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落颜歌-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颜兮静静地看着她,便听她又道:“因为我真心喜欢王上。”
  颜兮一愣。
  “我小的时候,曾经随兄长来过凤凰。那时也是诸国来朝的日子,九荒之内大半的国家都来凤凰进贡。我第一次见到了凤凰国,简直太令我震惊,原来有国家可以繁荣至斯,长街之上满目琳琅都是各式各样的摊位,百姓们都开心地笑着,交谈着。街上走着络绎不绝的车马……”
  容青回忆着:“妹妹恐怕是没有出过凤凰吧。不,应该是没有出过青龙城。要知道,其实这九荒的其他土地,可不都是这般安居乐业,国富民强的景象。譬如长右,虽然人民已是自给自足,不愁吃穿了。可却远不及凤凰之繁华。长右如此,更不用提重明,毕方等国了。”
  “我的确……不知道。”颜兮喃喃道。
  容青笑着:“所以其实妹妹还是幸福的。起码没有见过吃不饱饭的饥荒是什么样子,我曾听兄长说过,说凤凰北方的国家叫做毕方,是个气候非常严寒,环境十分恶劣的地方。那里有的城镇,土地无法结出粮食,于是人们为了生存,就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毫无道义廉耻可言。他们只为了能活下去,与野兽无异。你想,若你真的生在了那样的地方,你该如何?”
  “……”颜兮垂眸想了半天:“恐怕我亦会变成像他们一样的人。”
  容青温和道:“妹妹性子坚韧,可若是我,恐怕早就因不堪折磨而自我了断了。”
  “……”颜兮看着容青。
  容青其实也只是因为没有经历过风浪摧折,性格才如此绵软,也就是因为性格绵软,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颜兮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而是问:“那,姐姐当初来凤凰,又见到了什么?”
  容青道:“瞧我,一时扯得远了。那时我来了凤凰,震惊于凤凰的繁荣。而先王为了欢迎我们,便让王子们陪同。我便是在那时见到了三王子,也就是当今王上的。长右国的人都崇尚武力,骑马射箭都是日常的消遣。我在长右,从未遇见过像王上那样的人。”
  她回忆着,目光里灿若星辰:“那时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端立在我的面前,微微一笑的时候,仿佛阳光都只为他一人而明亮。”
  “……”颜兮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王上,真的像是天人一般。”容青微笑道:“妹妹觉得呢?”
  “……确实。”颜兮短促地答道。
  “妹妹有些魂不守舍,是还为荣妃之事挂心么?”容青问。
  颜兮牵起嘴角:“荣妃?自然不会。每个人都有命数,若荣妃真能成为王后,也是她命里该当如此,我有何可挂心的?”
  “妹妹信命?”
  颜兮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信。自然是信。”
  她所没说的是。
  若非命运使然,吉承怎么会在这最紧要的关头,终于找到了那一个人。
  所以说,天注定,有的人的命里就不该是什么王后。
  或许她就是其中之一。
  而齐落嫣,自然更是。
 

☆、计划

 颜兮收下了玉佩,仍像往常一样的时间用了早膳。而后仔细地梳理了发髻,换了身衣裳,又看了会儿书。
  到得临近中午,料各宫中的人也该用午膳了,她这才起身对并莲道:“碧婕妤说她宫里新去了个厨子,做得一手好点心,让我去她宫里尝尝。你随我去吧。”
  采风在身后疑心问道:“已是午膳时间了,娘娘不在宫里用膳?万一一会儿王上来了……”
  颜兮回道:“王上几日不曾来过了,怎么会今日突然来呢。我去碧婕妤宫中吃便好,你们自己吃点儿吧,不用等我。”
  采风这才恭敬说道:“是。”
  
  然而颜兮去的却并非是碧痕那里,她中途改了道,去了凭阑宫。
  于时,凭阑宫里那些前来请安的嫔妃们都已离开了,凭阑宫中安安静静。依照齐落嫣的性子,她自然不会留人在宫里吃饭,因此这个时候来,能确保不会撞见任何人。
  宫女见颜兮竟突然来访,连忙跑去屋中知会齐落嫣。而后又匆匆跑出来对她道:“我们娘娘说正在用午膳,让您——”
  “我知道了。”颜兮笑了笑,却并未离去,而是径直往屋中走。
  “从妃娘娘!”几个宫女连忙要拦着,并莲在旁斥道:“放肆!娘娘的身子也是你们能碰的?”
  宫女侍卫们便不敢再拦,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颜兮走进屋里。
  齐落嫣听见吵嚷声,见颜兮竟不顾阻拦走了进来,愤怒地起身道:“从颜兮!你又想做什么?不怕我告诉王上么!”
  颜兮淡定自若道:“别怕。我并非来找你晦气。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齐落嫣冷笑:“你会帮我?那真是太阳打西边——”
  “就是打西边出来了。”颜兮淡淡一笑,道。
  齐落嫣身边的唤琴低声对齐落嫣道:“娘娘,之前兰婕妤可就折在了她手上,娘娘可千万小心她又使什么手段。”
  “光天化日,难道她还能杀了我不成?!”齐落嫣冷冷地看着颜兮。
  与对面之人的剑拔弩张不同,颜兮仍旧冷静地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若真想杀你,就不会只带着一个婢女前来了。因此,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只有几句话想单独对你说,说完我便走。”
  齐落嫣狐疑且警惕地看着她。
  她笑笑:“若我现在真的对你怎么样,还能走出这座凭阑宫么?以你我认识多年,我是做事这么冲动的人么?荣妃,你已惊弓之鸟到这种地步了么?”
  一连三个问题,让齐落嫣无法回答。她想了想,不顾唤琴唤书的阻拦,将众人遣了出去。
  颜兮等下人关上屋门,对齐落嫣道:“与你面对面单独这样说话,还是第一次。”
  齐落嫣皱着眉头,显然不想与她叙旧,不耐烦道:“有话快说!”
  颜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问道:“有句话想问你,若不得你亲口最真诚的回答,我不会说接下来的话。”
  “……”齐落嫣看着她,实在想不通她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她盯着齐落嫣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问:“嫁王上,入王宫,是为你所愿么?若真成了王后,亦是你所愿么?”
  “这与你何干?!”
  “因入王宫非我所愿,成为王后亦非我所愿。所以我想确定,你到底与我是不是同一种人。”
  齐落嫣眯着眼睛:“你对我说这些,不怕我都说出去?”
  “若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兰锦,甚至是碧痕,我都不会说这句话。可是在我面前的是你。我自然了解你的性情,虽然脾气坏了些,却并非背地里使阴招的人。”
  “哼。你真有脸说这句话。”
  颜兮并不恼怒,微笑道:“面对不同的人,自然要用不同的手段。若对阴毒之人仁慈,不就是对自己残忍么?”
  “……”
  齐落嫣别过目光,良久,道:“即使非我所愿,又如何?”
  “那就好。”颜兮答道:“我问你一句,若我能助你离开这里,你可愿意?”
  齐落嫣一怔。
  “我为何要离开?给我个理由?”她冷笑道。
  “理由就是,宫外有你之所愿。”
  说完,颜兮从袖中拿出了那枚玉佩。
  齐落嫣大惊,连忙夺过玉佩,不可置信地说道:“这……这是阿衡的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
  “是他托人给我……应该说是,他托我给你的。”
  齐落嫣只看见了玉佩,眼角竟就泛起泪光,她忙道:“他现在在哪里?他不是应该在川行寺吗!”
  颜兮用食指在唇前比了一下,示意她小声,而后道:“他如今,人在青龙。”
  “!!!”齐落嫣心中一惊,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是你?”
  “是我。”
  “先王降罪于他和清和公主,让他们二人永生流放川行寺。连我父亲都不敢去寻他,你怎敢?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颜兮淡淡道:“齐将军不敢,只是因为他不想。而我敢,是因为我一定要找到他。”
  “为什么?”
  “因为有了他,才能没有你。你在宫里,我看了心烦。”颜兮笑道。
  “……只是因为这个?你不是恨极了我么?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了,并非是帮你。冬儿之仇,我仍旧记得。可是现下,你身后有齐将军,还有大王子。我无法奈你何。这就像是一盘棋,看着你的棋子太多,我吃不掉你。唯一的方法,就是让你自己走出这棋局。”
  “你竟这样直言对我说这些?如果我不离开呢?”
  “选择在你。可只有一点,南荣衡在青龙不能久留,这京城里认得他的人太多。另外,他肯冒着杀头的风险选择回来,自然也是因为相信你。你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多深我无从窥探,但起码我做的这一举动,对你个人而言,不是个坏事。”
  齐落嫣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走不的。父亲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齐落嫣道。
  颜兮问道:“从很久之前,我便觉得怀疑。你对齐恩瑞的态度总是冷淡,而他则更像是把你当做一枚棋子。我也是有父亲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父女间的感情竟会如此。”
  齐落嫣惨然一笑:“你自然无法理解。因为我和他,本来就并非父女。”
 

☆、交易

 颜兮静静地看着齐落嫣:“果然。”
  齐落嫣一愣,问道:“你早就猜到了?”
  “倒并非是我猜的……”颜兮唇角略有笑意,却不作答,而后问道:“所以,你是他的养女?”
  齐落嫣犹豫着,虽然颜兮手中拿着南荣衡的玉佩,可她忽然想到,万一是她骗了南荣衡,目的只是为了逼自己就范呢?从颜兮其人,机敏且心狠,她真的能信任她么?
  她突然有些懊恼,刚刚不该一时心急,竟将自己不是齐恩瑞生女之事就这样说了出来。
  颜兮早已看出她的心思,她状似随意,别开了视线,说道:“你是齐恩瑞养女一事,即使你不说,我也早已有了关于此事的怀疑。而即使你说了,我也无法奈你何。难不成我会跑去王上那里空口无凭地告发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看齐落嫣不答,一笑:“你对我心存芥蒂是必然的。可我今日要跟你说一句话,说完后,我不想解释,也不会重复第二遍。”
  齐落嫣看向她。
  她一字一句道:“你当初没了第一个孩子,并非我所害,我毫不知情。在你伤害凌冬儿之前,我也从未对你心生过怨恨。说到底,我们之间的种种仇恨,不过是家族之争,和诸多误会罢了。”
  “你这么轻易地就想与我冰释前嫌?”齐落嫣问道。
  “我不想与你冰释前嫌。只是我说过,我帮你,是一场交易,于你于我都有好处,我们各取所需。我解释这些,是因为交易需要信任。你若总对我遮遮掩掩,难以相信,我们又如何合作呢?”
  齐落嫣看着面前之人,一席朱红罗裙,外面披着件兔毛袍子,清清冷冷笑着,仿佛世界上不论发生什么,都再也不会让她惧怕。
  她脱口而出:“你冷静得可怕。你以前并非这样的人……”
  颜兮淡淡回答:“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都经历过什么……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可愿意说说齐恩瑞之事。”
  “你先说说你的计划。”齐落嫣道:“你说要帮我,到底如何帮我?”
  “自然是助你逃出宫去。十天后,王上要为新年祭天,届时几乎所有后宫之人和前朝文武百官都要跟随,而你大可以借口刚生育身子不适而留在宫里。那祭天有多么的声势浩大夺人眼球,你就有多容易逃出去。”
  齐落嫣质疑:“然后呢?虽然后宫大部分人会出宫祭天,可也不代表这后宫里便是什么守卫都没有。”
  “那就需要你手下的唤琴唤书相助了。让她们将你扮成侍女的模样,一路行至城门。我在祭天大殿上会勾破裙摆,借口要派侍女乘马车回宫另取衣裙。而接下来,便不用我再多言了吧。”
  齐落嫣的神情凝重:“好一计偷梁换柱。可是,我就此失踪,那嫌疑最大的不就是在祭天大殿上突发状况的你了么?你又何以脱身?”
  “何须脱身?你若失踪,大家的第一反应必是你被后宫之人加害,有几人会想到你竟是在即将封后的前夕自己逃出宫去呢?而状况频发,被众人看在眼里的我,则更有不在场证据,连我的侍女进出时间,亦有城门侍卫为证。”
  “他们以为我被加害,却找不到我,之后会如何?”齐落嫣又问。
  颜兮站得累了,坐在椅子上撑着腮道:“后宫如此大,单单水井就数不胜数,又何况那些花园池塘。他们一时找不到你的尸体,只会以为是没有找对地方。等到真的有一天侍卫已经将后宫所有的地方都翻了一遍,却还是寻不见你的时候,你恐怕早就已经逃得影儿都没了。”
  “你太小看王上了。”齐落嫣反驳道:“王上心思之细密,非你我能敌。你或许可以骗过其他所有人,可是你真的以为能一直骗过王上?”
  颜兮垂了垂眸:“骗不过……又如何?”
  “你在他心中——”
  “我在他心中。”颜兮抬眸看着齐落嫣,虽仍是淡定自若地微微笑着,可是目光却冰冷一片:“早就已经不被他信任了。”
  齐落嫣不相信地皱皱眉头:“后宫中,恐怕王上最爱的,便是你这个发妻,即使你犯过欺君之罪,他仍肯原谅你。换做是别人……”
  颜兮忽地一笑,笑容中却有八成苦涩。
  可能后宫里几乎所有人都像齐落嫣这样看吧。觉得子明是真心爱她。
  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所谓的“爱”里,有几分是真情,又有几分是相互利用。
  他们二人,都知道对方是绝顶聪明之人,亦都有自己的目的和底线。
  只要他们不触碰对方的底线,又怀着同一个目的,那么他们就会一直这样“恩爱”下去。
  发妻?
  呵。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好个结发。
  好个两不疑。
  “齐落嫣,不论我也好,你也好,你真的觉得,我们对王上而言那么重要么?”颜兮毫不留情地问道。
  “……”齐落嫣抱着胳膊,微微低头:“我不知道。我没你那么敏锐聪明,能洞察每个人笑容之后的神情。我只知道,他对我,还是好的,若非我心中已有他人……”
  颜兮心中莫名一酸,也不知是为谁。
  “那你觉得,如果你离开了,他会如何?”
  “…………”
  齐落嫣沉默很久。
  “他或许,会难过吧。毕竟我为他诞下龙子,毕竟我与他这么多年……”她略不确定地说。
  “……如果我说,也许你离开,他的喜会大于悲呢?”颜兮直言。
  齐落嫣目光一跳:“在你心里,他当真如此绝情?”
  “绝情?我不知道。”颜兮轻声道:“我只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每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他每一句恰到好处的言语,都不过是因为那样做,对他最为有利罢了。他在做对的事。包括娶了你,亦包括娶了我。”
  颜兮看着门外的光晕透过合上的木门映照进室内,幽幽光芒。
  “到最后我才知道,其实他娶我,是因为那是对的事。”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好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以为他也是在那场梅花盛开的风里喜欢上我的,也以为我自己总是跟那些流连他府门外的女子有什么不同,他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可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看中的并非是我。而是我的当年鼎盛的家室。”
  颜兮自嘲地笑着,问齐落嫣:“对你,不更是么?他对你的好,不全都是因为你背后的齐家么?你可曾想过,若你只是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女子呢?他还会待你格外用心么?”
  “……”齐落嫣咬着牙,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颜兮是故意说这些的。
  她在激齐落嫣,让她放弃对儿子与子明的留恋。她所说的那些话虽然残忍,可却也是最好的游说之词。
  可是这些游说之词,同时也如双刃剑一般,捅了她自己一身的疮疤。
  颜兮稳定心神,接着说道:“这个计策虽不是万无一失,可也只能放手一搏。因为除却祭天大殿之外,再无其他良机。我已为你准备好前后一切,可最终决定要不要去做的,还是你。”
  “你愿意为南荣衡,放弃荣华富贵,以命去拼死一搏么?”颜兮问她。
  齐落嫣定定地站在屋子中央,手中仍旧紧紧抓着那枚玉佩。她知道这玉佩是南荣衡拼死亦会保全的东西,他离开青龙时,将玉佩藏在了万无一失的地方。颜兮能拿到这玉佩,必定是南荣衡亲口之言。
  她想象着南荣衡的音容笑貌,他那样傻傻地对她笑着,叫她“嫣儿”。
  他曾说过,“其实我不想当什么君王,母亲的野心我也不太理解。可我之所以一直和三哥去争这个王位,是因为我知道你最终一定会嫁给王。那既然如此,我就一定要做这个王。”
  阳光被关闭了的门窗阻隔在外面,连风声亦是隐隐不可闻见。
  齐落嫣点了点头。
  “从颜兮。我选择相信你。”她抬起头,看着颜兮,目光中竟有隐隐泪光。
  “求你,让我见到他吧。”
 

☆、北桐

 齐落嫣本名并非如此。
  她本名为北桐,姓氏已记不太清。她只记得在非常小的时候,有一个可能是她娘的女人,告诉她因为她生在北方,家后有一颗梧桐树,因而名字便是北桐。
  后来她被卖到齐府时,管家说北桐这名字谐音太不好听,什么悲痛悲痛的,便要她叫青儿。
  她性子执拗不肯依从,哭闹起来,险些被逐出了齐府。
  哭闹声惊扰了齐夫人,她看她生得模样极好,十分可爱,便心存爱怜,所幸收为养女,好说歹说让她跟了齐家的性,命叫齐北桐。
  齐恩瑞回府后得知此事,也并不放在心上,他对齐夫人一直态度冷淡,据说当年娶她也不过是两个家族联姻,父母之命罢了。他自有些侧房妾室,一年也不会去齐夫人那儿几次,因此齐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有生育。
  因此齐夫人便把齐落嫣当做了自己的女儿去养。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头一个想到她。而齐落嫣亦是将齐夫人当做自己的母亲去敬爱。齐夫人在世的那几年,是齐落嫣最幸福的时光。
  可是好景不长,齐夫人虽然表面上温和贤淑,总是笑着对人,可内心却还是为齐恩瑞对她的态度而忧心难过,心结难消,因此身子便一直不好。到了某一个秋天,又偶感风寒,身子一天天消弱下去,最终死在了一个夜深人静的夜里。
  在齐夫人死后的第五天,齐恩瑞便让一直钟爱的侧室温氏做了正夫人。清理了齐夫人生前的遗物,然后要将齐落嫣赶出府去。
  可那温氏却是个聪明的人,看齐落嫣已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极为好看,便劝齐恩瑞将此女留下,以后总能用得上。
  齐落嫣看着堂前齐恩瑞与温氏堂而皇之地在她面前说着这些,心中悲痛无比。可她彼时也只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身无所依,只得默默地流泪听着。
  温氏微笑着对她说:“桐儿,你的名字太过晦气,恐怕一生不会有好运。莫若叫做‘落嫣’,落落大方,颜妍美丽,好吗?”
  “我——”齐落嫣是想反驳的,却被齐恩瑞低沉又决绝地打断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你想让她叫什么就叫什么。”
  温氏便对身边的下人笑说:“从今天起,嫣儿便是齐家的三小姐。”
  说罢,又将两个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叫来:“唤书唤琴,你们二人以后便服侍小姐,当尽心尽力,知道么?”
  唤书唤琴跪在齐落嫣面前,低着头道:“是。”
  那年,三王子南荣子明的生母去世没多久,还没什么人肯正眼去瞧这个未来凤凰国的君王。那时最受人们重视的便是在后宫几乎是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文妃之子,四王子南荣衡。
  齐恩瑞与温氏便商议着,让家中女儿与南荣衡有个什么因缘际会认识认识,能得他喜欢,若日后他成了君王,那王后便可是齐家的人。
  可当时时局不稳,若万一南荣衡以后成不了君王,或遭人陷害,却是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齐恩瑞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去做这些事,另一方面又怕南荣衡看不上她们的容貌品行。于是与温氏一番商议,这个任务便落在了齐落嫣的身上。
  与南荣衡见面的前一天,温氏拉着齐落嫣的手,温柔地对她说:“嫣儿,你虽不是我们齐家的人,可这些年来,齐家却带你不薄,我与老爷,包括前夫人,是一直将你视为自己的女儿疼爱的。如今我们不求别的,只希望给你觅得一个好人家。那四王子南荣衡品行端庄,以后也许就成了王上,而你便成了这凤凰的王后。若此事可成,是连带着你父亲亦能光宗耀祖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齐落嫣不傻,自然清楚对她真正好的只有齐夫人一人,齐恩瑞与温氏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罢了。可是纵使她不愿意,又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她是齐家的三小姐,她若逃,能逃到哪去?若不乖乖听话,她在齐府又怎能有好日子过?
  于是,她便被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见了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