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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诛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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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梦无情。他不想让这一夜**成为一场无情的梦,更不想第二天醒来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苏季就这样瞪着眼睛睡着了。
  林姿静静地望着他,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黑暗中闪烁,如断珠般从脸颊上轻轻滑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能为力
  鸿钧铃颜色不像其它法宝那般闪亮夺目。它表面覆盖着一层铜锈,而且没有铃舌,乍眼一看就像个无用的废物。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铃铛,竟是世间唯一可以震慑青黎的宝物。
  李鸿钧不想成为宝物,他本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设想一个人变成物品,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没有血、没有唿吸、没有自由……
  十年来,头痛过多少次,被摇过多少次,替苏季抵挡过多少次致命的攻击,李鸿钧都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每一次被举到敌人面前的时候,自己发出的光芒都会令对方不寒而栗。每一次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李鸿钧都能看见敌人惊惧的眼神,或是听见凄厉敌人的唿喊……
  尽管一次次以血还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那样的体验绝不会好过做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关于这一点,现在身为一个铃铛的李鸿钧可以确定。
  有些时候,李鸿钧也会庆幸自己变成的是一个铃铛,而不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他虽然曾梦想成为一名大将军,但他并不想杀人,更不想沾染鲜血。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个胆小鬼,不求名扬天下,只求平平安安地度过平静的一生。
  可惜自从那一夜被挂在床头,李鸿钧便开始离期望中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
  那一夜,苏季昏睡过去以后,被几个宫女连夜偷偷送出宫外。关于个晚上的记忆,苏季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唯一能够填补那段空白记忆的,只有当晚一直被挂在床头的李鸿钧。
  除了玄物元灵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将鸿钧铃从主人身边拿走,但苏季不是其他人,他是铃铛的主人。
  那晚意乱情迷的时候,苏季主动将鸿钧铃挂在床头,自那一刻起,鸿钧铃便脱离了主人,被遗落在王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鸿钧感到一只手把自己从床头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重量用一只小手指就能提起,可是那只手居然在颤抖,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那个被苏季称唿为“林姿”的女人。
  至此以后,李鸿钧就一直被林姿戴在身上,亲眼目睹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
  周宣王狩猎归来以后,李鸿钧发现林姿不再称病,而是开始全力争取天子的临幸。
  不幸的是,她连一次侍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就在周宣王狩猎归来后的第二天,六济之戎起兵叛乱的消息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焦头烂额的周宣王根本无心临幸妃子,当即连夜率兵亲征,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李鸿钧知道,现在林姿腹中已经怀有苏季的骨肉。纵然她有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阻止腹中的胎儿现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腹一天天隆起。
  看着林姿一天天渐憔悴,李鸿钧不由得心生怜悯,但却无能为力。有一天,李鸿钧忽然感到有东西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那潮湿的液体如血一般温热那是林姿的眼泪。
  某个时间,某个地点。
  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
  风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林姿的脸颊,眼角的泪痕带来一阵凉意。
  林姿站在湖水中央。
  冰冷的湖水淹没大腿,眼看就要末过她隆起的小腹。她秀眉微蹙,紧咬着嘴唇,无尽的惆怅与纠结似潮水般涌上心头。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她抚摸小腹,脸上泛起复杂的抽搐。
  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并没有错。就算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再绝望,她也无权亲手葬送一个幼小的生命。
  缓缓转过身子,她蓦然发现岸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火炉,不断有热气从炉子里冒出来,扭曲了火炉上方的空间。
  火炉上温着一壶酒。那酒刚好可以去除林姿身上的寒气,火炉也刚好可以用来烘干湿漉漉的衣襟,这一切像是早已为她安排好的。
  翠绿的裙摆因为湿透而变得沉重,林姿拖着沉甸甸的裙摆向岸上走去,定睛一看,发现岸上的人竟是苏季。
  苏季缓缓走来,像一朵飘忽的云,像一个幽灵,像一个梦。
  林姿知道一切可能只是个梦,但她还是甘愿沉浸在这虚幻的梦里。
  苏季将林姿搀扶到火炉旁,递给她一杯酒。温热的酒杯冒着热气,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林姿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哽咽着:“……我做了一件蠢事。”
  苏季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把周室的天下交予我的后代,可惜江山易主并非易事。”
  林姿轻轻抱住他。
  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受到久违的温馨,而是感到一股彻骨的冰冷,仿佛忽然抱住一座冰山。
  苏季的身体是冷冰冰的,冷得就像一具凉透的尸体。一只冰冷的手,将林姿鬓角的一缕秀发拂到耳后。当指尖拂过脸颊的时候,林姿感到一种凛然的寒意。
  “你不是他!”林姿后退一步,语气微微有些颤抖:“你是……”
  欲语还休,林姿终究没有喊出那个名字,只是惊恐地盯着眼前男子的脸。
  男子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他心爱的东西。”
  说“他”字的时候,男子看了看自己在湖中的倒影。
  林姿已经知道眼前男子的身份,因为已经看见一条毛茸茸的青色狐尾托在他身后,有如一条青色的火焰。
  望着那条摇曳的狐尾,林姿说:“十年前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要信守承诺,放他一条生路。”
  “我会放过他,因为你信守了承诺。可是他却未曾信守承诺,没能在镐京置我于死地。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男子语气平和,话语间却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林姿被这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
  “你想怎样?”
  男子望了一眼林姿的小腹,摇摇头说:“我只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应该已经能感觉到孩子的心跳了吧,那么努力的心跳。那么拼命地想要活着,那孩子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只可惜就要成为一场愚蠢阴谋的牺牲品了。”
  语声中,林姿眼光低垂,一只手颤抖地抚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男子淡淡地说:“周宣王明日必然归来,到时候会有人献长生酒,只要喝光那壶酒,便能救你一命。”
  “为什么要帮我?”
  “你不需要知道……”
  语声中,林姿忽觉胸口传来撕裂的感觉,缓缓低下头,只见一只手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紧紧握住了心脏。
  一阵剧烈的疼痛,促使林姿勐然睁开双眸!
  李鸿钧突然看见林姿从床上坐起来,沉默了很久。
  昏暗中,林姿望着红木桌椅熟悉的轮廓,长嘘一口气,仿佛庆幸刚刚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一颗心还在不住地狂跳,她觉得口干舌燥,想要挑灯喝水。
  就在点亮油灯的一瞬间,她惊愕地瞪大眼睛,心跳突然变得剧烈,只见床头放着一杯热酒!
  杯壁凝出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徐徐的热气还未消散。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紫气东来
  清晨,王城内的一切都显得清新自然,一尘不染。
  万物复苏,冰雪消融。
  天子朝堂外的金顶红门显出威严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王公大臣们脸上阴沉,显然已经在大殿外守候多时,一个个簇拥在兮伯吉甫身旁,低声议论道:
  “太师,君上这次白走了一遭。不知是谁造谣六济之戎叛乱,其实根本就没这回事儿。”
  “太师,近年来君上屡屡用兵,大耗国力。君上谁的话都不听,恐怕有您能谏言了。”
  “太师,君上晚年性情大变,独断专行、不进忠言。唯恐继续下去,周室中兴就要成为昙花一现了。”
  “太师,君上今天把我们叫来,究竟是为什么啊?”
  兮伯吉甫捋了捋胡须,面露一丝难色,“今天有一位叫青黎的仙人,要献长生酒,君上特邀我们在此迎接。”
  听了这个理由,大臣们纷纷摇了摇头,一个个长吁短叹。
  早朝的钟声响第二下的时候,黄眉道人从两箭地外一路疾行而来。
  “道长,您怎么也来了?”兮伯吉甫说话的时候,发现黄眉道人面色苍白,紧张与不安已经浮现在脸上。
  “贫道这次来是要劝太师,千万不要跟天子谏言。无论今天发生什么,都千万不要有过激的举动。”
  “为什么?”
  “难道太师忘了杜伯大夫是怎么死的?”
  “听说杜伯大夫屡屡劝谏,激怒了君上。”
  “君上受一个叫青黎的妖人蛊惑,背地里杀了许多妇女和女婴。这个叫青黎的人来头不小。白狼王行刺的时候,阐教尚且干预,而此人一出现,连阐教都不愿出面。现如今大周的命脉全系太师一人,请务必想三思而后行。”
  兮伯吉甫若有所思,缓缓说道:“多谢道长提醒。”
  “贫道告辞。”语罢,黄眉道人拱手拜别。
  此时,钟声响了第三遍。
  宫门缓缓打开。百官步伐凌乱,一双双官靴陆续踏进天子朝堂。
  周宣王高座大殿之上,苍老的脸上神情自若,仿佛这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早朝。
  百官面面相觑,只见周宣王双眸微闭,一根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龙椅的边缘,时不时朝门外瞥上几眼,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周宣王的表情才发生变化,
  一位青衣公子身披大氅,捧着装有长颈瓶和酒爵的白玉盘,缓缓步入殿堂。他脸庞的轮廓宛如雕琢般深邃,显然不是中原人士,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异国的冷峻与高贵。
  “青黎上仙,你终于来了。”周宣王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青黎缓步来到周宣王身边,缓缓举起酒杯,轻声说:“此酒名唤,紫气东来。帝王饮之,可得长生。”
  酒杯中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醇香。周宣王像是被这股香气夺去心魄,竟然流出了口水。一双眼睛贪婪地嗅着那杯酒,两只手着了魔一般,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妃娘娘驾到!”
  语声中,林姿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大殿门口。
  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裙,以掩饰微微隆起的小腹。
  缓缓走进大殿,林姿施礼道:“请让臣妾先为君上试饮一杯。”
  周宣王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失态,连忙用手拭去口水。想到之前行刺白狼王还没有抓到,又见爱妃忠心试毒,他便欣然地点了点头。
  林姿轻轻端起酒杯。杯是冷的,透明的酒浆上飘着淡淡的紫气,透出一种非比寻常的魔力。
  大臣们纷纷将目光移向林姿。兮伯吉甫抬起头,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姿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林姿忽然捂着肚子,秀眉微蹙。
  百官的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紧张起来,兮伯吉甫的目光也开始动容,唯独青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那双深邃的瞳孔中,仿佛任何隐晦的想法都会变得像白纸黑字一样明显。
  四目相接的瞬间,林姿知道自己在十年前的朝歌见过青黎。那时朝歌百姓都叫他善财公子。她清楚记得青黎现在的模样与初次见面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变化。
  目前为止,周宣王回来后发生的一切都如梦中男子所说的那样,而那梦中的男子无疑就是青黎。
  林姿咬着嘴唇,一把夺过长颈瓶,昂头痛饮。
  周宣王还是初次见到一个女人酒喝得如此洒脱,与其说她是在喝酒,不说正在给自己灌酒。单是看她喝酒的样子周宣王就已经醉了,只见那透明的酒浆,从她樱红的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浸湿了衣衫。
  眼看长生酒要被喝光的时候,周宣王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旋即转头用一种询问的眼神望向青黎,像是在问长生酒是否还有第二壶。看到青黎微笑着摇了摇头,周宣王的脸色阴沉下来。
  林姿感觉浑身冰冷,一只手抚摸着暖暖的腹部,嘴角浮现出母亲般的惆怅。
  恐怕是时候结束苟延残喘的人生了……
  正这样想着,林姿的脑海中蓦然响起一个空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你做得很好……”
  林姿左右环视,发觉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似乎都对这声音毫无反应,显然只有自己能听见这个声音。
  “说什么救我一命,果然是骗人的。”林姿说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盯着青黎。
  青黎嘴没有动,一句话却传入林姿的脑海:“我一定会救你,但不会救你的孩子。”
  林姿的嘴角微微颤抖,旋即将空酒壶扔到地上,摔得粉碎。
  周宣王陡然一惊,见刚才林姿一直自言自语,不禁问道:
  “爱妃,长生酒如何?”
  “长生?”林姿冷冷一笑,厉声道:“你不配!”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顿时使得满朝震动,王公大臣们无不哗然!
  林姿忽然指着周宣王的鼻子,嘶声道:
  “你昏庸无道,只配化为一摊白骨,任蛆虫噬你的心,啃你的皮!”
  周宣王忽觉血气上涌,大手一挥,三十名身披铠甲的侍卫闻声而动!
  霎时间,十二把红缨枪和二十把雪亮的钢刀,同时对准林姿。
  兮伯吉甫迈出一步,刚想上前求情,忽觉胳膊被拽住!缓缓转头,他看见旁边的大臣们全都对他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过去,纷纷小声劝道:
  “太师,现在过去,您就会是下一个杜伯……”
  “太师,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周气数尽矣!”
  兮伯吉甫脸上暗云涌动,一番纠结过后,迈出的步子缓缓收了回来。
  面对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当众羞辱,周宣王气得牙关咬得吱吱作响。
  林姿肆无忌惮地娇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凄厉的笑声在金碧辉煌的周遭此起彼伏,仿佛正在嘲笑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百官们纷纷低下头,不忍直视一个女人的鲜血染红干净的地面,更不忍直视纤弱的身躯被冰冷的利刃无情的蹂躏。
  兮伯吉甫眼光低垂,一颗心沉了下来。
  周宣王微微阖目,沉声吐出一个字:
  “杀!”
  一把钢刀刺入林姿小腹的时候,青黎跨过大殿的门槛,身后的林姿的笑声,依然久久回荡。


第一百三十章 太子幽王
  周宣王最近经常感到烦恼,理由并非爱妃林姿的一次当众背叛,只是觉得无所适从。
  一个人如果拥有太多东西,难免会有这种感觉。就像丰衣足食的人有时候会为一日三餐选择吃什么而发愁一样,周宣王经常会为晚上要临幸哪个妃子而发愁。
  天子的妃子数量,多到可以组成一支庞大的军队。后宫设有六局二十四司,皆选各地良家女子充之,各色佳丽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周宣王虽贵为天子,但毕竟是个男人,所爱不过女人的美色。无论临幸哪个女人,他都不会为了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为了满足身体的需求罢了。
  然而,天子的**不是那么容易满足的。太容易得到的女人,往往会令他索然无味。
  林姿之所以一度独得周宣王恩宠,不是因为她艳压群芳,而是因为她是后宫唯一不希望被天子触碰的女人。如今失去这样一个特别的存在,周宣王又开始感到郁闷。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叫“虢石父”的大臣想出一个办法,为周宣王解决这个烦恼。
  这办法很简单:让一只羊来决定天子睡觉的地方。
  周宣王坐在羊车上,被一只羊拉着在后宫里打转。羊儿停在哪个佳丽门前,周宣王今晚便在哪里过夜。虢石父之所以选羊,是因为羊的力气小,体力差,一遇台阶或门槛便会停下,换作马或是牛就没有这种效果。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一心想接近周宣王的嫔妃们,有的把竹叶插在门前,有的把盐水洒在地上,还有的直接把盐水洒在青草竹叶上,以此诱惑拉车的羊儿在自己门前停下。羊对盐特别感兴趣,嗅到盐的气味自然就会停下。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若嫔妃是道,那天子就是魔。嫔妃们绞尽脑汁,为的只是怀上一个“魔种”。这么多女人为天子延续香火煞费苦心,周宣王的子嗣想少都难。
  周宣王一共有多少子嗣没人知道,因为这个数字每天都在增加。不过所有人都知道周宣王最中意的儿子,永远只有一个姬宫。
  一个阴沉的午后,潮湿的风吹进御书房,夹杂着看不见的小水滴扑面而来,让人感觉脸上清凉凉的很舒服。
  姬宫涅有些坐不住了。
  这世上能让这个十一岁的小太子坐不住的事情并不多,然而他今天却连一点读书的心思都没有。
  究竟是什么动摇了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太子?
  这问题若是问姬宫涅本人,他一定会兴奋地告诉你,今天是一年中最值得期待的一天。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各诸侯国的使臣都会不远万里地从四面八方赶来镐京,献上最珍贵的宝物作为贡品。
  然而,并非每个诸侯国的贡品都能受到小太子的青睐。
  姬宫涅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帝王之家,多大的钻石珍珠他都不觉得稀奇,多美的翡翠玛瑙在他眼中只不过是石头罢了。凡是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绝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
  普天之下能献上这样宝物的国家只有申国,能让夜姬宫涅心不在焉的也只有申国。申国每年的贡品能让姬宫涅兴奋整整一年。
  申国的贡品乍眼一看都不像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所有人都必须承认申国的贡品,无论谁花多少钱都绝对买不到。
  姬宫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申国用八抬大轿抬来一只大猿猴。这只猿猴毛色花白,除了个头比普通猴子大些,外形基本和普通的猿猴毫无区别。
  神奇的是,这只白猿每逢月圆之夜,居然能说人话,不仅能与人自由交谈,而且能预言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白猿曾预言北方一支戎族有反叛之心,周宣王派人调查核实,发现那里果然有人正在密谋造反。周宣王随即派兵围剿,攻其不备,大获全胜。白猿刚一进宫就立下大功,随后几次预言也全部应验,如今已经成了镇国之宝。
  每当想起那只白猿,姬宫涅就会对申国今年的贡品抱有诸多猜测。无奈的是,今天终于到了期盼已久的日子,他却必须坐在这里读书。
  兮伯吉甫作为太子的老师,此时正望着窗外密集的雨云,清癯的侧脸一如平时般沉静。
  姬宫涅知道,老师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北宫的一角。
  想到各国使者都会把贡品送到那里,姬宫恨不得立刻飞奔出去看个究竟,但他没有这么做,只是用一双眼睛偷偷瞄着兮伯吉甫手中的一根戒尺。
  那根七寸长的檀木,因为是周宣王御赐而身价倍增,成夜姬宫涅最大的忌惮。姬宫涅虽贵为帝胄,但面对兮伯吉甫这位臣子的发号施令,也不得不唯令是从。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一位太子变成为一位合格的天子。
  其实,姬宫涅并不完全清楚做成为天子有什么好处,只是因为那是母亲的愿望,所以他必须朝这个目标而努力。他常会羡慕那些能够随意浪费青春的市井平民,就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羡慕自由飞翔的麻雀一样。
  姬宫涅低着头,屁股在檀木凳子上来回摩擦,膝盖痒痒的,仿佛正在催促他站快点起来,去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这时,耳边传来“嗖”的一声!
  姬宫涅的脑袋突然被某个东西击中!
  起初他以为自己被戒尺打了一下,可是当他看向兮伯吉甫的时候,却发现老师依旧背对着自己一动也不动。
  稍稍松了一口气,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流下,姬宫涅开始用余光搜寻那个击中自己的东西,最后在桌案下发现一个包着石子的布团。
  姬宫涅刚要伸手捡起布团,忽见一只干枯消瘦的手抢先一步将布团拾了起来!缓缓抬头,他看见兮伯吉甫当着自己的面将布团打开,扔掉里面的石子,凌厉目光在布上流过,五官因为愤怒而微微聚集到一起,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姬宫这样想着。
  兮伯吉甫的沉默对姬宫涅来说,远远比训斥更加可怕。凭借他以往的经验,兮伯吉甫若对一件过错不加以惩罚,多半是要去找周宣王谈话。
  姬宫涅最怕看见父王失望的目光,那种淡淡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灼伤,甚至比被戒尺狠狠打一百下还要难受。他一直唯恐兮伯吉甫时常这样煽风点火,会动摇自己在父王心目中的地位。
  此时,姬宫涅期盼着兮伯吉甫快点像平时那样用戒尺打人,只要别去父王那里告状,姬宫甚至愿意做任何事。
  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屈服。他想对兮伯吉甫说,只要别向父王告状,姬宫涅愿意专心读书,哪里都不去。就在姬宫涅张嘴祈求原谅之前,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姬宫涅呆呆地盯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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