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星念-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酒馆开始往回走。
  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开始故意挑着有树荫或建筑物遮挡的地方走,离家越近,越是小心地隐藏,也越是频繁地朝那个方向张望。
  终于,我已经能够远远地分辨出杜星家窗口的位置,并发现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而在平时,别说是这个时间,就是再早个两三个小时,杜星也不会在客厅出现。他总是在吃过晚饭后就早早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一整晚地不出来。
  待到距离再近些,我慢慢地能够看清了,客厅的阳台上,有个熟悉的影子,大半个身子紧紧地贴在护栏上,探头向外张望。
  却根本不是普通人凭栏而望轻松惬意的形象,而是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栏板,紧到让我担心栏板上的石灰分分钟会被抠下一把来。
  我就知道,只要我回来得比他所预期的时间晚,他一定会放心不下我,一定会像上次一样巴巴地盼着我回来。也一定会在看到我之后手忙脚乱地躲起来,布置出一副他已经早早睡下的假象,装作从来没有关心过我的样子。
  典型的杜傻子风格。
  可惜这次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了。
  好吧,我承认,我故意在小酒馆里耗上这么多时间,还一路上专挑隐蔽的地方走,就是为了绕过他的视线,将他对我的担心和在意抓个现形。就算满足一下我内心小小的虚荣也好。
  看准了杜星低头调整站姿的时机,我麻利地从一颗茂盛的香樟树下现出身来,越过最后一道障碍,直奔公寓大堂而去。
  约十秒钟后,我已经站在了公寓底层的电梯前,快速按下了向上键,还一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再过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我从电梯里出来,一手抱着鲜艳的红玫瑰,一手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家门。
  大概是因为深夜里突然响起的电梯运行声,电梯门开合声和我的脚步声都让杜星所察觉,所以当我真正踏入家中的时候,他已不再是双手扒着阳台护栏眼巴巴地向外张望的状态,而是正拄了拐杖,苍白着一张脸,步履艰难地从客厅里紧挨阳台的位置朝房间的方向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杜星走路的样子较之前又更显笨拙了些,两只□□替地在地上缓慢地蹭动着,步伐小得可怜。手指更是越发地僵硬起来,右手的大拇指已经完全合不拢,弯成一个怪异的角度。
  突然觉得自己任性得有些过分。
  见我完好无损地回了家,杜星的表情起初是稍有些欣喜的。其中似乎还带了点疑惑,大概是一时想不通我是怎么逃过他的视线突然出现在家里的。
  但是随后,当他看清了我怀里抱着的一大束红玫瑰之后,原本就已经十分难看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秋城哥哥送的!今天他拿这个跟我告白呢!我…”见杜星正拉下了脸盯着我抱在怀里的红玫瑰看,我索性用双手将它捧起来,举高了在他面前晃了晃。
  原本我也只打算这么小小地刺激他一下,然后就老老实实地向他承认我并没有接受秋城哥哥的告白。
  可是我的话刚刚说了一半,便被衣兜里突然响起的一阵欢快的哆啦A梦手机铃声打断,俩人皆被惊得一愣。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一定是秋城哥哥打来的电话。我这一晚上只顾着想杜星的事,竟把秋城哥哥要我到家后传个简讯报平安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他大约是因为迟迟没有接到我的简讯等得着急了,才打了电话过来问问我是否已经安全到家了。
  电话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可我既不能由着它就这么响个不停,挂了又怕秋城哥哥担心,只得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喂,秋城哥哥…啊,不不不,我没事,我很好,已经到家了…嗯…我知道的,不用担心…嗯…好,晚安…”我一边尴尴尬尬地当着杜星的面跟秋城哥哥讲着电话,一边偷眼瞄着他的表情。
  一开始,他深深地皱起眉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十分不悦的情绪。但当他无意中注意到我正偷眼观察着他之后,便又恢复了平时常有的面无表情的样子,还冷冷地偏过了头去。
  晚归,玫瑰,晚安电话。这所有被杜星看在眼里,俨然预示着一段甜蜜新恋情的开始。
  明明是将一切都误解成为朝着他背着我偷偷策划的那个方向发展,我却完全没有在他的表情里搜寻到一丝一毫欣慰的感觉,反而尽是些失落,妒忌,阴沉的味道。
  “我祝福你们。”我挂断了电话,正将手机放回衣兜的时候,杜星将脸转了回来,面对着我,扯着嘴角挤出一个丑到让我心疼的微笑。
  突然就慌了神,不知如何回应,也忘了先前没有说完的话该从哪儿开始接下去。
  “时间不早了,回房睡觉吧。”杜星也并没有想要等我向他解释些什么的样子,努力握紧了手中的拐杖,将左边那支先向前一送,左侧的大腿用力朝前一甩,然后左脚蹭着地面一点一点地靠了上去。
  可是才走到第二步的时候就出了状况。
  杜星的右手僵硬得厉害,本就无法好好地握紧拐杖,再加上现在或许是情绪不太稳定,或许是身体过于疲惫,又或许两者都有的原因,在将右边拐杖往前送的时候没能把握好距离,拐杖落地的位置远了些,无法将身体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态,右腿刚一动,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左偏了过去,然后顺势几乎是直挺挺地侧倒在了地上。
  这是第一次,我完完整整地目睹了杜星摔倒时的整个过程。
  失去平衡,侧歪,左倒,然后是整个左肩首当其冲,狠狠地撞到了地面上。那么脆弱,那么无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残忍地摆布着,看不到一丝丝反抗的可能。
  触地之后,杜星浑身的肌肉就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一起,而那根线突然被拉紧了般,瞬间绷得死紧,紧接着除了被压在身下无法动弹的左臂之外,整个身子都开始无法抑制地抽搐起来,尤其是双腿,感觉不到疼似的一下一下狠命地踢撞向地面,右臂也不消停,无意识地抬离了地面一段距离,凌空胡乱地划拉着。
  像极了一只溺水挣扎的深水鱼。
  我所站的位置恰好是杜星侧倒在地后背对着的方向,所以我们都看不见彼此的面部表情。
  但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
  从惊慌,到无助,到认命,然后是咬牙忍痛狰狞的模样,大抵就是如此地变化着吧。
  我就这么站着,保持着和杜星十几米远的距离。不出声,不离开,也不靠近。
  不是不心疼。
  在杜星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左边倒去时,我的心就已经随他一起失了重。当他的肩膀狠狠撞向地面的时候,我的心脏也像是被硬物突然击中般钝钝地疼。而现在,看到他就这么倒在地上,无力地挣扎抽搐着,我的心更像是被一只无形却有力的手使劲揉捏着一般,反复地疼碎了无数遍。
  但是我害怕。
  起初,我怕的是杜星这一次痉挛起来比任何一次都严重的样子。
  而后来,我怕的是他每次痉挛过后都会发生的事,还有在那之后他死一般绝望灰败的神情,和对我强硬的抗拒。
  我紧张到忘了哭。我的精神,就如同杜星身上的肌肉一样紧绷,双腿犹犹豫豫,就是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朝他走去。
  我在想,会不会我就这么默默地走开,装作从来就没有回来过,也没有看见这让他觉得自尊尽失的一幕,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看…够了…没有…怕了…吧…还不…走…”那边杜星有气无力的声音已经软软地飘了过来,音量虽小,却清清楚楚地让我听出了其中深深的哀怨。
  难为他被这一阵强似一阵的痉挛折磨得死去活来,还要分出心来关注着我的动向,即使背对着我也能如此肯定,我一直就站在原地,没有离开过。
  可是我的犹豫,我的顾虑,却不小心伤害了他。
  他确实猜对了我的害怕。
  但他一定不会猜到,我会那么快地出现在他的身边,面对着他,在地上跪坐下来,然后俯下身,扳过他的脸,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
  今晚,我打算不按常理出牌。
  这个吻点到即止,但足以让杜星原本惨白得看不出一丝血色的脸顿时红了一圈,呈现出一种可爱的羞涩。
  但也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那羞涩可爱的表情便又迅速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意,“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不急着回答他,也没被他吓住,只是将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凑近了他,拿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冲着他傻笑,还故意呼出了口大大的酒气给他闻。
  “你…喝酒了?”被我这么一唬弄,杜星有点犯起了糊涂,那一脸的怒意也绷不住,松懈了下来。
  也就是杜星刚刚被痉挛折腾得浑身都脱了力,连脑子也连带着迟钝了起来,否则就凭我刚才开门时将钥匙□□锁孔的那股精准劲儿,还有接秋城哥哥电话的时候那口齿清楚条理清晰的模样,要说自己喝醉了,能不能骗过个真正的傻子我都觉得悬。
  “章秋城带你去喝酒?”见我没有否认,他又追问了一句。还颇有些要拿秋城哥哥开刀的意思。
  “不是…是我自己去的…因为我…我今天…开心呀…星星哥哥这么为我…着想…还把我安排给了秋城哥哥…我,感动嘛…”我故意将好好的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颠三倒四,但想表达的意思倒是一点也没落下。
  杜星当然没料到他的好哥们儿这么快就出卖了他,一下子就被噎住,半天也答不上话来。
  “星星哥哥,你不要趴在地上,这样…我和你说话不方便…我们先起来,坐到沙发上慢慢说,好不好…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见自己逼真的演技完全没有遭到杜星的怀疑,我便又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念念,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你今晚喝多了,先上楼睡觉吧,不用管星星哥哥了,一会星星哥哥会自己起来的。”杜星推脱着,语气却是我许久未感受过的温柔。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早在我刚才朝他走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地观察到了他身下的地板上那一片淡黄色的水迹。
  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就这么由着他。
  “不嘛,我就想今天说,我一定要今天说…星星哥哥不想起来,那我就陪星星哥哥趴在地上说。”我一边说,一边动作麻利地脱了外套,随意地朝旁边一丢,只穿一件薄薄的小背心,模仿着杜星的样子和他并排趴在了地上,为了能和他的视线平行,还将大半个脸都贴了上去。
  本来我今天就穿得有点偏少。这么一系列动作下来,更是被冻得汗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别…念念,你这样不行!快把外套穿上,起来,地上凉!”杜星见我说到做到,半点儿也不含糊,一下子急了眼儿,慌慌张张地阻止我。
  可我正装得起劲,哪能这么容易就听话地向他妥协,非但不按他说的穿上外套爬起来,还故意将四肢朝地面又贴紧了些。
  “不趴了,不趴了,咱们都不趴地上了好吗?但是星星哥哥现在没有力气爬起来,念念先自己起来,然后扶我一把好不好?”眼见我只穿着一件小背心,可怜兮兮地被冰冷的地板冻得直打寒战,杜星果然坚持不了多久便败了下来。
  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杜星的允许,我这才满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托着他的腰背,一手抓牢他的右臂,先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
  在我做这些的时候,杜星一直很努力地想要配合我,可是右臂已经被我抓住,左臂也被压麻,动弹不得,双腿更是瘫软着,完全使不上劲来。
  耳边突然又响起秋城哥哥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
  ——“它很残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我已经慢慢地开始有所体会。
  但现在我没有时间难过,更不能因为流露出过多的情绪而在杜星面前露陷。
  所以我只好装作一点儿也不心疼他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任我摆布的样子,装作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翻过身来时已经泡在尿液里湿得透彻,还不时往下滴落几滴液体的裤裆处。
  只是傻呵呵地朝他笑。
  “念念…小心…不要把自己…弄脏了。”说这句话的时候,杜星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还低了头不敢看我。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卑微得可怜。
  心底的那处最柔软的角落,终于被狠狠地戳中,汩汩地淌出血来。
  “星星哥哥你等等我,我去拿毛巾!”我匆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还不等站稳脚步,就急急地将脸先背了过去,装作完全没有听见杜星卑微的提醒。
  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看他一眼。
  只怕眼中倒映出的悲伤和泛滥着的眼泪出卖了我。
  我快步地朝卫生间的方向一直走,直到经过了转角,整个身子都没入杜星看不见的阴影里,才敢抬起手来,在自己的脸上用力地抹了一把泪。
  告诉自己不能再哭。
  我没有在卫生间里逗留太久。将剩下的眼泪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之后,便打了盆热水,带着几条毛巾回到了杜星的身边。
  我先用吸水毛巾擦拭他的裤裆处,使上面不再有水滴往下淌。然后顺手也擦去了地上那滩十分碍眼的淡黄色液体。
  接下来,我从杜星跌倒时掉落在地上的两支拐杖中捡起一支来,递到他的右手边,让他拿住,又按照他的指示,将他的双腿弯曲,身体扶直,让他整个人呈半跪的状态,再扶稳他的左半边身子,两个人一起向上用力,试着帮他先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杜星的右手本就发僵,在这样的状态下就更是握不紧拐杖,右臂的力量也很是微弱,即使有我在一旁协助,仍是连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支撑不起。我们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最后,是杜星用右手虚虚地扯着麻木的左臂环住我的脖子,由我提起他的裤腰,尽量抬高他的身体使他的膝盖离开地面,拼了命地将他拖行到沙发上的。
  我想我能明白他内心此刻的感受。因为在他的无能为力面前,我也是一样的恐慌。
  所以,在将他安全地搬坐到沙发上,并简单地为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之后,我便不动声色地瞄准了他的双唇,以最快的速度,狠狠地吻了上去。甚至来不及好好地喘口气。
  只因我不愿给他再多的时间去酝酿任何悲观的念头。哪怕只是一秒。
  相较于之前那个止步于蜻蜓点水的具有安慰性质的吻,这一次,我要认真得多,也放肆得多,丝毫不满足于唇瓣间轻柔的触碰,而是大胆地用舌尖灵活地撬开了他的上下齿,长驱直入。吻得霸道。
  我已经做好了应对杜星剧烈反抗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猝不及防地被我吻住之后,他仅仅只是稍稍停滞了一下,便积极地迎合上来,从舌头温柔地舔舐缠绕,到发泄般地吮吸,噬咬,轻而易举地将主动权掌握了过去。
  许久,我们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狂热的亲吻,彼此分离开来。
  我偷偷地看了杜星一眼。
  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气息紊乱,脸色潮红,眼神放空,像是突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般,神色茫然。
  我并不打扰他,很配合地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下来,蹲在他面前,动手去解他的裤子上的皮带,准备先将他的湿裤子换下来。
  一开始,他并没有拒绝。可是当我顺利地拉开拉链,往下脱他的裤子时,他突然激动了起来,拼命地探过身子,伸出右手来,尽他所能地拽住了裤管的大腿处,阻止我将裤子再往下拉。
  “不…念念…脏…我不能让你一次又一次地为我做这样的事…不能…一次,就够了…已经太够了…”杜星低着头,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沾染着尿液的裤裆处,声音颤抖。
  “星星哥哥不脏!念念愿意帮你,念念喜欢帮你,有什么不可以?”我安慰他,手上试探性地稍微加重了力道。
  他却没有丝毫要放松的意思,口中依然连声说着不。
  于是,我为自己做了一个最疯狂的决定。
  我松开了与他拉扯裤子的手,站起身来,一闭眼,一咬牙,就这么当着杜星的面,释放了自己的尿意。
  当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穿在身上的紧身牛仔裤的裤裆,也顺着裤腿一串串滴落时,我才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不能控制自己的排泄,是一种多么残忍和可怕的事。
  即便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故意而为之,也仍然羞愧到极点,差一点就要抑制不住想要逃得越远越好,甚至是立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念头。
  那么杜星呢?
  每一次在我面前失禁,却又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他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从发现杜星生了严重的病到现在,没有哪一刻,能让我比现在更觉得难过。
  可是我还是强忍着想要放声大哭的欲望,保持着呆萌呆萌的笑容,淡定无比地对杜星说:“星星哥哥,我也尿裤子了,现在我也和你一样,你就不会觉得丢人了。”
  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自己只是醉了。
  “念念,你…”杜星闻声看向我。然后不可置信地呆愣了许久,才终于被迫接受了眼前发生的事。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快去把裤子换了!”他用最严厉的语气责备我,眼角却不知不觉地渗出泪来。
  “不,我要先帮星星哥哥换!”我语气坚决。
  杜星没有回答我。却默默地松开了牢牢拽住裤管的手。大约是怕再这么僵持下去,我还会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来。
  没有了杜星的阻碍,我很快便将他的裤子脱了下来,又用浴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他的下半身。然后才飞奔回房间去,换下了湿漉漉的裤子。
  从楼上下来后,我没有急着回到客厅,而是先拐进了杜星的房间,将里面的电脑椅推出来,用它将杜星送了回去。
  整个过程中,杜星并不多言语,眼神飘忽着,一只手始终压在裹住下半身的浴巾上。
  推着杜星回到房间,我掀开平铺在床上的被子,正准备将杜星扶坐到床上去。却惊讶地发现,床上中间偏下的位置,竟还铺着一张白色的棉垫子。
  这样的东西,我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虽然一时叫不出它的名字,但也大致能够猜出来它的作用。
  应该是…用来隔离尿液,以免浸湿床单用的。
  对,我想起来了,它叫隔尿垫,我曾在电视购物上看过,一般都是给宝宝用的。虽然眼前的这张比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了许多,也不如它们颜色花哨,但应该就是同一类物品无疑。
  一边的杜星见我许久未有动作,也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当他发现我若有所思地端详了半天的,便是他铺在床上的隔尿垫之后,立刻又尴尬地别开了头。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加掩饰的好奇心无意间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只好开始不停地说话来缓解这种不太融洽的气氛。
  一边说,一边动手将杜星又朝床边推近了些,然后抱紧他的腰部,小心翼翼地朝床上搬动他的身体。
  “星星哥哥,其实今天,我根本就没有答应秋城哥哥,那束玫瑰,是我故意带回家来气你的。一直以来,我都只把他当成哥哥,没有一点儿别的心思,真的。”
  “我喜欢的是你,从来都只有你,不是同情,或者什么别的东西。”
  “我不是因为你生病,才说我喜欢你,而是因为我已经喜欢了你很久很久,所以才不在乎你生病。”
  “星星哥哥,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的病能治好,多难我都陪你治,不能好,我也愿意就这么照顾你一辈子。”
  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杜星一直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并未作任何回应。
  直到听到我说了这最后一句,才突然间抬起头来,对上了我的目光。
  “念念…秋城…他都告诉你了?他告诉你,我得的是什么病了?”杜星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种莫名的紧张和忐忑,让我感到深深地疑惑。
  有种他完全没抓到我说话的重点的感觉。
  有那么点挫败。但我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也好…也好…”听完我的回答,杜星喃喃自语了几句,将目光从我这里移开,情绪好像也明显地低落了下去。
  我却一时没有听出其中的端倪,只当是他还在为秋城哥哥的事吃醋,轻巧地绕开了这个话题。
  “星星,星星,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我抬高杜星的双腿,将他的整个身子都搬到了床上,然后将他的腰部托起一点,帮他扯平了身下的隔尿垫。
  杜星不答。只默默地望着天花板,由着我慢慢掀开裹住他下身的白色浴巾,又套了内内和睡裤上去。
  我却不在乎他的沉默,还厚着脸皮爬上床,躺在了他的身边,这才很没诚意地问了一句:“星星,让我在你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再明显不过的先斩后奏的节奏。
  杜星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看起来有一点犹豫。
  “一会儿就好。我好像有一点儿累了。”我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之后果然听到杜星轻轻地嗯了一声。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