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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明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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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倒引起了靖嘉帝的注意,他爽朗一笑道:“听说阿瑜十八生辰时得了一匹好马,这次带来了没有?”
    卫瑜不由看向对面的东陵殊,只见他黑眸深深,却如星光澄净,隐隐带着笑意。
    “回陛下,那匹马叫颖风。阿瑜虽骑术不精,也把它一同带来了。”
    朝容长公主又出声补充道:“安平公夫人真是客气了,有小公子陪伴,阿瑜也不会寂寞,何需赠此大礼?她一个小辈,担不起的。”
    安平公夫人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却笑着道:“儿子喜欢阿瑜,我这个当娘的自当要尽一份心了。”
    卫瑜低头装作吃菜来掩饰脸红,心里暗叹道,这位安平公夫人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啊…
    靖嘉帝倒没有听出这一语双关,点了点头命令道:“既如此,可不能埋没了好马!阿瑜,明日开猎礼,你也要来参加,空手而归是要被罚的啊!”

  ☆、第六十五章 榕树上之约

卫瑜的心情有些沉重,沉重到她与东陵依依改了商讨舞谱的时间,早早回了自己的帐篷。
    骑马!又是骑马!这回不单是骑马,还得狩猎!
    她哪里会呀…
    卫瑜哭丧着脸,窝在被子里闷闷不乐。这次跟来彭谷猎场,她只想与从前一样,白日与阿珂她们去爬爬山、玩玩水,晚上吃着别人的战利品,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怎么这次因为一匹颖风,什么事情都变了?
    百合宽慰道:“别着急郡主,不是还有二公子呢嘛!他总不会让您空着手的。”
    “话是这么说,但明天大家都看着呐,若全靠着二哥也不光彩,你家郡主还不想丢那个人…”
    “郡主是弱女子,骑马比不过那些公子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没人敢笑话您的!”
    “可是,秦楚歌是一定会参加的…”卫瑜郁郁。
    “秦小姐是文武双全,女中豪杰,骑马狩猎是她的强项,大家不会拿您跟她比…的啦…”银杏没遮没拦地说着,忽感自家郡主眼神犀利地射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卫瑜瞪她一眼,鼓了鼓脸道:“不行!明天我一定要认真地拼一拼,就算赢不了,也不能输了气势!”
    “…郡主?”
    “百合!替我捏捏肩,银杏去给我捶捶腿!今晚好好松快一下,明天迎战秦楚歌!”
    稷宁公府驻区。
    萧澹从萧塬帐中出来,又进了稷宁公夫人的帐篷。
    自从萧塬沉迷于丹药之术后,夫妻二人就未再同过房了,此次出来也是分住在两座帐篷中。
    “清拙来了。”稷宁公夫人放下手中针线,微笑道。
    萧澹走到她身边坐下,模样温润:“母亲唤我来有何事?”
    “夜里睡不着,找你来说说话…你父亲睡下了?”
    “已经休息了。”
    “这么远的路程,他还要坚持骑马不肯坐车,真是个倔性子…”
    “父亲…总是要强的。”
    “哎,差点忘了你明日还有开猎礼,应该早些放你回去休息的。”
    萧澹莞尔一笑:“孩儿不打紧,要说紧张的睡不着觉的,定要数阿瑜了。”
    “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这种事让一个女孩子去凑什么热闹?”稷宁公夫人摇摇头道,“山林那么深,万一跑出来个什么可如何是好…”
    “母亲倒是关心阿瑜。”
    “从小看着长大的,也像是我半个女儿了…今日在路上遇见了,还问过她要不要当我干女儿呢。”稷宁公夫人仔细观察着萧澹的神色,自然地开了口。
    果不其然见萧澹一顿,脸上很快又挂起了淡笑,语气轻松状作玩笑道:“母亲从前不是常要儿子把她讨来作媳妇的吗,怎么如今又改了口?”
    “干女儿贴心又孝顺,哪里不必媳妇好?”
    “母亲…是认真的?”萧澹脸上的笑意僵了僵,有些挂不住了。
    “母亲何时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这次春猎若有机会,我是打算与朝容长公主提一提的。”
    萧澹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孩儿心悦阿瑜,孩儿自小就心悦阿瑜…”
    稷宁公夫人眼睛一酸,险些失了态。这么多年了,他终是说出了口。
    “既如此…为何不早向阿瑜开口啊?”
    “是孩儿懦弱了…”萧澹扯了扯嘴角,重新抬起头看向母亲认真道,“但这次,孩儿不打算放手了…不论如何,总是要去努力拼一拼,亲口问过她,得到那个结果。”
    稷宁公夫人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公子如玉,他的眼眸似渊似湖,清澈而温润。不同的是,里面多了丝不可撼动的坚定,令人动容。
    “你…真的决定了?”
    萧澹轻轻点了点头,笑的温柔:“决定了。对她和气了十几年,是时候该厉害起来了。”
    翌日一大早,卫瑜洗了把脸穿上骑装,就跑去把颖风牵了出来。两人在附近的草地上遛弯儿,活动活动筋骨。
    自从颖风来了镇国公府,除了马倌的喂养,她每日都会去给它顺顺毛、说说话,是以骑术没长,人和马之间的感情但是养的十分的好。
    正走着,身后有马蹄声传来,伴着清冷醇厚的声音淡淡道:“马是用来骑的,倒没见过你这般整日溜着玩儿的。”
    卫瑜回头,见初升的日光中,东陵殊挺拔俊致地骑在夙雨上,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低头拍了拍颖风的脖子,解释道:“我这是让颖风保存体力,一会儿再战!”
    东陵殊被她逗笑:“你还打算拼个一二三不成?”
    卫瑜抬脸看他,一字一句道:“一二三我是不想了,总还是要拼一拼秦楚歌的。”
    “你拼不过。”闲闲道。
    卫瑜怒:“还没开始,你怎知道我拼不过?”
    东陵殊一副这还用想吗的表情,看的卫瑜更来气,愤愤地扭过头去,继续牵着颖风往前走。
    身后马蹄声嗒嗒,东陵殊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卫瑜忍不住闷闷道。
    “不是我的问题,是颖风想念夙雨。”
    卫瑜偏头看去,果然见颖风一步三回头地想去夙雨蹭在一处,不由嘀咕道它此时真是不给面子,就应当像主人一样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才够帅气。
    “你再不去跑跑马活动一下,小心一会儿输给我二哥哦。”
    比起比赛,东陵殊此时觉得逗弄她更为有趣:“我若想赢,可比你要容易的多。”
    卫瑜深觉此人原来是个厚脸皮,上次说过那让人乱想的话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今日反而更拿她寻开心。
    不愿让他得逞,卫瑜忽然翻身上马,一踢马肚,颖风就小跑了起来,瞬间将两人拉开了距离。
    东陵殊挑眉,觉得她这个模样,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刺猬。
    “你若真的想赢,求求我?我帮你赢过楚歌。”
    卫瑜转头见他悠哉自如地跟在她身旁,而自己却紧张兮兮地控制着马,有些不忿,撇过脸去不理会他。
    “或者,我让你赢过我?”
    赢过他?
    卫瑜诧异地看去,见他一脸的认真,不由有些迷糊了。
    东陵殊的骑射功夫,自是一等一的好,谁也不敢小觑。赢过秦楚歌对她来说已是极难的了,赢过东陵殊…?她倒是想看看他要如何帮她了!
    “好啊!你来帮我赢过你自己!”
    “没问题。”东陵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毫不含糊,“那么,我帮了你,你当如何谢我?”
    “谢你…”卫瑜扁扁嘴,不情愿道,“你想如何谢你呐?”
    “我也不强求。就在你能力范围内,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能力范围内…就一件事…
    卫瑜细细琢磨了几遍他开出的条件,觉得没有什么陷阱,便点了点头:“我答应了。”
    “待会儿开猎后,进了树林不要乱跑,到右手方向那棵最大的榕树下等着我。”东陵殊交代完后,就策转马头离开了。
    卫瑜刚想再说些什么,回头却见人已不见,只得又闷回肚里。到时候如何摆脱二哥去寻他,还很是成问题呐!
    击鼓震震响彻峡谷,男子们皆利落装扮,身骑骏马利于靖嘉帝身后。卫瑜与秦楚歌一蓝一红,混在当中格外地显眼。
    “陛下为何让你也来参加?”秦楚歌皱眉不解,自己这么些年来能求到这个位子已是不易,没道理一个半吊子骑术的卫瑜也能混进来啊?
    感受到对方的鄙视,卫瑜正了正衣服,挺直腰杆道:“我就来了,如何?”
    秦楚歌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跟紧点人,里面不是闹着玩儿的。”就不再管她,专心等待着开猎的号令。
    卫瑜知她是好意,心里也是蛮感动,认真地回应道:“你也要小心。”
    秦楚歌哼了一声,头也没回。
    鼓声骤然而止,周围人立刻如风般地拍马而去,奔向了前方的树林。秦楚歌也毫不示弱,娇嗤一声“驾!”随着人群消失了踪影。
    卫瑢好不容易挤了过来,关切道:“小妹没事吧?”
    “没事…”卫瑜看的有些呆,讷讷道,“二哥,我们也去吧!”
    “不着急,你跟着我就好,咱们安全最重要。”
    卫瑜点点头,险些就把跟东陵殊的约定给忘了。到了树林边,忽然想起来道:“那个…二哥啊…”
    “嗯?害怕了?”
    “不是…我若一直跟着你,是不是会拖累你狩猎啊?陛下新点的武状元,若空手而归恐怕不太好看吧…”
    “这…”卫瑢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也不能扔下卫瑜不管,摇摇头道,“不必管他们怎么说,一次狩猎而已,空手回去了难道还能不给饭吃?”
    卫瑜心里暖暖的,就算没有东陵殊那一茬,她也不愿因自己而耽搁兄长的表现机会。
    “二哥,不如你取两支我的箭只管进去,我就在这树林边等你回来可好?”卫瑜提议道,“这样我也可以混两只猎物交差,二哥你也不必担心我的安全了。”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卫瑜点了点头。
    “不妥。要不然,我去把百合给你带来陪着?”
    “开什么玩笑!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躲在这里捡漏啦?”卫瑜急忙拒绝道,“二哥你就放心去吧!这里是树林边上,出去不远就是驻区,能有什么危险?”
    卫瑢四周看了看,见确无什么危险的痕迹,便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可不要乱跑,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
    “嗯!”
    待卫瑢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后,卫瑜这才慢吞吞地往右手方向去寻那最大棵的榕树。
    东陵殊似是对这里很熟,卫瑜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那棵榕树。主干足有十几人环住那么粗,垂根也是粗壮有礼,错综复杂。
    卫瑜下马,一边绕着去观摩这棵大树,一边等东陵殊如约过来。
    刚围着转了半圈的功夫,突然腰间一紧,身子被提了起来,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了榕树的枝干上。
    来不及惊慌,嘴就被一只大手给捂住,温热的鼻息喷到脖颈,耳边有些暗哑的声音道:“别怕,是我。”

  ☆、第六十六章 来捣乱的吧

卫瑜唔了两声,使劲拍拍他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刚被放开,她就猛地转回身来怒道:“你吓死我了!你…”还想说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与东陵殊是脸对脸的状态,近的可以看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你……”脸突地红了起来,支吾地别开眼,气势陡然降了下来。
    “我怎么了?”东陵殊好整以暇地问到。
    “你干嘛把我放到树上…”
    他们两人现在坐在榕树上面的一处粗干上,周围有错落的枝条,倒也挡了个严实。
    “没人打搅,好说话。”
    觉得跟他靠的太近,几乎是紧挨在一起的,卫瑜想往旁边挪一挪,却不料枝干有些滑,身子一动竟突然往下遛了。
    “呀!…”惊慌中,身子再次被提起,撞进了那人的怀中。
    卫瑜受到惊吓,一遇到支撑物,就反射性地紧紧抱住不愿松手了。
    脸埋进他的胸前,可以闻到清爽干净的味道,心脏跳动的声音令她心安。感到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安抚,却僵硬地有些生疏。
    “这回老实了吧?”声音低低的却很温柔。
    这不禁让卫瑜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回到了昭乐寺后山初遇时。他救下她,却粗鲁地将她挂在马背上,还踢了她一脚…
    记得那时候他说的话是:“老实点,别动。”
    其间过去了多长时间啊…当初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和离后的某一天,自己还能对另外的一个人这么动心。
    “…吓到了?”
    如此乖静,让东陵殊有些不安,出声问到。
    “没有…”卫瑜把头抬开,自己坐好,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愣了一下,又道:
    “你先说…”
    “你先说。”
    “噗…”卫瑜忍不住笑出声来,东陵殊也略微有些窘迫,呆在了那里。
    卫瑜见他惯常的冷面破了裂,耳边泛起红来,不由惊奇,萌生了逗弄他的心思。
    “咳咳,你要是再不说所谓何事,我可就走啦?”
    “走?这么高的树,你打算往哪里爬?”东陵殊恢复镇定,挑眉道。
    “我跳啦!”
    “呦,胆儿什么时候长的这么肥。”
    “我真的跳啦?”卫瑜脸鼓鼓,作势就要起身,却被东陵殊一个倾身按在了树干上。
    被树咚了——!!
    卫瑜瞪着大眼,眨么眨,一脸的紧张。
    见身下的小人儿终于安分了不再乱动,东陵殊心里松了口气。想板起脸教训几句,一低头就看见那润白无暇的脸蛋上微微泛着醉人的晕红,一双水眸莹莹闪烁,好似会说话一般勾人,浓密的长睫颤啊颤的,让人直想伸手将它捂在手心。琼鼻挺致,不涂而朱的樱唇色泽柔美,娇娇滴滴的,连一向以自制力为傲的他险些就把持不住探身采摘。
    “……”艰难地直起身来,轻咳两声以掩尴尬,“咳…小心点,别真的掉下去了。”
    卫瑜心里虽嗵嗵地快要跳出来,但却抿嘴偷偷笑了笑。
    她突然发现,这位平日里总冷着脸的世子爷、少将军,在和姑娘相处上真的是好像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说正经的,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有什么事呐?”
    “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一会儿。”东陵殊答到,“平日里你身边人太多,看着太碍眼。”
    “…这么霸道哒?”
    东陵殊眼神微眯,警告地看向她。
    卫瑜却不怕。他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却还不曾表明过心际,自己哪能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看来你也没什么事,那就放我下去吧!”装模作样地说道。
    东陵殊的眼神愈加深邃地盯过去,仍然不语。
    卫瑜被看的有些底气不足,一边心里直嘀咕怎么还不开口,一边还是摆出一副淡然的模样,用无辜地眼神与他对视。
    “我为何带你来,你还不知?”皱眉道。
    “不知啊?”卫瑜张大眼道。
    ——不要光看着,你倒是快亲口说出来呀!
    “我的心思如何,你也不知?”
    “当真不知啊!”
    ——说啊,说啊!你说了我就知了啊!
    忽地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被搂进了温暖的怀中。
    脸蛋再次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好似心跳声更快也更明显了,合着她自己的此起彼伏,震的脑子一片空白。
    身子被他手臂环着动弹不得,轻柔却坚定不容拒绝。
    东陵殊弯下头,将下颌轻轻靠在她的肩膀旁,低低问道:“如今,可都明白了?”
    卫瑜嗓子干涩,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得默默地在他怀中闷闷地点了点头。
    “春猎结束后,晋国来访之事又迫在眉睫。”东陵殊见她有所回应,弯了弯嘴角继续道,“等忙过这一阵了,我就去提亲可好?”
    “谁答应你啦…”
    “你这般性子,我认为不反抗就是默认了。”
    “……”卫瑜不服气地扭了扭,却争不开,“你看!明明是你在用强!”
    “嗯,不管怎样,你认了就好。”
    卫瑜看着他耍赖,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甜蜜与酸楚一拥而上,不由小声道:“我和离过…”
    “那又如何?是想让我去找赫连墨启打一架,给你出出气?”
    “…谁要你去打架!”
    皱了皱眉,不确定道:“可若要比文的,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他了?”见卫瑜脸上表情抽搐,又认真道,“如果你这么坚持,我也是不太介意的。”
    “……”
    卫瑜被逗的没了脾气,缓缓地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的腰,停了两下,又不好意思地想放下去,却被一把握住拉回来腰间。
    “你还没回答我,等过一阵子,我去镇国公府上提亲可好?”
    “你先松手,让我考虑考虑…”
    “这还有何好考虑的?”
    卫瑜瞪他:“是你问我的!”
    东陵殊一脸的不情愿,犹犹豫豫地把腰间的手又握到了前面,只觉得手中的触感柔软纤弱,好似无骨一般,握住了就不想再放开。
    “你还欠我一件事呢。”
    “一件事…对了!我们还没去狩猎!”卫瑜惊起,慌张道,“耽搁了这么久,预定时间就快到了吧?”
    “总归正事办了,时间到了正好回去。”东陵殊的心头事落了地,感觉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惬意的很。
    “什么正事…我还要挑战秦楚歌的!”卫瑜哭丧着脸,“这下空手而回,一定会被她嘲笑死的。”
    “别着急。我让你赢过东陵殊好不好?”
    “…我连秦楚歌都没指望了,还能赢的过你吗?”卫瑜嘟着嘴不肯相信。
    “这个简单。”
    东陵殊抱着她跃下榕树,一吹口哨,夙雨和颖风闻声跑来。
    “把你的剑囊给我。”
    卫瑜乖乖交出背上的剑囊,刚想骑上颖风,却被东陵殊一把抱上了夙雨,他自己也跨到了她身后。
    “你做什么…被人看到了可怎么办?”卫瑜捅捅他,让他下去。
    东陵殊不为所动,伸手把她环进怀里。驱马没有往来时的方向走,而是朝着更深的树林中而去。
    “不会有人的。”
    卫瑜见他锢的牢,也就放弃了挣扎,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他的怀中。这一举动让东陵殊满意地弯弯唇,伸手温柔地替她捋了捋额前碎发。
    “你要大开杀戒了吗?”卫瑜无聊地数着剑囊里装了多少支,心里幻想着出现一箭双雕、一箭扫一片的场景。
    “我敢做,你也敢看吗?”东陵殊闲闲道,并不着急。
    卫瑜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他们走的一条路寂静无声,看来是东陵殊之前就查探好了的,连带着先前的榕树,都是刻意寻的能避人耳目之处。
    时间没剩多久了,他还这般不慌不忙的,好像只是来散步一般。
    “往北面走,穿过这片树林,有一座山。”一边走着,东陵殊一边说到,手指向远方,“那就是彭山。”
    透过林上缝隙,卫瑜隐隐可以看到那边有一片山峰,层峦起伏。
    “那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真正的野兽都在那边,野狼、熊、虎…如今放在此处的,皆无性烈之物,做做样子罢了。”
    卫瑜听后一阵默然,彭谷猎场为皇帝御用猎场,安全自然是第一要位的,猎物的选择上应该也都是精心安排过的吧。
    “你去过彭山?”
    “自然。”
    卫瑜拍了他一巴掌,紧张地回过头道:“那么危险的地方,以后还是不要去了罢!”
    东陵殊揉揉她的发顶,顺从道:“都听你的。”
    卫瑜满意地回过身,又靠在了他胸前。
    “你从前都是怎么去的?”
    “偷着去。”淡淡道,“先跟着陛下一同进了树林,然后找机会甩开阿瑢,跟好友在榕树那里汇合一起去。”
    “好哇,我回去要告诉二哥!亏他那么信任你!”
    “那时他年纪太小,性子急还不听话。万一遇到什么,我怕照顾不及伤到他。”
    “你的那位好友…是楚歌的堂兄吗?”卫瑜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身后之人身子一僵,似没有想到她会这般问。
    卫瑜此时真恨不得打自己两嘴巴,好好的又把人家的伤心事给提了出来…
    “你…知道秦楚昭?”
    “之前问过阿拙一些…对不起啊,我不该多嘴的,你别…”
    “无碍。”东陵殊笑笑道,“人去不可复生。从入了西北军,我们就想到会有那种可能发生的,无论谁留了下来,将两人的命一起活下去就是了。扫晋寇,卫边安…总归有我在一天,就会替他守着这个心愿。”
    卫瑜听的心里酸酸的,伸手将他绕在她身前牵绳的手包在手心。那明明是一双舞文弄墨的手,与萧澹一般白皙而修长,却拿起兵刃上了战场,在上面留下了几道隐隐疤痕。
    “他葬在了哪里?”
    “西北。”
    “等以后…我陪你去给他上柱香。”
    并非什么明确的誓言,却比任何话都让人动容。东陵殊渐渐笑开,尾调轻扬撩人:“这可不行,已比他多活了这么些年,还带个媳妇去刺激他,半夜他非来找我的。”
    “噗…”卫瑜被他逗笑,嘴角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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