捂着自己的心口,用受伤的语气哀嚎:“老子的容锦竟然不高兴见到老子!老子真是太失败了!”
李容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拍拍衣服起身一边问道:“我都好几年没见你了,怎么,过得太开心就把我这个师侄给忘了?”
“什么什么?!本公子没有一刻不再想你没有一刻不再念叨你,你竟然说本公子把你忘了?!太伤师叔我的心了!”
李容锦看着他表演,早已见怪不怪地理了理袖子,继续道:“今儿什么风把你吹到我锦绣宫外的树上去了?”
有人演还得有人配合不是,李容锦既不配合也不观看,周庭渊自然不再逗她,跟着起身,道:“前些日子听说你受伤了回来看看,怎么现在这是好了?”
李容锦心道,我都好得活蹦乱跳能翻墙偷溜了你才听说你的侄女受伤了,也太放心了些。
周庭渊这才见到她一身男人的打扮,奇道:“你穿成这样大半夜不走门翻墙出来是要逃走?”
李容锦终于冷冷瞪他一眼。
周姓师叔摸了摸鼻子,终于有了嬉皮笑脸以外的尴尬表情。
这也不能怪他啊。
容锦的母亲容欢是他师姐,临死前拜托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女儿。后来容锦被带进宫,到处玩的周庭渊才想起这么个遗嘱,忙潜入深宫意图将容锦带出来。没想到那个皇上竟是个高手,他和他斗了一晚上人没能带走不说,还受了些伤。要不是那人也累得不行估计连长安城都出不了。
他记得那晚在锦绣宫中,小容锦见到他一张郁郁寡欢的笑脸立马喜逐颜开,开心地问他是不是来带她走的。
可惜,他答应了,却没做到。
七年时间了,他虽然常常打听着那个小女孩的消息,知道她从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变成骄纵的锦城公主,心里虽心疼却到底无颜见她。若不是这会听说重伤了他估计这一辈都不会出现在李容锦面前,不知道再见时到底该拿怎样的心情来面对她。
“你这是要去哪玩呐?”周庭渊换了种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温和而不失严厉的长辈。
李容锦瞥他:“要你管。”这会也只是将至亥时的夜色,估摸着长安城里西街的夜市越发热闹了。身边多了个周庭渊,李容锦有些郁闷,去不了青楼逛逛夜市也是好的。
瞧了眼身侧比自己高那么多却微弯了腰看着自己的人,脸上还一副被她伤到的表情,叹口气,道:“逛逛夜市罢了,还能去哪。”
她早已不怪他,说完见周庭渊脸色一僵,自己倒尴尬起来,摆摆手又道:“师叔你也别自责了,就这样挺好的。”
听这语气像是挺好的吗。。。。。。周庭渊哀怨地想,默默跟着李容锦的步子走了一会,忽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大手往她肩上一拍,毫无准备的李容锦差点岔气。
“本公子这几年也不是玩去了,本公子的功夫精进了不少,把个整日沉迷于温柔乡的老男人打倒还是绰绰有余,放心,师叔我这回一定带你远走高飞!”
李容锦嘴角抽了抽,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四角挂了红灯的高阁道:“那座绣楼是郑家二小姐的闺房,太子殿下这种每天都和女人扎堆的人都能一口气从东宫飞过去,别说他那样日日都在勤加练习的人了。别说你打不过,侄女我现在提他经常舞的苍龙剑都还有些闪腰。”
“苍龙剑?”周庭渊想了半天才想起是那把重量相当于半个大鼎的长剑,心里却在嘀咕李容锦语气中那股淡淡的亲近,虽有责怪,却难掩亲切,不免让他猜测。
他悄悄看了眼李容锦的细胳膊细腿,正欲开口,李容锦又说道:“别说我力气小,侄女我现在也是能和你过几招的人。”
说完拿眼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眼中意思很明显。
周庭渊一听立马不乐意了,这姑娘的功夫有不少还是自己教授的呢,能过个几招?遂拍了拍腰上挂着的剑,道:“也不知师侄这些年有没有惫懒!”
李容锦拱手道:“自然不敢!”
二人装模作样地客气不下几句,最后皆是相视而笑。
一人手持长剑,一人单手握了柄折扇,划开来却是幅仕女图。画中两个高髻女子一站一卧,站着的那个眉目含春衣衫半露,卧着的那个醉态尽显,一只骨肉匀称的手扯着站着那个的衣裙,目光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只玉色小脚。
周庭渊咂咂舌,心道这皇宫是个什么地方啊多清纯天真可爱一姑娘变成啥样了。
?
☆、竹中青衫
? 李容锦早想活动筋骨了奈何没个合适的对手,周庭渊这么个高手在自己面前,李容锦自然不会放过。
只是大晚上的上哪去比武去?
周庭渊道:“我在京中有个好友,他在长安城郊外有处宅子,十分宽敞,后院便是片竹林。那宅子名字也甚是好听,我那好友取做‘风有竹居’,你且去换身衣服,再同我去看看,你这一身浪荡公子哥的模样着实让师叔我不喜。”
李容锦就冷冷淡淡地瞥他:“不喜就不喜,不喜自己蒙了眼便是,侄女又不是你家奴,为何听了你的?师叔觉得侄女难看就明说罢,左右师叔那张脸旁的人看了都说比不上侄女我。”
周庭渊苦笑:“不换就不换罢,你这嘴委实也不讨。。。。。不讨厌,哈哈。”
“不仅如此,”李容锦又道,“好歹侄女我现在是男人装扮,小生无姓,单名一个锦字,这位公子且唤我锦爷罢。”末了,又想了想补充道:“这长安城中不少人认得我,皆是知道我叫锦爷的,突然换了女装给人看到了岂不是让侄女被人取笑了?被人取笑也就罢了,偏身旁还跟了个白衣服的丑人,委实不大好看。”
周庭渊只得连连称是,这一口一个“侄女”,语气却分明是个不听话的公子哥,哪还懂得尊老的?他也不大介意这些的,自小这丫头便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却从不逾矩,如今变本加厉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也难辞其咎。
二人说着话,因皆是练武的人走路难免也快了些。
李容锦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那位朋友,这么晚了去打搅,真的没问题?”
周庭渊哈哈一笑,毫不在意道:“无碍无碍,那厮常住在城中不大回宅子的,那的管家我认识,说声便是,我们比我们的,不碍事。”
听他的语气十分亲昵,想来应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李容锦这般想着,又有些羡慕,暗自可惜自己为何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这么破落,以至于除却自己宫里的人旁的皆是见她就一副吓得要死的表情,未免让人心里堵。
可一切都是自己所做,怪不得人。
周庭渊这位朋友的宅子比李容锦想的还要大些,原以为是处大宅子应是奢华的达官贵人的别院什么的,再或者按照周庭渊的交友习惯多是些放纵江湖的游侠,再大的宅子也是处破洞不堪的地方,却没想到见到却还是吃了一惊。
宅子深居茂林之后,一派悠然。砖瓦朴素而稳重,门庭安宁,也许还真是个隐居在此的达官贵人。
宅子够大,门口的两只大石狮像是潜伏在夜色中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凶兽,高大的院门将宅内一切景物全挡住,独门口那盏六角灯散着幽幽的光。
李容锦莫名打了个冷战,见周庭渊连门都不敲便提了内力,一边往宅子后山飞去,一边冲李容锦吼道:“今儿本公子就让你这个不知尊卑的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高手。”
李容锦嘴角一阵抽搐,看了那门片刻,有些诡异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那张脸笑了笑,脸色温暖起来,不知想起了什么。
她将手中折扇“哗”地打开,化身富家浪荡公子哥,随了周庭渊的方向去。
一个旋身,李容锦在那身白衣身后落下。
蓦地她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样夜深人静时刻,少男少女,好像是幽会一般。
咳咳,幽会是幽会,别人幽的是卿卿我我,他二人幽的却是比比武功,动动刀剑的事。
周庭渊转身来看她,见她手中并无兵器,遂疑惑道:“侄女莫不是赤手空拳就妄想和师叔我打架吧?”
李容锦托起折扇往前一指,道:“第一,我不是赤手空拳;第二,锦爷我现在是你侄儿;第三,这不是打架,师叔,你越来越粗俗了。”
周庭渊嗤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剑,手指在锋利的刀刃边缘从刀柄划到刀尖,硬是折腾出一股冷光照到李容锦脸上,才提剑杀了过去。
李容锦正在耻笑周庭渊的弱智,被那光一闪下意识掏出扇子来挡,却不想被周庭渊钻了空子,第一招差点就落败。心下哼笑,手中折扇合拢,同他过起招式来。
刚开始李容锦还处在下风,每一招皆是在防不是在攻。她也知道周庭渊的功夫在江湖中已经是排得上名号的高手,与他过招必然落败,但她虽不及他,好歹也是莫欢子的两大徒弟亲授过的,功夫自然摆得上台面。
且她向来就对这个师叔一走近七年有些埋怨,便也提了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周庭渊一边同她打还能抽出时间来笑话她:“虽然侄。。。。。。儿武功着实不错但你也太过护短,怎的师叔我这功夫打你那个父皇是不是能赢?”
这厮还记着呢。。。。。。
李容锦却是一声嗤笑,也分了半丝心道:“师叔太过狂妄自大了些,皇上是什么人你也敢动?怕不是连禁卫军都打不过。”
虽说是夸张了些,但禁卫军的功夫却确确实实是当今圣上亲自督促操练出来的,人数虽然不多,可胜在精。
周庭渊本是见她分了心欲攻她腋下时却听她说了御林军,剑势弱了一分,而这一分便给了李容锦反防守为攻势,方才被压制的几招也能施展了出来。
“侄儿虽说那年才十岁可记忆力却是很好,师叔,侄儿没记错的话当初是被御林军拖了好一阵吧?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何时脸皮增进了?”
这丫头。。。。。。
周庭渊提了气一跃夺过她那气势凌人的扇子一指,绕到她身后欲来个背后偷袭,虽速度极快,可李容锦也反应过来,回身一个退步,朝着那直砍肩膀的剑柄拿扇子就是一指,将那剑柄生生抵住了,才抬头挑衅看着他。
周庭渊“嘿”了一声,掌间运力,便将那傲气的小丫头震开老远。
少年纤弱的身影蹁跹一跃,轻飘飘落到竹子顶上,单脚立于叶片之上,俯身冲下面的白影喊道:“师叔你莫让侄儿,侄儿被人小瞧心情会不好,侄儿心情一不好就喜欢杀人。”
对面的竹海尚未发出声音,李容锦便见那白影悄无声息地飞上来,同她一样落在竹叶上,就着不清晰的夜色也能看见那人面含微笑,手中长剑横在胸前。
对面道:“小丫头片子口气这般恶劣,待师叔来教育教育你!”
李容锦嘴角一抽,躲开他的剑,又一个轻巧利落的旋转落到地上。
这一上一下直让周庭渊恼火,正欲下去嘲笑她一番,身后却一阵淡香传来。
周庭渊脚下一凌,身下的竹枝压了压。
他跃起回身朝着那香气的源头,将长剑直直杀气满满地刺过去。
远处竹枝动了动,一道暗色身影提身而起跃到竹林上方的空中,一双眼看着那杀过来的人,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一点淡笑,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柄软剑,迎了上去。
这厢李容锦落地后不忘打开扇子,却也并未分心,等着周庭渊杀下来。却没想等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无,上头树影一动,却见那方才影藏起来的白色身影拿着剑飞向别处,正疑惑时鼻尖却闻到一股淡香,清清淡淡有些冷意,比之竹林的清气浓郁些,却又比她常去的青楼的脂粉浓香淡些。细闻下来,却是某种昂贵的檀香,非达官贵人豪绅用得起的。
她不禁奇怪起来,又听到脑袋上面传来刀剑摩擦的声音。李容锦吓了一跳,这比个武都能招来杀生之祸不成?
想到周庭渊那个看谁都觉得谁不行的,正在她纠结要不要去搭把手的时候,杀在一起的二人落到地上来,溅起一阵枯叶飞舞。
暗青色身影离她最近,李容锦想了想,还是摇着扇子上前,却不是帮他而是挑了个最安全的位置,盘腿一座,竟兴致勃勃地观赏起来。
她又不是傻子,这二人分明只是切磋哪里是遇到杀人的?
再一细瞧,那暗青色身影饶了开去,却不知为何身影有些熟悉。
想必是周庭渊的那个朋友了?李容锦打开折扇,摇了摇。
春天的花开得灿烂,这花香能连绵不绝飘出好几里远,她竟在在竹子林里闻到只有城内才有的白玉兰花香。
纵然李容锦是个不错的半吊子也看得出二人每一招的招式快准狠,相较于旁的朋友间的比试切磋,这二人若不是那剑气有所保留,每一招皆有收势的话,倒像是仇敌间的厮杀。
这般想着,那两剑相抵的二人突然骤收长剑,白影一个翻身,将那连着的一簇竹子一剑锋利地朝那暗青身影削去。
一排尖利的竹管破风而来,那人却不见丝毫惧怕,像是还轻笑了声,提剑跃起,在那竹尖前一划,就着那一排锋利竹管掉了头反刺回去。
李容锦对方才师叔削出的竹竿十分好奇,便起了身又蹲到周庭渊身后,待看清剩在地面上的那点头子毫无毛刺,表面光滑的切面时不禁暗叹着张了张嘴。
“唉师侄你这是做什么?”周庭渊收了剑,正欲朝好友走去余光却见到身后蹲着的那个那身影,颇为好奇道。
“咳咳。”李容锦站起来,有些尴尬地拿拳头挡了嘴咳咳,转移话题道:“那是师叔你朋友么?”
周庭渊才想起这二人互不相识该是介绍一下的,便拉了李容锦走到那人面前,道:“无月,这是我侄。。。。。。”
“侄儿,晚辈容锦,乃是周师叔的师侄。。。。。。”李容锦打断他的话,正要客气一番,抬头却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愣住。
这不是祁无月是谁?
李容锦的心脉处突然钝痛,突然想起那一掌留下的伤还没好全。
却见祁无月祁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庭渊,闻言也只是面色不变的扫她一眼,好似从未认识般,对周庭渊道:“何时不知你有个师侄了?不过是回宅子取件东西,没想到竟偶遇二人比试,没打搅二位吧?”
周庭渊大手一挥正要说没打搅,手边却想起个不大善意的女声:“打搅了,公子待如何?”他偏头瞪了眼李容锦,打了圆场道:“侄儿不大听话,无月兄见笑。”
李容锦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这眼前的二人何时这么有礼貌了?别说师叔那人她还算了解,这祁无月的名声在长安城也是个善茬,上回她也是吃了个亏的。
“不知周小侄有何指教?”祁无月笑得极为良善。
李容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她鼻子一哼,冷笑道:“别,爷我不姓周,小爷我对你有点偏见,你若是赏个脸咱就比试比试,你若是不赏脸爷我就赏脸给你同我比。”
周庭渊:“。。。。。。”唉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他每回见了祁无月都爱跟他假客气,实际上谁也没对谁客气,没想到这边上还有个假客气都省了真不客气的,还敢硬声硬气地跟祁无月叫板。
唉唉,家门不幸,周庭渊又叹:师姐,我对不起你啊!
祁无月却是细细打量了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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