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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胤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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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己第二次进北辰宫,自己上次进来,便是上次曦昭大婚之时三哥陪着自己来瞧那家伙的洞房花烛夜,可惜那时神情恍恍惚惚,也不知眼前是个何种景色,今日一见,北辰宫虽上比不得天君东皇老子的御花园气象万千有百种花草,下比不得昆仑丘青山十里,梅花映雪,却也是一个清幽僻静的好地方,园子里清净,没什么别的花草,只有满院的桑兰花。
  这桑兰花邪门,自己当初等那么久也不见它给个面子开上一开,如今竟是覆了满园,该算是一桩奇景了,舞沂也意识到,再难看卑微的花,只要开成一大片一大片的,都该是好看的,桑兰花开成大片大片,更是满园子的一处好风光。
  曦昭素来爱享受风雅之事,在花开的最好的地方,搭了个小亭子,亭子中央的小石桌上,正是今年的新茶。
  “北辰宫地方偏僻,你倒还能找着,看来今后也不能低估你认路的本事。”走过那一方小亭子的时候,曦昭对舞沂说道。
  舞沂只顾着赏那些桑兰,桑兰这名儿,是曦昭给起的,但这花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同兰花相似,长在蔓延缠绕的藤条之上,叫“藤兰”还合适一些。
  “以前天天呆的地方,怎会不认得路?只是这里面还是头一次这样好好逛上一逛。”舞沂一边瞧着那些桑兰,饱着眼福,一边无意识地说着这句话,曦昭听了,静默了好些时候,直到舞沂问起这些花的事情。
  “这桑兰花,是什么时候开的?”舞沂问。
  “……一直都开着。”
  “一直?从栽种的时候?”
  “是,一直都开着,从未开败过。”
  曦昭带舞沂来她今后要住的宫室,这宫室就在曦昭寝殿的旁边,有个好听的名儿:兰藉殿。
  舞沂心里颤了一颤,还是挤出一个笑来:“好名字……”
  以前周诩洛的房中常会放上兰藉香草,这兰藉草颜色浅翠素绿,常生长在洛水之滨,他说兰藉草常用来敬神,放在房中,也可用来宁神养气,驱鬼辟邪。
  舞沂一个人在房中整理了一下东西,现在看来,曦昭果真是只收了自己一个弟子,而且走了半天,也没见这北辰宫中有半个女人,难不成那传说中嫁给曦昭的魔界美人儿竟是个见不得光的?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侍从过来通报道:“那个,小……小舞,小舞姑娘,尊神叫您去吃饭了。”
  舞沂一听这结结巴巴的小神仙讲话,一下子便来了兴趣,她倒不是会计较长幼辈分,主仆尊卑的人,听了这小神仙讲话,却也知道不修正一下是不行的,在此之前,她还是谨慎地问了句:“你刚才唤我什么来着?”
  自己倒还真为难了那侍从,他竟忽然趴下:“大神饶命啊!之前,之前尊神只是吩咐着‘叫小舞来吃饭了’小的,小的实在不知该如何称呼啊!”
  舞沂走近,尽量拿出一种如同硕青一般的慈悲之心来劝道:“嗯,确是难为你了,本神虽是位列大神,却也当得名不符实,你称我一声‘大神’,我也是受不起的……当日我在北辰宫受尽过冷眼,守了一年多也进不来,我想想让你唤我一声什么好些……”
  那侍从睁大了眼睛:“您您您之前……来过北辰宫?”
  “怎么,就不能来随意逛逛?可惜本想来拜见一下你们尊神,只是门禁森严,把本大神堵在外面堵了一年多。”舞沂眼神一转:“本大神之前来北辰宫的事情,不准跟你们尊神讲,小心本大神割了你的舌头拿去喂重光鸟,可听明白了?”
  “是……是……”那侍从抖得不行。
  “那时本大神曾经蒙受两个守门小神的恩惠,虽说是恩惠,其实也就是偶尔会给点瓜子之类的,那两个小神唤我小姑娘,但如今,你瞧瞧,我也是一把年纪了,你就不必唤我小姑娘了,唤我名儿,叫舞沂吧,小舞还是别叫了,总让我想起你们尊上那张冰山脸。”
  “是,是,舞沂姑娘,那个……冰山脸,哦不……尊上已经在正殿等您用餐多时了,”
  两人虽已经是师徒,但今日看曦昭也没有心思教自己什么东西,当然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学。
  从兰藉殿到正殿尚有一段距离,路上,舞沂问:“你们这里用餐,日日都是在正殿摆宴席?”
  那侍从摆摆手:“不不不,尊上从不摆宴席,今日君上心情似是不错,所以专门在正殿摆了一桌子的菜。”
  舞沂点点头:“嗯,你叫什么名字?今后有点什么事情本大神便找你了。”
  “小人,小人叫凡陌,今后舞沂姑娘要是有需要,只要唤小人便是。”
  嗯,这个凡陌,倒是个不会嚼舌根的,只是有时候磨叽了一些,其他的,倒是颇得舞沂的意。
  进了大殿,果然见曦昭摆了一桌子的好吃的,而且大多数都是曦昭给自己授业那三个月自己经常吃的,就连自己最爱吃的桂花香糕桌上都有,光是看看都食指大动。
  然而,除了曦昭,席间还坐着一个女人,舞沂瞪着她瞧了许久,那容貌跟硕玉倒是不相上下,算不得是美人,看着却也养眼,她想起了曦昭有个内人的事情,自己既然都是曦昭的徒儿了,那她就是师娘了,有个师娘是正常的事情,徒儿尽个孝道,跟师娘吃一顿饭也算是正常的事情,嗯,不错,当真不错。
  不等师尊师娘自我介绍,舞沂便入席道:“师尊好,师娘好,舞沂来迟了。”
  师尊和师娘两人都愣了一番,师尊的脸都要变成木头了,一会儿青一会儿绿,好似那东皇天君的后花园一样,今日是春,明日是秋。师娘脸上却还是焕发出了光彩,白里透红:“舞沂,来来来,这些都是你喜欢的吃食,听说你喜欢这桂花香糕,我今日给你做了一些,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师娘今日穿了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身上没什么配饰,腰身束得紧紧的,袖子倒是宽敞,舞沂瞧她夹个菜也有些不方便,一时间竟还生了怜悯之心,为了给自己接风,用得着如此隆重?就连堂堂魔族公主都学着神界那些个庸脂俗粉追求这档子的衣裳款式。
  师娘为人倒是和气,自己夹菜都不方便,还不时拉着袖子给舞沂夹菜,师尊在席间,没说一句话,吃得也少,没多会儿就离席了,倒是白白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
  瞧着师娘是个好说话的,舞沂道:“师娘,这桌子菜味道极好,就是缺了些酒助兴,不知师娘可否去拿些酒来?”
  师娘果然好性子,当即就从桌子底下变出几坛子陈年老酒,刚想给舞沂满上一杯,舞沂直接伸手接过了坛子,一饮而尽。
  其实舞沂不曾喝过酒,今日一灌,呛得脸上发烧,浑身发热,酒味实在是酸得很,又涩又苦,跟桌上那桂花香糕一样。
  开始的时候,师娘还夸自己好酒量,后来师娘就有些担心了,直在旁边劝:“少喝些,等会儿你师父知道,要生气了。”
  生气?呵……由他气去吧。
  “师娘,你……你是不知道……本大神的酒量……想当年,本大神……”
  曦昭不知怎么忽然走进来了,刚才他不是离席了么?难道自己看错了?还是说这个师尊是蚊子变的?曦昭似是训斥了师娘,舞沂只觉得神魂颠倒,嗯,看来说中年心事浓于酒,都是喝出来的,喝得浓了,心事自然就浓了。
  舞沂昏昏沉沉,今日刚来就醉得不成样子,觉得自己理应是要被骂上一顿的,自己这浮云性子,不骂上一骂怎改得了?
  “你没事喝什么酒?”他只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就立在那里,师娘似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嗯……”舞沂飘来曦昭的身边,脚下似是踏了云一般轻软,她满身的酒气,曦昭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伸手扶扶。
  “曦昭你个骗子!那桑兰花,以前一直就没有开过,你还骗我一直都开着!”
  舞沂的眼前除了星星,还有桑兰花的影子,甚是冷艳。
  曦昭立在那里,由着舞沂往自己的身上靠过来,也不伸手推出去,就看着舞沂猛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他的睫毛微微一颤,然后伸手抱过她,他的眼睛看向窗外,只是北辰宫内,看不见曾经那一段月光。
  “你个骗子……”
  舞沂几乎要不省人事的时候,曦昭才不动声色地抱起她,朝着兰藉殿去了。
  一路上的侍从,看见了也只得当没看见。
  曦昭将舞沂放在床上,舞沂嚷着要脱衣服,曦昭碰碰她的额头,竟烫得不行,不知是喝了多少坛烈酒,之前也未曾听说她有嗜酒这档子癖好。
  舞沂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曦昭见她难受,施了个口诀,舞沂才觉得全身上下舒坦了一些,曦昭替她将衣襟拉好,盖了被子,要走的时候,被舞沂拉住了手。
  曦昭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那人不是你的师娘,不过是个凑热闹的不速之客罢了,今天那酒是我亲自酿的,今后不要再喝了,喝多了会变笨……”
  舞沂闭着眼,口齿不清地说道:“为什么要娶那魔界的公主?”
  曦昭不语,却是笑了,之前他从来不笑。
  “你很在乎我的事么?”他在她的耳边问道。
  舞沂似是没有听清,或是根本就没听见,还是自顾自说道:“曦昭,你叫师娘不要穿那素绿色的衣裳,好不好?”
  曦昭看着她,她眼中似是有水样的光泽流出来。
  “好……”曦昭伸过去一根手指头,拂去了流下来的那泪光。?

☆、墙角闲话

?  那天晚上以后,舞沂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曦昭了,不知他是在忙些什么。
  这几日也不见师娘,自己未曾给师娘一番见面礼,想来甚是有些过意不去,事实上,舞沂这几日趁着曦昭不在,走遍了整个北辰宫,不只是师娘,就连见过的女人屈指可数。
  自己的宫室之旁边安排了一个仙娥,北辰宫的灶房里面还有一个,其余的地方,可真见不到女人的身影,舞沂细细想来,北辰宫这等好地方,按理说应该是不会吸引不到女性的。
  那日自己似是喝醉了,后来不知是怎么回兰藉殿的,过去的事情有的该想,有的不该想,过去若是有误会,那一定是要解释清楚的,因为这毕竟关系到未来,但是过去那些杂七杂八的鸡毛小事,就不必再提了,提多了伤神,比如前几日自己喝醉那档子事,就实在没有必要放在嘴上,一遍一遍地说起。
  一定要弄清楚的事情,只有误会,这点事大哥亲自教授给自己的,不能忘了。
  至于那些丢脸的事情,是万万不要弄得太过清楚的,就应该维持本来的朦胧,正所谓距离产生美。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趁着曦昭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把北辰宫摸个遍。
  舞沂最是擅长这手,自己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把和荒的幽篁山翻了个底朝天,尽管最后也没从哪株竹子里面翻出个美人儿来,但是对于这种事情,怎么说她都还算是有经历的。
  自己既然已经是曦昭的徒弟,自然是没有下人能拦得住自己,这个对于自己的探索行动有极大的帮助。
  首先,舞沂就先摸进了曦昭平日里写字作画的书房之中,北辰宫宫室大,这书房自然也不会小,然而舞沂还是秉着“比这再大的我都见过”的心态,进去瞧了一瞧。
  有一件事情引发了舞沂的兴趣,就是自己进去之前,看守书房的侍从对自己道:“尊神最是喜欢最里面那排柜子之中的藏书,您可要留点神,别一把火烧了。”
  外头架子上的藏书全是一些没有用的史册典籍,记载天地尊神的那些事儿,确切来说,只是对舞沂来说毫无用处,若是给了硕青,那就等同于给了一个要了三天饭的乞丐一大笔银钱,外加一碗珍珠银耳莲子汤。
  浏览完一遍之后,舞沂走向号称“最宝贵的藏书”的最后一列架子。
  那些书本子都破破旧旧,不像是登得上大雅之堂的东西,比起外面摆放的佛学经典,或是哪个尊神编撰的大部头书,都是不值一提,好比是地摊上三枚铜板一本的戏本子遇上了书行里面的正版书籍,舞沂随意抽出一本一看,是一本《妖刀升仙记》第二册,不由得大惊。
  自己老早在昆仑丘的时候就听闻这本书在凡界流行的很,如今也已传入了仙界之中,那北海的三皇子就已经集齐了全套,整日看得乐不思蜀,多少小仙都想从他那借上一本,只可惜他生性小气,从不外借。《妖刀升仙记》全套有八册,舞沂一直觉得或许叫个《妖刀八部》要更贴切一些。
  自己曾经跟三哥跑到人界去,想瞧瞧书铺子或是地摊子上可有出售的,后来几经辗转弄到了第五本,其余的由于卖的太火,都要事先预定才行,两人也不好在凡界呆得太久,只好拿了那第五本回去看,只可惜再好的书,从中间开始看起,终归是过不足瘾的。
  两人自行脑补了前头的剧情,第五本讲述的是那把妖刀修炼已经有了小成,化作凡人的样子,成了一方散仙,整日风流快活不思世事,此时天界给了它一个莫大的考验,那时候天界跟魔界对战僵持不下,天界的君上让这妖刀化成刀的灵体,偷偷摸摸去刺杀魔族的君上,成功之后,就可以渡它成神,在天界有一方之地。
  就在劫难逼近,生死攸关,激动人心之时,第五本的内容到此结束,舞沂和三哥都大呼不爽,却又弄不到余下的几本。
  如今舞沂翻了一翻,曦昭竟然集齐了全套的《妖刀八部》,果真是了不得!
  再瞧瞧别的,竟都是绝版的各类志怪,神仙小说,各类狗血风月□□,男女,女男,男男应有尽有,舞沂自己好这口也就算了,曦昭竟然也有研究这类小说的癖好,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舞沂满脸窃喜,倒还把那看门的侍从吓了一跳,以为舞沂真的一高兴把书房的书烧了几本拿来借光取暖。
  听说三哥跟着曦煌学习道术诗经,曦煌的东桓宫就离着这里不远,今后若是曦昭不在,自己还可以去找三哥聊聊自己的发现,这真是人生之中的一大喜事。
  后来舞沂有四处去翻了一翻,刨了一刨,像是目光发亮的老鼠,翻了灶房,正殿,包括曦昭寝宫的每个角落,都没有什么太重大的发现,原想着在曦昭的寝宫可能会发现什么春宫图之类的书籍,如今看来,不是曦昭藏得太深沉,就是自己思想太猥琐。
  舞沂整日快要乐翻了天,再加上方才又见了凡陌,凡陌说今日他们的尊神大人在东皇天君处有事,舞沂一寻思,曦昭在天君处有事,曦煌定然也不会闲到哪里去,此刻曦煌定然不在他的东桓宫好生呆着,那么自己若是去找三哥,可谓是畅通无阻了。
  然而,这北辰宫虽大,墙壁却也薄得很,有些风言风语,就算你不想听,也得传入你的耳朵来,舞沂正想从小门出去的时候,猛地听见了两个女人在嚼舌根。
  小门这里地方幽静,假山嶙峋堆叠在一起,还有密集的竹林绕在周边,容易隐藏,是个讲悄悄话的好地方,可事实证明,这假山委实是没什么隔音效果,两个女人的一言一语被舞沂听得淋漓尽致,舞沂本不想偷听她人隐私,但是在听到两人的窃窃私语中有自己名字的时候,不由得还是站了一站,学着三哥偷听墙角。
  那两个女人,一个人的声音倒是很熟悉,正是师娘没错,另一个的声音有些陌生,自己之前似是不曾听过,两人选择在这里嚼舌根,想必是有寓意在其中的,至于是什么寓意,这可不能说。
  “尊神身边来了个小丫头片子,叫什么顾舞沂,上次可害我丢惨了脸,还挨了尊神的骂,真不知道这狐狸精哪里好,把尊神迷得神魂颠倒。”师娘道。
  “姐姐无须忧心,只要尊神记得咱们的好就行,管她呢!”
  “但是那丫头来头不小啊,据说是尊神唯一收下的弟子,听说那时候,还是尊神亲自点名收下的弟子呢,说什么对道法有天赋……”
  “姐姐莫急,我看啊,那顾舞沂的风光,也就是这三年了,三年后,还不是从哪来,回哪去。”
  师娘忙纠正了一下:“不然不然,那顾舞沂虽然不长在神界,却也是位列大神的行列之中,据说她的家族是昆仑远古圣兽白泽一族,每位生下来,都是位列大神的,按这阶品来算,咱们一介小仙可是惹不得的。”
  嗯,师娘竟说自己不过是一介小仙,看来师娘果真谦虚。
  不对,师娘难道不应该是魔族的公主,啥时候成了一介小仙?
  舞沂继续细细听来,那个不知名小仙说的话,竟是狠狠刺伤了她的心:“那又如何,她位列大神,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家族血脉罢了,若说她的能力,哪里当得上‘大神’这个阶品?”
  “说来也是,我见了她就来气,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可以成为尊神的弟子,实在是……”
  那时候的舞沂年轻,不懂得分寸,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凡事必定要在言语上抢个先,若是后来,舞沂定不会如当时那般冲动地冲出去狠狠地教训两人。
  师娘看见舞沂出来的时候,嘴巴眼睛都比平常大了一倍,只是她没有再穿那套素绿色的衣裙了,换了一套俗气的印花裙子,那花纹像是舞沂盖的被子一般。
  这样最好,那套素绿色衣裙,看着着实扎眼得很。
  “倒不知师娘跟这位姐姐在聊些什么,舞沂也想过来聊上一聊。”
  那个不知名,长相也不甚出众的小仙忙辞了句:“那个,小仙跟姐姐在聊保养之法,想必你是刚来北辰宫的舞沂妹妹吧,那个……我们正聊到……”
  “倒是不知,师娘原来对舞沂颇有指教啊,为何不当着舞沂的面指教呢,这样舞沂也知道自己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舞沂直接把那小仙的话当了耳旁风。
  两个人的脸色都是青一阵,紫一阵,煞是好看。
  “那个,舞沂,你瞧那个,小仙今天有事……”师娘也开始退缩了。
  “我听闻曦昭尊神娶的是魔族的公主,不知什么时候师娘变小仙了?”
  师娘果真张口结舌:“那个,其实我不是师娘,我是……那边桐屿阁的小仙,只因为跟北辰宫离得近,所以常过来走走。”
  常过来走走,走着走着脸皮厚了,就顺便进北辰宫来,为曦昭烧上几道菜,这理由委实不错。
  舞沂故作惊讶:“原来如此,那我叫你那么多声‘师娘’,你竟还没一句回敬的?”
  小仙毕竟是小仙,有说闲话的心,没有这个胆,如今被拆穿了,只得硬着头皮道:“不知,大神您要小仙怎么回敬?”
  “自然是先唤我一声姑奶奶,你看,我叫了你那么多声师娘,这辈分叠加起来,怕是也有几十个姑奶奶那么大了,你回敬一声,自是理所应当啊!”
  “师娘”只得自认倒霉,唤了两句“姑奶奶”,她倒是个聪明人,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理儿,既然她知道进退,舞沂自然也就不为难她了,但是,舞沂还是存了一些疑惑要问她一问。
  “桐屿小仙,本大神问你,曦昭尊神前不久不是娶了一房妻子么?还是魔族的公主,魔界的美人儿,怎地这半天却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可是跟你一样,是个见不得光的?”
  “师娘”的头上渗出微微的汗水来:“你从哪里听说的曦昭尊神娶亲了?”
  “我可是亲眼看见的,还见了他们的洞房花烛,好一个郎情妾意,风流快活。”
  那桐屿阁的小仙估计也只是个打杂的,上次敢私下来北辰宫同曦昭一起用膳该是下定了死的决心了,今日一看,不过是个胆小得不行的小辈,舞沂自认为语气已经较刚才缓和不少了,谁知她那神情,倒更像是见了鬼一般。
  “真不知你那次是吃了谁的胆,来北辰宫这样厮混,也不见尊神他老人家赶你出门?”
  “小仙……小仙不过是替桐屿阁的云隐大神送些东西来,刚好看见北辰宫难得地摆了一桌子宴席,脑子一热……”
  “我不想听你说这个,你就先说说曦昭尊神那见不得光的内人现下在何方吧?”
  “师娘”依旧是瞪大了眼睛,盯着舞沂的身后,胆子马上瘦了下来,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你就那么在意本尊的洞房花烛夜?看来你对本尊亦是上心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倒是把舞沂也吓了一跳。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躲在这听墙角的?”舞沂向后退了退,同“师娘”站到了一起。
  曦昭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方才还在东皇天君处有事,现在怎么就站在这儿听墙角了,对此,他不咸不淡地解释道:“小舞你躲在这儿听墙角的时候,本尊神就在你身后了,本想叫你,又怕打扰你。”
  舞沂脸上一热,那刚才自己做的事情,全部被他看到了?
  难怪那小仙竟会如此听自己的话,说不定刚才就见到曦昭在自己的身后了,只是自己还毫无察觉,果真是造孽得很。
  那两个杂毛小仙见得了空档,马上拍拍屁股便走人了。
  “那个,舞沂不知师尊亲临,还请师尊……”
  曦昭走近她:“看来你酒醒得差不多了,既然酒醒了,今后就不要再叫我‘师尊’了。”
  “那不知徒儿要叫您什么?”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舞沂:“就叫我曦昭吧,记得,就叫曦昭,不要加‘尊神’二字,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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