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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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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走进那个方向,手中的日御神剑越是发烫,舞沂这才意识到,应该不是自己的缘故了,她解开包裹着日御神剑的碎布,把剑从剑鞘之中□□,只见整个狭长的剑身都微微闪着金色的光晕,同这黑压压一片的天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舞沂记得这剑是曦昭斩妖除魔用的,剑下不知多少亡魂,兴许是这地方邪气过重,就连日御神剑都跟着兴奋起来了,越是朝那个方向走,这剑身上的光芒越是刺眼灼人,想必,那地方真的是有些什么。
虽然远方就在视线之内,但是真正走近,却还是走了相当长的一段路程。
总算是走到那枯木堆中的时候,舞沂隐隐看见,枯树枝丛林之中,隐着一个小村落。
这村落破败得实在不成样子,房屋稀稀拉拉地漏风,房屋之下是荒草覆没,枯井之中没有一滴水,一条街上看不见大半个活人,简直就像是那些小说里面描写的闹鬼的村子,顺着村子中仅有的一条大路走,走到尽头,是一个大广场,在大广场这里,总算是看见几个长得人模人样的。
这几个看似是人的家伙长着人的身体,头上冒出来一对犄角,看着苏慕卿和舞沂,眼神充满了戒备,有一个看似是龙族长老的站在最前面,他拄着一根木头拐杖,头上是一篷凌乱的白色头发,一群人躲在他的身后,大部分是年轻人,还有一些妇女和小孩子。
站在最前面的长老对着舞沂说了一句什么话,舞沂听不大懂,望向身后的苏慕卿,苏慕卿耸耸肩,表示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下子碰到了语言障碍,人家还对自己如此戒备,看来真的是遇到麻烦了。
就在舞沂心急之时,救星出现了。
从那个长老身后,走出来一个头上长着肉红色犄角的小男孩,足足比舞沂矮了一个头,他赤着脚,走上前来畏畏缩缩地问道:“你们,可是从天宫之上来的仙人?”
总算有一个人能说自己听得懂的话了,舞沂松了一口气:“不算是从天上来的仙人,只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见两人似乎没有敌意,那小男孩也就不怎么忌惮了:“这里是龙族圣域的边界之地,几千年也未必见得有仙人来,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舞沂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并询问龙族是否有五方玉印这个东西,那小男孩听了之后,回身同长老说了些什么,长老一边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两人,一边听着小男孩说话,他们之间互相交流,用的都是方才舞沂听不懂的语言。
说了良久,小男孩才走上前来:“爷爷说了,允许带你们去圣殿之上。”
舞沂点点头,决定同小男孩一起去他所说的圣殿,她总觉得,这一片荒芜之地,怕不会藏有类似五方玉印那种法宝,从他们口中听说了有“圣殿”这么一个地方,才有些相信,但是心里还是很悬,她觉得,像是一般小说中写的,某个部落有什么法宝,都是不能轻易借人的,除非通过什么试炼之类的事情。
事实证明,舞沂想多了。
那小男孩周身闪起一阵金光,伴着金光,整个人化成了一条青色的巨龙,立在地上,让舞沂和苏慕卿坐上去。
跟着他,两人到了他们所说的“圣殿”。
这里果然同方才的荒芜之地大为不同,圣殿位于一个圆形的大广场中央,广场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龙腾石柱,这个广场像是祭祀的地方,小男孩带着两人在广场的中央落下来,广场上那些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小男孩变作人形的时候,看着舞沂手中抱着的日御神剑,久久移不开目光,舞沂觉得心中一阵发凉,若是要拿到五方玉印,便要以日御神剑来作为交换,那可怎么办?
良久,小男孩开口道:“我叫少籍,以前曾经是君上的剑僮。”
舞沂总觉得他这话里面是想暗示点什么,该不会是他以为自己也是别人的剑僮吧。
“君上?”舞沂好奇道。
少籍点点头:“几万年来我都在当君上的剑僮,君上的那把‘白岚’跟你手中这把剑,形状很是相似。”
舞沂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剑,神色黯淡道:“这把剑是我……一个朋友的,正是这个朋友,如今身处险境,我来找你们龙族借五方玉印一用,便是为了救出这个朋友。”
“我们这里的人只会说本族的语言,我之所以会说你们说的语言,也是我们君上闲暇时候教我的。”
“你们君上真厉害,竟然也会说我们的语言。”
少籍思忖了片刻:“你们随我进来吧。”
路上,苏慕卿问少籍关于他们君上的事情,少籍只是捡着一点能说的说了些,大部分的事情,还是隐瞒下了,毕竟龙族一脉如今败落成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值得夸耀的。
少籍道他们君上原名九昭,他们都称之为九昭君上,九昭曾经带领神龙一族击退过魔界的攻打,是当之无愧的龙族英雄战神,但是几百年以前,九昭忽然说要让这片常年见不得光的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便离开了这片荒地去寻求让大地重新焕发生机之法,至今还没有回来过。
“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们这里重新恢复生机呢?”舞沂问。
少籍也是一知半解:“那时候,君上说只有天宫之中的东君尊神可以召唤太阳,来照耀我们这片土地,君上说,他要去寻东君尊神,但是几百年了,仍旧是没有什么音信。”
“其实……”少籍低着头道:“君上他不必如此辛苦的,鬼族也是同我们一样,常年生活在看不见阳光的地方,但是我们都一样活下来了。”
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圣殿的最中央。
中央的神坛之上,有一个祭台,供奉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石宝印,宝印浑身布满红色的纹路,那定然就是五方玉印。
舞沂依旧是有些怀疑:“难道你就这么把五方玉印借给我们,不要求什么报酬?”
少籍摇摇头:“不是的,这个宝物它其实不归我们管,要是有人来拿,我们也不会横加阻止,但是,这五方玉印,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带走的,这就是为什么,爷爷准许我带你们来圣殿,因为就算你们来了,也未必带得走这五方玉印。”
“这话怎么说?”苏慕卿上前问道。
少籍道:“这五方玉印有□□时期的封印在上面,这个封印唯有以生人血祭方可解除,要带走这五方玉印,便要有人愿意牺牲才行。”
舞沂心中抽了一抽,早知道没这么容易。
“哦?那如何个血祭法?”苏慕卿问道。
“便是斩杀生人,以全身之血祭于这封印之上,封印自除。”
苏慕卿眉间一蹙:“什么人的血都可以吗?”
少籍摸着下巴点点头:“照理来说是这样,但是没有人试过。”
苏慕卿忽而上前一步,舞沂心中一紧,拉住他的衣袖:“不许你去!”
苏慕卿耸耸肩:“我不去,你要怎么拿到五方玉印,救曦昭出来?”
舞沂愣了,但马上便神情坚定地说:“如果我为了救他,而一定要牺牲另一个重要的人,我怎么都不会愿意的。”
苏慕卿回身看着她,一双眸子极是冷淡,极其不符合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是说,我在你的心里其实很重要?”
“你别这么看着我……”舞沂忽然一下子不习惯他的眼神,斜着脸,看向少籍那边,却不见了少籍踪影,心中只得叹,这小家伙跑得倒是飞快。
“怎么?”他眉间闪出一丝温情来。
“……没什么……只是,我不想你就这么牺牲,如果你非要牺牲的话,那就帮我做一件事情,再牺牲了你自己也不迟。”舞沂定定望着他。
他一副好像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什么事情?”
舞沂咽了一口口水,抱紧手中的日御神剑,道:“我以我的血来破开这封印,你替我拿了这五方玉印,去把曦昭就出来!”
苏慕卿愣了愣,方才的温情瞬间化成若有若无的怒气,他看着舞沂的眼神,就像是舞沂自己跑去幽篁山那天晚上回来,苏慕卿看她的眼神。
他咬咬嘴皮:“你若是让我去救个大美人儿,我倒是心甘情愿,帮你去救个大老爷们儿,我可没这心思……”
“那你拿到五方玉印之后,上天界东桓宫去找曦煌,把五方玉印拿给他。”
苏慕卿又心酸又好笑:“把他救出来,你怎么办?”
“我?”舞沂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当然就那样啊。”
“哪样?”苏慕卿摔破罐子问到底。
“就那样……”舞沂不敢看他的眼睛,她知道苏慕卿应该不会让自己去做那样的事情,这就像是一个父亲放任自己的女儿去青楼卖身一样。
“你死了……曦昭不也失去很重要的人了么?”苏慕卿忽然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他的手有几分力道,舞沂只好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来,刚好撞上他深深的眸子。
“再说了,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么……有意思的朋友。”他嘴角漾着笑意。
接下来就是戏剧性的一幕了,苏慕卿电光火石之间便收起了手中的折扇,身子一闪,马上拦腰抱住了舞沂,舞沂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他稳妥地抱起扛在肩上。
“你,你做什么?”
“当然是阻止你做傻事,你这种没脑子的傻子,当然只会做些傻事,趁着还没在人家的地盘上丢脸,我们还是快些走!”苏慕卿跑起来,行如风掠如火,舞沂简直连眼睛都挣不开。
苏慕卿一路都像是一阵风,片刻没停下来,舞沂觉得风从耳边呼呼吹过,脑海里面满是方才看到的五方玉印的样子。
她再睁开眼睛,看见的,已经不是龙族一片荒芜的地界了,眼前,是昆仑丘的漫天飞雪,甚是刺眼,她认出,这里是昆仑丘仙境与人界的交界之处,标志就是路边的两树红色梅花,梅花饮了雪水,在风中摇摇晃晃。
“这是昆仑丘?你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她看着身边若无其事的苏慕卿。
苏慕卿在雪中,皮肤甚是苍白,没有一丝的血色,映着他白色的衣衫,更是要同这景致融为一体。
“方才我使的是我们妖族的地遁之术,当然快,再不快些,只怕你又要做傻事了。”
舞沂看了看,方才手都是麻木的,幸好日御神剑还稳稳地抱在怀中,她抬头看着面前的苏慕卿,不知道究竟要怎么办才好。
“你不是说你朋友和荒见过识广?你再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了那三途万劫轮的?”
舞沂看看远处的昆仑丘,依稀可以辨认出零零星星的房屋,不知道如果是爹爹或是哥哥们,有没有什么方法,正想着,远处走来一个人。
舞沂眯起眼睛来一看,来人一身白衣,眉眼精致如画,浑身纤纤瘦弱,起初以为是硕青,那人走进一看,舞沂才认出,原来是胥珩。
她心中陡然一惊,胥珩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舞沂?”胥珩用手遮挡着面前的飞雪,走近道。
舞沂听得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便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胥珩看了苏慕卿一眼,掩不住内心的焦躁,道:“我可是找你好久了,终于在这里见到你了。”
听得他的话中有些久别重逢的意味,舞沂还感动了一番,只是现在曦昭的事情要紧,实在是没时间同他多说什么,胥珩又看了苏慕卿一眼,苏慕卿干脆转过身去,胥珩再看,只能看得见他的一头黑发,上面落了一些雪花。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也死了吧。”舞沂问。
“开始见翼遥回了东桓宫,没见你,倒是真以为你死了,后来听翼遥说了,才松了一口气。”胥珩说话的声音很是妖娆温软。
“那你怎么会来寻我?来找来了昆仑丘这里?”舞沂问。
胥珩第四次瞟了那边的苏慕卿一眼,苏慕卿已经背身过去,伸手触了触枝上的梅花,指尖碰落了一点积雪,那一点积雪掉落,同其他的飞雪一起融进了地下。
胥珩一边看着苏慕卿,一边道:“你这几日都跟他在一起?”
舞沂点点头:“他是我同三哥一起去魔界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叫苏慕卿,我这几日都同他在一起。”
胥珩一下子变得鬼鬼祟祟起来,看他的神情,舞沂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定然不平常。
“你同他,可发生过什么一夜情没有?”
舞沂浑身打了个寒战,不想胥珩竟然问得如此直接,短短的一段时日不见,胥珩竟然已经龌龊到了这样一个地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那就好……还想着曦昭尊神一出事,你就转了性子了呢。”
不等舞沂辩驳,胥珩接着急急地说:“你没事倒是好,但是你三哥他啊,他可是有事了!”
“什么?”瞧胥珩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舞沂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我三哥,他,他怎么了?”
就在这短短的一个瞬间,舞沂脑海中设想过一千种可能性,难不成翼遥他伤重难愈?还是不小心被人绑架了什么,每个不好的念头都从脑中飘过。
只听胥珩愁容满面地说道:“灵犀姑娘不知怎么怀了你三哥的孩子,眼下曦煌尊神已经知道了,尊神这几日把自己关在屋内拒不见客,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小事情,尊神也是头一回像这个样子,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你快去看看你三哥。”
舞沂听胥珩这么一说,顿时也知道,这回不是闹着玩的了,只是上回听三哥同自己说他和那灵犀姑娘做了《仗剑修仙传》中李伏真同秦芙儿做的事情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为什么羽灵犀怀了身子几个月后才发现,难不成两人后来又……舞沂越想越是不敢再往下想,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胥珩,你快带我去瞧瞧三哥。”
胥珩点点头,又看了看苏慕卿,苏慕卿见两人说完了,便道:“原来就是这件事情啊,我还道你们要说什么悄悄话。”
舞沂脸上顿时发热,他背过身去竟然一直都在偷听,那胥珩方才说的大逆不道之言,想必也被他听去了。
苏慕卿似乎看穿了舞沂在想什么,苦笑道:“我无意旁听啊,只是你们非要说得那么大声,我不只好默默听进去了?”
舞沂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瞬间转向了胥珩,吓得胥珩抖了三抖。
“那什么,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也有责任去看看翼遥,还要说点好听的安慰他。”胥珩战战兢兢地说道:“还有,路上你要负责管着点舞沂,别让她做什么傻事。”
苏慕卿扇子一摇:“放心吧,我最擅长这种事情。”?
☆、丹凤秘术
? 记得自己曾经在以前有过这样一个想法,如果羽灵犀真的做了自己的嫂子,“佳人”最终变成了“家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她身体多有不便,怕是还要劳烦三哥多照顾一下。
但是真正看到羽灵犀的时候,舞沂楞是像个木头,话都说不出来。
羽灵犀陪着翼遥坐在荷塘边上,见舞沂过来,她转头看向舞沂,目光深深,目色明媚动人,如三月里盛开的长春花,在光晕底下摇曳,翼遥也转过身来。
一时间,舞沂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在棒打鸳鸯,如此良辰美景,多了自己的存在,顷刻间所有的浪漫荡然无存。
幸好苏慕卿和胥珩都还在自己的身边,不至于太尴尬,舞沂看看两人,脑子猛地发热,咦?刚才还在这里的两个人去哪了?
苏慕卿和胥珩闪得极快,方才站过的地方连个轮廓都没留下,舞沂闪得就没有那么快了,现在都被看见了,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打个招呼。
“那个……今天天气真好,你们说是吧……”
翼遥满脸的黑线,一双眼睛尽是在暗示舞沂看不懂的事情。
灵犀站了起来,闻声细语地道:“你们慢聊。”
舞沂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灵犀好像眼睛能看见东西了,竟然也能说话了,委实是奇迹,舞沂竟觉得,自己像是第一次见她。
灵犀也将舞沂的吃惊看在眼里,微微笑道:“让翼遥同你解释吧,我先过去瞧瞧曦煌他怎么样了。”
灵犀缓缓从舞沂身边走过,舞沂还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直到翼遥开口:“回神啦,人都走了好久了”
“哦。”舞沂呆呆地坐来翼遥的旁边,灵犀方才坐过的位置。
翼遥望着远方的烟水长亭,神色惆怅得很,舞沂看出,他其实并不是那么高兴,便也不言语,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坐在身边。
良久,荷塘中有一朵荷花花瓣掉落,倏然而下,飘落在水面之上,泛起一阵涟漪,长天风动,荷叶扑打,发出簌簌的响声。
还是翼遥先开口了:“记得你以前遇见八卦,最是躁动不安,怎地现在倒变得如此沉静了?”
舞沂想了想:“嗯……方才不太想讲话,便不讲了……就这样。”
“这几日都同苏慕卿在一起?”
“嗯。”舞沂短促而小声地回答了一声,良久,她还是觉得,该问问翼遥,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三哥……”
“嗯?”
“羽灵犀真的怀孕了?”
翼遥点点头,既出乎意料,又完全在意料之中,看见他点头,舞沂竟然觉得心中多出了一股失落感。
“……什么时候的事情?”
翼遥面向舞沂,在她的头上弹了一个脑瓜,眼里蕴着笑意。
“你干嘛?疼死了……”
翼遥又转过头去,继续看着面前风云不惊的荷塘:“你怎么像一个喋喋不休的老女人一样?还真以为你三哥我就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啊?”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于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翼遥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沉默,倒是在舞沂的预料之中。
“丹凤怀孕,一般是在几个月后才能发现,比人和神仙都要久,所以她现在才忽然发现,倒是也在情理之中,我同她只有过那一次,想来便是那一次造成的。”
舞沂记得,那个时候自己还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弄出什么祸事出来才好,结果,看来祈祷确实没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她们家族中唯她一人是女子,因此被迫传宗接代,她的家人用丹凤一族的秘术封了她的双目与声音,如果不能够传宗接代,便要终生受尽身体残缺之苦。”翼遥平静地道。
“这是什么秘术,她们那一族也太……等一下,那么那晚上……”舞沂好像想起了什么,然后睁大了眼睛望着身边的翼遥。
翼遥也知道舞沂想到了什么,便道:“不错,那晚上,是她利用了我。”他顿了一顿,又道:“只要能同她传宗接代,不是我,也是别人。”
原来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舞沂咬咬干燥的下嘴唇:“那你呢?你对她,是怎么看的?”
翼遥长长吁了一口气:“那晚上的感觉很是奇妙,说来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比起此生有负于她,若是她愿就此委身于我,我也没什么怨言,此后,带她回昆仑丘,照顾她,照顾我们的孩子便是。”
一股心酸之意涌了上来:“但是,你觉得她对你是怎么想的呢?她是只把你当做一个让她恢复双眼和声音的工具,还是真的……”
翼遥的笑比舞沂的还要心酸一些:“我怎么知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为什么要……”
“舞沂,灵犀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这个问题,如果她不喜欢你,你同她在一起之后,怎么可能过得幸福?”
“我自从那晚上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便知道我此生要为任何一件我做过的事情负责,比起幸福,我肩上的责任才更为重要,我要保护的,现在不仅仅是你,不仅仅是白泽一族,还有家庭。”
听翼遥说出这样一番话,舞沂觉得翼遥忽然就离她很远,看着曾经陪着自己抓蛐蛐,在水里摸鱼的三哥成了一个真正有担当的人,就好像是他已经走了好远,唯独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人,都在慢慢成为他们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只是自己浑然不觉罢了。
身后不知怎地响起了曦煌熟悉的声音:“既然你这么想,我这个当养父的,把灵犀嫁给你,也没什么不妥之处。”
曦煌的声音一改往常的浮夸,变得沉稳起来。
翼遥和舞沂站起身来,曦煌和灵犀站在面前,舞沂看看灵犀,她面上没什么表情,沉静得像是一朵白莲花,曦昭站在她的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翼遥。
“你就像是给了灵犀第二次生命的人,况且灵犀腹中有你的孩子,你是有责任,照顾灵犀。”
翼遥没有接话,只是看了看曦昭身旁的灵犀,灵犀用手抚了抚自己额边的秀发,目光低垂,就连这不带任何感情的动作,都显得楚楚动人。
“一切,全凭你们决定吧。”灵犀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这句话。
舞沂叹了一声气,她转头,看见胥珩和苏慕卿在远处,便对着曦煌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去那边看看我的朋友。”
曦煌点点头应允了,顺便还问了一句:“小舞沂,你知道曦昭他……”
舞沂摇摇头,目色黯淡:“他被困在三途万劫轮之中。”舞沂不想说关于五方玉印的事情,现在实在是没这个心情,不知为何,她觉得现在不想看见眼前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曦煌点点头,没有做声。
苏慕卿看见舞沂过来,收起了方才挥舞得令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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