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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忘记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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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庞大的城市里，个人的喜怒哀乐淹没其中，不值一提，正因为有了那些自发的关注与爱心，才会有更多的人选择相信真善美。
谁能辜负这样的信任？
事情报道出来后争论颇久，经常有人找报社来理论，加上小成的妈妈因为这件事气急病情加重过世，她决心辞职，逐渐远离时事报道，后来叶薇学姐介绍来《MOON》。时至今日，当年那间学校的孩子也只有小成还有联系，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样反常了。在新闻界几年，她比谁都明白媒体的力量，过不了今天所有的舆论会破天盖地地袭来，有的带着看不见的铁齿钢牙，稍有不慎就体无完肤。
她给唐亦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暂时不能回去了，然后便关了手机，开车漫无目的兜转，最后开到了大学路的苜蓿公园。这个时候的公园里，很安静，在一片水杉林的边上坐了下来。这片水杉林里，种着很多二月兰，大学时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坐上半天，没想到今天又来了，她在心里苦笑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她转过头，撇了一眼对方：”你怎么来了？”
李舜无奈地看看她，”你还能去哪，心情好点了吗？”他语气轻松，眼神温柔，显然也是知道了。
“嗯，虽然来得不是季节。”敏桢淡淡地笑了笑。”抱歉，让你看到我这样。”
“敏桢，说什么傻话，大家都很担心你……”难得李舜想要耐心的劝人，他却不知道跟这个倔强的人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总是来这吗？”敏桢接着问。
“为什么？”
“为了警告自己。大三那年大家基本都有自己的规划了，连你也决定了去英国留学，我当时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又急又茫然。后来跟社团来采风，我看到这片怒放的二月兰，淡紫色朦胧似暮霭般的花海，真的很美。我很震撼，不知不觉走进去，等到想要回头发现花已经遮住了来时小路，那时候我一个人站在花海中间，就是看到远处的你们也不知道怎么过去，有点惶恐，也在那时我突然醒悟………不管是怎样的迷途，不能总是期待别人施以援手，终归要靠自己才能走出去。”
“现在不同，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然后他停顿了一下说”Terence来了，你跟他好好商量下。”
敏桢看见唐亦歆真的站在花圃那头，她慢慢站起来侧过头说：”舜，如果我这会说，我爱你，是不是太直接？”
李舜僵住了。
何敏桢道：”很震撼吧，千言万语也抵不过这句，你跟希昀表白要直接一点。”说完她迈步向唐亦歆走去。
唐亦歆接到李舜的通知就立即赶到了苜蓿公园。看着那个敢挂他电话、又关手机的何敏桢，走到他面前。
“抱歉。”她用上了自己最真诚的语气。
他在之前不断酝酿着的焦灼、担心以及恼火，在一瞬间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回去再说。”他退开一步让她跟上自己。
敏桢回头看看李舜说：”我刚刚好像吓到舜了。”
唐亦歆翻了个白眼说：”你也吓到我了。”
回到杂志社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消息灵通的记者在楼下等，看见他们来蜂拥了过来。
“何主编，对于有人指责你炮制假新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听说那些孩子到现在还在为学位奔走你怎么看？”
“有传闻说清盛传媒的何盛平是你父亲——”
敏桢站直了身体，唐亦歆立刻抢在在她前面开口：”大家请安静，容我来说两句。”他边吸引众人注意，边示意她先上楼。敏桢会意，避开人群飞快上了电梯。到了楼上，看见她出了电梯，杂志社里忙碌的人们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敏桢在心里冷笑，这下好了空降部队的名头算是坐实了，顶着众人若有似无的眼光，径直进了办公室，她颓然坐到沙发椅。现在还有什么人肉不出来，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事实，清盛传媒的创始人、执行董事何盛平，是她的父亲。自从母亲出事后，他们就像这个世上任何两个陌生人，倔强得各自生活，并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来。她需要设想他听到这件事会有反应吗？笑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敏桢坐直了，叶薇走了进来。
“敏桢，你没事吧？”她关切的问。
敏桢忙说”学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这时候也唐亦歆走过来，说：”刚刚我已经代表社里发表了声明，joyce，我约了新闻报的记者，你最好抓住第一时间……。”
“嗯，敏桢，要打场硬仗了，你先考虑一下看怎么说？”叶薇拍拍她肩膀出去了。
“Terence；”何敏桢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唐亦歆，”呃，刚刚…………”她想该如何解释父亲的事。
“不要想太多，现在先做好眼前的事就好。”唐亦歆仿佛看出她的为难；替她止住了话题。
之后两名上司体贴的分担了她的工作，约见了记者，尝试着找当年事情相关的人。不过小成的电话还是不通，敏桢关了手机也无法得知他拨过来没有。
晚上十点多，敏桢回到家，已经累得半死。没多久门铃便响了，她咚咚咚跑过去一看，是杨悠乐跟夏希昀。打开门，两姑娘拎着俩袋子进来，看见她满屋子铺开的东西都有点懵。
“唐总。。。。。。只说你下班了。”杨悠乐不安地开口。
“哦，我明天出发去昆明参加传媒年会。”原定是唐亦歆参加的，临时决定她也跟去。
“每年都有很多传媒大佬参会，去了总不会错的。”悠乐赞同地点点头。
“敏桢，你吃饭没有，我们路上买了吃的。”希昀说着提着袋子奔去厨房。
“我不太饿，你们陪我一起吃点吧。”敏桢跟着进了厨房。
“人家还要减肥呢。”悠乐嘴上抱怨，手里开始帮忙收拾桌子。
不一会，希昀、敏桢端着外卖粥出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来。
“哪里买的，这粥蛮好喝的。”敏桢喝了一口说。
“就你家楼下。。。。。。”希昀弱弱地说。
“什么嘛，比我手艺差远了。”悠乐很不服气。
“你能天天做啊？是什么粥？”敏桢不理她，继续问。
“好像是薏米红豆吧。”希昀回忆了一下才答上来。
“嗯，再喝一次，然后把这家所有种类挨个试一遍。”敏桢信誓旦旦地。
悠乐心想这就是所谓的吃货吧，她还不敢说出来，于是就问：”你们去多久啊？你怎么去机场？”
“公干啦，有车来接的。会期议程只是两天，估计后面还有其他活动吧。”对于这趟公差，敏桢心里也没有底。
喝完粥姑娘们热心要帮她整理行李，被她拦住了。”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要接机的话，说一声啊，随叫随到。”悠乐拉着希昀出门时嘱咐道。
“知道啦。我给你们带手信。”敏桢把她们送进电梯。电梯门关上之后，卸下笑容，大家都在担心她，得振作起来才行呀。但是还是没有头绪，她看着自己的手机，现在连开机都得挑时间。
☆、虎斑
第二天的上午，唐亦歆和李舜并肩走在街上，一个英挺沉稳，一个阳光帅气，引得行人纷纷侧目，更有娇羞的小女生兴奋地看着他们俩耳语。
李舜微微蹙眉，扭头看着旁边时不时摆酷的大众情人。
“你也要多笑笑，这样才更有人气，别老摆着一张脸。”对方也转过脸来看着他，突然向他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一手搭上李舜的肩，瞥见周围小女生更加激动的交流起来，更得意了，”瞧，这杀伤力。”李舜顿感无力，将目光移到别处。
谁料，”般配”、”一对”这样的字眼不时从那群叽叽喳喳的女生那边蹦进二人耳中。唐亦歆脸上稍微有些挂不住了，李舜看见他酱瓜一样的表情，忍住笑说：”还是赶紧办正事，时间紧张，阿姨喜欢什么礼物？”说着走进了那家mall。
“女人的心思很难猜啊，每年我都要痛苦一下，谁让我是个孝子呢。”
“哦？我还以为你很懂。”
“这个女人不一样啊……”
“我记得你买过化妆品。”路过化妆品柜的时候，李舜说。
“她说我买的是轻熟龄肌用的，她也不喜欢换原来的牌子。我怎么会知道女性化妆品还有这么种分类。”唐亦歆扶额，”给她买过包和丝巾，结果硬说是大妈用的，我已经搞不清楚她给自己的年龄层定位了。”
“那你找我来能解决问题？”李舜用匪夷所思语气问道。
“没办法，我还能找谁来。”唐亦歆耸耸肩，李舜服了，两个人边讨论边走马观花般逛着。
“你有问过身边的女性？比如敏桢。”
“没有……”唐亦歆停下脚步，望向某个方向，似乎在沉思，下一秒，他带着李舜来到mall里一家宠物店落地玻璃前，突然说：”李，想知道怎么和女生拉近关系吗？”
“……”
“首先要投其所好，充分调动话题。”说着掏出手机，对着玻璃窗里婴儿床里的一只银虎斑幼猫开始拍照，选择了一张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作为彩信，选择了一个李舜看的见的角度，添加夏希昀作为收信人发了出去。”So，这样发出去，她虽然会疑惑，但是一定会回复。”捕捉到李舜眼中一闪即逝的波动，他嘴角勾起，”你不会，从来都没有和夏希昀发过信息聊过天吧？”
“你怎么会有她的号码？”李舜避而不答。
“哦哦，我和她好歹也是相过亲的，但是当时没有留号码，那次你请客，她的、杨悠乐的一并要了。”
这时唐亦歆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果然是夏希昀的：”请问有什么事吗？猫咪好可爱。”唐亦歆抬头，想看看李舜的反应，他却若有所思的盯着橱窗里的那只猫咪，好像压根没信息这回事。
“不出所料，人家很喜欢哦。”唐亦歆边回复边用恰到好处的音量自言自语道。
他们走进宠物店，唐亦歆与热情的店主交谈着，间隙还忙着收发信息，不时露出温柔的笑容，在李舜故作沉着的看着其他方向时，添上了一丝狡黠。
最终，唐亦歆让李舜拎着店主主动送的便携猫笼等”大礼包”，自己手捧着小虎斑猫走出了商场，美男与萌猫的组合又在路人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去哪儿？”李舜的语气带着极度压抑的不快，刚才唐亦歆一直在收发信息。
“小昀说请我吃午饭，一起去吧？”
“猫呢？”
“送她啦，她就说要礼尚往来请我吃饭，我建议她这会儿就请我吃午饭好了，她正好也在这附近。这样两个人距离就拉近了，不是吗？”
“你不是，敏桢……”
“偶尔换换空气，小昀这种温柔型的，我还没试过。你喜欢她？”对方拎着笼子的手指骨节开始发白，但仍是沉默，”你看，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也不算夺人所好。”唐亦歆顿了顿，”上次你不还搂着Joyce。”
“所以你这是——？”
“对，我在报复你，顺便消灭情敌。”唐亦歆盯住李舜的双眼，带着认真的口吻说。
“什么？”
李舜眼中闪过惊诧，但却看见对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喂，李，你不会当真了吧？”唐亦歆弯起李舜的手臂，将小猫放进他怀里，”Just a joke，开玩笑的啦，easy、easy……咳咳，好吧，我承认这个玩笑不太好笑，我在给你创造机会，而且你知道的，我是那种人吗？”
“那可不一定。”对方仍是一脸严肃，不顾小猫在手臂里不安的扭动。
“什么？”唐亦歆暗道不好，李好像真的生气了，难道玩笑开过了？”别生气，你看你吓到小猫了，我们这么多年交情……”
“我和你只认识了四年，也许我们没那么了解对方。”
唐亦歆突然觉得无言以对，收起笑容眨眨眼，看着李舜那张冰山脸。这时李舜却凑近他，”一报还一报，我们扯平了。”看见对方眼底的笑意，唐亦歆顿悟，”李，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比我的还恐怖。”
“彼此彼此。”李舜将猫笼和袋子放到唐亦歆手上，开始安抚臂弯中不安的猫咪，小猫很快便安静下来，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
希昀赶到时，正看见唐亦歆小心翼翼的将小猫从李舜手中接过，准备放进猫笼里，看两人的动作和神情，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一直有路过的女生叽叽喳喳讨论着”很登对很有爱的一对出来溜猫的Gay”，再加上根本没有料到李舜也在，夏希昀踌躇着要不要上前表示认识他们两个。唐亦歆当时只是用”随手拍照拯救无主幼猫”“你不来猫咪就要流浪街头了”这样半威胁办利诱的话将自己吸引过来，压根没想到到了以后是这样的光景。片刻后，希昀决定先假装不认识他们，再打唐亦歆的手机找他。
在她刚转过身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喊：”小昀，这边！”她僵硬地向前走了几步，再转过身，果然看见唐亦歆浑身散发着爽朗的气息在向她挥手，她努力的无视他旁边的李舜，”原来在这里，刚才没看到叻。猫咪呢？”
“喏，你看。”
“哇，超卡哇伊，比照片萌多了。”希昀忍不住捏捏小猫的爪子。
“就知道你喜欢这种，你上次说了以后我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够意思吧？”
“嗯嗯，”希昀目不转睛的看着猫咪，抚着它的小脑袋，”我该给你多少钱？”
“送给你的，钱从李那边扣。”
“？”
“！”
在目光交流后，李舜表示默认，希昀却不知道该不该将还在抚着小猫的手放下来。
“好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了。”唐亦歆将手□□裤袋，一脸自然。
“不是去吃午饭吗？”李舜看着他。
“哎呀，我刚刚才想起来我要今天和Joyce赶下午一点半的飞机去昆明，”唐亦歆作势看了看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哈，Bye！”说完果断逃离现场，留下希昀在风中凌乱。
“呃……”突然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希昀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上次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正面接触过李舜，在公司里也是远远地躲着。
“好久不见。”希昀憋了半天说。
“那天……”
“那天……”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希昀惊诧，李舜却浅笑，”你先说吧。”
“对不起，我后来知道我误会你了，很抱歉。”希昀用很快的语速讲完，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将视线不自然的转向别处。
似乎听到了对方微微的叹息声，希昀转过头，却发现好像是幻觉。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解释了，没什么好道歉的。”
“唔。”希昀埋下头，开始顺着猫咪小脑袋上的毛。
“先去吃午饭吧？”在长久的沉默后，李舜缓缓吐出这句话。
“哦，好。”希昀点头，突然发现好像答应了什么，”啊？不用了，我，还是先带它回家。”
“一起先吃饭吧，已经这个时候了，你也饿了吧？”李舜说着，拎起猫笼和袋子，向餐厅方向走去，希昀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还是抱着小猫跟了上去。
西餐厅里，小猫已经放进猫笼里放在宠物寄存处，希昀和李舜面对面坐着，希昀盯着放着柠檬水的玻璃杯，双手轻轻地将水杯向一个方向转动，与桌布发出轻细的摩挲声——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以前想过很多和李舜独处时聊的话题，也幻想过两个人在西餐厅里的场景，但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不真实，情景前提也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样。牛排上来后，希昀又开始用刀叉在牛排表面一下一下的划着，”这应该算冷场吧？”希昀心想，但是又不想打破这种宁谧，好像对方也是。
“给。”希昀抬头，发现李舜将自己盘子切好的牛排递到自己面前，没回过神，又见他嘴角上扬，用另一只手将希昀面前盛着牛排的盘子拿起，将自己那份放下，重新开始切面前的牛排，”吃吧，吃完才有力气走神。”
希昀的脸腾地又红了，这才端好刀叉，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李舜切好的牛排，竟然吃出了一丝丝甜味。她偷偷抬头看向李舜，发现对方一脸常态，专心的吃牛排，发现他有抬头的趋势，希昀慌忙将头埋下，却被呛了一口，难受地咳嗽起来。
李舜很快走到她身边一边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一边递给她饮料，”谢谢！”希昀接过杯子，同时在李舜眼里看见了温柔，是的，以前的他就是用这种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把自己宠坏，想到此，希昀再次感到了烦躁，对这个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吃完饭后，李舜开车送希昀回公寓，一路上，仅有”这几年过得怎样？”“哦，你呢？”诸如此类的老套的寒暄，大多数时候希昀都搂着放在膝上的猫笼，盯着里面的猫咪看。
到了公寓楼后，希昀拒绝了李舜帮他拎东西，自己拎着猫笼和袋子下车，在一楼走道却被保安拦了下来，”小姐，不好意思，公寓不允许养宠物。”
“这个……我就放一晚行吗？”
“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公寓的规定，请你配合一下。”
希昀无奈，只得先走出公寓楼，路上打了个电话给悠乐，刚出大门放下电话，就看见李舜的车还停在公寓楼外。见她出来，李舜从车上下来，问道，”怎么了？”
“我们公寓不让养宠物。”
“哦？”
“我问了悠乐，她那儿也不行。”她哀愁地看着小猫。
“要不先放我那儿吧，我帮你养着。”李舜思考了一下，认真的说。
“好吧，先麻烦你了，等敏桢姐回来或者我上班后再问问毓姐。”希昀想了想，觉得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李舜听见她同意后，带着希昀没有察觉的轻松感自然的为她将猫笼和物品袋放到后座，关上车门，然后立在车旁看着呆在一边准备目送他们的希昀，”不上车吗？”“哈？”“养猫我家可能还缺点什么，你帮我想想，我没你们女孩子细心。”说完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希昀一阵天人交战后还是坐上了车。李舜上车前，很快的将手机上唐亦歆那条发送于一小时前自己三分钟前刚看到的短信按了删除，那条短信上写着”我记得小昀和悠乐的公寓楼都不让养宠物的哦，chance。”
☆、人者何物
“人者何物，值得您挂在心上？人之子何物，值得您看望？” ……………大卫王问创始者
飞往昆明的班机是下午1点20分，快1点的时候何敏桢在机场候机21区找到唐亦歆。他穿着咖啡色毛衣，休闲裤，鸽灰色风衣，搭配黑色暗纹围巾，左手握着咖啡杯，靠着沙发静静地看书，整个人专心又随意。感觉到注视，他抬起头，看见是她，微微一笑，眸子沉静，嘴角温柔。
心倏地漏跳半拍，敏桢连忙抬抬手腕，示意时间差不多了。他会意，简单整理一下，把纸杯扔进垃圾桶。进了机舱，敏桢拿着票就往经济舱找座位，唐亦歆也跟在后面。
“你怎么也往后？”她奇怪了，他头等舱的票早就定好了，她临时订的经济舱。
他不答，反而就在她旁边坐下来。
“我说真的呀。”敏桢有点急了，不停地看着过道里进来的乘客，生怕有人过来。
“换了，升舱哪有不愿意的。”唐亦歆把她按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说着给她整理安全带。
“你怎么不跟我换呀，我也想去头等舱！”她抱怨。
“谁会跟你换哪。”唐亦歆哼了声，拿出书继续看，不理她。
敏桢扁扁嘴，转头看窗外，选择靠窗的位置是她习惯。可以慢慢感受，飞机逐渐起航，接近三万英尺，满云的天空。
飞机飞行平稳后，脑后传来单反咔嚓声，她一回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带着衣物淡淡的清香，她能清晰感受对方的呼吸，自己却无法呼吸，心砰砰像要蹦出来，条件反射地退后靠着机窗。
对面，唐亦歆拿着单反很无辜地样子。
“咳，你拍外面吗，我跟你换位置好了。”敏桢说着要站起来。
“不用了，已经拍好了。”唐亦歆收起单反。
“这么快，不是拍我吧？”敏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蹦出这句话，想收都来不及，果然唐亦歆一脸鄙视地看向她。
她一把抢过他桌子上的书”借我给看看啊。”装作心无旁骛地看，好久才发现手里拿的是本《博尔赫斯》。这本集子虽然很出名，却不是她的阅读范围，不久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视线转回在何敏桢身上，精致的妆容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你就死撑罢，他在心里哼哼道，轻轻将其中一条毛毯盖到她身上。
何敏桢醒来的时候，唐亦歆还在睡，机舱里还是蛮安静的，她又做了噩梦，梦里她在无尽的黑暗中四处狂奔，却毫无头绪，那种无助、仓惶，让她心有余悸，此去昆明到底是为什么，甚至她到底为什么做这一行，都让她有点茫然。
她安静地看着唐亦歆，他睡着后依旧舒眉朗目的样子，神使鬼差伸出手，就在快要碰到时，他好像动了一下，敏桢闪电般地缩回手，一阵怔仲。在这个冬天，三万英尺的高空，她怀疑，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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