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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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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人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看见舞沂过来,只是伸出手,他的手中有一个包裹,嗓音低哑沉重:“这是有人托我送给你的,那人说要亲手送给舞沂姑娘。”
  舞沂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接下,手中的镯子映出了一丝光亮来,那人的指尖触到了舞沂的镯子,微微停留了一会儿才放下手。
  东西稳稳当当地交到了舞沂的手中,舞沂刚想问是谁送的东西,还没问,那人便转身要走,舞沂追上前去,追了一小段路,由于夜里昏暗,还下着雪,眼前的梅花林子迷迷蒙蒙,那人的身影,一下子就不在舞沂的视线之中了。
  苏慕卿站在原地,双手握成了拳头,舞沂回来的时候,他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刚才他的情绪变化微妙,舞沂也没有注意到,见了舞沂也是一脸迷茫,他声音有些生硬地问道:“那个人,你认识?”
  舞沂摇摇头:“我不记得我认识那样的人啊。”
  苏慕卿低着头,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思绪停留了一会儿,对着舞沂道:“你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舞沂解开包裹,看见了里面的东西,登时便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木木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是什么?”苏慕卿走上前来,看见包裹里的东西,动作也同舞沂一样。
  包裹里面,是微微泛着寒光和血色的五方玉印。?

☆、毅然入瓮

?  舞沂手中捧着五方玉印,在寥寥飞雪中站了许久,站到滴水成冰,风花绝尘。
  苏慕卿就在她的身边,陪着她至天明。
  “五方玉印乃是龙血凝成,蕴含的强大龙族之力,可破天地千万结界,总是大罗金仙所布下的八方结界,也奈它不得。”和荒当时这样同舞沂说的,但是由于这五方玉印太过于隐秘,和荒知道的,也不过就这么多。
  但是,取出这五方玉印,要以血来相祭,牺牲一条人命,方可换来这龙族的圣物,不知道是什么人,肯做这样的事情。
  说白了,肯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舞沂心中一颤,拔了腿就往幽篁山的所在跑去,她急急地施了行风之术,一路只听得风声掠过,白雪肆意凶狠地扑打在她的面上,北风如刀刀利刃,她也不在乎,衣服在寒风之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她却只觉得不够快,自己还不够快。
  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自己和苏慕卿,就只有和荒!
  她只想看见和荒,立刻就想看见和荒。 
  到了幽篁山下,发现和荒一直以来设立的结界破了,幽篁森森,冷寂得很。
  她定在了原地,像被施了定身的术法,动弹不得。
  行风之术太快,苏慕卿追赶不及,此刻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黑夜,幽篁山积了雪,她这下子才感觉到生冷,活生生要被冻成冰,唯有流下来的眼泪是滚烫的。
  上回看见北辰宫那样一派凄凉的景色,她不曾哭过,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但是现在,泪水不自觉地流泪下来,她好像是头一次,为曦昭以外的人哭泣。
  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了曦昭,要牺牲别人,牺牲自己身边的人。
  踏进了毫无防备的幽篁山,舞沂的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万一,万一和荒真的出了什么事,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纵然是十个,一百个五方玉印,也换不来和荒一条命,纵然是自己粉身碎骨,去青胤阁轮回千千万万回,也报不得和荒的一段恩情。
  她与其说是惭愧,毋宁说是害怕,四周的竹林染了雪,一片漆黑,漆黑中又闪着晶莹的亮白,她头一回如此害怕,这样的恩情,她如何受得起?
  和荒的小木屋熄着灯,死寂。 
  和荒不在。
  她哭泣,大叫,这里寂静一片,她的嘶喊久久在苍白的竹林间回荡,上回自己说得不错,比起曦昭来,自己身边重要的人,真的太多了。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脚步很轻,带着迟疑,走来舞沂的身边,伸手抱住她,抱得很紧。
  她知道是苏慕卿。
  她紧紧握着五方玉印,力气大得要把五方玉印捏碎,好像只有把这东西捏成碎片,才能换回和荒一条命。
  “和荒,和荒……我对不起你……若你魂魄还在,可否出来见见我?”她哭得声嘶力竭,嗓音干哑。
  抱着她的人抖了一下,这一抖,抖得极不寻常,按理说苏慕卿在如此深沉的时候应该不会抖得如此神经质。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我的魂魄,我的人,都在这里,你哪里又对不起我了?”
  这次轮到舞沂身躯一震,像触了电。
  她抬头,和荒一张熟悉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一缕黑发,挡住他的右半边脸。
  “你……你是和荒,你是神还是鬼?”
  如果是鬼,在这种寒气森森,阴暗潮湿的竹林里面出现,委实是吓人了一些,就算是和荒,舞沂多少还是会被吓破胆。
  还好,和荒道:“我当然是神,还是大神,舞沂你是不是失忆了?”
  舞沂吓得快要不能呼吸:“那你去哪了?”
  和荒抬着头看了看不,然后从宽大的袖子中伸出手,把舞沂拉了起来:“我看我还是离你远点,你看你朋友的眼神都快把我杀死了……”
  舞沂一看,苏慕卿一脸呆愣愣地站在面前。
  “这是你的朋友?”和荒走到苏慕卿跟前看了看,他看男人有个癖好,就是喜欢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看看有没有暗器藏在身上,面对苏慕卿,也是如此,苏慕卿显然是被他这怪癖惊到了,一直往后缩,目前和荒不敢随便乱摸的,只有曦昭和他老子,就连东皇天君,有时候他也是敢动手的。
  舞沂看着他,从动作上看来,确实是和荒,活着的和荒。
  经历了方才那一番惊吓,舞沂现在真想上去拥抱一下和荒,然后对他说:“和荒,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好好活着。”
  但是此时,舞沂还是忍不住先说了一句:“和荒,你别摸了,小苏身上怎么可能有暗器,你看,人家都要被你摸得不好意思了。”说罢,又对一旁扭扭捏捏的苏慕卿说:“小苏,这是和荒,他就是有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坏习惯,你不要见怪。”
  苏慕卿瞅着和荒,得过且过地点点头。
  和荒摸完苏慕卿,转身道:“刚才还哭得天昏地暗,说什么对不起我,现在一转身,就帮着你的小情人来对付我了?”
  几日不见,和荒竟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舞沂倒是低估了他的长进。
  “小苏只是我的朋友,你别乱说。”
  “我瞧着这小子同你挺配的,舞沂你看你三哥都娶媳妇了,舞沂你就不考虑一下?”
  “三哥成了家,那又如何?反正大哥二哥不还是打着光棍?”
  “那两个小鬼头毫无风情可言,不成家也是预料之中,但是舞沂你可不同,你要是也不嫁人,我可是要不高兴的。”
  “……”
  半晌,舞沂才想起了正事,急匆匆地问道:“我刚才来找你,你怎么不在啊?吓死我了。”
  和荒大笑:“果然舞沂还是怕黑啊,急成这样。”他转头对苏慕卿道:“今后成了家,你可要顾着她一些,这丫头别的不怕,就是一怕黑二怕鬼……”
  苏慕卿要解释什么,却完全插不上话。
  舞沂声音狠狠的,对和荒道:“你胡说什么,才不是呢,我还以为你死了。”
  和荒依旧是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毫不在乎:“死?我可是大神,再修炼个百八十年就是尊神了,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死,想当年,我……”
  “停——”舞沂适时地打住了和荒讲述他的英雄史,继续道:“我同小苏到了龙族地域之上,发现要拿走这五方玉印必定要以血相祭,刚才有个人把五方玉印拿给我,也不说是谁托他拿来的,我还以为是你呢,吓死我了。”
  和荒挥挥手:“怎么可能是我?我是因为忙着准备你三哥的婚事,今晚上才不在幽篁山,你三哥的什么婚礼殿堂啊,洞房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要有人来考虑是不是?我这种长辈来操办是最适合不过的了,忙了一天,刚才回来的时候见你施了行风之术往幽篁山这边跑,我还不知道你是怎么了,我一大早就去昆仑丘啦,想这种阴森的时节,怕也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往幽篁山闯,布这阵法还要耗费我的心思和真元,不如索性便散了结界,不想这还把你给吓着了,看来以后我还是布上结界的好。”
  苏慕卿站在一旁,虽是不做声,但是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手握成拳,心中暗想:“难道是他……不,不会是他,如果是他,他应该已经死了才是,不可能刚才在那里出现……”
  和荒看苏慕卿的眼神一直有些色眯眯的,苏慕卿只好将头偏朝一边:“和荒……前辈可知道,这世间还有谁,能拿了这五方玉印再交给舞沂的?”
  和荒回答苏慕卿的问题甚是热衷:“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我连五方玉印需要以血相祭才能拿走都不知道,自然就不知道还会有谁拿走啦,不过嘛,小苏,倒不知今年贵庚,我来瞧瞧你同舞沂的八字合不合……”
  “本以为你死了,才来看看你,如今看你依旧活蹦乱跳的,那我就先走了。”舞沂差不多要被和荒气红了脸,转身便往来的地方走。 
  和荒招招手:“小舞沂,有空常来玩……还有,五方玉印既然已经到手了,你就快去救人吧,别磨叽了……”
  远处传来舞沂的声音:“知道了……大老鬼……”
  苏慕卿礼貌性地同和荒道个别,转身也要随着舞沂走,忽然被和荒小声叫住。
  和荒的声音一下子转而阴冷严肃,表情也不像刚才那般轻松了。
  “你离她远一些……”他小声道,声音是及其认真的。
  苏慕卿回头,他一改方才的表情,死气沉沉地蹬着苏慕卿,他此时的眼神,比妖类还要冷血一些。
  “谢前辈提点……”苏慕卿表情不咸不淡,也小声地对和荒说道:“我同她的事情,还不用前辈来操心……”
  说罢,他披风一挥,随着舞沂下山去了。
  舞沂回去的时候,宾客几乎都要散尽了,只有几个想要攀关系拍马屁的还留着喝酒,大哥和二哥在陪着那些还没走的宾客谈天说地。
  翼遥在旁边,醉得一塌糊涂,良久才被大哥和二哥架着入了洞房,来到灵犀的跟前。
  灵犀就一直静静地坐着,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在翼遥挑开她的盖头之时,说了一句:“难得见你喝醉一次……”
  翼遥站都快站不稳了,灵犀也不来扶他一扶,只是见他昏昏沉沉地倒在自己身上,用指尖贴着自己的脸划过,然后冰凉的嘴唇贴在自己的唇上,一身的酒气缠绕在周身,一套动作,完成得行云流水,完全是情场老手的境界。
  灵犀问他,曦煌可走了,他不语,只有在一旁没事没品偷看的顾灵均多事道:“……走了。”
  后来见翼遥醉得不行了,看来是没什么好事了,顾灵均也走了。
  那晚上,灵犀哭了,哭了好久之后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翼遥也靠在她身上在毫无尊严地流泪。
  只是舞沂不知道洞房里有这回事,她一晚上都在想五方玉印的事情。
  本来以为事情还很难,但是,就短短的一段时间,五方玉印,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上,她不敢相信,明天一早,就可以去魔界找曦昭。
  苏慕卿站在外面,满腹心事,看见远方朦胧处,出现一个黑影,他认出是方才给舞沂五方玉印的人,苏慕卿看看周围,走了过去。
  次日,昆仑丘的雪停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舞沂踏着地上酥软莹亮的雪,带着五方玉印和日御神剑,独自驾了祥云朝着魔界的方向去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越来越复杂,有些事情,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就算是手中有了五方玉印,她也不知道,真的进了三途万劫轮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只知道,自己走过来的这一路,自己不曾后悔过,唯一负的,不过是那个帮助自己拿到五方玉印的人。
  若是自己还能从三途万劫轮中平安出来,定然走遍天涯海角,也要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上回交战的地方就在眼前,林立孤耸的山峰,昆仑丘在飞雪,这里,却依旧是一片炙热,四周隐匿着红色的魔气,整个山谷,寸草不生,唯有高山孤鸟在空中嘎嘎直叫。
  据说三途万劫轮收了东西之后,会暂时隐在空中一阵子,魔族只有在它恢复正常之后把它收走,这个过程可能要长达几年之久,舞沂站在离着三途万劫轮最近的地方,举起五方玉印。
  她的身后有个黑衣人,一直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观望着她。
  五方玉印映着日光,折射出五种不同色彩的光芒,照着整个山谷,耸立的山峰之上,布满了弯弯曲曲的五彩之光,在绚丽五光之中,三途万劫轮渐渐现形,先是在半空中出现隐隐约约的轮廓,然后轮廓变得鲜明招眼,只是仅仅是现形而已,并没有上回那样能容天地的气势。
  舞沂决定,就这样进去,见到曦昭之后,把他拉出来就好,绝不多做停留,整个过程看起来简单,但是其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或许两人都要葬身在这法器之中。
  就在舞沂刚要凌空飞上去的时候,身边闪过一抹白色长衫。
  苏慕卿!
  “你为什么会来?”舞沂没有跳进去,立在原地,看见苏慕卿,张大了嘴巴:“我并没有告诉你,我……”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今日必是要行动的。”苏慕卿在她的面前,长发飘舞在空中,面目之中蕴着少见的怒意:“你真打算,一个人做这件事情?”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已经有人为我拿五方玉印牺牲了,我不想看见你再同我一道犯险!”舞沂看着苏慕卿,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悬崖,悬崖下,是寸草不生的炎炎炽地。
  苏慕卿低声嘶吼:“你知道什么是犯险?你这样,才是犯险!”
  舞沂摇摇头:“对不起,小苏,要是你见我半天都没有出来,就回昆仑丘,告诉我的爹娘哥哥这件事情……”
  “我今日偏要同你一道进去,你奈我何?”
  半空中,三途万劫轮的轮廓越来越明显,俨然一张血盆大口,这样下去,势必是要惊动魔界的。
  “小苏,你是我认识最温柔的人,我答应你,我有生之年定然不会忘了你,但是……”她话未说完,忽然越过苏慕卿,凌空飞起,朝着那张血盆大口奔去,风声呼啸,气势嚣嚣,她整个人浮在空中,离三途万劫轮,只有几步的距离。
  苏慕卿心一急,随着她一起跳过去,带着怒意吼叫道:“顾舞沂,我不准你……”
  忽然间,一个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苏慕卿的胸口,苏慕卿顿了一顿,闷闷哼了一声,脚下一停,只见着舞沂连同五方玉印和日御神剑一同消失在那张血盆大口之中,血盆大口吃足了食物,顷刻间身形隐匿在半空之中,方才三途万劫轮出现的地方,恢复了原样,唯独还回荡着舞沂的声音。
  “但是,我不能再让你为我做这么多事情了……”
  声音在山谷之中久久回荡,可惜回声终究是回声,任这山谷再怎么大,也留不住这本就飘渺不定的声音。
  苏慕卿愣在半空之中,舞沂就这样飘然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方才,舞沂掷过来的,是一枚残缺的玉环,玉环缺了一小半,他记得,舞沂说,这玉环之中,藏着幽光剑。
  他狠狠捏着手中的玉环,眉头骤然紧皱:“你留给我的,就只有一枚残缺的玉环,和……一句话?可笑……我为你……”
  他的额间流下汗水来,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他恨,恨到了极致。
  那个浑身黑衣黑袍的人走到他身后的山头上:“所以说,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苏慕卿猛然回头,一张脸上布满了凌厉的杀意,黑色头发纷乱地散落在肩膀上,他怒目圆睁,看着那个黑衣人。
  “怎么样,体会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是怎么样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把五方玉印交到舞沂手中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比那个晚上还要低沉一些。
  苏慕卿在他的跟前落下,白色衣袖一挥,怒道:“怎样,你满意了?”
  “你不是还有大事要做?如果方才同她一起进去,说不定你的大事就要付诸东流了,我记得,你可不是这般不谨慎的人啊。”那个黑衣人说话悠然自得,倒是引得苏慕卿越发愤恨。
  “什么意思?”
  “五方玉印是我拿出来的,也只有我知道这东西的效用,五方玉印就同龙珠一样,由龙族骨血凝成,只能使用一次,所以,她进去之后,该是出不来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悠然的语气多了一丝惆怅。
  苏慕卿忽然走近他,揪起他的衣襟:“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而问道:“是你?是你取出五方玉印?”
  “小苏,你很是吃惊?” 
  苏慕卿猛地放下手,面前身形瘦小的黑衣人颤动了一下,苏慕卿把头偏朝一边:“谁许你这样叫我的?”
  “是了,‘小苏’只有舞沂能叫,我倒是忘了,真是对不住。”
  苏慕卿看着他的表情,黑衣人面色苍白,额间一点黑色印记,是魔族的标志。
  苏慕卿低沉道:“前久见你,你气息还正常,如今倒是完全被魔族气息反噬了,是放弃原来的身份了?如今终于想好,去投奔风雩了吧。”
  看着苏慕卿低沉深邃的目光,黑衣人笑了笑:“可惜你我不会是朋友,要不然这世间上懂我的人可是不多了,我如今一身魔气傍体,倒是可以发挥出这身体所有的功力来,要说我这一身魔功的由来,倒是同五方玉印有关。”
  苏慕卿横着眉毛,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我原就是一半仙体,一半魔魂,只是原来仙气占上风,让我误以为我就是神仙,目前看来,我生来,就是要为魔的,我凝了我整个仙身的气息,以仙气之血,破了五方玉印的封印,所有仙气消散之后,我便不是原本那个神仙了,现在,我便是堂堂正正的魔族,身负蚩尤的血脉!”
  “哼,原来如此,我道还有谁会为了那个蠢丫头去牺牲,想来除了你,也不会再有旁人了。” 
  黑衣人发出一声不屑的笑:“若不是我,想必也应该是你吧,我看你方才那着急的样子,可不像是假的……我对你也有兴趣,为了你们一族的大业,先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哥哥,而后又是亲自去西荒斩杀一条青龙,你应该比我更有能耐才是。”
  一阵萧瑟的风刮起,吹得人背后发凉,苏慕卿横眉道:“我们鬼狐一族的事情,还不用你来管。”
  说罢,他朝着黑衣人身后走去:“只是,等我们尊者复活,下回见面,你我指不定就是敌人了。”
  他粲然一笑:“朋友也好,敌人也罢,我们好歹曾经是一同爱过一个人的吧,这点情谊怎么说还是有的,说不定日后在战场上相见,我还会因这番情谊让着你一些。”
  苏慕卿面色漠然道:“那还多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可不记得,你我有过这番情谊,我们从头到尾,从来就没有爱过同一个人,一切,不过是你自己撰想的罢了。”
  远方有人来了,似乎是被方才三途万劫轮惊动的魔族,苏慕卿眯眼,最前方的,是当今的新魔君,也就是老魔君的长子,风雩。
  风雩眉眼饱含肃杀之气,他的眉间,有着同这个黑衣人相同的黑色印记。
  “呵呵,劝你还是快些走,你杀了他老子,再不走,怕就走不了啦。”黑衣人看着苏慕卿,苏慕卿云淡风轻地一笑,便闪身而下,倏然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三途幻境

?  自从那日,舞沂进了三途万劫轮之后,便一直杳无音讯,整整三个月过去了,天界之上的神仙,全都只当舞沂和曦昭一起转世去了。
  天庭上的仙女们,开始的时候个个为曦昭哭泣不已,但是过了一久,便也释然了,有时候你以为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从你的生命之中抹去,只有时间的流淌,才能证明你的想法不过也只是一时间的兴起罢了。
  舞沂进了三途万劫轮杳无音信之后的几日,曦煌在东桓宫也打不起精神来。
  直到一日清早,一个小侍来东桓宫传话,说是东君叫曦煌去他的宫室里一趟,有要事相商。
  曦煌早就料到,魔君寂灭,信任魔君风雩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同神界的一战,三个多月过去了,想必此时,风雩该是有万全的准备了,神界自然也要有相应的应对措施。
  东君形色威严,在他的面前,就连曦煌也不敢多开玩笑,只得静静听着他说,就如同自己所预料的一样,东君说了关于准备同魔界一战的事情。
  曦煌离开东君宫室的时候,问了问曦昭的事情,他只当是自己最后一次提起这个名字。
  那时候东君形色肃穆,只道了一句:“且不说他如今是吉是凶,就算他好好在北辰宫,也无须再为神界去赴这次战争。”
  曦煌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曦昭的秘密,知道的,只有自己,东君和他本人,这件事情,就连东皇天君都是不知道的。
  那日曦昭同魔君一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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