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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西藏-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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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有外来人闯入寨中了。我说我要出去看看,玉儿问我怎么了,我说可能有外来人闯进来了,她说她也要去。我说你一个女人家的就别去了,然后就吃了她一记粉拳。这下我才猛然想起,我娶的可是一个女中豪杰,玩枪的高手。于是,我们拿起枪就出去了。
  还远远的就听见寻夜人的声音,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此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奔着广场四散而来。
  等走近我才发现躺在地上的那个年轻人,在火光的逍遥下,他全身都被鲜红的血浸透了,在微弱的光亮下,鲜红的血变成了黑色,而且已经奄奄一息。
  在看他的穿着打扮,想必身份不一般,不知他是什么人,又来自哪里呢?反正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他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寻夜的兵丁问道。
  兵丁说:“我们也不知道,发现他时他就躺在寨门外,是我们把他托回来的。”
  “不管怎样还是先救人吧!这一切,等他醒过来再说。”我果断的说道,再看看那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心里莫名其妙的怜悯起来。
  等把他抬进屋时,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血虽然是止住了,但却失血过多。
  我很快的叫人去请老藏医曲干,他医术精湛,想必他是能救活此人的。
  曲干进屋一看,便愁眉紧锁,情况似乎没有那么乐观。等着他给那少年检查伤痕,所有人的呼吸好像都在此刻凝结了。
  “到底怎么样了!”我焦急的问。
  曲干缓缓的站了起来,平静的说到:“虽然他都只是皮外伤,可是失血过多,我怕会医不好他的。”说罢,他叹息的摇摇头。
  这样的结果始终都是人无法接受的,虽然与他不相识,但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呢!我一直都最怕的事就是生命在瞬间消失,变得像天空的云一样无常。
  瞬间的心情失落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他是个善良的人,那么我还是相信上天会眷顾他。至少,生命不是这样匆匆消失的!
  当所有人都在摇头叹息,曲干的眼神突然变的坚定,或许是他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我们藏区流传着一种古老的治病方式。”曲干突然说道。
  “是什么?”我问。
  “就是换血!”曲干叹息的说道。
  “这方子管用吗?你又为何叹息呢?”我疑惑的问道。
  “这也只是个传说而已,传说一个人的血要是坏死或者流失过多,就把另一个人的血过给他。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毕竟这么多年来没人用过这种救人方式,至于活不活得看他的造化!”曲干慢条斯理的说着,但他的眼神告诉我,让他活下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可是,可是…”他有些忐忑了。
  “可是什么?”我急切的问。
  “可是谁愿意把血给他呢?”曲干低声说。
  话音落,我和所有人一样都变的沉默了。因为他说的对,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宝贵的血液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看着周围的人,他们都沉重的低着头,表示对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爱莫能助。
  正在此时,玉儿突然从我后面走了出来,在她正要开口之时,我拽住了她的胳膊,并坦然的说:“我来吧!用我的血!”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诧异的抬起了头,而且争着说他们愿意救他。玉儿也回过头睁大了双眼看着我,我微笑着轻声的对她说道:“我来吧玉儿,毕竟我是男人!”
  玉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对我微笑,用爱慕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好了,大家都别争了,还是我来吧。”我说完,便挽起了袖子走上前去。
  见我如此的坚定,曲干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他那破旧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根小拇指粗的管子,管子两头各有一根空心的针。
  当针同时扎进我们血管的那一瞬间,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血液在一丝丝的流淌。只是那一短暂的疼痛感让我心头一震。我静静的闭上了眼,感受着血液渐渐流出身体的奇妙瞬间!
  同时脑海里一片空白,当曲干拔出针的那一瞬间,我才觉得突然的晕眩让我身体颤动,但我还是强忍着,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冷俊的年轻人莫名发呆。但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从心底涌现出来,我不知道这一切值不值得,但无论结果如何,心里都是很坦然的。刚就那么一直闭着眼,因此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了血。
  所有人也似乎被我的举动感动了,尤其是阿郎,索儿多甲,多吉泽让他们,从他们的敬畏的表情中看出,他们似乎在说,这辈子没有走错路。而在我看来,这些也早已经不重要了。
  曲干也刚从那样的情景中走出来,看他满脸的褶皱似乎都在轻微的颤抖,眼神中对我这个后生无限的期许和赞同汇聚在一起。
  他望着我说:“你现在刚流过血,所以得好好休息呀顿珠少爷,等刚明我去采支上好的雪莲来给你补补身子。”说罢在看看静静躺在那的年轻人,他的脸色比起刚才来好多了,一丝的红润让你慰籍。
  “至于他,看起来倒有一线生机了。不过这还得看他的造化,如果可怕的死神今晚带不走他,那么他就生还了!”望着他,曲干点了点头。
  鹅毛大雪又在夜里悄悄飘来了,借着淡淡的银色月光,它们有一次把大地装点的银装素裹!也不知是几更天了,只知道一轮模糊残月在寒冷的天空中瑟瑟发抖,似乎快要沉沦下去了。竟也不知为何,从躺在那少年的房间出来,我的心情便又变的沉重不堪。虽然头晕的快站不稳脚,但却还是没有丝毫睡意!也罢,安顿好让玉儿睡下,我便托着沉重的身体走出来,我必须扶着栏杆。因为我怕一晕后从楼上翻下去,就是许多种奇怪的思绪缠绕着,它们胡搅蛮缠的在我心里作祟。
  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它们在浅淡的月光映照下,仿佛变成了无数托着尾巴的银白色荧火。然后漫舞着,在属于它们的广袤的自由的世界里前行着,有时它们成群结队的相互依偎,然后和天空恋恋不舍的挥手诀别,在它们唯一生命的最后一刻以最优美的姿态坠落。
  此刻我被它们带进了它们的世界,刹那间神情恍惚,也似乎和他们一起挥舞着随时都能伸展的羽翼。时而拥抱,时而分离!我不得不感慨万千,它们只是大自然千万宠儿中的沧海一粟而已,而它们的魅力也只是自然母亲吝啬的馈赠!却依然以生命的代价做为回报,它们尚且如此,而我们呢?我们,又以什么做为回报呢?
  我的眼眶散发着热腾腾的气,愿温暖这冰冷的世界。
  玉儿不知何时出来了,给我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羊绒皮袄,她就站在我的身旁,静静的感受着我紊乱的心跳。
  我搂着她,让我此刻的体温也给她温暖,让她温暖。
  “好了,我们进去吧玉儿,外面凉!”我静静的说,然后恋恋不舍的看着它们在我的身后渐渐坠落,渐渐融化!
  我刚睡下,便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永温河岸上的那颗水桃树又开花了,粉嫩粉嫩的小花儿密密麻麻的挂满枝头。一阵清风给我送来了它的幽香,我站在河对岸回头张望。发现年轻的拉姆阿妈就站在水桃树下,她伸手折下一条花枝,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
  她也看见了我,于是向我招手,亲切的呼唤着我:“顿珠子,顿珠子,快过来,快来阿妈这边来!”
  我听见了她的呼唤,真的好真实好清晰。于是我应着声奔跑,但我却怎么也迈不开步,不管我如何拼命的跑,就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然发现自己站在原地。于是我着急的哭了,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喊着阿妈放声大哭。
  阿妈微笑的看着我,然后伴随着花香一起飘走了。
  就在这时,我被窗外爬进来的阳光刺痛了眼,它还真淘气哩,就这样惊醒了我的梦。醒来时发现泪水沾湿了枕头,眼眶也依然湿润着。
  天晴了,玉儿也早早的起来了。
  推开门,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瞬间让我的体内充满温暖和力量。再放眼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天地相接,几只野画眉也出来觅食了,在温暖的冰天雪地的欢快的歌唱!
  突然的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优美的花面,也惊走了野画眉,也打破了我突然自在的心。
  正在我惊慌的下阁楼之际,阿郎他们叫骂着,争吵着朝我这边来了,走近了我才发现,是那个昨晚被我们救了的年轻人,他被他们缉押着过来了。
  我定了定神,突然看见阿郎痛苦的捂着手臂,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慢慢的流出来,滴落地面把洁白的积雪染成了鲜艳的红色,那一朵朵无规则绽放的雪花,让阳光下更艳丽了!
  “誰他妈干的,是誰开的枪?”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沉积了许久的愤怒爆发出来了,我开始在雪地里暴跳,然后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
  我脸上露着凶恶的光,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一样盯着他们。他们也被我如此的举动吓到了,突然就沉寂起来。还有那个陌生的年轻人,也停止了反抗,只是静静的低着头默不作声。这倒也正常,因为平时温和的我很难出现之前的举动。
  许久,多吉泽让才突然木纳的指着那个年轻人愤怒的说道:“是他,是他这个畜牲干的!”然后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要活生生的吃了他似的。
  我突然心头一惊,心里默默的道,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呢?
  “好了,阿郎,你先赶紧去处理下伤口,这边我来处理!”说完,背对着他们勾了勾手,然后默默的进了屋子。
      ?

☆、第三十章 灵魂蜕变

?  这一幕,就像锋利的毒刺一样扎进我的心里!心仿佛也在滴血,也在隐隐的剧痛。然后死寂的,无奈的在人性多重的变化中苦苦挣扎着。
  而我不能恐慌,更不能掩饰一些沉重的事实。却也只能故作镇静,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也许就是我这么一个人,往往拿着娇艳的玫瑰去安抚野兽的人!
  随后,那年轻人也被他们捆绑着进来了。只是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强烈的反抗,而是开始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此刻我才细细的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只是奇怪的是感觉似曾相识,不算俊俏的脸庞下隐藏着毒蛇一样的冷酷无情,像雪狼一样的目光充满寒意。
  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我心里却对他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也没有任何伤害他的念想,反而有一丝的亲切感。
  看着他似曾相识的脸,我静静的问道:“你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
  只见那年轻人傲慢的抬起了头,摆起了不屑一顾的架子。似乎把我的话当做了耳边风,更或者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温和的说:“好吧!那请问,你为什么要开枪打伤我的兄弟。”说罢,我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想起一个人来。
  他继续昂着头颅,只是用凶恶的目光看了看我,愤怒的道:“哼!他算还是幸运的,誰挡着我就该死!”说罢,又将头转了过去。
  见他如此,我倒没有生气,反而更耐心的问道:“你不知道你闯入我们的地盘了吗兄弟?”
  我话音刚落,他便有些暴躁了,高声的冲我嚷道:“你他妈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老子!”
  正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旁边的多吉泽让再也忍受不了他嚣张的气焰了,只见他从后面站了出来,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铁青着脸高高跃起,一胳膊肘打在了那年轻人的脖子上。年轻人被突如其来的击打双膝跪在了地上,有些晕眩的耷拉着脑袋!只是看来他身体还是很强硬,些许时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时多吉泽让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禽兽,你凭什么不可一世的在我们的地盘撒野?啊!你以为我们都是吃干饭的么。你以为顿珠少爷对你忍气吞声是在怕你吗?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知道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么?是誰救了你的狗命么,禽兽!”
  多吉泽让的脸越发的铁青,愤怒已经充满了他的大脑,他长长的舒了口气又道:“是顿珠少爷!是他救了你的狗命。是他将他宝贵的鲜血过到你体内,才让你这狗命活下来!”接着又说:“而你呢?却在这里耀武扬威,你算个什么东西。”年轻人被多吉泽让的一番话弄的摸不着头脑,满脸盲目的跪在那受训。
  而多吉泽让,他说完便摊出怀里的手枪来,愤怒的指着年轻人的头要结果他的性命了!
  见形势不妙,我急忙近前去夺下了他手中的枪,大声道:“好了!别在说了泽让。”
  “可是,可是他,你,,”多吉泽让嘴里喃喃道。
  “好了,别说了兄弟,我都知道!”我用理解的目光看着他说。
  见如此,多吉泽让沉下了脸,哎叹了一声,便甩开袖子出门去了。
  那年轻人这才仿佛缓过精神来,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暴躁,多了一份疑惑与不安。
  我始终都背对着他,因为此刻却对他有些失望,为他之前的种种行为失望。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地自容的歉意。“是你救了我吗?”他疑惑的问道。
  我平静的回到:“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难以自拔的感伤。
  “呵呵,其实任何一个人这样我都会救的,没有为什么!”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不想让他因此而感激我。
  当我转身的一瞬间,那年轻人的情绪宣泄了。他痛苦的抱着头挨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而且关在模糊的喃喃自语。
  我近前去,伸手拉起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拍拍他的肩膀。
  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泪水,晶莹剔透,甚至感受到了它灼热的力量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他突然沉重的跪倒在我的面前,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袍襟,将脸轻轻的帖在上面。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他哽咽的说着,强忍着痛苦和自责抬起了头。我再一次将他搀扶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觉得汉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他用感激的目光环绕着我,说不出的歉意布满眼眶。
  “我什么都告诉你!”他说。
  “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不用勉强了!”我说。
  其实真的为你折服了,竟想不到你有如此的胸怀,如果你要知道了我是你的敌人,你还会如此么,他问。
  呵呵,哪里有永远的敌人,何况敌人也是鲜活的生命呢,我说。
  “嗯!”他的目光变的敬畏,变的陈静而坚定。
  他缓慢的道:“我叫央宗,是木巴土司的儿子,但是我更恨他!”
  “恨他?为什么会恨你的父亲?”我百般不解的问。
  他说:“因为他不配。他被狐狸精迷惑了心智,他便狠下心来爱死了疼爱我的阿妈!我,我是绝对不能原谅他的!”看着他目光中的愤怒,我倒明白了些什么,此时这个年轻人似乎就像一个迷一样,一个让人迫切想知道答案的迷一样!
  “噢!央拉是你的姐姐么?”我有些不敢确定的问。
  “嗯,你和我姐姐是旧相识了,那时我还小,确对你还是有印象的。”他静静的说
  “央宗兄弟,那你为何会如此落魄呢?”我问道。
  听我问道此,他眼中的怒火似乎燃烧的更加强烈了。
  “阿爸看上了那个狐狸精,很快就把她娶回了家。誰知道她,她这个如蛇蝎的女人,太可怕了。她居然勾引我,她说帮我害阿爸然后让我坐上土司的位置!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都已经如愿以偿了却还来勾引我,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最可恨的是她恶人先告状,她给我阿爸说我调戏她。对此我先他苦口婆心的解释啊,向他揭露了那个女人丑恶的嘴脸!而他呢,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我身上的伤都是他造成的!而且他还听那个女人的话要处死我。天啦,太可怕了,虎毒都不食子啊!幸好有忠实的仆人,他们放了我。我竟然也不知道怎么会到此,而且是你救了我,可能真是天意吧!你曾经也深深的爱过姐姐。”他说完,静静的叹息着。
  听到如此离奇的事,我又一次对人性的扭曲深恶痛绝,也对央宗的离奇经历同情不已。之前为什么会对他有那种怜惜的感觉,现在清楚了,因为他是央拉的弟弟,也许我救他也是上天的安排吧,让我偿还之前对央拉的亏欠!如果有天意,也不过如此。
  央宗说他再也不会回去了,他从逃出来之时更加的讨厌那个地方,那里没有了爱着他的阿妈和姐姐,再也没有什么让他能留恋的了。
  我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他说是我救了他的命,那么从此他的命就是我的了,他愿意跟着我,像阿郎他们一样做我的兄弟。其实我早就默许了,不是因为他的姐姐。而是他,他是一条敢做敢当的汉子,我需要他留下来帮我。
  也许就是这样,不打不相识吧。我们开始长长的闲谈,他也很快就和阿郎他们打成了一片。他问我,我当初那么喜欢他的姐姐,而他的姐姐也那么喜欢我,为什么就没有在一起呢!我想我没有什么要回答他的,因为现实就是如此,如此的离奇荒诞。他还小,不应该知道这些。
  当提到央拉,他突然才想起了什么,那是一个重要的秘密。


☆、第三十一章 突如其来

?  真的想象不到有一种突如其来的的人或事能给你带来怎样的感想,如果说是惊喜,那么一定是你不想触碰的。如果说是惊吓,那么一定会让你惊慌失措,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之后,你就会不自觉的把它当做一种错觉来来思想判断。
  说的再直白点,比如说你生活中比较忌讳的人和不愿触及的事,却要必须的面对或触及。当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必然会出现一种情形,那就是你表面笑着内心矛盾并错综复杂的接受这个事实。
  房间里就我和央宗两个人,火炉里的炭火烧的旺盛极了,把整个屋子都烘烤的暖暖的!甚至我脚下的木地板都在散发着强烈的热量,像是从地底下自然上升的热量造成的。
  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极度的反差,似乎像两个同时存在的世界,彼此融合,彼此排斥。
  我看看央宗,他额头上不断往出冒着热汗,一颗颗灼热的透明的珠子正努力地豁开皮囊往外挤!而他只是频繁的眨着眼,却没有伸手去擦。而我也和他一样,被这紧张的气氛渲染到极致,以至于燥热不堪,汗流浃背。
  “热吗?”我试探性的问他。
  “噢,还好!”他恍惚的回答,神经仿佛在动荡不安。
  “热就把衣服脱了吧兄弟,不必拘束。”我说,也顺便把厚重的袍子脱了下来。
  屋子里始终被他之前所说的秘密营造的气氛充斥着,随着时间的一阵阵流失而突然的得到升华,空气密集的似乎快让人窒息,就像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永镆谎�
  “好了央宗兄弟,现在就我们二人,你可以说了吧!”我说。
  央宗抬起头无奈的看看我,然后说:“其实这些事还是不说的好,我想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坏消息,但你也有知道的必要,我之所以忐忑,是因为关于到我的姐姐,我怕你会记恨她哩!”说罢,又把头埋在了胸前。
  “关于央拉!记恨她?”我也突然的忐忑起来,望着他充满期待。
  央宗说:“其实你们的熬吉土司老爷还活着,还有我的姐姐,她也活着!”
  我有些惊慌,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至于又问道:“谁?你是说熬吉老爷么?”
  央宗回答:“对,你知道我们的最东边的哈松部落么?”
  我说:“以前听过,他们是一群野蛮的原始丛林人!可是,这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我更加的疑惑了,觉得这一切都匪夷所思。
  央宗说:“嗯对,是前些天,姐姐派人稍来了信,说他们都活还都活着,是哈松部落这群野蛮人当初绑架了他们!只是,只是…”他又些吞吐了,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我急迫的说:“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央宗无奈的说:“可是姐姐说,出于无奈,她做了哈松土司的女人。”
  听完他的话,我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似乎对这些言谈有些难以接受,就是这种莫名的感觉,让我顿时陷入了沉默。
  之前关于央拉的千丝万缕的回忆瞬间汇聚缠绕,以至于将我思绪的命门拥堵闭塞。更像是古老的雅鲁藏布江受到大自然超重的挤压要决堤一样,那是什么样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因此我努力压制着压制着内心最微妙的情感,我清醒的知道,它决不能流露出来。我更知道,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那样一个轻狂躁动的自己。
  于是,我在用一切办法分散自己的思维。那种微妙的感觉不知道人们能不能体会到,我想是体会不到的,体会不到一个曾经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现在已经被别的很多男人拥有,以至于导致混淆,她是人还是只有欲望没有情感脉络的野兽。虽然她现在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更重要的是已经没有爱放在身上。之所以有如此微妙的情感波动,我想这也许就是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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