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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药香-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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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耀庭看她脸雪白雪白的,原本一直清亮有神的眸子这会儿也蒙上了一层泪晕,眼圈发红,嘴唇微微的颤抖,心中早心疼的恨不能伸手把她抱怀里柔声安慰。
只是当然的不能,唯一能做的就是轻声安抚:“伤得太重了,也没有办法,起来吧,你也尽力了。”
楚恪宁强忍着心中的难受,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谁知道一使劲,只觉着膝盖生疼,腿都僵硬了抬不起来。
这种感觉倒是熟悉,跪了祠堂要站起来就是这样。没等她怎么,韩耀庭已经转身叫:“香豆,快来扶你家姑娘起来。”
香豆已经过来了,伸手努力的搀扶楚恪宁起来,跑过来的时候小丫头还没忘了狠狠的对那钱景亮怒瞪一眼。
她自己也浑身发软,吓得到现在也不敢看地上的血人一眼,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只看自己的脚尖,所以费了挺大的劲,才把楚恪宁搀扶起来。
韩耀庭才跟着站起来,关心的看着楚恪宁。
“这位是……”
从旁边过来了一个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对于眼前鲜血淋漓的场面像是没看见一样,神情轻松轻佻,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双桃花眼这会儿正盯着被丫鬟搀扶的楚恪宁。
第27章 国舅爷
韩耀庭是在街口等楚恪宁的,因此这边发生了什么看的很清楚。
楚恪宁的马车走到了这个酒楼前面的时候,突然三楼的窗户被人撞破了,从里面掉出来一个人,就是地上躺的死者,落地的时候还插进了店家的招牌竹竿里。
马车一个紧急刹车,车里人就翻滚出来一个,这一切都是一眨眼的功夫发生的,韩耀庭震惊的赶紧往这边跑,等跑到这边,就看见楚恪宁已经在抢救那个伤者,还在那边扯着车帘子的是那个小丫鬟,也就是说刚刚掉出来的是丫鬟。
韩耀庭才松了口气。
街上有路过的惊叫着围上去看,从出事的酒楼里面出来了几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韩耀庭也认识,其中就有荣国公府的钱景亮。钱景亮似乎认识楚恪宁,见她救人很意外,想要拉开她。
韩耀庭看见钱景亮居然伸手去拉楚恪宁,一着急便上去踢了他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从酒楼里出来的这几个人,除了钱景亮,还有个穿着宝蓝色五蝠捧寿团花纻丝圆领长衫的,是皇后的亲哥哥,叫汤玉麟。
这几个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和地上的死者年岁差不多,一个个俊俏妖娆。
韩耀庭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见汤玉麟过来,虽然嘴里询问的是自己,眼睛却死死盯着楚恪宁,韩耀庭心中一阵厌恶,并没有回答,反而道:“国舅也在?”说着抬头看了看酒楼,道:“这里的童子鸡很有名吧?”
汤玉麟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原本死盯着楚恪宁的,谁知道听韩耀庭来了这么一句,转头愕然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哈哈哈的仰头大笑了起来,道:“晋王也喜欢?”说着转身指了指自己身后:“挑一个吧?”
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在他眼里似乎根本没什么大事,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还仿佛有很高兴的事情一样。其余几个公子哥儿,倒是有不忍的,转开头看别处。
韩耀庭摇头:“不需要,国舅自己留着吧,告辞了。”拱手过去到楚恪宁身边,低声道:“走吧?”
楚恪宁点点头,香豆搀扶着转身往马车那边走。
那汤玉麟并不甘心,马上过来两步挡在了前面,笑着这一次直接看着楚恪宁道:“这位是谁家的小姐?”说着转头看钱景亮:“我听你叫她楚大姑娘?楚?”
说着侧头琢磨。
钱景亮脸色有些难看起来,站在那里没动。
“总不成是永定侯府的?”姓楚的大户人家虽也有几家,但汤玉麟知道的也就只有永定侯府,自然头一个想到,又上下的将楚恪宁打量着。
楚恪宁这会儿还有点没回神,直到看到挡路的人如此明显的打量自己,这才定了定神,心中的厌恶一下便涌了上来。
韩耀庭就在旁边,伸手虚护着她,另一只手去将汤玉麟直接推开了:“让让。”
他手劲重,汤玉麟被推得‘蹬蹬’后退了两步,脸上的恼怒一闪,但因着他到底是王爷,却只能忍了,哼笑了一声。
楚恪宁到了车前头站住了,怎么上去啊,总不能爬上去。刚犹豫着香豆已经跪下了:“姑娘踩着奴婢上去……”
楚恪宁伸手就将她拉了起来:“胡说。”
韩耀庭过来一撩衣衫前摆单膝跪下:“踩着。”说着抬眼看楚恪宁。
楚恪宁犹豫了一下,看他对自己笑,轻声的催促:“快点。”周围十几双眼睛看着,原本惊叫乱喊的场面,这会儿突然的就安静了下来,掉跟针都能听见。
楚恪宁脸有些发红,踩在了他的腿上,扶着香豆的肩膀上了车,一上去就看见了车前面放着的已经掉落的车帘子,忙拿着递给韩耀庭:“王爷……给那个孩子盖住吧。”
韩耀庭‘嗯’了一声接过去,去盖住了那死者。
香豆也爬上了车,因为看见周围十几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姑娘,所以小丫鬟进了车里头就用背对着外面,尽量挡着外面的目光。
韩耀庭坐到了车辕子上,对几个人拱拱手:“告辞。”示意牵着马的车夫前行。
马车慢慢腾腾的往前走了,后面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个公子哥儿也都没说话,眼睁睁看着马车拐弯不见了,汤玉麟才转头看钱景亮道:“那个是永定侯府的大小姐吗?”
钱景亮脸色依然难看,过了半天才勉强点点头:“是……”
汤玉麟笑了道:“想不到竟然是个绝世美人儿啊,难怪他们家的二姑娘……”说到这里停顿住了,笑着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尤其看马车消失的地方:“哎,你们觉着这位小姐是不是挺奇怪的?倒是不害怕,还琢磨着救人呢,一身的血……怪,真怪。”好笑的一直摇头。
“是挺怪的,不过永定侯府的这位大小姐本就是怪脾气吧,时不常的就听说叫大长公主罚了去祠堂跪着,三不五时的就把她们家大太太气的心口疼,要不怎么都十七、八岁了还没给找人家?”另一个公子哥儿笑着说,去看钱景亮:“前几天的时候,在国公府不是还闹了一场?”
汤玉麟一听格外感兴趣:“怎么闹得?”
钱景亮就一直没说话。
还是那个公子哥儿笑着道:“我妹妹也去了,回来绘声绘色的跟我学说了一遍,说是国公府的三姑娘调皮,弄了一桌子虫子宴,蚯蚓蚕蛹什么的,银盖子盖着装盘子里,正好就放在了楚大小姐在的那一桌上,结果盖子一掀开,所有的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人仰马翻的,只有这位楚大小姐一点不害怕,还端了两盘子去吓唬国公府的三姑娘,虫子掉在了裙子上,面不改色的抖了抖裙子……”
说到这里已经眉飞色舞的,仿佛是亲眼看见的一般,甚至还学着用手抖了抖他的长衫前摆:“就这样,淡定似水啊!”
‘哈哈哈’,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好像已经亲眼看见了那情景一样。汤玉麟也激动的手舞足蹈,大笑了一会儿,拍着手叫:“有趣!这姑娘太有趣了!”
另一个公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猥琐的笑:“人家是侯府的千金,国舅爷成了亲的人,再有趣也不用多想了。”
另一个凑过来低声笑:“你们看……”下巴示意了一下钱景亮。
钱景亮脸色极度难看,勉强挤了个更难看的笑:“看我干什么?我认识也只是因为……刚才说的事……”
汤玉麟已经过去搂住了他的肩膀,笑着道:“喜欢?喜欢就赶紧上门求亲吧!你又没成亲,正经是门当户对,大长公主肯定能答应。你娶回家了,我们好歹的……”
说着看着其他几个公子哥儿怪笑了起来。另外几个也大声的怪笑,手舞足蹈地。
钱景亮气的脸都青了,这一下不能忍了,用力将汤玉麟放在肩上的手挣脱,冷笑着道:“取笑人也要有个度,这番话说你们自己谁能忍?薛邦你笑的声音最大,哪天把你老婆领出来我们好歹的也……”
看见他变了脸,早有晓事的公子已经不笑了,听见他气急了这样说,不等说完赶紧的大声打岔:“哎呀哎呀呀,都是开玩笑,开玩笑而已,谁也不是……”
这边话没说完,那个被点了名的叫薛邦的顿时恼了,一拳头就挥了过来:“你他娘的说什么?!”
钱景亮不好跟汤玉麟翻脸,早就憋着气,正好就把气撒在了这个薛邦身上,一闪让开了拳头,马上挥拳打了回去:“老子说的就是你!把你老婆弄出来叫大家取乐!”
那薛邦虽然先动手,只没钱景亮憋着气等着,所以自己一拳打空,却没躲开这一拳,脸上已经结结实实被打着了,顿时大叫了起来,接着又听见了这句话,更愤怒的眼睛火星子乱蹦,跳起来就乱打过来。
钱景亮也不示弱,跟他大打出手。
几个人乱喊着拦架,汤玉麟被人挤着差点挨一拳头,幸好他的小厮忙忙的过来将他拉到了一边去,汤玉麟也恼了,在旁边跳着脚乱骂,也不知道骂的是谁。
楚恪宁看见马车还是往晋王府走,忙叫香豆让开,对坐在车外面的韩耀庭道:“王爷,送我回家吧,我这样……别吓着了老王妃。”低头看了看自己,双手,身上全都是血。
韩耀庭回头看她一眼,笑道:“你这样回家吓着的人不是更多?我家离得近,赶紧洗洗是正经。还有我母亲病了,正好也要请你看病呢。”
楚恪宁也知道自己这样回去肯定又是掀起轩然大波,说不定又要被老太太罚了去祠堂跪着,顿了顿又想起来自己的药箱子跌碎了,别的东西就算了,只是那针灸包……
忙道:“我的针灸包!”
因为原本就快到晋王府了,说话的时候车都停下了,韩耀庭就吩咐府门口自己的下人:“去秋斋街那边,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针灸包。”说着叫那个车夫领着去。
两人忙答应着去,这边早有婆子端了下脚蹬过来放在马车下面,香豆先下去了,搀扶着楚恪宁下了车。
看见楚恪宁一身血,婆子又吃了一惊。韩耀庭已经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拿披风来。”
婆子慌忙的答应着,转身跑到了门口跟里面的丫鬟说,丫鬟忙忙的往里跑着去拿。这边韩耀庭让香豆搀扶着楚恪宁先往里走。
第28章 老王妃病了。
迎上来的丫鬟拿的却是韩耀庭的一件石青色缂丝绸披风,只是现在也顾不上了,香豆接过来也没看清楚忙给楚恪宁裹上。
就这样急匆匆的被领到了一个院子,进了正房韩耀庭吩咐:“热水。”
丫鬟婆子便忙着赶紧去准备了热水,韩耀庭避让了出来,楚恪宁这才洗了手脸,满手的血用香胰子洗了三四遍才算是洗干净了,接着换了水洗脸。
韩耀庭出来在门口,看见自己的小厮已经跑进来了,手里拿着那个装着银针的青布包,躬身道:“王爷,那边打起来了,小的看了一会儿,是国公府那位四爷和敬田伯府二爷打架,其他都是拉的,国舅在一边儿一会儿骂国公府四爷,一会儿骂……”
说到这里一顿。
韩耀庭将青布包接过来,道:“骂我?”
小厮赶紧点头:“是……”
韩耀庭眼里一道冷冽的光闪过,没说别的叫他出去了,又叫丫鬟去老王妃那边寻褙子、大披风,又道:“小心一点不要惊醒了老王妃。”
丫鬟忙答应。
这边楚恪宁终于洗干净了,香豆给她递过去手巾,起身去找镜子,转了一圈发觉这屋子跟小姐的屋子完全不一样,一张大床,一个大柜子,一张大案几,案几上面倒是乱七八糟的摆的满满的书、简牍、笔架,乱的连放个茶杯的地方都没有。
没有梳妆台,当然也没有镜子。
香豆转了一圈进去跟楚恪宁说:“姑娘,没找到镜子……”
楚恪宁已经从小屋出来了,她也发现了,这屋子应该是韩耀庭的卧室,刚刚太慌忙了根本没细看,哪里还有心思要镜子,赶紧从里屋出来,刚到了堂屋,韩耀庭听见声音从外面进来了。
“没事了?”打量了一下她,脸色还是苍白,眉梢微颦。
楚恪宁忙打起精神道:“我没事了,今天真的多谢王爷……帮忙。”
韩耀庭道:“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稍等一下我让丫鬟去找母亲的衣裳,看看有没有褙子什么的,你将就穿一下,回去的时候披上披风,也能遮挡。”
楚恪宁再次道:“好,多谢王爷。”
韩耀庭示意她坐下歇会儿,丫鬟已经端来了热茶,楚恪宁喝了一口,热热的落到了胃里,终于稍微感觉好了点。
抬头看见韩耀庭看着自己摇头无声叹息,不由得讪然:“我也是……”习惯。
韩耀庭叹气道:“姑娘胆子大的简直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场面……你倒真敢上前去,也不怕危险,若是从上面再落什么下来,如何是好?”
一说这个楚恪宁脸色也不好了起来,顿了顿才道:“那孩子怎么掉下来的?也没人管,国公府那位四爷他们怎么也不赶紧救人,现在……他们不会不管吧?”
韩耀庭能说什么,叹气摇头道:“你别问了,那些人,”想了想才道:“我派个人去看着,若是有人收尸便罢,没人管我让人给收了尸,寻个地方埋了吧。姑娘别再想了,我今天急等着姑娘来,给我母亲看病呢。”
他是为了岔开话题。
果然楚恪宁着了急,忙站起来道:“那就赶紧过去吧。”
“不着急,套一件衣裳吧。”韩耀庭看着她好笑的摇头。
楚恪宁忙问:“老王妃怎么了?”
“昨晚上受了风寒,她自己说不要紧,早上起来还转悠了一圈,午饭也用了半碗,吃了饭睡下的,我想姑娘正好要来,就请你帮着看看严重不严重,开个方子我好派人抓药。心里着急,就去街口等着。”
楚恪宁想起刚刚来,因为那个孩子就那么死在眼前,自己心里着实非常难受,所以别的事情也没太注意,但被人拦住了打量,却也不可能没感觉,尤其是那个满脸的邪笑的国舅爷。
“幸好……”她说着叹气道:“我总是闯祸。”
这话把韩耀庭倒给逗笑了,道:“总闯祸?包没包括大闹荣国公府?”
楚恪宁脸蛋‘腾’的通红,更加讪然:“王爷……怎么知道的?”她嘟囔。
韩耀庭好笑的道:“都满城皆知了,永定侯府的大小姐端了两盘虫子问国公府三小姐是油炸好吃还是白煮蘸醋好吃?最后还把人家三姑娘晃到了荷花池里去,”说到这里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听了一晚上没睡着,就一直想那情景是什么样的。”
楚恪宁更加讪然,脸也更加红了,低声嘟囔:“其实……是人家算计我……真的。”
韩耀庭笑的不行。
正好丫鬟拿了件褙子进来了,他便起身避让了出去,楚恪宁便将褙子套在了外面。好在褙子挺大的,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也将身上的血迹遮盖住了。
出来了韩耀庭看了看问道:“热不热?别中暑了。”
楚恪宁摇头:“哪至于,现在没那么热。”跟着他来到了老王妃这边。
老王妃睡着,韩耀庭转身询问楚恪宁的意思,楚恪宁低声说不用吵醒,自己诊脉就可以了。
丫鬟将老王妃胳膊放好,楚恪宁轻轻的走到了里屋,坐在锦杌上小心的给老王妃诊了诊脉。脉象和缓,症状不严重,听鼻息稍微有点重,应该是感冒初期。
小心的从里屋出来,穿过碧纱橱到了堂屋,写了个方子给韩耀庭道:“转季了,早晚凉了些,老王妃还是要注意添加衣物,不用着急一下子加太多,但是晚上出去转园子什么的,还是需要多穿一件。这个方子是温补的,多吃几剂无碍的,即便好了也可以多吃两天,巩固预防。”
韩耀庭点头,拿了方子转身叫丫鬟去命人抓药。
又对楚恪宁道:“你今天也受惊了,针灸就免了,还是赶紧回去,喝点热水吃点药,早点休息吧。”
楚恪宁忙道:“我没事啊,来都来了自然要继续针灸,再说现在断了那之前的几次针灸就算是白做了。”她看韩耀庭看着自己还想说话,忙笑着道:“我没事,真的没事。”
韩耀庭其实当然也有点舍不得她马上就走,但是觉着她脸色实在难看,还想劝劝的,但是听她最后一句显然很坚持,只好笑了道:“那好吧。”
正好他也有话想嘱咐。
于是依然在堂屋这边的榻上,他躺下了,楚恪宁拿着针灸包打开了,虽然外面沾了土,不过里面是密封干净的,又洗了手,过来针灸。
“外面传的,在国公府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韩耀庭问。
楚恪宁一窘道:“我哪儿知道外面怎么传的……如果只是说虫子和钱安绮落水的事,那是真的。”
韩耀庭扭头看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你怎么什么都不怕?”
“我怕啊,那虫子我也很厌恶啊,尤其是蚕蛹,但是当时的情形你没看见,钱安绮就是故意取笑我们的,我要是也吓得尖叫乱跳的,岂不是正给她耍了?我也是硬着头皮端过去的。”楚恪宁道。
这话愈发把韩耀庭逗得笑,忍不住的伸手捂肚子。
楚恪宁忙叫他别乱动。
“为什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整你?是国公府跟你们府有什么恩怨,还是仅仅那位三姑娘跟你有什么不对付?”韩耀庭笑完了又问。
楚恪宁忙道:“不是府里有什么恩怨,只是钱安绮那个家伙……喜欢寻衅滋事,讨厌的很。”
韩耀庭轻笑:“想来是那姑娘的问题,大姑娘实非寻事的人,反而还愿意息事宁人。”过了一会儿道:“荣国公那脾气倒是传给了女儿,一家子都不会说话,得罪的人还少了?”
楚恪宁点头:“这倒是,在国公府的时候我还有点不安心,另一个被整的姑娘说,钱安绮一次就得罪了三个人,弄得那么不好看,那两个姑娘的府上想来跟国公府不会在有好脸色。”
“哪两个府?”
“襄阳伯府和泾阳侯府。”
韩耀庭脸上的笑意一下没了,沉吟了起来。
“怎么了?荣国公跟你……”楚恪宁说了一半又觉着自己说的唐突,这种事情人家怎么跟自己说?忙道:“没,没事,你觉着怎么样?这段时间心口还会隐隐有痛感吗?”
韩耀庭摇了摇头:“不疼。”看着她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事知道的人也不少。我父王当年进京,就是荣国公力劝的,也是他保证说没事,当年谁都知道荣国公是力保三皇子登基为帝的,在新皇面前说话很有分量,我父王才信了……”
楚恪宁吃了一惊。她只知道荣国公府跟晋王府有仇,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件事。
“当年我父王也是满心的疑虑,进京奔丧很有可能就是送上门,新皇想要扣谋反的罪名太容易了。但若不进京,那必然是直接被冠以谋反,问题是谁要谋反了?左右为难,荣国公奉命去封地劝父王进京的,说只要进京表明了绝无谋反之意,新皇会相信的。父王也是必须有所选择,才进京的。想不到……”
韩耀庭停顿了好久,才继续道:“要说有仇,是我的仇。荣国公那时候还就只是个伯爵而已,新皇登基站对了方位,又拿住我父亲有功,这才越过了侯爵直接封了国公。”
楚恪宁嗫嚅了一会儿,道:“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件事。”
第29章 表白
韩耀庭看向了她,笑了笑:“没事啊,我原本也想和你说些呢,你们家老太太前几天来了,果然是给皇上跑腿的。这事你该知道,心里有个数,免得蒙在了鼓里在府里有什么行差就错的,再被你家那位老太太寻衅罚你去跪祠堂。”
楚恪宁愕然:“王爷怎么什么都知道呀?”
韩耀庭好笑:“这有什么难的?大长公主常常罚不听话的大小姐去祠堂跪着,外面的人都知道。大姑娘来我们这里几回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了,串起来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楚恪宁讪然:“其实连我自己都不大明白……”
时间差不多了,起针。
韩耀庭坐了起来,整理着袖口道:“前太子要夺回皇位这是肯定的,跟这位皇上兵戎相见也是必然了。而前太子想来一定会散播一些本朝皇帝是谋朝篡位、非正统继位等等的言论打击新皇,新皇首先就需要宗室中人的全力支持,为他正名,叫天下人知道他是得到了皇族宗室认可的。”
楚恪宁将针收好,坐在锦杌上听他说。
“我呢,自然是需要趁这次机会离开京城。皇上既然需要证明自己是我朝正统,想让宗室中人的承认,那么该给封王封地的就应该照祖制给。只要我带着母亲离开了京城,那么天南海北的地方就多了,不需要再守着爵位被钳制。”
楚恪宁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应该是最好的一种办法了。
韩耀庭继续道:“别看你们老太太跟我们走动了走动,那都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其实真正的跟我们平常的来往联系,反倒是你这个晚辈闺秀,我母亲只是一心想治我的病,又找不到郎中,这才跟你开了口,上次老太太来又跟老太太请求了。照理我一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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