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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俄罗斯男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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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几万卢布,我知道这是萨沙……你父亲的安排,他很感谢我当初替他找到了家传项链,我呢,认为赌场的钱本就是不义之财才,没必要归还……所以,请你把这些钱转给斯巴尔达克,也许他会用得上。”
  鲁斯兰眼内有着难掩的惊异之色,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似乎初次看清我的面容,转瞬面上一抹笑意静静荡开。
  “并不是说,不是说我认为达克有多么的家境贫困,我……我只是想……总之,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吧?”
  鲁斯兰敛起笑容,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凝望我片刻,霍然转身,带着那卷包裹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我在背后扯着脖子喊道:“臭小子,全数转交,不许贪污!”
  离别当日,六月的天空忽然降下了暴雨,雨意急狂。我和小虎牙坐在寝室里,等待学校专车送我们到边境。
  门外响起敲门声,虎牙心情不佳的去开门,口中还念念有词:“雨天还来客,真是有够烦人。”,进来的是斯巴尔达克和一众熟识的社员们,他们将手中的雨伞放在墙角,七嘴八舌的跟我道别,玛莎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她准备的俄罗斯童话书塞给我,虎牙见状在旁边直撇嘴。
  收了一大堆礼物,我不得不将本来已经整理好的箱子再次打开,依次将礼物塞进里面。人头攒动,朋友们围着我,纷纷询问何时能够再见,我嘴上说着:“会有机会的,会再见面的。”心中却知道机会渺茫,可能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次回到这个城市,再次见到这些朋友。
  正在期期艾艾,心中难过,忽见奥列克拎着一幅卷轴大步走了进来,没想到会见到一屋子的人,奥列克不免有些吃惊,他呵呵笑道:“对不起,因为没关门,我就自行进来了。”
  奥列克带的卷轴是幅放大的画像,正是当初我给他做模特时候拍摄的照片。看过照片,斯巴尔达克打趣道:“弟弟,你穿着俄罗斯民族服装真是绝配,看那可爱迷人的样儿,真是勾魂啊!”
  “讨厌!”我故作害羞的伸手推了推达克,转面向奥列克道:“最近有到度假村采风吗?那里还真是美呢!”
  “等苏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我领你去玩,给你抓好多的海星。”奥列克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想你这辈子可能再也不希望看到胖头鱼先生了吧。”
  “是啊,它们不单牙齿锋利会咬人,而且……哦,我不要再回忆了,想到它们我会连饭都吃不下去的。”
  在大家的打闹声中,虎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倚在窗边,神情默然。车刚到楼下,虎牙就拎着东西第一个冲了下了,自从昨日她跟柯琪闹了别扭,就一副巴不得早日离开这里的模样。
  我的东西不多,朋友们你拎一件,我拿一袋,很快就来到了楼口。寝室楼的大门处,奥列克止步不前,他微笑着对我挥手道别,而斯巴尔达克则撑一柄雨伞紧步跟在我身边,一直将我送上了车。
  雨里,车内,我依依不舍的回头,不知道心内期盼着什么,而最终,鲁斯兰没有忽然出现,奥列克也渐渐在我的视野中变得模糊。
  汽车行驶在去往边境的路上,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斜靠着椅背,跟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虎牙似乎完全忘记了同柯琪的不愉快,咋咋呼呼的跟着另外三个同学打起了扑克,牌艺不佳的她没多久便被贴得一脸的纸条。
  司机回头笑道:“你们这帮学生真是精力充沛啊,尤其是你,你这个小丫头兴奋得跟个麻雀似的,能回家就这样开心吗?”口中所说的麻雀自然是小虎牙无疑。
  虎牙同志长出一口气,将面上的纸条吹起,眼睛骨碌碌直转,说道:“司机先生要不要一起玩呢?”
  “丫头,不要开玩笑啦,我玩扑克,谁来开车?难不成我们的车是智能全自动的,它自己认路?”司机哈哈笑着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的道路,表情严肃。
  小虎牙咯咯一笑,说:“这有什么难的,我八岁就会开车了,来,咱两换个手,你玩扑克,我开车。”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不成,你开车的话还不给开沟里啊!姐我可是青春年少没活够呢!”我第一个发出反对音,对虎牙话里的可信度表示怀疑。
  虎牙连喊冤枉,重申自己绝对会遵守交通规则,将车准时准点安全开到国境线。几番请命几番被拒后,虎牙也不恼火,嘻嘻一笑,跟着一班同学继续打扑克,玩得很是开心。
  行进的途中,开车的司机猛的一拍方向盘,随口蹦出了句俄罗斯国骂,虎牙与其他人没有注意司机的反常,吃着香肠、喝着酸奶、摔着扑克,鏖战正兴,靠窗的我则坐立不安的看着司机,心知必定出了什么意外。
  面色阴郁的司机嘴中轻声嘟囔着:“见鬼!这路好像不对劲!”原来,学校派来的这名负责载我们到中俄边境换车的司机竟然迷路了。
  迷糊的司机懊恼的掉转车头往回开,因为走错路浪费了时间,汽车在公路上呜呜狂奔。半个小时候,司机再次掉转车头,汗,原来他又走错了路。司机心急如焚,回头看了看我们,此时虎牙一干人等已经玩累了呼呼大睡。
  我对着司机淡淡的一笑,安慰道:“您只要赶在最后一班过境车开走前将我们送到目的地,就万事大吉,也许我们还来得及……实在没办法的话;顶多我们就在边境逗留一晚。”
  司机感激的点了点头,倏然跳下车,伸手拦住尾随我们的一辆小轿车,弯腰问路。我有一搭没一搭地瞄了眼那辆黑色小车,恍惚里觉得有点眼熟,看起来很像奥列克常开的那辆黑色轿车,想到这里,我不禁哑然失笑,现在奥列克应该是在市里,离此处至少有着几小时的车程,再者说那辆小车在上次的车祸之后就“下岗”了。莫名的,有些心烦气躁起来。
  多亏黑色小车主人的指路,司机先生总算是将我们顺利送到了国境线,过境那一刻,我的心中难掩失落,却又有丝释然,虎牙伸手推了推我的肩膀,说道:“你发什么呆呢,回国是好事,怎么你的心情看起来如此的差?”,我笑了笑,轻轻把玩着鲁斯兰送的那枚加加林纪念币:“是啊,我们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不经意回头,那辆黑色的小车悄然停于边境线的彼端,静静的、安然的与我们遥遥以对。
  

  ☆、第四十三章

  虎牙一干等人的扑克没能玩过瘾,刚过海关他们就开始商量要在我大中国地界的绥芬河市住上一宿,继续鏖战。
  我们一行七人随意找了间旅店入住,不管怎样,此处的人类都会说汉语,这总是让我们几个觉得心安。
  前脚迈进旅店,后脚小虎牙就开了十瓶啤酒,喊来赌友开始“斗地主”,这次竟然完全不似在车上,不单有赌注,而且赌注高得吓人。看来真是要玩得尽兴呀!
  “哇!该你了,脱衣服!”虎牙一脸的贼笑,指着方才被斗败的“地主”喊道,而地主老财的身上也输得只剩三点式内衣外加一只袜子。
  喝啤酒喝得双颊潮红的“地主”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向自己颈间,虎牙连忙好心提醒:“别犹豫了,将小背心脱了吧!”
  “你一只袜子都可以充数,为什么我的项链不可以,我就不脱背心,诺,项链摘下来了,咱们继续。”地主同志把颈间的项链放到床上,抵赖不脱衣服。虎牙见状,咯咯笑着要去撕地主老财的衣服,登时滚做了一团,床单被她们扯得一塌糊涂,惨不忍睹。
  “你们这一群醉鬼,都给我停停停下来!”姐的耐心有限,看不下去了,出言喝止:“真是胡闹,看你们一个个衣不蔽体的,要是忽然进来男同学怎么办?不觉得丢人啊?”
  酒精作用下的三人抬起“兔子眼”,望着我呵呵笑道:“不觉得。”,虎牙更是直接,她恶毒的说道:“只要把你的衣服也剥了,呵呵……哀家就不信你会把男生放进屋来。”,另外两人心领神会,魔爪齐齐向我伸来。于是乎,姐不吃眼前亏的躲进洗手间,将门反锁,隔着门框子喊:“姑奶奶们,你们这归国综合症着实厉害,放过小的吧!” 
  “怕了吗?怕了你就说!”虎牙得意洋洋的说道,“放过你……简单简单!你得当哀家今晚的女奴,为我们服务。”
  “□□可不行!”我隔着门框子继续喊,怕虎牙吃错药搞混自己的性别,拿我这个女奴练手玩。
  “想什么呢你!我是说要你给我们斟茶倒水!”
  “成交!”我从洗手间走出,手抵在前胸,“不过,说好了,不许碰我,你们脱光了是你们的事,我可没参加你们的赌局。”
  虎牙爽快的点头,顺手丢给我一包冰糖,“记得放冰糖,至少三颗。”说到这里,眉宇间不由得有些落寞。虎牙同志喝茶喜欢放冰糖的习惯也是跟柯琪学的,如果哪回少放了,必定会说“索然无味,去,加块冰糖。”
  我面有不甘的拿起宾馆的“热得快”开始烧水,三个疯婆子则放弃脱衣服的赌博,开始比赛嚎歌,真是脑袋有坑。
  水开后,我从背包中掏出斯巴尔达克送我的临别礼物……洛神花茶,准备冲泡。洛神花又名玫瑰茄、神葵,因酷似玫瑰又胜似玫瑰,花形艳美如洛神而得此名。我将茶叶袋翻转,只见上面印着很大一段俄文:“原产于西非、印度及马来亚,盛产于墨西哥南部热带地区,当地人经常采摘其花蕊,晒干后泡茶饮用,在非洲民间普遍当作饮料,阿拉伯人用花萼泡的茶称为‘苏丹茶’……色泽艳丽清新,有微香之气,常饮之有平肝降火、清热消炎、生津止咳、降压减脂、帮助消化、养血活血、美容养颜、促进新陈代谢、醒脑安神、改善睡眠、消除宿醉等作用。”
  这说明内容真是啰嗦,幸好姐是学霸,不然还真看不明白。又扫了眼那几行俄文,最后两项醒脑安神和消除宿醉的作用让我如获至宝,看来达克真是有先见之明,竟能预知今晚我会与三名酒疯子遭遇。
  我将热开水倒入装茶的杯中,盖上杯盖,少顷,一杯杯茶色深红,晶亮可爱的洛神茶就泡好了。
  “来来,尝尝我这清热消暑的洛神花茶。”我端起茶杯走向小虎牙,“来,这杯是太皇太后的,不用您说,我知道的,您这杯我放了六颗冰糖。这两杯是你们的,没放糖,原味的。”
  我将茶杯端到三个疯婆子的手上,嘴上不忘讨好:“这洛神花茶在台湾可是十分名贵呢,偏巧啊,在俄罗斯卖得又极是实惠,多喝点吧,多喝能养血活血、美容养颜、分解体内多余脂肪呢。” 
  “可以美容,分解体内多余脂肪?这样说来得多喝几杯了!”虎牙浅浅斟了一口花茶,砸吧砸吧嘴,不怕烫的咕嘟嘟大口开喝,一杯洛神花茶眨眼进了她的肚子,喝罢还直赞:“酸甜可口,美味啊!嗯,哀家甚是满意……生活就如同这杯洛神茶,酸酸甜甜,又隐约有涩涩的味道。”
  “是啊,红彤彤的看着就舒服,口感一定不错。”,“如此美丽的花草茶,怎能不尝。” 另两位疯婆子依言附和,各自咽下一口洛神茶。
  “噗”,一口茶水被全数喷了出来,与此同时另一位饮茶者也大吼道:“酸!好酸!”再看虎牙君此时正斜眼看着大家,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明明她的那杯茶不太酸啊……
  少顷,饮了酸茶的两位煞是温柔的撕起我的衣服。
  我扬起一张委屈无比的脸儿,讨好的笑,“不怪我呀!我也是才看到后面竟然写着‘洛神茶,味酸涩,有驱虫作用,也可作为解酒茶用来醒酒。’,字印得那么小,我是近视眼的嘛,你们知道的,没看清楚嘛。”
  “还敢喊冤!欺负我们没文化是吧?!近视眼看近在眼前的东西清楚得很,远视眼才看不清这些字!”
  “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放了她吧,谁让你们没叮嘱要放冰糖呢……哀家每次喝茶至少放三颗……”虎牙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眸子里的光华却是几度明灭。
  回国后,我们这群人都升到了大学四年级,在俄罗斯学校的成绩也都按照相应的比率换算成了国内的分数,只不过,奖学金是没得拿了,那点钱早都已经打到国内同学的饭卡上了,难不成还让人家吐出来?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写毕业论文和K小说上,论文是必然要写的,我的论文导师是学院院长,他早早的指定要我代表他的其他学生进行论文答辩;小说也是必定要K的,姐不好吃喝玩,就这点爱好聊以打发时间。
  十号先生还是死性不改,三番五次的对我示好,姐最后只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要脸,告诫他中国是个一夫一妻制的国家,丫这种行为叫做搞婚外情。
  我接到了很多来自俄罗斯的国际信件,惟独没有奥列克和鲁斯兰的。斯巴尔达克似乎很喜欢动笔写信,他在不间断地给我发送电子邮件的同时,不遗余力地邮寄国际信件,这令我十分感动,捧着每七天一封的国际信,我在感慨邮资昂贵的同时,没忘记回信赞美他俊逸的笔体很是养眼。
  达克兄弟在信里絮絮叨叨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他说文学课的老师总爱拿着有我的诗作发表的报纸,逢人便说“这是我的学生”,还说玛莎毕业后要留在校图书馆工作,而他自己极有可能会留校做老师,这令我相当吃惊,毕竟达克的学习成绩不是一般的糟烂。而最让我吃惊的不是达克所说的“那个日本人给你来了许多信,都转到了社团里。”,而是“秋白耶夫老师跟他的学生情人分手了”。
  在每封信的末尾,达克都会问我过得好不好,开心不开心,健康不健康……而他,偏偏不告诉我有关奥列克和鲁斯兰的只言片语,难道这两个家伙都从人间蒸发了?
  好吧,姐是个矜持有原则的人,既然他们不肯再联系,姐也懒得操心他们的生死,毕竟,缘起缘灭自有定数,随缘就好。
  

  ☆、第四十四章

  如果说让我给自己的大四生活简单概括,那就是“浑浑噩噩”,在这浑浑噩噩的大四,我的毕业论文得了全学院第一的高分数,学校租书部的小说被我看了个遍,斯巴尔达克给我写了厚厚的一箩筐的信,奥列克和鲁斯兰还是音信全无。值得一提的是,每日里寝室的开心果樊新都会风雨无阻的跑去看望植物人男友,又每每必是红肿着一双金鱼眼回到寝室,我在慨叹感情伤人的时候,多少有点幸灾乐祸,还好,还好我只是独身一人。(樊新的故事请见《吻别我的向日葵》)
  离毕业只有半月之遥,再过几天就要离校,彻底结束我的大学生涯,环顾留有我们足迹的大学校园,我的心下沉重,四年的时光匆匆流逝,最后抓在手中的却不过是那一抹不尽的惆怅。
  心有凄凄然的将这份感伤全部拷贝给了斯巴尔达克,顺便提醒他“不要再给我邮寄国际信件,有事请发e…mail”,同时破例将家中的坐机号码告诉了达克。
  离校的前两日,收到达克的电子邮件,寥寥数语:“无论何时,请面带微笑。生活的阳光面就在于我们要向前看,既然是在向前行走,就不应屡屡回忆过去并深陷其中。”,看罢达克的电邮,我不禁面上泛笑,是了,这个世界总会有遗憾,但是绝对不能因此耽误了前行的脚步,踟蹰不前。
  二OO三年,我毕业了。顺利签到了北京一家外贸企业,因工作原因,经常往返于北京和其他城市之间。年末,我被派往莫斯科公干,回来的时候没能买到中航的机票,不得不乘坐安全系数堪忧的俄航波音747返回。
  刚一登机,便看到机舱口处站着两名眉眼清丽的俄罗斯女郎,微笑着向乘客们问好,我点头示意进到舱内落座,心中犹自想着回去的报告该如何修改。正在沉思,忽觉一股热辣的视线盯在我的面上,久久不散,一个男人,一个连我这样骄傲的女孩都觉得他未免太过漂亮的男人,此时正站在通道中央,面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目光灼灼的盯视着我。
  看着这名男性“空姐”,我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觉间,心内起了一丝慌乱,我该认识他吗?
  不管是倒咖啡还是送快餐,空保先生都用错综复杂的眼神打量我,并且自始至终嘴角都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姐的好奇心彻底被激发出来了,这名空保到底是谁?怎么就如此的眼熟!
  北京和莫斯科之间有着六个小时的航程,我拿出空姐们发送的耳机,插到眼孔里开始调台,调来调去,没找到感兴趣的节目,遂抱起杂志开始啃书。
  看累了杂志,我伸伸懒腰,打算去洗手间洗洗脸,清醒一下,赫然发现客机后部尚有空位,有些乘客已经霸占最好的席位,躺倒了大睡。嗯,一会咱也找个合适的位置,睡它一睡,坐着不如躺着,好吃不过饺子嘛!
  去往洗手间的路上正巧碰到了迷人的空保先生。
  他意味深远的冲我笑了笑,态度友好。
  我鼻子一翘,回以不屑的表情,自然是已经想起来这厮是谁了。
  洗脸完毕,回到座位,头脑依是昏沉沉的,我身子一蜷,霸占了邻座的位置,呼呼开睡。就让邻座自己去找其他空座吧,姐懒得再起身。
  神智迷朦中,感觉有人在拽我的裤管,于是很是不耐烦的一脚揣去,奈何脚风凌厉却被人稳稳接住。
  无奈的起身,揉了揉眼,看到讨人嫌的空保先生正在揪扯我的裤腿,顿时姐的太阳穴开始莫名的突突乱跳,有杀人的欲望。
  “你有什么事吗 ?”我问道。
  对方不说话,只是紧紧抓着我的脚不放。
  “是不是飞机要降落了?” 我火大的想给对方一巴掌,而那个空保仍是兀自抓着我的脚丫子不放,装傻充愣。
  “为什么不说话?” 我的头上开始涔涔冒汗,怀疑对方是个间歇性精神病患者。可是,不管我怎么发问,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始终是一言不发。转头看同舱的乘客,他们或是交谈,或是看报,或是靠着座椅打起瞌睡,根本没人注意我。顿时想起很多电影中的恐怖片段,我的头皮咔嚓一声炸开,汗下狂肆。
  终于,精神变态的空保有了动静,他嘴角噙着神秘莫测的笑意,伸出手来抚摩我的头发……
  “不要!”我一声惊叫,并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头部,“你要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弄什么古怪?”
  空保先生哑着声音低声道:“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相信我做的一切,简直是疯了,这怎么可能是我呢?”
  怎么可能?是呀,咋就会这样呢?
  我双手颤抖,一向引以为傲的神经线被这句话炸得支离破碎,完了,看来他真的是神智有问题,上次在莫斯科火车站强吻我也就罢了,这次还阴魂不散的同在一辆飞机之上。
  “吉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假装镇定的问。
  “你想起我了吗?”空保先生眉开眼笑,似乎对我能够认出他来很是开心,一开心就又伸出手来,要摸我的头发。
  我一边护着自己的头,一边生气道:“住手!姐今天还没有洗头,黏糊糊的……停,不许再摸了!”这个人真是不正常,明明我们彼此不熟,他倒是动手动脚的理直气壮。
  “没事跟奥列克喜欢同一女人也就罢了,就连爱摸头发的习惯也是如此相像,真是神经!”我不满的轻声骂道,顿了一顿,又赶紧奉上笑脸:“您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帅哥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上次是有些不修边幅,太过邋遢,不然我一准能在第一时间喊出你的名字,可是……”我看了看吉姆,最后还是直接的问道:“帅哥,你找我有事?”
  从吉姆那头清爽的短发上隐隐传来古龙水的味道,他嘴角好看的上扬,一字一顿的说:“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他疯了,千真万确的。
  “美女,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吉姆两眼弯弯,如同月牙,亮亮的凝视着我。
  我紧闭双唇,暗自给吉姆的行为下了个“变态”的定义,拒绝与他说话。
  “美女,为什么不说话?”
  “姐很烦,少惹我不高兴!”我挑高眉毛,冲着吉姆喊。
  吉姆却依然是满面笑意,矢志不渝的追问道:“可以做我的女友吗?”恨得我牙根痒痒,想挠墙。
  我眼睛上瞥,盯着吉姆的红头发,一言不发。想跟姐打心理持久战,你还嫩了点。
  吉姆舔了舔嘴唇,退一步的说道:“那么,好吧……美女,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恶作剧是吧,姐也不是吃素的。
  我放弃了沉默,随手抽起一张餐巾纸,用口红飞速的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给你,拿着号码赶紧走吧,姐想要休息了。”
  吉姆接过餐纸,折了几折放进上衣口袋,合作的转身离开,不再纠缠。
  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和吉姆有任何交集,可上天似乎总是让人于不经意间相遇,烟雨纷飞的江南,旅游途中我再次见到了他。
  这次吉姆并没有上来相认,仅仅是跟在我的身后,亦步亦趋。
  一路景点看完,当我走得精疲力尽之时,吉姆凑进前来,眼神幽怨,楚楚可怜地道:“美女,上次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我掩嘴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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