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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之一日为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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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铭是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大宗师,统领十万神武军。最重要的是,他手下的西营,常年镇守皇陵。叶舒想知道更多有关皇陵的情报,就必须要接近杜铭。
    魏琛身为押镖人,按照规矩,是不能知道那些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的。委托他押镖的那人曾告诉过魏琛,这趟镖无比危险,希望他能有心理准备。如果不是魏琛要为儿子治病,他也不会自己去找这么一个烦恼来。
    魏琛本来打算这趟镖自己亲自出手,这一年以来,他因为儿子心力交瘁,但到底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叶舒却告诉他,自己会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只是顺手。”当时,那位叶姑娘轻描淡写地道。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一样的话,不知为什么,魏琛却相信了。那叶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平日里也总是一副笑模样,但她说出的话,总是有一种让人无条件信服的力量。
    于是,董镖头就带着十几个镖师,押着货物出发了。
    这一路走来,却是风平浪静。董镖头不由地怀疑起了魏琛,总镖头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糟糕了?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啊。别说前来夺镖的人,镖车队连普通的蟊贼都没遇到过。
    马车内,顾浚正在闭目养神。忽然,他缓缓睁开双眼:“师父,来了。”
    “这是第几批?”叶舒漫不经心地道,“这帮人还真是锲而不舍,连我都有些好奇箱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了。”
    嗡的一声,星辰诛仙剑从顾浚的眉心跃出,他提剑起身:“师父,我去了。”
    叶舒懒洋洋地摆手:“速战速决。”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只噬人的凶兽,在浓稠如潮水般的黑暗中,有无数双危险的眼睛静静潜伏。他们是蓄势待发的猎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雨中的那座破庙。但就在他们毫无所觉的时候,一只雄狮正缓缓接近。
    不,那或许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长剑刺出,剑光甚至还未亮起,就有一条生命消失在了锋刃之下。死神悄无声息地收割着这片夜幕中的生机,潜伏于此的杀手们连惊呼都来不及,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成片成片地倒在了地上。
    鲜血流淌而下,混着瓢泼的大雨,在泥地上汇成了一道道赤色的溪流。下雨时的空气总是显得尤为沉闷,在那片浑浊中,有浅淡的血腥气慢慢飘散。
    “嗯?”董镖头有些心神不宁,他总觉得外面似乎有什么变故正在发生。
    “董哥,怎么了?”贺三见董镖头朝外走去,忍不住道,“外面那么大的雨,你小心被淋湿了。”
    “不对劲。”董镖头皱着眉。
    他是积年的老镖师,经历过的九死一生也不少,对危险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直觉。就像现在,董镖头胸口发闷,但又并未感到不安。他不由自主地看了停在破庙外的黑漆马车一眼,让他心安的源头,似乎是这辆马车。
    “有什么好看的……”贺三嘀咕着,也走到董镖头身边探头望过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那辆马车周围半丈,其他地方都伸手不见五指。
    “后退!”
    突然,董镖头抓住贺三的胳膊,将他往后一带,就在那一刻,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炸起,只觉得一股森寒透骨的杀意扑面而来。
    “啧。”叶舒不耐地坐起身,她顺手捞起手边的烛台,轻飘飘往外一掷。
    董镖头眼前一花,明亮的烛火如流星般在空中划过。接着,他听到一声闷哼,破庙外的黑暗里,滚出了一个身穿夜行衣的蒙面男人。
    那男人的胸口插着一支尖尖的烛台,鲜血狂涌,当即毙命。
    “快!护好镖车!”董镖头如临大敌。
    这次出来的镖师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闻言迅速围成一团,将镖车护在正中间。董镖头伸出脚,挑开了那男人脸上的黑巾,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升日刀蒙鑫?!”
    蒙鑫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道高手,曾经孤身一人潜入王府,刺杀了当今的叔父,大宗师齐王。这批镖到底是什么?竟然连蒙鑫这样的顶尖刺客都被引了过来。
    但更令董镖头吃惊的是蒙鑫的死,那支普普通通的烛台,竟然就这么杀死了臭名昭著的升日刀。掷出烛台的人是谁一目了然——风雨中,那辆黑漆马车中的烛火消失了。
    此时,不仅是董镖头,其他镖师也都感觉到了黑暗中的杀气。杀手不止蒙鑫一个,他们默然无声,只等时机一到,就扑上来将虎威镖局的人一举屠杀。
    “董哥……”贺三连大气都不敢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心头发颤,“我们,我们怎么办?”
    连打头阵的都是升日刀这样的一流高手,黑暗里的敌人,到底又是何等实力?
    “诸位无需惊慌。”轻柔的声音从黑漆马车中传了出来,在哗啦啦的雨声中,这道声音却显得尤为清晰,“时候也不早了,诸位早些歇息。”贺三听到那位叶姑娘淡淡道,“天亮了,咱们再启程。”
    轰隆一声,破庙的那扇木门无风自动,就这么在众人眼前关上了。贺三尝试着去推门,却发现那扇朽烂不堪的门竟然纹丝不动。
    “镖头,怎么办?”事情彻底超出了众人的认知,镖师们都慌了起来。
    董镖头沉吟片刻,咬一咬牙:“就按叶姑娘的话做,睡觉!”
    这一夜注定让镖师们永生难忘,他们躺在破庙里,虽然闭着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有睡意。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贺三如蒙大赦,第一个跳起来去推那扇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贺三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跨出了门槛。
    一切和前一晚没有什么不同,黑漆马车依旧好端端地停在原地,黑衣青年坐在车辕上,朝贺三微一颔首,示意他通知镖车队出发。
    “顾,顾公子。”贺三知道他姓顾,“昨晚的杀手呢?”
    “死了。”顾浚淡淡道。
    “都死了?”
    顾浚斜睨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贺三的问题很傻。
    “有,有多少个?”贺三吞了吞口水。
    顾浚想了想:“太多了,没数过。”
    砰咚,贺三双腿一软,连忙扶住门框才稳住了身形。他总算明白了这趟危机重重的入京之旅为什么会如此平静,想必那些夺镖的人早就已经被马车里的那两人都暗中杀掉了吧。
    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虽然嘴上说着叶姑娘是狐狸精,但贺三心底其实是不以为然的。看他们两人超凡绝俗的武功,莫非是避世不出的高手?
    一时之间,镖局众人对叶舒和顾浚更为敬畏。
    之后的三天依旧很平静,但镖师们已然明白,这种平静只是表象,暗中不知有多少人成为了亡魂。
    等到终于将镖车交给了杜铭府上的管家后,从董镖头到贺三,十几个镖师全都像虚脱般松了口气。带给他们畏惧感的不是暗中的敌人,而是那辆黑漆马车。
    “董镖头,听说杜将军喜好招揽武功高强的门客?”叶舒问。
    董镖头忙答道:“正是,杜将军爱才,而且很喜欢提携后辈。”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莫非两位进京……”是来投奔杜铭的?
    叶舒还没答话,忽然被顾浚扯了扯袖子:“师父,你看。”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叶舒咬牙切齿:“谢琰!”


  ☆、184|59|城

正对着神武将军府的那面石墙上,贴着一张用黄纸写就的通缉令。
    “江洋大盗谢森,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现以千两白银悬赏其项上人头。若有其行踪者,也可至六扇门通报,并领取酬金。”
    虽然那张通缉令上的画像略有抽象,但叶舒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江洋大盗谢森,和谢琰那个蛇精病长得一模一样。
    这个小世界里有一个和谢琰的相貌完全相同的人,出现这种异事的几率实在太低了,叶舒有理由相信,通缉令上的家伙就是谢琰。
    “谢家什么时候和苏家有了合作关系?”叶舒不由纳闷道。
    进入时之密境的方法只有苏家人知道,谢琰出现在这里,只有通过苏家才能办到。苏家和谢家,虽然同为一品世家,但一个是魔门巨擘,一个是道门典范,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时之密境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就算苏家暗地里与谢家结盟,但将这个秘密与谢家分享的几率恐怕不大。”顾浚道,“三师妹不是说过吗,她前世的时候,苏家是与狄家合作的。”
    苏于霜前世时,进入时之密境的并不只有苏家人。昭康狄氏作为沂南苏氏的姻亲,两大势力间的关系十分亲密。时之密境毕竟是灵宝所化,而且从未有人进去过。为了以防万一,苏家选择与狄家合作,共同探索密境。
    “难道小霜重生之后,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变故?”
    如果说这个变故是谢琰,叶舒不得不愈发小心。并不是她惧怕谢琰,谢琰是元婴修士,论起实力来,叶舒轻而易举就能杀了他。所以在扶余洲偶遇后,谢琰也没再像以前一样叫嚣着要杀叶舒。
    但谢琰其人,心机智谋实在出众。尤其他还是个蛇精病,常人几乎难以揣度他的心思。
    虽说潇真派和出云谢氏已经建立合作关系,但这个关系是基于共同对付九幽教而来的。在其他事情上,两方一旦有利益冲突,谢琰会毫不犹豫地坑叶舒一把,而叶舒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叶舒沉吟了片刻:“不能再等了,今晚我们就夜探皇陵。”
    她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混进神武将军府,做好准备之后再去皇陵。这个世界的皇族可以说是特殊的武道世家,重要的皇族成员几乎各个都是武道宗师。而作为皇族重地的皇陵,更是精兵把守、守卫森严。
    叶舒曾经听过这么一则传言,说是皇陵内镇压着一样至宝,关乎皇族气运。所以,皇陵的种种陷阱机关,比皇宫大内还要多。
    不管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在实力被压制的现在,想潜入皇陵,叶舒都必须慎重。
    但画着谢琰画像的通缉令却让她产生了危机感,迟则生变,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动手吧。
    “那三师妹……”顾浚对叶舒的决定没有意见,但苏于霜现在还没赶到京城,难道他们要分头行动?
    “无妨,我们先找到时光碎片的入口,再做计较。”
    这时,去神武将军府交接的董镖头也被将军府的管家送了出来。他一见到叶舒,立刻不安地道:“叶姑娘,将军府的管家告诉我,杜将军眼下不在京城。”
    叶姑娘是来投奔杜将军的,现在将军不在,他们俩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了。”叶舒随意地道,其实她早就已经听到了董镖头和那管家的对话,别说一个将军府,整座京城的一切声响都可以被她纳入耳中。
    修士的修为越高,其肉身力量就越强。叶舒是化身修士,哪怕不展开神识,只靠她的耳力,就能将她的“视觉”延伸到城郊外的皇陵。
    她微微侧了侧耳朵,嘈杂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只余下那座古朴肃穆的坟茔中发出的一切声响。士兵的长戟磕在盔甲上的叮当声,风穿过石廊的呜呜声,机关里的枢纽转动的咔嚓声……
    片刻功夫,叶舒就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整张皇陵地图。
    “师父,如何?”
    “守卫外松内紧,机关众多。”叶舒又瞥了一眼石墙上的通缉令,“若是没有意外,我们两人可以应付。”
    虽说敖飞光也在,但他是妖族,被这个小世界压制得更为厉害。进入时之密境之后,就一直恹恹的。叶舒只好把他放在乾坤图里,才让敖飞光没有那么难受。
    当下和董镖头告了辞,现在天色尚早,两人一时也没有去处,就在城内闲逛起来。
    今日恰巧是灯节,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已经有不少店铺挂出了花灯。虽然还未点燃,但看起形制式样,颇有许多精巧可爱之处。
    叶舒踏入仙途已逾十载,红尘俗世,早已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影子,只有偶尔回忆起穿越前的日子时,才能在脑海深处找回些许模糊的印迹。
    她与顾浚悠然而行,身边是大声吆喝的小贩,有拎着灯笼的孩童蹦蹦跳跳地从一旁跑过去,少女戴着帷帽,与青衫的男子并肩而立,两人隔着一肩的距离,却又似紧紧偎依……
    这般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如同冬日围炉边的那一壶酒,甘冽芬芳、温柔绵长。
    忽然,叶舒的手背一热,一只大手伸过来,与她十指相扣。她别过头,顾浚的侧脸依旧冷峻,只是那抹唇边的笑纹,却让他像一把收鞘的剑,锋芒尽敛,只余温存。
    叶舒忽然觉得,就这么在这个小世界里多待一会儿,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
    随着太阳渐渐落山,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开始有人在叶舒身侧挤来挤去,虽然她不怕被挤倒,但和人群隔得这么近,叶舒着实有些不适。
    顾浚长臂一弯,搂住叶舒的肩膀,将她拢在胸前:“师父,那边的人似乎少一些,我们过去吧。”
    他说话的时候,透过那片灼烫的胸膛,叶舒还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虽然叶舒一向自诩无节操无下限,但这种被人从后面圈住的亲密姿势,还是让她的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叶舒觉得今天现在的顾浚有点怪。
    顾浚说的地方是一间茶楼,茶楼前搭了座不小的擂台。擂台共三面,每一面上都挂满了花灯。叶舒凝目一看,那些花灯做工精致,材质不凡,显然比街边商贩挂的花灯要昂贵许多。她甚至还看见了一盏白玉雕成的莲花灯,想必价值不菲。
    因为这座擂台,早就有许多行人朝茶楼涌了过来。在三丈开外时却被几个大汉给阻住了,大汉瓮声瓮气地道:“如果不是来打擂的,三两银子,就能进茶楼歇脚。”
    叶舒恍然大悟,难怪这地方人不多,肯花三两银子进去歇脚的人毕竟是少数。至于这打擂,她也听说过。这个小世界尚武成风,但凡是会两手武功的,都喜欢切磋一二,就像修士之间交流斗法一样。
    今日这座擂台,乃是为灯节所设。打擂者看上了台上的哪个花灯,只要能打赢守擂者,无论花灯价值几何,都可以免费拿走。
    叶舒对台上的花灯没兴趣,也不欲出风头。顾浚拿出董镖头给他的银两,两人便径直进了茶楼。茶楼里的人还不多,两人坐在临窗的位置上,恰能将擂台看的一清二楚。
    天终于黑了下来,烛火渐次亮起,灯节中最热闹的时刻就此来临。随着一声锣响,打擂也开始了。
    虽然不能近前,但擂台周围三丈远的地方依然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茶楼里更是喧闹非常。不多时,就有一个彪形大汉越众而出。他也不多说废话,很快就和守擂的中年男子战作一团。
    叶舒慢慢啜饮着杯中的清茶,虽然这场比斗实在没什么看头,但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嚷声中,她却生出一股奇异的宁静之感来。
    难怪修道之人总是要出山云游,历凡俗之景,这对道心也是一种别样的打磨。
    打擂的多数是冲着花灯而来的,但也有不少的一部分则是为了扬名。毕竟这里是天子脚下,谁知道看热闹的人里有没有什么达官贵人。若是被其赏识,就算只是去做个门客,也有受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就在又一个打擂的大汉指明要那盏白玉莲花灯后,台下忽然有人道:“这位兄台,我也想要那盏莲花灯,不如你我比试一场,胜者得灯,如何?”
    说罢,就有一个年轻的剑客跃到台上。他一身白衣,看起来英俊不凡。说完这句话后,还冲着台下一个鹅黄裙衫的少女微笑道:“阿茵,你不是喜欢那盏灯吗,我这就替你夺过来。”
    那少女颊上一红,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娇嗔着跺了跺脚:“就你会自作主张,快些把灯给我。”
    周围的女子们原本还在艳羡这少女,此时一听这句话,当下就有人皱起了眉头。那白衣青年与大汉还未开始比斗,少女言谈间就已把莲花灯视为囊中之物。虽说年轻人有些傲气很正常,但也太目中无人了。
    大汉气得面皮紫涨,半路杀出个这么不客气的程咬金,不由让他大为火光。他也懒怠与那鼻孔朝天的小子废话,干脆利落地就出了手。
    那青年既然有如此做派,自然也是有实力的。大汉虽然不甘,却依旧落败了。青年轻哼一声,面上傲气盎然:“兄台,这盏灯可就归我了。”
    “且慢!”这次却是一个黄脸男子跃上了擂台,他嘿然笑道,“小兄弟,我也喜欢那盏莲花灯,你和我比试一场?”
    他纯粹只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有心想教训教训他。
    白衣青年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笑了笑:“那就来吧。”话音里的骄傲与不屑显而易见。
    叶舒本来觉得有些无趣了,一见有热闹看,立马来了精神,她兴致勃勃地道:“小浚,依你看,谁输谁赢?”
    顾浚随意地瞥了一眼台上两人:“穿白衣的。”
    果不其然,那白衣青年又赢了。望着台下那些隐含嫉妒、羡慕、不忿的目光,他胸中的傲意不由愈发浓烈。而那名叫阿茵的少女正笑盈盈地看着他,青年头脑一热,大声道:“还有哪位想要莲花灯的,尽可以上台来,我辜容奉陪到底。”
    这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就有不少人看不惯他的做派,他主动挑衅,哪有不出手的道理?连茶楼老板都没有料到,原本是争夺花灯的擂台,竟然变成了辜容的个人表演。
    不会儿功夫,他竟连败七人,技惊四座。
    他高昂着头,扬声道:“还有没人要上来挑战?”
    人群沉默了,在见识到了辜容的实力后,只要是不想丢脸的,都只有低下头。
    “哼,在场这么多英雄好汉,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辜容不屑道,“莫非是京城无人?”
    “兄台此言差矣,今日是灯节,大家伙都忙着和心上人花前月下,想必没有这些闲工夫。”
    人群顿时因为这句俏皮话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辜容气得脸色发红:“哪个宵小之辈,你既然开口,有本事上来与我斗过!”
    “也罢,既然兄台邀请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辜容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青衫男子就站在了他面前。那男子甫一露面,当即就有少女尖叫了起来:“玉面公子,是玉面公子!”
    青衫男子含笑而立,众人举目望去,只觉他萧萧肃肃,爽朗清举,辜容虽然也生的英俊,站在这男子面前,却乍然显得庸俗起来。
    此人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面公子江子安,连赵小乙那样的山野樵夫都知道江子安之名,足见其名声之盛。
    辜容没料到接话的竟是江子安,脸色刷一下就变了。他再是骄傲,也知道自己不是江子安的对手。他忍不住偷偷瞄了阿茵一眼,发现自己的心上人竟满脸痴迷地看着江子安,更别说台上其他人,已然将自己视若空气。
    辜容的心中怒气上涌,一贯高傲的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他冷笑一声:“原来是江公子,怎么,江公子也看上了那盏莲花灯?”
    “没错。”江子安坦然笑道,“花灯赠美人,不巧在下心慕场中的一位姑娘,想将花灯赠予,还请辜兄割爱。”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喧哗。江子安的名头,一半来自他的武功,一半则因为他的广受追捧。不知有多少女子的梦中情人是玉面公子,只是江子安醉心武道,既没有娶妻,也没有听说他与哪个姑娘过从甚密。
    几乎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在想,江公子口中的那位姑娘是谁,会不会……是我?就连辜容的心上人阿茵也不例外。
    辜容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原本他还有退缩之意,受此大辱,怎能忍耐!
    “我割不割爱,还是让江公子手里的剑来说话吧!”
    “这下不用看,赢的肯定是那什么玉面公子。”叶舒放下茶杯,以手支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装哔不成反被啪啪啪嘛。
    顾浚对此毫无兴趣,他先将叶舒杯中的茶满上,又伸手抹掉她唇上残留的点心屑。温热的触感一扫而过,叶舒老脸一红:“呃,忘记擦嘴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场中的比斗已经结束了。江子安气定神闲,辜容满面通红。孰胜孰败,一目了然。
    当的一声,辜容丢下手里的剑,转身就跳下了擂台。
    一直在发花痴的阿茵如梦初醒,连忙一叠声追上去:“辜大哥,等等我,你别走啊!”
    江子安无奈地摇摇头,从司仪手里接过那盏白玉莲花灯。场中一片寂静,这会儿也没人去关注辜容了,所有人屏息凝神,都想知道玉面公子的意中人到底是谁。
    煌煌灯火之下,江子安手持着那盏莲花灯。灯火在白玉的灯面上缓缓流淌,如同手捧璀璨的星子,炫目迷人。
    他的视线望向窗边那个蓝衣女子,她双手托腮,唇带笑意。那双黑水晶似的眼睛似乎是在看自己,又好像看到了无尽的远方。
    “姑娘。”众人的视线跟随着江子安的脚步,只见他停在茶楼的窗前,微笑着将莲花灯递了出去,“送给你。”
    “诶?”叶舒有点反应不能。
    “姑娘,我……”江子安咳嗽了一声,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
    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给堵在了喉头。顾浚放下手里茶壶,虽然他一直没有关心擂台上的事,但不代表他没听到江子安之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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