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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把遇见说成诺言-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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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阈Α!�
他握着她的手,顺势将她微凉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温暖着。
“傻瓜,我就在你身边,怎么会不真实。”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
可他越是温柔、越是对她好,晴天就越是不解。
“你讲话声音这么好听,长得又这么好看,对待别人也很好……”他的优点,多到数不完。
听到晴天这一连串的肯定,萧朗心里自然是很满足。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用眼神示意她说下去。
“总的来说,我一直觉得你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太好……”晴天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始数落自己的一系列缺点,“我呢,又笨,又没有钱,又不会做饭,又不太懂得怎么照顾人,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以前,她一直想知道萧朗是不是喜欢她。现在知道了答案,她又贪心地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萧朗闻言默不作声,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是在认真思考她提出的问题。
但是思考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他却只给出一个让晴天大失所望的答案。
“你这问题,还真是很难回答。”萧朗显然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对了,明天想去哪里?”
她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
每次和晴天斗智斗勇,萧朗似乎都有十足的把握将她吃得死死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晴天一心想知道萧朗的答案,于是只好乖乖听话,先回答他的问题。
“我想去太白山。”
“知道了,睡吧。”
萧朗轻声笑着,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关掉了壁灯。
就这样,萧大总监完胜,沈小笨蛋又被骗了……
第二天退房之后,两人站在酒店外的马路边,一边等待出租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萧朗很自觉地替晴天背着她的超大size登山包,笑着与她打趣道:“你竟然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真怀疑你这次请假是早有预谋。”
晴天瞧了一眼他身后的登山包,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没有,其实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带来的都是最基本的装备。”
萧朗本来只是与她开玩笑,然而听到她这么认真的回答,还是忍不住好奇起来。
他轻轻扬眉,反问她:“哦?比如呢。”
“比如帐篷啊,睡袋啊,防潮垫啊,水壶啊,头灯啊……这一类的。”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用浪费时间去户外用品店了。”
晴天闻言,先是一怔,而后诧异地问他:“难道你真的打算为了我,特意跑去买一整套户外装备吗?”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静默半晌,才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为了某个笨蛋,我连房子都买了,难道还差一套装备吗。”
这样露骨的疼爱,萧朗以为她不会听到。他却不知,晴天的视线其实一直落在他的嘴唇上。
所以她轻而易举地,一字不差地读懂了他的意思。
晴天没有言语,她只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静静地站在萧朗的身侧,陪他一起聆听西安冬天的呼啸风声。
他们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终于有一辆出租从远处驶来。
晴天伸手拦下,却在打开车门的一刻,被萧朗从身后扯住了衣袖。
她不解,回头看他:“怎么了?”
他也不多解释,只是言简意赅地命令道:“等下一辆。”
于是,晴天只好给司机师傅赔个笑脸,然后悻悻地继续等车。
五分钟后,又一辆空车。
“再等一辆,听话。”他面无表情。
十分钟后,又一辆空车。
“再等一辆。”他咬牙切齿。
一刻钟后,又一辆空车。
这次晴天终于学聪明了,她率先开口诉苦:“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我的血液都快冻成血豆腐了!”
萧朗看看她冻得通红的鼻尖,到底还是心软了。
“那就……”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迟疑,也很是压抑,仿佛是从喉咙里勉强挤出来的,“这辆吧。”
待到两人一前一后地钻进车里,晴天这才想起来跟他问个究竟。
“萧朗,”她嘟着嘴巴,声音软软的,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味,“刚才那几辆车怎么惹到你了?”
他不说话,伸手拉过晴天冻得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暖着。
沉吟了好半天,他才不情不愿地吐出一个字:“脏。”
“就因为这个?!”她问。
他说:“就因为这个。”
晴天愣愣地瞧着他,似乎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全消化这个简单又干脆的答案。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在天寒地冻的马路边苦等了一个多小时,理由竟然只是……脏。
“所以你这是……”她迟疑着,凑近萧朗的耳边,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问他,“轻微洁癖?”
“不是轻微洁癖。”
“那是什么?”
“就是洁癖。”萧朗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他既没有丝毫的闪躲,也没有半分的遮掩,就这样在出租车里,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的缺点。
晴天本来还担心自己提及“轻微洁癖”会令他不愉快,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坦荡。
一时之间,她反倒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脏兮兮的车座发呆。
见她一直不说话,萧朗没来由地有些心虚。他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的小手包裹得更紧。
“晴天,你会不会嫌弃我?”他的声音温和一如平常,听不出异样。
她似乎是笑了:“这好像是我该担心的事吧?”
“你不用担心,我心里一直很清楚,挑剔和洁癖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就算偶尔觉得嫌弃,那也与你无关。”萧朗说罢,仔细思量一下,又觉得有必要再补充一句,“更何况,我不会嫌弃你。”
也不知怎的,晴天忽然就被萧朗这幅一脸严肃的模样戳中了心窝。
于是她乐不可支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像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都扑在他的身上。她就这么不分场合地抱着他撒娇,半晌不肯再说一句话。
萧朗茫然地被她抱着,茫然地任由她撒娇,只觉得这个小女人的很多举动都很有趣,并且,也很令他摸不着头脑。
他回抱住她,轻轻亲吻她的额头,低声问道:“怎么一直不说话。在想什么?”
晴天从他的胸口抬起头,笑宴宴地看着他下巴和颈项的优美曲线,直言不讳地说:“在想你。”
“想我什么?”萧朗抿着唇看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当然是想你的好。”她说着甜言蜜语,却不肯细数心中的感动。
在这样的时刻,她只想自私一点,任性地将所有的甜蜜都悉心收藏,好好地安放在心底口袋里。
所以不论怎样,晴天都不会对萧朗承认……其实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想到了很多,很多。
比如说,她的心里有这样一个男人,他优秀而耀眼,俊朗而温柔,却甘愿为她停留,甘愿陪伴在她左右。
比如说,她的身边有这样一个男人,他明明有洁癖,却连一身换洗的衣裳都没拿,就直接从公司飞过来找她。
再比如说,那个在她心里、在她身边的男人,恰巧都是萧朗……
出租车飞驰在马路上,载着他们去往最近的沃尔玛超市。
司机师傅似乎见惯了这样甜腻的小情侣,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后视镜里打量他们一眼。
车内突然变得安静,大约过了半小时的光景,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超市门外。
在服务台存好登山包,晴天和萧朗一起推着一辆购物车,往超市里面走去。
挑选牙膏的时候,晴天忽然心血来潮地上前一步,紧紧挽住萧朗的手臂,让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对寻常夫妻。
他的唇角弯出很柔和的弧度,随手拿起一只印满英文的牙膏,问她:“这个怎么样?”
“萧朗,你真的……很浪费哎。”
“哪里浪费?”他冲她晃一晃手中的牙膏,挑眉替自己辩护,“这明明是旅行迷你装。”
“我不是说这个。”她轻咬着下唇,“我是说,你在枫林买的公寓。”
他的视线淡淡地从她的脸颊上扫过,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牙膏:“还以为你不知道。”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有意帮我。”
萧朗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蛋,轻笑出声:“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这很明显啊,否则哪会有人愿意开出那么荒唐的亏本房租。”她的声音很温软,如果仔细辨认,似乎还能从中听出一丝歉疚,“我只是没想到,你是特意为我才买的公寓……”
她言语之中的细微情愫,萧朗全都听在心里。
他一只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拥在怀里。
“傻瓜,别想太多。不管怎么说,房屋总归是不动产,我并不算亏。”
他是想哄她安心,晴天知道。可他愈是这样对她好,她心里的那股酸楚就愈是泛滥。
晴天躲在他怀里不说话,只想等待鼻尖的酸涩渐渐平息。可是没想到,最后竟连眼圈也一并被氲湿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悄声问道:“很感动?”
“唔,才没有。”怎么办?她又说谎了。
“没有就好。”萧朗笑着应声,没有戳穿她矜持的小谎言。
晴天想了想,又问道:“可是你现在住在哪里呢?”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呃?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晴天没来由地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其实、其实也不是很……”
没等她说完,萧朗已经忍俊不禁。
“听话,乖乖地住在枫林。”他伏在她的耳畔,轻声呢喃,“趁我还能忍住。”
“忍住什么?”晴天发誓,她真的不是明知故问。
可他坏笑着轻吻她的额头,不答反问:“你说呢?”
……说什么?不知怎的,这一刻,晴天忽然觉得自己无法思考。
超市里依旧熙熙攘攘,身边依旧人来人往,可是她所有的感官却都被萧朗一人占据。
他温热的气息轻轻浅浅地落在她的额头上,于是晴天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俨然被他亲昵的小动作所打扰,时而偷闲、时而狂跳。
几秒钟后,等她终于反应过来萧朗在暗指什么,一张莹白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那个不正经的男人想表达什么?她可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也不说……
?
☆、第二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 太白山素有终年积雪的美名,此时正是料峭寒冬,山上的景色愈加美不胜收。
晴天和萧朗先是乘坐游览车到底海拔两千五百米的高度,然后便与诸多游人道别,也一并与那条宽敞的环山马路告别。
他们没有沿着台阶继续攀登,而是另辟蹊径地选择了一条艰险却极富挑战的路。或者更确切地说,那并不能被称为“路”,只是未经任何人工开拓的最原始的山坡。
两人轮流背着登山包,在巨石堆砌而成的山坡上攀登、前行。
晴天走在萧朗前面,她专心地盯着脚下的路,而他专心地盯着她脚下的路,彼此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走着走着,晴天突然停下来,她攀到一块岩石上,抬头望了望前方未知的路途。海拔三千五百米的高度,阳光很强烈地照耀在他们的脸上。
萧朗很快上前一步,与她并肩:“怎么了?”
“没事。”她不想让他担心,但其实,她已经开始头晕,“不然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
萧朗点点头,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似是在观察什么。
几秒钟之后,他几乎是用陈述句问她:“你是不是有高原反应。”
“……”晴天简直不想回答他。
这男人的洞察力怎么这么强?她的高原反应其实并不强烈,可他还是看得出来。
“有一点,不要紧的。”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有掩不住的关切,“你呢,你还好吗?”
萧朗笑着点头:“我经常登山,玩户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我也经常登山。其实体力啊、毅力啊,这些我都不比别人差,就只有高原反应一直没克服。”
“你还小。”他与她打趣,“长大就好了。”
她嘟着嘴巴与他分辩:“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就是我老了。”
“乱讲!”她不知怎的,突然被萧朗这话戳中了心窝。
其实晴天一直都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差距不小,可她就是不愿听到萧朗说出这样的话。
他虽然早已过了年轻气盛的年龄,但依然风华正茂,怎的就“老”了。
只因他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晴天忽然有点心酸。她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相遇太晚。
萧朗虽然不知她在介意什么,但还是哄道:“我不说就是了,乖,开心点。”
“嗯,好像还有很远才到山顶。”她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我们继续吧,争取今晚到达山顶,这样明天清早就能看到云海日出了。”
“云海日出?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他轻笑出声。
萧朗虽然与她说说笑笑,但他了解高原反应的不适,总免不了要为她担心。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接近海拔三千米,太白山巅的海拔应该是超过四千米的。
越往高处走,晴天会越难过。
于是他不再像刚才那般跟在她身后,而是与她并肩行走,并且紧紧地牵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只在需要双手攀岩的时候才放开。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到达海拔四千米的高度。
他们所处的位置,便是普通游客绝不会抵达的冰川遗址。
这里有一条蜿蜒狭窄的环山小路,它沿途路过太白山上最美的景色……大爷海,一路盘绕着积雪太白,通向皑皑山巅。
这条路上,没有护栏,没有任何人工修建的保护措施。
这里遍布着细碎或是完整的锋锐岩石,那便是穿越亘古时光而来的山川痕迹。
在小路上稍作休整时,晴天窃以为,相比起之前的艰苦攀登,走完脚下的崎岖小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在黑夜降临之前,她就发现自己错了。
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登山时切忌往下看!
下午攀高的时候,她眼里心里都是高出。
可是此刻,当她沿着海拔四千米的碎石路行走时,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经意地瞥见自己左手边的景象。
那是他们来时的路,遍布滚滚巨石,蔓延直至她看不到的山脚下。
将这样的景象收在眼底,晴天的脑海里总是徘徊着一个极不该有的念头……行走在海拔四千米的路上,毫无保护措施,一着不慎,等待她的便是粉身碎骨的命运!
就在她觉得心中的恐惧即将泛滥成灾时,萧朗沉静而动听的声音恰逢时宜地从她身后传来。
“晴天,眼睛一直往前看!大胆地走下去,我就在你身后。”萧朗的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坚定,让她不能不相信,不能不感动。
她很快调整思绪,稳住步子继续这段并不容易的旅行。
很快,他们抵达此行的阶段性目标,有山顶湖泊美誉的“大爷海”。
说来奇妙,在四处冰封的寒冷山岭间,竟有一方宁静湖泊,就像是嵌在白皙面庞上的美丽的眼。
天色已暗,夜空渐渐出现零零散散的星子,映在大爷海无波无澜的湖面上,勾勒出比“波光潋滟”更动人的绝美景象。
晴天身临美景之中,忽然心生惬意。她很感激天公作美,昨天还在下雪,今天便是明媚晴天。
虽然下午时分她还在抱怨“高处紫外线太强,艳阳天实在不适合登山”,然而现在却只念及晴朗星空的美妙。
她撒娇似的扯着萧朗的袖口摇了摇,问道:“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他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激动?”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湖哎!”
其实萧朗本可以用一句“可是我见过”打发她,可是他没有。
他看着晴天脸上的雀跃与欢喜,不期然就想起昨晚在酒店她问自己的问题。
为什么会喜欢她?此刻,他心里忽然有了答案。
因为,她的一颦一笑,勾勒出他心里的一片晴天。
为了继续赶路,他们没有在夜色湖畔停留太久。萧朗和晴天离开大爷海,沿路继续前行。
当他们终于抵达太白山巅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头顶的天空被墨色笼罩,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沉味道。
这样的夜空太容易引人遐思,它又仿佛已经这样寂静了千万年,又仿佛见证了太多太多的喧嚣与熙攘。
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一起走过漫长的岩石坡,走过艰险的冰川遗址。
在这段路途中,晴天不止一次想到跌落山底粉身碎骨,更不止一次幻想自己到达这里的场景。
她想过自己会激动万分,或者雀跃不已,又或者放声大喊,甚至有可能会很没出息地开心到哭出来。
可是都没有,她只是紧紧挽着萧朗的臂弯,嘴巴张了又张,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朗亦是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晴天异常平静地对他说:“萧朗,我们终于到山顶了。”
萧朗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话,视线依然落在远处,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放空思绪。
过了会儿,他一字不动地挪用晴天的原话,来反问她:“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晴天似乎没想过他会这样问,但还是坦诚道:“其实我很激动,很想放声大喊或者又哭又笑,但是我不敢。”
他看向她,唇角微弯,眸光清亮:“我明白。”
“你明白?”他为什么会明白?
萧朗轻笑出声,转身与晴天相对而立,伸出修长的双臂将她拥在怀里。
“我明白,因为我也和你一样。”
他也和她一样,知晓行路艰险,知晓天地苍茫。
他也和她一样,沉溺在这样静谧的夜色中,无法自拔。
他也和她一样,虽然心有激动,却不敢轻易打扰广袤天地间的这份沉静。
晴天傻傻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不懂他说的“一样”是指什么。然而没有关系,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幸福。
“这里真美,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星空。萧朗,真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是很美,但这不是重点。”
“那……什么才是重点?”她不解。
萧朗莞尔,回答说:“重点是,这里再无旁人。”
他的唇轻轻叠上她的,甜蜜的吻触在这苍茫夜色中逐渐清晰,逐渐深入,逐渐拨乱了她和他的心跳。
夜色那么美,他的眉眼与温柔,那么美。
如此良辰,晴天永不会遗忘……
次日晌午,他们在太白山脚下拦了出租车,沿来路返回咸阳机场。
路上,不论萧朗怎么哄怎么劝,晴天就是赌气不肯与他讲话。
说起这次赌气的缘由,其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
清晨,天还没亮,晴天就兴致勃勃地钻出舒适的睡袋,生拖硬拽地叫醒萧朗陪她去等“云海日出”。
然而不凑巧的是,他们等得天都亮了,也只看到了“云海阴天”,根本没瞧见所谓的日出。
晴天提议说在太白山上再逗留一天,或许明天就可以看到日出。但很显然,萧朗明确拒绝了这一无理要求。
如果一个平时还算懂事的女人突然想要任性,却不幸遭到明确拒绝,那么其结果很可能就是晴天现在这副模样……望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不言不语,实施冷暴力。
他说:“晴天,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她不为所动。
他说:“我也是为你好,山上那么冷,我怕冻坏了你。”
她还是不为所动。
他说:“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来,好不好?”
她依旧不为所动,望着窗外,就像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一样。
哄了半晌依旧不见效果,萧朗觉得自己的耐心似乎快要透支了。
他侧过身子试图把晴天揽在怀里,不想却被她不声不响地躲开了。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萧朗,他心底的怒火迅速蹿升,这股愤怒几乎是以无法抵挡的气势扰乱了他语气中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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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 他的眼底写着怒意,语气也明显比平日严厉了许多:“沈晴天,任性可以,但别过火了!”
被萧朗这么一吼,她猛然回头看向他的眼睛,心中的委屈又平添了三分,与此同时,怒气也迅速累积起来。
这样一来,晴天的声调也不由自主比平常高了八度:“明明是你大男子主义!”
她只嚷了这么一句,就很不争气地觉得眼眶发酸。
萧朗挑眉质问:“是!我承认大男子主义,可这也算是错误吗?你一路不讲话,怎么哄都哄不好,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我究竟是做错什么了,嗯?”
晴天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唬得哑口无言,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只有星星点点的眼泪在眼眶里渐渐汇集。
不等她酝酿好情绪,萧朗又放低了声音与她讲起道理:“你说你偶尔任性,没问题,我可以包容。但如果你不识好歹,难道我也要一并纵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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