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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药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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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恪宁跟在他稍微靠后的位置,只好也站住了,抬眼看他:“王爷,是有什么事吩咐我吗?”
晋王坚持要送,楚恪宁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说,不好当着老王妃的面说的话。
果然,听她这样问晋王就笑了,点点头道:“姑娘很聪明,我是有些话要说。”说着停顿了一下,似乎要想想这话怎么开始,唇角微微的勾着,一双漆黑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大姑娘,你是不是有为难的事情?”
楚恪宁一愣。
晋王自己又轻笑摇头,似乎对自己的开言不是很满意,拿出来一张纸,递给她道:“你帮我看看,这方子有没有问题。”
楚恪宁接过来看了看,这应该是御医们开的方子,上面有几味中和调理的药,还有几味跟病情毫无相关的药。
拿着方子微微蹙眉,这方子有点不大对呀,即便是服药治疗心痹之症,大夫也不应该开这样的方子。
“怎么?方子不对吗?”晋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
楚恪宁点点头,抬眼看他道:“这方子……不治病。”
晋王抿着薄唇看着她。
“里面有几味调理的药,这寻常人都知道,大约的会觉着另外几味药是治病的——但是其实不是,这几味药于王爷的病症毫无帮助。”楚恪宁看着他道:“这药吃了不会加重病情,但也不治病。”
晋王点了点头将方子接了过去,一边叠着放起来,一边看着她笑道:“从我开始治病开始,所有大夫给我开的方子全都是一样,就是这张方子。”
楚恪宁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应该安慰两句,但是……轮得到自己安慰么?晋王语调轻松还带着点自嘲,他应该早知道方子有问题。
“多谢姑娘帮忙。”晋王说了一句,看她下意识的就要说‘不用谢’,已经笑着继续道:“前天姑娘帮了母亲的忙,又答应给我看病,也帮我看了方子,我也不能真的就大喇喇说句谢谢就完了。实在想给大姑娘效劳一二,不知道大姑娘肯不肯给这个机会?”
楚恪宁抿了抿嘴,有些怔。
晋王道:“贵府里的事情我虽然不清楚,可外间传言也隐约的听到了一些,前天去看到了一些事,想也想得出来姑娘似乎有些麻烦在身,我倒是愿意帮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我效力的地方。”
楚恪宁明白了。想了想还真的有件事,毕竟郭氏不是个下不去狠手的人。
琢磨了一下笑道:“还真有……就是王爷自己猜出来的那件事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想想这话应该怎么说:“王爷是聪明人,皇上那天的神情你也看清楚了,这事想来你心里也明白……”
又停顿了想想,笑着道:“横竖就是如此,真要是有点什么事,总还有王爷明白。”
这话即便是旁边的香豆听了,都着实的摸不着头脑。但晋王稍微蹙眉,便明白了,微微的吃惊看着她道:“这么严重吗?若是如此,我倒真的不能袖手旁观了。”
楚恪宁忙道:“并不一定,我只是……我绝对没有暗示严重的意思,只是以防万一。当然就算是怎么样,那做什么也没用了。”她涨红了脸道:“算了,王爷当我没说吧。”
“我都听见了,怎么会当你没说?”晋王蹙眉道:“我想想……”
楚恪宁红着脸忙道:“真的不用麻烦王爷了,我自己考虑好了……”原本也不是别人能帮忙的事,楚恪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的跟晋王说这个做什么?摆手急忙的往外走:“我告辞了,王爷回去吧。”
从晋王身边过去,就想赶紧离开。
“姑娘!”晋王一着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楚恪宁回头,满面通红,一张俏脸就像是突然扑了很多胭脂,瞬间美丽的叫人无法直视。
晋王看着她顿了顿,却没有马上松手,先走到她前面挡住去路,这才松开了手,抿住薄唇看着她,好像有点犹豫,他的脸也有些可疑的似乎发红了,又低头用修长的手指头揉了一下额头,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大姑娘,我……二十一了,尚未定亲,如果大姑娘不嫌弃,我便央了媒人上门提亲。”
楚恪宁大吃了一惊!这一下连耳后都通红,又羞又窘的看着他,吃惊的道:“什……什么?”
“姑娘心地好,长得又美貌,我很中意姑娘,如果姑娘不嫌弃我,我便央媒上门求亲。”既然开了口了,晋王似乎倒自在了些,不似刚刚那么开不了口,眸子里还带着笑意:“姑娘给我治病,也不会有男女之防了。”
“不不不,不用……没,没事的,没有什么防不防的……”楚恪宁紧张的结结巴巴地,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没必要用这样的办法……我,谢谢……好,我走了。”
狼狈的提了裙子几乎小跑的走掉了。
香豆也慌里慌张的跟在后面。
晋王这次没有阻拦,转身看着她急匆匆走掉的背影,隽秀的脸上满都是失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口气,突然又摇头笑了。也是,这么突然的冒昧开口,还是直接跟她求亲,不被吓着才怪。
叹着气晋王一直看着她走没影了,等了一会儿一个婆子过来禀报:“楚大姑娘上了马车走了。”
晋王才转身回去。
楚恪宁从晋王府出来,坐上马车了还觉着脸烫的很,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算是镇定了下来,想了想也明白,晋王突然求亲,完全是因为想要帮自己而已。
虽然他求亲的时候倒是没说,不过肯定是因为前面说的,自己帮了老王妃,又肯给他治病,他想答谢自己。
自己十七岁了,这在大户人家的闺秀中绝对算是年纪大了,接近老姑娘了。加上前天在府里他看到了一些事情,今天又隐隐说了些事情,依着晋王的聪明,必然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这才……想出来这个办法而已。
楚恪宁长出了口气,虽然很冒昧,又有点唐突,不过处于这个年代,想来可能也正常。
胡思乱想了一路,回到了府里,下了车才从侧门进来,就看见迎面过来老太太那边的李婆子,看样子在这边等了一会儿了,笑着躬身道:“老太太请大姑娘过去一趟。”
楚恪宁心思一下冷静了下来,点点头便往楚老太太的上房院而来。
进屋看见老太太在窗边榻上斜倚着,二太太在跟前服侍,轻摇着一把大蒲扇给老太太扇风,一个丫鬟正从放满了冰块的木匣子里拿出来冰镇的莲子羹。倒没看见郭氏,屋子里静悄悄的。
丫鬟将冰镇莲子羹捧给老太太,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道:“给大姑娘吧。”说着抬眼看楚恪宁。
楚恪宁自然赶紧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情,福身道:“谢谢老太太赏。”
“老太太这是关怀你,大热的天不要中了暑,快喝了吧。”二太太笑着道。
楚恪宁便接了,捧着小心的喝了一口,清凉的羹汤顺着喉咙咽下去,果然身上的热气都消减了几分。
老太太稍微动了动身子,二太太便忙伸手扶,扶着老太太坐好了,就看见老太太睨着自己,二太太就明白了,心中哼着,放下了蒲扇脸上忙笑着轻声道:“老太太,甜姐儿估摸着该醒了,我就先过去了。”
“去吧。”老太太点头道。
楚恪宁喝完了莲子羹,二太太已经出去了,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她。
让她坐下了,老太太道:“老王妃怎么样,都说了些什么?”
“老王妃挺好的,就是谢谢我那天帮的小忙,又说天气热心情烦闷,叫我以后多去陪她说说话,其余便是些闲话家常的。”楚恪宁道。
老太太又问:“说了什么闲话家常?”
看样子是必须回禀的一清二楚了。楚恪宁便将闲聊的一些话学说了一遍,老王妃也是宗室中人,当然不会说什么叫人疑心的,所以楚恪宁学说完了,老太太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端着茶杯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对她道:“既然叫你多去陪她,就多去好了。”
“是。”楚恪宁道。
老太太想了想又道:“三五天的去一趟,也不要太勤。去了不要说不该说的话,多笑,多听,少说。”
“是。”再次答应。
老太太又琢磨了半天,这一次时间很长,也没让楚恪宁走,楚恪宁估计她还有话说,便安静坐着等。
第16章 打消念头
终于老太太抬头,道:“那天门口请老王妃下车的管家,已经撵去当车夫了,下一次你去晋王府就叫他跟车,去了想办法叫那天跟着老王妃的丫鬟看见。”
楚恪宁答应:“是。”
“去吧。”老太太终于道:“早上宫里送了些头花,你们姐妹们都有,给你也留了六枝,拿回去吧。”
“是。”楚恪宁起身行礼,从屋里出来了。早有老太太这边的丫鬟将放着头花的托盘给了香豆,香豆正要接托盘,那丫鬟一让。香豆愣了愣,只好拿出来自己的手绢,将头花小心的放在手绢上。
虽然屋里很凉快,外面燥热无比,但楚恪宁还是轻微的松了口气,顺着游廊出了上房院,回到了自己住的竹园。
“姑娘,您回来了。”秋月热情的迎出来,问道:“一切都顺利么?”
楚恪宁笑了笑道:“烧些水我要洗洗。”
秋月忙答应着,又看了看香豆,香豆根本没注意她,忙着进屋将东西放下,秋月只好先去烧水。
楚恪宁进了里屋,这才对香豆道:“今天在晋王府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出去,对秋月也一样。”
香豆忙点头:“是。”
她去泡茶,忙活的时候猛地想了起来,这已经是大姑娘第二次吩咐,不要对秋月说了。香豆有些愕然的凝神想了会儿。
楚恪宁去把自己的药箱子拿出来,从里面将自己熬得消毒的药水倒出来一些,然后将银针放进去泡了一会儿,用镊子拿出来放在淞花棉手巾上,轻轻的擦拭着。
突然的就被人求亲了,尽管只是为了帮自己,不过楚恪宁心里还是挺难平静如水的。上辈子还没来得及交男朋友,这种事情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回。
“姑娘,您现在洗吗?”秋月进来问道。
楚恪宁点头,秋月便去将热水提到了小屋,夏天用的热水少,稍微兑了兑不那么凉了,楚恪宁便进去洗澡。
“我洗澡的时候不用服侍,倒是买宅子的事情,你要上着心,多问着。当然不用着急,还是要看好了地段什么的,但也要询问着。”
看见秋月跟着自己进来了,楚恪宁便道。
秋月答应着转身出去,楚恪宁叫住了道:“算了,今天就不用问了,免得催的你表哥着了急,随便选一处。”
秋月再次答应。
等楚恪宁洗了澡出来,果然就没见了秋月的影儿。
过了一天,午后香豆偷偷来找楚恪宁回禀:“昨天咱们出府了之后,太太那边将鸣香妈打了!”
楚恪宁看着她。
香豆急忙详细道:“说是鸣香妈屋里有不该有的东西,太太那边的婆子拖出去打了十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说这是看在鸣香服侍二姑娘有功的份上,少打了十板子。鸣香妈昨晚上又回家了,今早上回来的,还带着鸣香的弟弟。鸣香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娃,付婆子说,鸣香爹娘原本都不想让她弟弟进府做下人了,今早上领了进来,想来是要进府了。”
楚恪宁点点头,道:“给太太那边守小门的婆子几个铜板,问问鸣香妈出府的时间。不要太明显,也别太勤,明天去一趟,先打听清楚今晚上谁值守,然后去问。”
香豆点头:“奴婢明白。”
鸣香妈虽然挨了打,可郭氏岂能等得?现在连儿子都已经带了来,那就算是拖着打肿的屁|股该赶紧办得事也要抓紧办。
郭氏进老太太房门的时候,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僵硬的脸色,还有浑身的紧张缓和一些。
这几天郭氏过得简直和几年一样。
掀帘子进来,笑着先看了看。老太太靠在榻上打盹,一个丫鬟跪在脚踏上给她扇扇子,同样也是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郭氏没说话,轻轻的过去伸手将蒲扇接了过来,那丫鬟一激灵,郭氏示意她噤声,低声道:“去端些冰块来。”
丫鬟轻轻答应着,赶紧去了。
不过即便如此的轻,老太太还是张开了眼睛,看看是她,道:“你来了。”
郭氏就陪笑着道:“吵醒您了?”
“没,我也没睡着,就是闭着眼睛养神。”老太太说着往起坐了坐,郭氏急忙放下蒲扇搀扶,然后又去倒茶,等老太太喝了一口便忙接过去回身放下,拿起蒲扇继续扇风。
“是不是有事啊?这几天觉着你忙得很?”老太太道。
郭氏陪笑着道:“我母亲那边有点不适,想来是这边吃的喝的都不习惯,有点轻微的闹肚子,昨天又受了风,这不,就忙着请大夫抓药的。”
“哦。”老太太坐起来一点,看着她道:“怎么也没和我说呢?大夫怎么说的?”
郭氏忙道:“不算严重,都是轻微的,我母亲不让惊动您,说您才过了寿,那天走来走去的也累着了,这几天该好好歇歇呢。儿媳妇这不就没敢跟您说……不过是不严重,吃了药闹肚子是已经好些了,原本今天来看您的,想不到昨晚上又受了风。”
老太太听得摇头:“你母亲年纪也大了,虽说来了两个来月了,可人老了就是嘴刁,吃的喝的不和胃口就容易生病,应该好好休息。”又叮嘱道:“赶紧请大夫吃药,三五天不见好过来跟我说,拿我的名帖去请沈御医。”
“是。”郭氏笑着点头,又道:“母亲和嫂子这次来还带了些济南府的阿胶,上个月您胃口不和也没敢给您熬,后来我也都没顾上问,下人给您熬了没有?”
老太太愕然的抬头找:“倒是没注意呢。李婆子呢?”
郭氏忙道:“没事的,儿媳妇就是提醒一下,那阿胶都是上好的,隔个十天左右的吃一回,对身体很好的。一会儿出去了儿媳妇去嘱咐厨房。”说着笑道:“说起来,前天的时候母亲还想叫姑娘们去尝尝从济南府带来的一些小零嘴儿,去找大姐儿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李妈妈。”
老太太想了想,道:“倒没听过,是有什么事?”
郭氏料定了老太太是装傻,只心里头冷笑,面上依然笑着道:“没什么事,母亲这一次带着大哥嫂子来京城,一来是老太太过寿,这都多少年了离得远也没来过,所以亲来祝贺一下。二来也是为了给冬哥儿看门婚事……”
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老太太却并没有说话,面上表情毫无波澜。
郭氏心中愈发冷笑,这才笑着道:“大哥是看好了兵部员外郎府上的千金,原本说好了员外郎有时间了带着姑娘去一趟济南府,相看相看,只去年一年公事忙碌,竟也没时间。母亲想想,到底是有公家差事的人,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何况我们是男方,便是亲来一趟也是应该的,这不,就来了。”
郭氏已经说服了郭老太太,打消了之前的念头。
一来确实是被楚恪宁胁迫住了。郭氏也害怕,楚月瑶肚子里货还没打掉,若是被透露出去一点点风声,那就是铁铁的被查实,所以她一点都不敢冒险。冬哥儿虽然痴呆了,但娘家大哥到底袭着伯爵,寻个出身名门的姑娘还是容易,不一定非盯着要楚恪宁。
二来,老太太明显是有了其他的想法,郭老太太命人去找楚恪宁,倒让老太太这边的李婆子挡了,这就很明显了。
所以郭氏说服了娘家那边,放弃了求亲的话。
郭老太太那边只知道老太太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人家都已经暗示了,总不能还硬要说出来,碰那个钉子?所以自然不提了。
楚老太太听她这样说,便笑了道:“我是说,怎么大老远的亲自来了,想来是有这样的事。”又道:“冬哥儿是独苗,婚事上宜早不宜迟,是该抓紧了。跟你母亲说,既然你们是男方,该主动就主动点。”
又问:“哪个员外郎?”
“就是兵部的高万方。他姑娘您也见过,大前儿的您寿辰,也来了的。”
老太太想了想,摇头道:“想不起来了。”又笑道:“既然是早前看中的,自然是好的。”
“是啊。”郭氏笑着道,顿了顿又道:“还有件事,再过几天就是荣国公府三姑娘钱安绮的生辰了,想请咱们家的大姐儿和月瑶去呢。”
老太太眨巴了一下眼睛:“请月瑶去是行的,我听说她们俩倒是好。只为什么请大姐儿?前儿个隐隐的好像听谁说,钱安绮和咱们家大姐儿吵了两嘴?”
郭氏愕然:“还有这样的事?”心中迅速的琢磨着怎么说合适。
老太太‘嗯’了一声:“我也没细问,想来就是姑娘家家的性子不和而已。钱安绮年岁小……对了,过生辰?这就年满十三岁了吧?”
郭氏忙点头:“是啊,正经满十三岁了。”
老太太突然的就一笑:“她倒是赶得巧儿。”
郭氏马上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钱安绮正好满十三岁,正好宫里要选秀了,她年岁刚刚到线。
“老太太,您是怎么想的?”牵扯宫里的事,郭氏还是要询询老太太的意思,这方面确实老太太还是比别人知道的更多。
第17章 姑娘体谅我
过了半天,老太太才道:“这能怎么想啊?人家就是岁数赶巧而已。这事又不由她,宫里要选秀,什么时候选那是皇上和皇后定的,跟旁人无关。”
郭氏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又惊又怒。一说起宫里,老太太真真是面目可憎!
“这倒也是啊。”轻叹了一声道:“月瑶和她关系倒不错,若是能一块儿进宫也好,好歹互相的照应着。”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看她一眼,但却没说话。
郭氏讪讪的,正好这时候丫鬟端了一盆冰块进来,郭氏便叫另一个换壶茶,又吩咐冰块放的远近距离什么的,安顿了一番。
将刚刚的话题缓了缓,郭氏心里也想了,楚恪宁的事情倒不如直接问问,看看老太太到底什么打算,跟自己说不说。
若是说当然好,自己这边早准备,若是不说,起码试探看看。
想到这里便笑着道:“这么说起来,儿媳倒是想,大姐儿年岁也不小了,婚事上面真的该琢磨琢磨了……老太太,您心里头有没有合适的人?”
她这样直接问,果然老太太就沉吟了一下。
“您要是没合适的,儿媳妇这边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郭氏继续试探道:“荣国公府的老四,叫钱景亮,是三房的老小,三房虽然身上无爵,不过嫡支正派,门第也是可以的。况且最主要的,年岁合适,他父母亲过世,守孝几年,这才耽误下来了,若不是如此,早成亲了。”
老太太温言沉吟了许久道:“三房是已经无人了吧?只有这个四儿?”
郭氏点头:“对,三老爷先过世的,三太太也就撑了两年便也跟着过世了,这不,满打满算守孝就守了五年多,那三老爷过世前还病了两年,所以也没顾上给定亲。”
看老太太还在沉吟,郭氏便继续道:“虽然上无父母了,可到底是国公府的嫡支正派,如今跟在国公爷膝下过活,和国公爷的亲儿子也无差别的。”
老太太想了想问道:“这个钱老四,你见过没有?”
“见过,还是您过寿那天见得。这不他在家守孝,京城各家什么红白喜事都不出来吗?多少年都没见过,也就是那天来府里见了,倒是觉着挺好的,人也精神。”郭氏说着笑了道:“不过儿媳妇也只是离得远远的,下人给指了指,我扫了两眼,当时没想到这一茬,所以也没细看。”
老太太又想了想,皱眉道:“这事再说吧,我要好好考虑考虑。”顿了顿又道:“若是钱安绮那丫头请了大姐儿,就叫她去也无妨。”
郭氏忙道:“是。”
这么试探就知道了,对于楚恪宁的婚事,老太太还没有人选,但是显然是有大致的目标,不会允许郭氏擅自安排。
老太太能有什么目的?不过就是为她自己考虑罢了,现在看看,提了个国公府没爹没娘的小儿,就犹豫考虑起来。
在这边服侍老太太用过了午饭,又陪着说了会儿话,一直等着午睡了,郭氏这才起身出来。
……
楚恪宁这边。
过了两天香豆就来回禀,这几天鸣香妈全都是晚上回她家去住的,照理府上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
楚恪宁估摸着落胎药已经拿来了,再过几天楚月瑶就该‘病了’。再过了两天,郭老太太一家子启程回济南府了。
第五天,楚恪宁换了衣裳去跟老太太回禀了一声,又来到了晋王府。
就好像是知道一般,今天就是老王妃身边那个叫文青的丫鬟在门口接的她,果然看见了那天那个把老王妃请下车的管家已经成了车夫。
丫鬟并没说什么,规规矩矩的跟楚恪宁福身行礼,笑着道:“老王妃正好念叨姑娘呢,昨儿还说王爷,是不是把姑娘得罪了,姑娘这些天都不来。”
楚恪宁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些心虚,脸蛋发烧,赶紧笑着道:“哪里呀,只是王爷的针灸五天一次,所以算了算时间今天过来。”
“五天?”丫鬟惊讶:“间隔这么长时间?”说着扶着她进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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