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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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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胤阁
作者:金陵妖

一阁残雪匿前生,空手折花不忆人,青胤高阁,轮回生生
青胤阁,人神交汇,轮回初始之地
做神之时,我倾你,慕你,敬你,念你
纵你决绝一世,冷然一生,我之初心,依然如故。
我自愿携了这痴心入凡历一世轮回,做一世凡人,盼历尽情劫,将你相忘。
纵他人笑我,讽我,怜我,悯我
我只当踏上归途,偿尽悲欢,付一世唏嘘阑珊
历过天劫,我重回神界
再不惹这灼灼红尘
谁望断三途,只为空手折一枝忘川冥花?
又是谁空许良辰月下,梦里心事终虚化
当年的天涯梦远,如今尽是雪月风花
当年的一世悲欢,如今都作风月枉然
惟愿踏入这青胤阁,生生轮回,不复忆君
却不知,哪世为人,哪世为花?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天作之合 前世今生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舞沂,曦昭 ┃ 配角:苏慕卿,顾翼遥,曦煌,羽灵犀 ┃ 其它:


☆、前尘旧事

?  方诚贞随着前方长长的队伍踏过这奈何桥,桥旁有三途冥花,艳色灼灼。
  凡人归天之后,都要喝下一碗孟婆汤,来忘尽这一生的事情,开始下一世的生活。
  方诚贞追求东方大荒海市之中的“青胤阁”,追寻了一生,最终经历的,不过是一个平凡人最平凡的一生。青胤阁是传说中凡人升仙的必经之地,里面尽是红莲劫焰,受得过便飞升,与天同寿,受不过便灰飞烟灭,重新堕入万丈轮回。
  方诚贞穷其一生,从来没找到青胤阁所在。
  自己为人三十几年,难说做人究竟做得是好还是不好,好也罢,不好也罢,马上,就是一生的终途了,一生所得,一生所失,不过执念。
  她撩开衣袖,伸手折下一朵忘川旁的红花。
  灿然的曼珠沙华连成一片,灼灼生情,若是来世为花,必将是不会寂寞了。
  她喝下那一碗孟婆汤,双目茫然失色,孟婆汤只能消除凡人的记忆,而方诚贞,却是一个神仙为了渡劫而转世成的,此生过后,自然还是要回神界,继续当曾经的神仙,还要带着做人时候的记忆。
  昆仑丘下,有白泽一族,吸风饮露而活,白泽原身洁白通透,背上伸出一双翅膀来,正是远古神兽的象征,因此白泽一族,个个都是洪荒之中的大神,别的小仙见了,个个都要尊称一声“大神”,白泽一族族长顾祁有四个子女,其中有三个儿子,顾舞沂是唯一的一个女儿。
  这天顾舞沂方才醒过来,就听得整个昆仑丘都在躁动不安,原因是天族有神仙大婚,大婚的两个神仙听说都是有阶品的,天君自然也要铺张一下,是以昆仑丘白泽一族也受到了邀请。
  顾舞沂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身边只有宠物重光鸟陪着自己,便问了一问:“重光,你说,这年头,怎地大婚的人如此之多?难不成这又成了天界的一派潮流?”
  重光鸟跃然而下,化成人的形态来。
  鸟类化人,向来都是随意而为,可以化男,可以变女,此番重光鸟化成了一个身着青衣的小童子,说道:“你下凡历劫时日不短了,刚好去之前摊上一桩婚事,恰巧才回来又是一桩,所以在你看来事情多。”
  “你是嫌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此次又是谁跟谁的大婚啊?”
  “据说是星神孤薇和昭华元君,两位都算是有些份量的神了,天君自是要给些面子,此番就连和荒大神也是要去的。”
  “嗯……本还在考虑去是不去,既然和荒都去了,我也去吧。”舞沂纵身一跃,跳下床来,转眼间便换好了一身素绿色的衣裙,腰间挂上一枚玉环,这玉环是她阿娘送的,自小伴着她长大,无论去哪,她都会带上这枚玉环,只是,这玉环在某次事件里面缺了一小截,如今已经不完整了。
  此番既然去赴宴,少不得会遇上某位自己不想见的尊神,不过舞沂想自己经历了凡劫,想来对自己那件事情看开,也不是什么难事,遂乘风去了神界之上。
  星神孤薇和昭华元君之大婚,虽说都是有身份阶品的神,但舞沂也曾经听闻过,那昭华元君先前似乎是个断袖,跟南海的鲛人有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现在怎么忽然又正经起来,跟那位活了十几万年的孤薇大神结了连理,看来自己转世历劫的这段时间,神界委实是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连断袖都能随便转了心性。
  舞沂一边腾云,一边掐着指头数了数辈分,然后自然而然地发现星神孤薇要比昭华元君大个不少,昭华元君叫一声“姑奶奶”其实也不为过。
  噫,这段爱情故事,无非就是一个有着龙阳之癖的毛头小子最终走上了一个男人的正途,跟自己的姑奶奶喜结连理,委实可喜可贺。
  面前就是神界的东皇天门了,守门认得昆仑丘下白泽一族,也认得面前的这位乃是那位白泽大神顾祁的小女儿顾舞沂。
  “许久不见舞沂大神,不知大神近来可好?”
  舞沂问道:“听闻天宫大宴,我便想来瞧瞧天宫之上的那些个厨子手艺可有了些长进,我哥哥他们可来了?”
  “回大神,不曾见您的几位兄长……”
  “好吧,那你守着门,我先进去瞧瞧。”
  许久不曾来这神界,路都快要忘得一干二净,不过舞沂甚是争气,在所有神仙都在东奔西走的情况下,成功找到了设宴的大殿。
  看来那位天君也甚是有心,为白泽一族留了几个不错的位置,算了一算,刚好六个,除了自己和三个哥哥,刚好还有阿爹和阿娘的位置。
  她准备先去找找和荒在不在,让和荒给自己撑着点面子,到时候吃饱喝足,让和荒撑着场面,自己找个借口开溜了就是。
  舞沂自小就认识西方幽篁山的和荒大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两个都是一个类型的神,喜欢干些趣味盎然的事情,譬如把舞沂二哥顾灵均即兴大笔一挥作的画给添上个“神来之笔”,然后躲在某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等着看顾灵均目瞪口呆的模样。    就在舞沂到处找和荒的时候,天君东皇一干神乘云而来,身后跟着日神东君和月神望舒,东君身后是他的两个儿子,长子曦煌,次子曦昭。
  曦煌一如往常,一脸淫相,曦昭也没变多少,拖着长袍,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万贯家财一般。
  不过是一个断袖和姑奶奶成亲了,怎么竟还惊动了这位东君大神?就连望舒月神也来捧场了,看来这神界,对这档子事情甚是认真。
  上次,舞沂看见那位自己不大想见的尊神成亲的时候,场面也不曾这样壮观过。  那便是东君的次子,曦昭尊神。
  他大婚之后,舞沂在昆仑丘大醉了三日,然后毅然下凡风流去了。
  那时候她以为见得多了,心性就会开明一些,现在她依旧如此认为。
  果然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对头,曦昭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就算他从来就认不得自己,但是见了那张古水无波的老脸,舞沂还是觉得,他的脸上就活生生写着“冤家”二字,自己精明一世,然而,却只栽在他身上过。
  那都是旧事了。
  曦煌跟曦昭虽是亲兄弟,却一点都不像是真正的兄弟,曦煌是个大大咧咧的个性,见他那逢人就敬酒的放荡样子就知道是个败家的种,舞沂倒是觉得他跟自己有一些像,都是打着自己老子的名号来招摇撞骗。
  至于曦昭,有些无聊的小仙整日便喜欢议论他,说他“风度翩翩”,“性子和悦”。
  现在,舞沂却不大想见他
  曦昭坐在那里,有小神来敬酒,便举起酒杯敬上一杯,没有神仙来敬酒,便只是端坐在那里,一身玄衣,星眉剑目,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披在身后,梳得齐齐整整,发尾用一条玄色的带子随意捆住,跟舞沂下凡转生之前看到的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即使是成了婚。
  舞沂没找到和荒,宴会并未正式开始,她就已经没了留下来的心思,索性悄悄偷走了桌上的两个色泽温润的大蟠桃,还鬼鬼祟祟往四下瞧了一瞧。
  离开之前,她感觉曦昭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一向灼人,尽管目色里面都是寒泉一样的水,却还是烧得起来,还烫人得很。
  曦昭站了起来,看向了舞沂这边,舞沂心中也惊了一惊,尽力避着,走出了宴会大殿。
  舞沂以为去凡尘度了一次劫难,回来后便百毒不侵,看来当初是自己太天真了一些,幸好刚才,自己没有表现得失态。
  她爱过曦昭,也恨过曦昭,爱的时候缠绵悱恻,恨的时候冷情决绝。
  很多时候,你以为缘分尽了的时候,实际所有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幽篁逢君

?  这几日,舞沂常常想起自己在下界经历的那些事情。
  凡人的经历,是做神仙的时候无法品味到的一种酸涩,可惜,自己还是凡人的时候,并不记得自己做神仙时是什么样子的。
  有人说过,那些情窦初开的少女心绪,像是抹了蜜一般。
  等蜜变成了陈年老酒,那些个少女便懂得了收敛起自己的心绪,做一个安安分分的老实人。
  所以,开始喜欢上某个谁的时候,向来是焦躁又任性的。
  这一点,舞沂也不例外。
  但是此番磨练了心性回来,应该不会再如以前那样不懂事了吧。
  算算时日,天君设宴时候应该已经结束了几日了,和荒也差不多该回到幽篁山了。
  她要去找和荒,有件事情,想要问上一问。
  幽篁山还是老样子,被和荒打理得一派生机盎然。
  和荒爱竹成痴,尤爱紫竹,已经快要爱到了病态的地步,天天希望什么时候自己种下的竹子之中跃出个佳人来。
  山下是一片幽翠的仙竹林,弹琴下棋倒是个好地方,然而除了做这些风雅之事,也能玩点刺激的。
  和荒虽也是远古洪荒时候的大神,同白泽一族一样,但是其实顶着这个名号,平日里头并没有什么事情做,于是心中便生出一丝无聊来。
  这人一无聊,就喜欢去寻些乐子,而像和荒这样的天界大神一无聊起来,当然找的乐子也不同寻常。
  和荒研习了五行八卦,各类法阵原理之后,在幽篁山入口处设了仙障,这仙障每日一变,也有小仙在里头被耍得团团转的,和荒自认为这仙阵比起那黄老邪那桃花岛的要邪气得多。
  然而,虽说这仙阵拦人拦得颇为勤快,但是遇上舞沂这等对和荒无聊心性知根知底的人,也便没了用处,舞沂次次小施仙法,便能破得这法阵,这次也是如此。
  “唉!倒是不知和荒布阵的本事什么时候能有些长进……”她暗自道。
  踏入竹林,前方就是一片翠竹悠然,顺着山路僻处一条小道来,舞沂顺着这小道走上去,和荒的茅草小屋便就在不远处。
  到了和荒的茅草小屋时,舞沂心中惊了一惊。
  茅草屋前,和荒不知怎么的,竟在跟曦昭下棋。
  这下完了,果然是……那什么……狭路相逢,冤家聚头,唯勇者胜之……
  和荒挥挥大手:“小舞,许久不见了,这段时间听说你去凡界走了一遭?”
  曦昭本是一张脸闷在棋盘子上,此番竟微微抬头,然后朝着舞沂瞟了一眼。
  “哦,是啊,哈哈……”既然被看见了,如果转身离开,到是显得自己心虚,舞沂只好厚着脸皮上前去,所幸曦昭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自己一面才是。
  “过来,来哥哥旁边坐。”和荒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哦……”
  自己出生的时候,和荒就已经是远古大神了,怎么也该有个几千岁了,现在当着自己的面,竟然自称“哥哥”,罢罢罢,又是一个老不要脸的。
  “瞧着‘哥哥’在同尊神下棋,怎好前来相扰?”
  “无妨无妨,刚好一局已完,正好说说事,反正这位曦昭尊神,你也是知道的,哈哈,哈……”
  那三声,笑得委实猥琐了些。
  曦昭略微抬眼,看了看舞沂,一张脸上从来没有什么好看一些的表情,向来冰凉淡漠,一本正经。
  舞沂走近,一片竹叶子刚好落在曦昭的身上,他纤长又骨节分明的指头只略略一拂,那片竹叶子便随着风声翻滚下去,就连这个小动作,他做出来都是飘逸绝尘,仙姿秀逸。
  若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白泽,定要被面前这妖孽勾了魂去。
  “咳!”和荒装模作样咳了一声。
  “那个,和荒,我是有事来同你说的……”舞沂边说,便瞅了瞅一旁的曦昭。
  “说吧,哥哥我听着呢。”
  和荒此时的脑子竟远远比不得原先的通透了,舞沂又瞅了瞅曦昭,暗示和荒,和荒依旧是不明就里,还是曦昭比和荒先领悟过来,顺了顺自己的衣袖,深邃的眸子望了过来。
  舞沂以为他要说句:“既然不方便有外人在,那我便先走一步。”
  结果,他不过云淡风轻地说道:“怎么,我又不是外人,你的事情还有不能说予我听的?”
  加之和荒那个呆子在一旁帮腔道:“是啊,你以前也是认识曦昭大尊神,他也不算是外人,说吧,是不是你三哥又在你的洞穴里放了虫子了?其实你三哥经常抓的那些个大虫也没什么可怕的,这其中有规律可循,我告诉你啊……”
  这家伙……
  这两个家伙……
  “和荒,你可知道,东方大荒中的海市之中,有一凡人登仙之所在,唤作青胤阁。”舞沂当机立断打断了和荒无休止地谈论那些个虫子。
  “青胤阁?”和荒怔了一怔,眼色顿时严肃起来,狭长的眉目收敛了光芒。
  “果然,你知道吧……”
  忽地,他捂头道:“其实我不知道,只是刚才吓了一跳,人间……人间竟然有这等所在?”
  曦昭笑了一笑,扬了扬眉,即使那只是疏忽转瞬的一笑,笑完了,脸色又回到先前那般冷然。
  “听说凡人修炼成仙,但是若是要成功登入仙界之地,须得穿过那青胤阁中,受阁内千倾红莲劫焰火,然后涅槃重生,位列仙班,与天同寿。”
  “竟有这等地方?那可有凡人修成仙神的?”和荒问。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而且啊,你既然都已经位列大神了,怎么还想着去升仙啊?可是你下凡历劫之时,听闻了这个传说?”
  舞沂点头。
  曦昭的两根手指头掐着一枚白子,在这棋盘上绕来绕去。
  “我说你,这次下凡本就是历一个情劫,倒不知你劫历得如何了?可参破情之一物了?”
  “都是些旧事,不提也罢。”
  “你不提,我怎么帮你参呢?你同我说说,哥哥我来帮你瞧瞧你这劫历的,究竟是值或不值。”
  “唉!算了算了,我此番来这幽篁山,本就是只问你青胤阁之事,现下既然你不知道,我只好去问问我大哥了。”
  说罢,舞沂造了朵云,凌空绝尘而去,连一刻停留都没有。
  “真不知道她打听那个地方做什么?幸好我没告诉她,那地方,让她知道还得了?来来来,曦昭大神,我们再下一盘……咦?人呢?”
  刚才曦昭端坐的地方,如今竟只剩一片沙沙作响的竹林来作为背景。
  和荒不禁感慨,这大神走得忒快了,连轮廓都没有留下。
  舞沂乘着云在空中俯瞰脚下的一片地方,细细思量着,和荒知道的事情已经不算少了,但是就连他都不知道青胤阁所在,想来大哥怕是更不会知道,她正寻思着去问个东海之旁的小土地仙,忽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青胤阁在极东之地的海市之中,若是不用特殊办法,不管是凡人还是神仙,都是进不去的,要去那青胤阁,先得寻个路子进海市才行。”
  这声音舞沂再熟悉不过,铮然有力,又如寒潭泉水一般清澈,除了那位曦昭尊神还能有谁?
  她转身一看,曦昭悠然自得地腾在一朵五彩锦云之上,一派闲情逸致地看着自己,前一刻还在跟和荒下棋下得正欢,这一秒就随着自己腾上云来管自己的闲事,这人……
  “原来是曦昭尊神,小神方才对尊神失了礼数,还望尊神不要见怪才是。”
  面对这种从小在天族长大的神,自然是要礼来礼去的,方才称得上一句“尊重”。
  “罢,礼数什么的,本尊神也不放在眼里,倒是你打听那青胤阁,可是有什么事情?”他腾云凌空之时,玄色衣袍亦是两袖流风,如瀑的长发扬起,绝尘凌虚。
  “不过是在人间历劫之时偶然听过,今日想去见上一见这青胤阁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这样说并不是没有道理,那方诚贞便是被这青胤阁坑了,终此一生也没能见到青胤阁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唔……恰好听你这么一说,本尊也有些兴趣……”
  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舞沂连忙想办法婉拒了。
  现在,本就不是再跟他纠缠不清的时刻。
  以前那些岁月,虽是过了就过了,但是那些日子,舞沂却再也不愿回去。
  情急之下,舞沂脱口而出:“尊神,您的夫人怕是还在北辰宫等您回去吃饭,此番随我同去,可是有些不妥了?”
  “夫人?”他那随意一瞟能瞟得山水失色的眼睛,一时流出了惊诧的神色,难不成即使是天界尊神,在家里也是个“妻管严”?
  瞧了他那神情,舞沂忍不住一笑。
  “你对我,是不是有些误会?”半晌,他闭目说道,双手在胸前抱着,悠然自得地坐在那朵祥云之上。
  舞沂也转过身看着前方,继续腾云,若是不看着点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撞上哪个神的坐骑或是哪只飞过的鸟。
  “我想是没有吧……”
  再回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曦昭身影,想来是回了他的北辰宫,用膳去了。
  舞沂继续往前,自己对青胤阁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此番只是抱着去看一看的心态,事毕之后,自己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旧人坟冢

?  身后的曦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这样也好,若是跟着,姑奶奶我还要分出些时间和精力来顾着他,省得他一下子掉下去了。
  腾着云在空中飘荡的时候,舞沂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结束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其实,若是两段感情都认真了,才发现,一段缱绻根本结束不了,取而代之的,是添上一段新的情伤。
  不知周诩洛,现下如何了?
  自己在凡间的时候为了周诩洛而死,自己死了,他便一定是要平安的,不管他现在身在何方,继续修仙,寻那青胤阁也好,回家继续当那个贵公子也好,听着家里的话,另娶一个美娇娘也好。
  总之,不要再念着自己,自己没什么是值得一个凡人心心念念的。
  然而,此番既然来了,不如就下去瞧上一瞧。
  舞沂操纵着祥云往下界周府的地方过去了,心中满是自我的宽慰。
  “我就瞧上一瞧,见他平安就离开,绝不多做停留。”
  自己并不是那么缠缠绵绵,风月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她既然想了,看上一眼就走,那就真的看上一眼就会离开。
  舞沂远远看去,周府还是那个样子,门外屋宇气派得很,雕梁画栋,雕饰精美,到了后面,风景就变得婉约抑郁起来,在这抑郁环境之中成长起来的人,自然也是抑郁的。
  就如周诩洛,貌似是个混世魔王,实则寡言少语,多愁善感,常常看了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月□□之后无法自拔,这点,是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若是他回家了,此时,应该还在房中抑郁着才是。
  舞沂弄了个隐去身形的法术,偷偷……不,应该是正大光明地从大门潜入周家公子的内室。
  眼中景象,着实让舞沂惊了一惊。
  怎会如此?
  就连大门之上都吊上了两个白色的灯笼,后院的房屋内,皆挂上了丧葬用的白色纸花,家中奴仆,无一不披麻戴孝,房内的书桌,床榻,皆用白色的布罩好。
  这是……丧葬的情景,难道……
  舞沂直奔周家的灵堂,灵堂之上,除去周家的祖先,还新立了一块牌子。
  果然,是周诩洛的……舞沂怔怔道,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了一样。
  不对……说不定他是找到了青胤阁所在,然后修成了神仙,所以家中之人见不到他,以为他死了也说不定,舞沂细想,在东海之上,自己做凡人的时候为他挡住那青海妖物而死,他已然没有什么危险,难不成真的是成仙了?
  一直在这里旁观着已经是不行了,舞沂干脆又变了个身形,变作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太太,装作从门口经过的样子,然后问那两个门神:“周家全家上下披麻戴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那两个门神倒是回得爽快:“周家的公子……去了……”
  舞沂急切地问道:“可发现了尸体?”
  问罢之后,才发现现在的自己乃是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说话速度应当是要慢一些。
  幸好那两人没发现什么,然而那两人的回答却令舞沂又一次惊讶了一番。
  “发现了……公子跟着那妖孽出走之后,周家的人也派人去将两人抓回来,但是后来,两人都因为海难葬身了……只找回公子的尸体,那妖孽的尸体倒是没去找……”
  舞沂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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