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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媚千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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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莺说:“我不饿。”
傅正襄语带深意的看着她,说:“多吃点,晚上还要忙。”
薇莺一听,立刻红着脸,眼神闪躲的去瞟一旁站立的侍者。
侍者面上是一贯礼节性的笑容,可薇莺就是看出了一点异样,她的脸从红变成了苍白。
傅正襄在看着她,等到侍者离开,摸出一只烟点上:“真不知道你这两年在玉琴楼是怎么过的,面皮薄的跟纸糊的一样。”
他抽了一口烟,补充:“看来你们玉琴楼的妈妈对你不错。”
薇莺的视线锁在餐桌上方寸大点的地方,她咬着唇,就是不说话。
傅正襄微微着恼:“纪微盈,你就这么待你的恩客?”
薇莺缓缓抬起眼:“傅团长,对不住,您是我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恩客,我没多少经验。待到日后,我多接几个客,有了经验,自是会让您满意。”
傅正襄恨的面上一扭,手里燃着的烟“啪”的摁在餐桌上,白色桌布立时烫出一个乌漆漆的洞。
他低声吼道:“娘的,你她娘的真认你自己是婊…子,是贱…货?”
薇莺故作惊讶:“傅团长您一掷千金,三十条小黄鱼买的我这个婊…子贱…货,不会这么快就不记得啦?”
傅正襄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瞪圆了眼,猛的抬起手。
薇莺隔着餐桌,故意将左脸往他面前伸,紧紧闭着眼,摆成慷慨就义的模样。
周围站立的几个侍者大气也不敢出,餐厅的这个角落一片死寂。
薇莺心里还是怕的,她装成一副无畏的样子,其实怕的要死。
薇莺耍了个小心眼子,万一他真给他一耳光,她脸定是会肿的,晚上就能歇息歇息,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对峙良久,傅正襄放下手,讪讪道:“老子不打女人。”
薇莺的心陡然一松,她大获全胜,心中畅快,把罗宋汤和蒜茸面包都吃掉了。
她就喜欢激怒他,每次看他气的火冒三丈,她都有种扭曲的痛快。
薇莺深深觉得,她没法以正常态度对他。
因着旧时淡薄的情分,她不能当他是纯粹的恩客,又因着如今他三番两次的践踏,她也耐不下性子,一味昧着良心曲意逢迎。
在餐厅里的怒意勃发,傅正襄忍下了。
等到晚上,他换了种另外的勃发,全一股脑报复回薇莺身上了。
薇莺起先还能撑着怨恨跟他对着折腾,后来倦的连这份怨恨也撑不住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轻声哼。
傅正襄凑在她耳边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问:“说,你男人厉害不厉害?”
薇莺不答话,他非要得到这个回答,身下折磨的越发的狠,直到薇莺讨饶,也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厉害,厉害。”
傅正襄顿觉反败为胜,身心皆是舒爽,爽的头皮发麻,连骨髓都在沸腾。
薇莺不知后来是如何结束的,她的魂魄在达到顶点时就飞散了。
薇莺梦到她站在艳阳下,抱着她曾经那个珍贵的黄铜錾花袖炉。
袖炉她老早已经当掉了,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拼命想甩脱手上热烘烘的小火炉,谁知袖炉就像沾在她手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薇莺急的满头大汗,醒过来时,她窝在傅正襄热乎乎的怀里,她的手正贴在他的心口。
薇莺顿时惊醒,她悄悄的撤回手,又悄悄的背过身去。
她轻舒了口气,谁知,傅正襄下一刻就贴上来了。他心口下方那道狰狞的长疤在她赤…衤果的背上滑过,带起了一丝异样的触觉。
薇莺微微挣了挣,傅正襄“啪”的轻抽了她圆润饱满的臀,哑声在她耳边说:“再动,办了你。”
薇莺立时老实的大气也不敢出了。
再次清醒时,傅正襄躺在身侧,正撑着头在看她。
见薇莺醒来,他拈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忽然说:“纪微盈。”
薇莺打了个小呵欠,睡眼惺忪的转过头看他。
“你再出堂会,”他声音平静,“打断你的腿。”
薇莺惊的睡意全飞,眼睛瞪的溜圆:“什么?”
傅正襄的手指还在一圈圈绕着她的发丝:“你若不信,可以试试。”
薇莺软着声调,尝试跟他讲道理:“傅团长,我不出堂会,吃什么喝什么?我们玉琴楼不养闲人的。”
傅正襄好整以暇的说:“上次那三十条小黄鱼够一百个你吃喝了。”
薇莺垂下眼,想了想:“不知傅团长这条禁令,要施行到何时?”
傅正襄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了怔,说:“只要我在永安一日,就不行。”
“傅团长,这样行不行?”薇莺说,“只要你在永安一日,我就踏踏实实的做一日你的女人,我不叫人住局,也不单独陪别的客人出去,但这出堂会。。。”
“怎么?”
“傅团长总有一日会高升,势必不会一直留在永安城,您一身轻松,说走就能走。可我却还要在这里讨生活,若是现今我不出堂会,知道的人说您护着我,不知道的还说我傍上了您就端架子呢。若是我的熟客全跑了,到时我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傅正襄冷笑:“你想的还挺长远。”
薇莺温婉的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傅正襄“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你若是敢不听我,你有没有远虑,都必有近忧。”
薇莺只好让步:“这样吧,若是不那么要紧的客人,我就推掉。”
傅正襄立起眉毛刚要吼,薇莺忽然一个翻身,伸出条莹白的手臂搂住他的肩膀,胸前婉转的曲线严丝合缝的贴住他。
傅正襄脑子混沌了一刹那,彻底忘了要说的话,他一秒也没有犹豫,抬起薇莺的下颌,狠狠的亲了下去。
薇莺带着一身快散的骨架回玉琴楼。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薇莺只见红鸾坐在广玉兰下拿了个绣绷在绣花。
薇莺左右望了望:“怎么就你一人?”
“金绯叫宋爷的长随喊走了,金碧跟着潘公子游湖,妈妈带着韭芽不晓得去了何处。”红鸾朝她飞了个妩媚的眼风,“只有我这个闲人,在这里等着你。”
薇莺笑问:“你情郎呢?”
红鸾白了她一眼,忽而又转过目光,将薇莺从上到下轮了一番,“扑哧”笑道:“傅团长是真不怜香惜玉,火急烙不好饼,瞧把你折腾的,腰都不直了,可怜见的。”
薇莺嗔道:“就你话多,我渴死了,快给我倒碗水来。”
红鸾站起身,捂着嘴偷笑:“你这是在床上叫的太狠,伤了嗓子了。”
红鸾去堂屋给薇莺倒水,薇莺拣起她落下的绣绷仔细端详。
她按着已绣完的图样揣测,大约上面该是一只燕子在祥云里展翅飞翔。
红鸾绣的说不上精美,却针脚细密,眼见是下足了功夫。
自打薇莺进了玉琴楼,从未见过红鸾拈针动线,她忽然来上这么一手,薇莺觉得挺新奇。
“喏,”红鸾递上来一只茶杯,“水。”
“红鸾,”薇莺大口喝着水,“你这是给小燕楼绣的么?”
红鸾眼神柔软,手指在未绣完的燕子身上轻轻摩挲:“嗯。”
薇莺凑在她身边,瞧着她绣了一阵,忽然问:“红鸾,这阵子怎么总没见到你?”
红鸾边绣边说:“前阵子,沪上的大锦盛戏班子来永安挖角儿,看中了小燕楼,都快要谈拢了,可他念着我,最终还是未答应。我以为他要去沪上了,所以就想着多陪陪他。”
薇莺由衷的说:“他对你可真好。”
红鸾满足又羞涩的笑。
对于小燕楼这个男人,薇莺一向觉着他身上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
在戏台子上,他是夜奔野猪林的孤胆英雄林冲,他的脸藏在浓妆的脸谱之后,身段利落,神态或悲愤或英武,引着人的目光难舍难分的跟着他转。
可那时的他,百般变化,无限风光,到底不是他。
下了戏台子,他常戴着一副黑色的圆框眼镜,白白净净的脸上鲜少笑容,像个严肃的学生。
在薇莺心中,他是一个看不穿前尘,猜不透后来,谜一般的人。
只是不论他心底到底装了些什么,他对红鸾是真心的好。
“薇莺,”红鸾笑着笑着,眼眶微微泛红,“我从前在野窑子里,叫人灌过芜子汤。我这一世是不会有孩子的,我同小燕楼讲过,可他说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宗祠,叫我宽宽心。你说,这样好的男人,我怎么能错过?”
静默良久,薇莺说:“红鸾,你是要从良了么?”
红鸾说:“再过几年我年纪大了,总是要从良的,只是如今。。。这世道这么乱,多安生一日是一日,我听小燕楼说连金陵都沦陷了,倭人不是人,在金陵城里见人就杀,杀的连扬子江的水都红了。永安离金陵不远,谁晓得什么时候就打仗了,谁晓得什么时候就死了,如今想多了,有什么益处?”
薇莺也黯然:“是呢。”
顿了顿,她说:“只是就算死了,你还有个小燕楼真心相爱。我怕是,要成孤魂野鬼了。”
“嗨,”红鸾咬断一根绣线,“你呀!就是被你自己耽误了,当初谢少爷与你,他与你多般配,又对你是一片真心,谁叫你迟迟不要他。拖来拖去,白白便宜了傅团长。”
“他啊,”薇莺浅浅一笑,“我要不起。”
红鸾抬头眼巴巴的望着她:“薇莺,有一事我一直想问,你到底对谢少爷是个什么想法啊?你就一点儿也没动过心?”
薇莺见她这幅模样,不由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额头,笑道:“你当是戏文哪,非得辨明谁喜欢谁,谁又不喜欢谁。”
红鸾恳求:“你说嘛。”
“要不起的,我为何动心?”薇莺微低着头,“红鸾,若是小燕楼叫你做妾,你答不答应?”
红鸾立时柳眉倒竖:“呸!”
薇莺说:“瞧,这不就是了,当时若是我真心喜欢谢少爷,答应叫他梳拢,又跟着他做妾,那往后的日子就是掉在黄连汤里了。如今,我没有跟着他,倒是不妨碍我心里真心有点喜欢他了。”
红鸾傻愣愣的看着她,过了一晌,道:“你这话,我不明白。”
薇莺笑笑,未说话。
红鸾自己沉思了一阵:“那你如今对傅团长又是怎么个想法?”
薇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对恩客能有什么想法,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恩客,惹急了,他能一枪子打死我。现如今我只盼着他早日高升,离开永安城。”
红鸾嘻嘻的笑,薇莺忽然皱了皱眉:“不过,按着他的出身和他那个凶悍的性子,他定是要上战场的。”
薇莺说完,红鸾也敛了神色,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说话了。
战场像是个无比遥远的地方,可她们都知道其实不远。
院子里忽而一阵南风吹过,带起潮湿的炎热,头顶的广玉兰在风中飒飒作响。
波光粼粼的安静流年,被战争投下了巨大的黑影,谁也看不清它到底会流向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入了七月,接连一旬不见落雨。
人只要站在艳阳下,不出片刻就跟被烤化了似的往外冒汗。
黄昏时,白日的炎热一时半会散不尽,连会乐里的姑娘们都不爱同往常一样出到街上。
这日夕阳西下,依旧是热的人昏昏沉沉。玉琴楼里,妈妈跟着薇莺几个在院子里摆了张台子,坐在树下摸骨牌。
薇莺原本对骨牌一窍不通,还是来了玉琴楼,跟着红鸾、金绯学会的。
妈妈手里这副骨牌是象牙制的,珍藏了很有些年头的老物件,表面已经泛黄,摸一张在手中,光滑细腻里微微带着一丝凉意。
“才刚我手里的长三,可惜了。”红鸾边摸牌边叹,“薇莺,你明知我只等一张二饼,你偏生不往外打。”
薇莺抿着嘴笑,妈妈笑道:“偏你讲这话哄人,咱们长三堂子里的长三最多,可惜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金碧笑的直打跌,红鸾也笑:“妈妈这张嘴,真是比不了。”
妈妈感叹:“你们如今是便宜了,想当初在书寓,我们除了要生得貌美,还要生一张抹了蜜的巧嘴,明面上逢迎,客人是不会开心的,要懂得拿着巧宗去不着痕迹的拍马屁。要生一颗七窍玲珑心,客人还想未到,你要先想周到。还要琴棋书画,六艺俱全。难哪!”
韭芽站在薇莺身后,似懂非懂的跟着傻笑,忽然开口道:“姐,这张。。。”
薇莺手里握着张红六点:“怎么,不能打?”
“嗯,”韭芽指了指旁边一张牌,“打这张。”
薇莺一笑,依着她的话打了另一张。
金碧忽然叫道:“韭芽!你定是看了我的牌!”
“我没有!”韭芽梗着脖子,“我才没有!”
“那你为何会让薇莺打这张?”
薇莺劝道:“刚才我未想清楚,仔细想想,就该打这一张。”
金碧狐疑的看了看韭芽,韭芽龇牙:“牌都打出去这么多了,你手里的牌,我不看都猜的到!”
金碧嘟着嘴,恨恨的说:“死丫头!下次再不给你带酥糖吃了!”
韭芽舔了舔嘴唇,偷偷觑眼瞄了瞄她。
红鸾在一旁看着,便笑:“金碧,你说你这性子,怎么一点儿也不像你姐?你姐看着脾气急,可心眼子也多,你是脾气躁,心眼还没你姐一半多。”
妈妈点头:“可不是,若是你姐也跟你似的,你们姐妹俩还不知流落到哪里。”
金碧嘻嘻一笑:“我有我姐,就是命好。”
红鸾打了一张牌,好奇道:“金绯跟宋爷打的这么火热,是不是要跟着宋爷做小啦?”
金碧一听,立刻紧张的拿眼去看妈妈,薇莺也跟着好奇起来。
“金绯好本事,”妈妈一笑,“宋爷上次同我讲,离了她的身,吃不好睡不香。”
红鸾说:“那就是差不离了。”
摸了一阵骨牌,到了燕子归巢之时,院子里已对面看不清人。
几个人收拾起牌,红鸾伸了个懒腰:“以后还是叫人往院子里装一盏煤气灯。”
妈妈说:“不如叫人拖跟电线来,我们也用电灯。”
金碧笑道:“这个好,我们定是会乐里第一个用上电灯的。”
薇莺说:“太贵了,不合算。”
金碧忙道:“若是要拉电线,我愿意出份子!”
红鸾哈哈大笑:“如今金碧跟着潘公子,不仅有钱买糖给韭芽吃,还有钱拉电线,出电费了。”
金碧俏脸微红,妈妈瞥了她一眼,道:“金碧是该趁着潘公子着紧你之时,多拢着些他,也好早日叫他给你赎身。你若有了好去处,我定是不拦着你的。”
金碧轻轻点头,薇莺正要说话,忽然大门被人拍的砰砰作响。
“谁呀,”红鸾高声道,“今晚没人出堂会!”
门外好像不止一人:“开门!开门!”
韭芽去开了门,一个穿粗布长衫的大汉带着几个穿军装的兵士走进来。
那位大汉客客气气的问:“请问哪位是薇莺小姐?”
玉琴楼的众人鸦雀无声,薇莺站出来,心里莫名紧张:“我就是。”
“劳烦薇莺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里?”
“啰嗦什么?!跟着来!”一名兵士喝道。
妈妈柔声道:“这位军爷,您这是要把薇莺带去哪里,总得跟我们讲一声啊。”
那名兵士目光落在妈妈脸上,忽然淫…邪一笑:“你要是让我香亲香亲,我就告诉你!”
旁边几位一同跟进来的兵士跟着放声大笑:“就是,让我们摸两把,什么都好说。”
妈妈还要再说,薇莺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裳,扬声道:“今晚若是不跟我说要去哪里,我就不走!我跟你们傅团长是老相好,你们想动我,先想想怎么跟傅团长交代!”
笑声骤停,几个兵士对视一眼。
还是那人,霎时间从土匪变成能言会道的说客:“我们哪能随便动薇莺姑娘呢,不过是我们师长初来乍到,在宋知事府上做客,听人说薇莺姑娘是永安会乐里的花魁,心下十分仰慕,特地派我等前来相请。”
薇莺微昂着下颌,骄矜的目光从几个兵士身上一一扫过,他们随着她的目光,一一低下头。
“我,”薇莺顿了顿,“凭什么相信你们?”
起先穿粗布长衫的大汉被那兵士的眼风一扫,抹了把脸上的汗:“薇莺姑娘,我是宋爷府上的,如今你们金绯姑娘也在我们府上做客呢。”
薇莺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打量他,过了一晌,说:“行,我跟你们走。”
宋府灯火通明,内院里的电灯胆全点亮了,下人们来来回回的端菜上酒,每个人脸上都是神情紧张。
薇莺跟着进了花厅,她一眼就看见金绯被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压在红木八仙桌上灌酒,金绯的乌发散开,胸前的旗袍被扯得凌乱,露出白雪红…缨。
等到走近了,薇莺才骇然发现那男人的手正在金绯旗袍之下上下起伏的激烈动作着。
“薇莺小姐到。”
男人动作停下来,金绯难过的蜷起身子又咳又呕。
薇莺心里怕极了,可面上不得不撑起镇定,走过去将金绯从桌上扶下来,帮她理好前襟,又给她顺胸口。
金绯红着眼眶看了眼薇莺,倒头趴在桌上,喃喃道:“不是人。。。”
男人眼睛血红,可怕的目光定定的落在薇莺身上,有人附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忽然大笑:“怀瑾的老相好?那我更要尝一尝看是何等销魂的滋味。”
宋老爷强笑着凑上来:“薇莺啊,这位是何师长。”
薇莺低眉敛目:“薇莺见过何师长。”
何师长伸手一把抓住薇莺的胳膊,薇莺大惊,宋老爷大急道:“何师长,薇莺小姐年轻脸嫩,请何师长莫要。。。莫要。。。”
“莫要唐突?”何师长的手极为猥…亵的在薇莺白嫩的胳膊上滑动,语意阴沉,“一个婊…子还会脸嫩?若是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薇莺浑身直颤,宋老爷额头的汗滴滴答答的落:“何师长,若是因为薇莺让傅团长这边。。。”
何师长奇道:“他会为了个婊…子跟我翻脸?”
宋老爷拿袖口擦汗:“这个。。。这个。。。”
何师长拿了自己的酒盅往薇莺唇边凑:“你也勿要这般紧张,怀瑾跟我多年的交情,如何会为了婊…子跟我翻脸?”
薇莺无奈,闭上眼喝了一口,醇厚的酒落到胃里,反上来一股恶心。
何师长见她乖顺,心中的气消了几分:“你倒是识相。”
“你叫薇莺?”何师长问,“哪个薇?哪个莺?”
薇莺忍着恶心,道:“草字头的薇,仓庚的莺。”
何师长一怔,脸上的狰狞淡去了几分:“仓庚?你懂的还不少。”
薇莺低着头,浅浅一笑。
何师长更柔和了几分,哄着薇莺:“你抬起头,让我看看。”
薇莺垂着眼抬头,何师长的手指在她的下颌摩挲。
“真是一副极好的模样。”何师长叹道,“多大了?”
薇莺装作大着胆子飞快瞧了瞧何师长,又垂下眼:“十九了。”
薇莺心下诧异,她以为何师长该是力壮之年,但刚刚一瞥,他鬓角已全白,显然年纪不小了。
何师长的目光还在她脸上流连,过了一晌,又慢慢往下移,见她旗袍下曼妙起伏的曲线,心中的热烫几乎按捺不住。
薇莺被他毫不掩饰的神情惊得手心里全是汗,蓦然间,她偏了偏脸,何师长手中一空,不禁有些愕然。
薇莺倒了杯酒,怯生生的拿着酒盅,道:“何师长,薇莺敬您一杯酒。”
何师长十分受用,就着她的手,慢慢品酒,调笑道:“美人敬酒,岂有不喝之理?”
薇莺抬眼,嫣然一笑。
见两人之间气氛渐渐松快旖旎,宋老爷心底不由对薇莺这个小妮子刮目相看。
他擦了擦汗,舒了口气。
宋老爷刚要吩咐下人再添几道菜,门外忽然有人冷声说,“美人?那也要看看是谁的美人!”
宋老爷一个激灵,才收回去的冷汗,霎时间又如雨一样顺着额头淌。
他心道,完了,完了。
傅正襄缓步走进来,目光四下里扫了扫,忽然嘴角微抬:“何师长雅兴。”
何师长的手还搭在薇莺的肩头,见到傅正襄,他故意捏了捏薇莺的肩头,对着傅正襄暧昧的眨眨眼:“怀瑾,你可真不够意思,藏了这么个美人,怎不叫老兄我眼馋。”
傅正襄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瞥了眼宋老爷,宋老爷一惊,连忙缩了缩脖子。
“师长有所不知,”傅正襄如刀锋一般的视线,陡然落在正依偎着何师长的薇莺身上,“别的美人若师长眼馋,便是让与师长,我屁都不放一个。只是这一个。。。”
从傅正襄进来,薇莺就一动不动的低着头。
傅正襄心里气的要发疯,突然扬声:“薇莺!过来!”
薇莺微微一颤,何师长猛的用力抓住她的肩头。
“你!”何师长面色凶狠,“你什么意思?”
“真是不巧,薇莺是我的女人!”傅正襄脸色沉静,一字一顿的抛出话来:“除了我,谁、动、谁、死!”
何师长大怒:“傅正襄!你以为你背靠着傅家,我就奈何不得你?”
“不敢不敢,”傅正襄冷笑道:“只怕即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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