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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西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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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怎样都不肯松口,他便突然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对着我道:“我看你是不想和玉儿再一起了,再不说,我就开枪打死你。”他愤怒的睁着眼睛,张大了嘴巴,似乎要把我吃到肚子里面去似的。
我突然哈哈大笑,看着他笑弯了腰。
“你笑什么!”他疑惑的问。
我笑着回到:“笑你真的很愚蠢呢!”
他愤怒的说:“为何如此说话。”
我说:“你想,你当初要是管的住玉儿,要现在我还活着吗?还有,那批黄金埋藏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杀了我,就永远也不可能知道黄金的下落了!”
他被我气的无可奈何,只得低声下气的对我说:“那你怎样才肯将那批黄金给我呢?”
怎样,我突然沉思起来。心中倒也想到一个计策。对于如此粗旷恶毒的人,就该以这样的方式对他。
我严肃的说:“想要得到这批黄金,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我突然的松口,赵毅的眼睛仿佛又一次冒起了贪婪的绿光。
“噢!你快说,”他兴奋的说。
“好吧,事到如今只好这样了。熬吉土司有下落了,他还活着,被东边的一个野蛮部落囚禁了起来,只要你带你的部队去救熬吉土司回来,我就做主把这批黄金给你!”说完,我看了看他。
赵毅问:“熬吉,救他回来你还能做得了主?还有,你拿什么做保证?”
我果断的道:“熬吉已经老了,更何况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听我的,所以一切我做主。至于拿什么保证,这点你放心,只要你做成这件事,那批黄金就归你了!”
他还是答应了,其实我心里有数,他这一去肯定凶多吉少,野蛮的丛林部落会让他吃到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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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渐渐远去
? 那帮一直以来自称川军的家伙终于要出发了,他们给自己的编制是一个师,说这是他们仅有的剩下的家底,其实也就几百号人,他们之前所谓的军政府主席赵毅,好像是被人家釜底抽薪后,带着这些还能喘气的人换一个安稳一点的梦做!现在呢,似乎改朝换代了,他们那一群人都变成了可怜可恨的寄生虫。他们甚至有可能会忘了,他们为什么会成这大千世界一个泛不起一丝涟漪的小小插曲,真的或许,他们肩负着某种近乎神圣的使命哩?
对了,据说他们都是很厉害的汉人,人人两杆子枪,而且还能以一当十,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自己说的。
可谓是风风潇潇兮易水寒,我不得不又想起了这慷慨悲壮的句子来,也许还真说不定,他们这一去还真的就悲壮了,但他们的悲壮是带有严重的“无谓精神”的,也许这就是一个多世纪前鲁迅先生所说的真猛士了。
天也突然放晴了,虽然地面还有厚厚的积雪,但仅有的几许寒冷也被温暖的日光驱散了。
赵毅说,今天是出征的好日子。而他的士兵们,被暖暖的阳光照的慵懒不堪,有的眯着眼,有的垂着肩,好像还没有睡醒一样。也许只有鬼魅的罂粟才能让他们时刻觉得清醒,而那色泽艳丽的罂粟花,就像他们休克的大脑一样也快要枯萎了!
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安多鲁正对赵毅说道:“兄弟们几年都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了,都有可能连枪栓都不会拉了。这么一去不是送死么?再说,东边丛林里的那帮野蛮人我是打过交到的,他们就是那片土地上活生生的野兽啊!”
赵毅没好气的看着他,高傲的表情好像告诉人们,什么都会让他不屑一顾。
他说:“有你这样危言耸听的吗?我的士兵我知道,不管怎样说他们都是正规军,更何况咱们的家档就能吓的他们跪地求饶。”
他们始终各执一词,安多鲁正呢,他似乎在打退堂鼓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赵毅的意图是什么,如果他知道是为了那批黄金,他可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但他始终都是赵毅的一条狗,或许肚子里有很多的不满和情绪,却也只能吞咽自己咬碎的牙齿了。
就这样,我目送着他们浩浩荡荡的上了通往东边的大道。看那一个个抗着枪的士兵,雄赳纠气昂昂的,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勇气,如此一来,还真的钦佩这些只会玩弄烟枪和女人的汉人“战士”。
从他们上路开始,我的心便毛噪噪的,因为阿郎和多吉泽让也随他们一道去了。这是赵毅要求的,他说他们终究是汉人,不懂和我们打交到,只有让我们的人去他才能安心。我知道他们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因此就更加的悲伤了,他们两个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也只有面对着北边给他们祈福了。
玉儿到现在还是泪汪汪的,她说他每一回出去打仗,她的心都会忐忑不安。我也开始沉静的反思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错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沿着通往东边的大路,一路上都是秀丽的风景,时而群山绵延,时而平原广袤,而此时恰到好处的冬季,又给它们增添了不少色彩哩。他们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行着,似乎把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变成了游山玩水。就像一群蚂蚁一样,缓慢的在苍茫的天地间穿梭着。
第三天了,他们渐渐的接近了丛林,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绿色林海,赵毅说如此风景如画的地方就算有野兽也是可爱的,他的士兵也跟着他起哄。而阿郎和多吉泽让,始终都是安静的,尤其是现在,他们更加的深沉,因为他们知道无尽的险恶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他们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高大的灌木渐渐的一排排的向他们的身后褪去,突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让他们停住了脚步,各种飞禽受到惊吓后匆匆的向丛林外飞去了。队伍瞬间就散开了,像受到惊吓的鸟儿!他们脸上的恐惧正在慢慢吞食他们不安静的心,死亡似乎已经靠近,将他们脆弱的命包裹了起来。
赵毅慌张的在马背上东张西望,掏出手枪大吼,他的声音似乎和他的心一起颤抖着。“他妈的,怎么会事!”
一个瘦弱的士兵连滚带爬的上前来,他脸上的肌肉恐惧的快要萎缩,豆大的汗珠子不断的往外冒,只他手指着背后断断续续的道:“快,快看,快看那边!”说话的同时,发软的双手连枪都握不住了。
天啦!只见一个士兵高高的倒挂在大树上,他的肚子被什么东西划开成了两半,内脏全部翻了出来,隐约还能看到他血淋淋的心在跳动,而他的脸上,依然布满了恐惧,两只眼睛依然圆睁着。鲜血也在不断的流淌着,把地上的一大片积雪染成了红色。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曾看见,不曾发觉。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所有人瘫软了,他们不约而同的颤抖个不停。有的士兵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大哭大叫,像发了疯一样的吼叫着。而赵毅,被惊吓的过渡了,连忙对着天空开枪,那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清脆的声音,让本来就难以控制的的局面更加躁动了。
士兵们突然四散而去,他们似乎想要跑回去。但最后还是被冷静的安多鲁正赶了回来。
阿郎静静的站在哪,“是他们!他们终于来了!”
赵毅铁青着脸问:“誰!”
安多鲁正依然冷静的道:“是那帮野蛮人,他们是丛林里的野兽!”
赵毅这才似乎明白过来,也好像开始为他的决定懊悔不已。许久又问道:“那,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安多鲁正说:“我们还是撤吧!”
赵毅想想说:“不行,为了…,”他突然欲言又止,其实是为了那批黄金,他不惜搭上所有人的性命。
安多鲁正疑惑的问:“为了什么?”
赵毅吞吞吐吐的道:“为了我们以后能更好的立足!”
安多鲁正终究是个老油子,他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端倪,急忙说:“不对,你有什么蛮着我们!都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说嘛!”安多此刻什么也不顾了,不顾他还是他的下属。
赵毅无奈了,面无表情的道:“事到如今!好吧,为了一批黄金。”
他开始冲着他的士兵们大喊道:“兄弟们,只要谁能活着回去,我给他黄金百两!”
看来金子终究是战胜一切最有力的武器,恐惧此刻在它面前显的微不足道了。他们开始振作起来,决定为这样的诱惑铤而走险!
而那头,哈送部落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侵入,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士兵正是他们所为!
哈松土司正高傲的坐在虎皮镶嵌的栾塌上,而央拉正赤裸裸的躺在他的怀里,她依旧明艳动人,只是比曾经更加的妖媚!只见她端着一杯类似酒的东西,正在引诱着馋嘴的哈松。
他们面前跪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老人,他的一头白发看起来年过百岁,他瘦的皮包着骨头!似乎只要一阵清风,就能把他吹到遥远的天际去。没错,没有人会想的到,没有人会看的清,他就是曾经叱咤藏区的熬吉土司!他高贵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了,他雄壮的腰身再也挺不起来了。
只听的哈松破口大骂道:“你这只老狗再也不能叫唤了,再也不能咬人了!哈哈,还有外面的那群无知愚蠢的盗贼们,我一定要食他们的肉!”说着,狠狠的亲了怀里的央拉一口。而央拉也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熬吉,他在她眼里似乎早已经变成一个笑话了。
似乎野蛮的丛林人早已经给那帮子正规军织好了网,等着他们成为没有抵抗力的猎物。
他们终于开战了,就在一个深不可测的峡谷里,而不远的峡谷那头,正是哈松土司的老窝。
那些正规军们武器精良,他们有枪有炮,而哈松的丛林部落虽然只使用原始武器,但他们却凭借着多年的盘据而占尽了险要有利的地势。枪炮声响成一片,接连不断的在峡谷的上空回荡着,丛林部落的箭如雨下,有的士兵被射成了马蜂窝。而正规军的枪炮更加厉害,每隔一阵就会有敌人的身体零件飞上天空,有的甚至被炮弹炸的粉碎,在如此的残酷的战争面前,丛林人还是怕了,他们开始后退,但正在这时,安多鲁正连人带马的突然落进了机关里面,他被十几条竹片穿透了身体,血瞬间就流干了。而紧接着又有很多士兵因为同样的方式而毙命,剩下的人因为同胞的牺牲而悲痛欲绝,将所有的悲伤被变成了动力,一鼓作气的便冲进了哈松的老巢。
哈松土司慌乱之余,丢下了央拉就跑了。但还是被阿郎撞见了,在阿郎开枪打中他的心脏时,他也开枪打中了阿郎,两人同时毙命了。多吉泽让疯了,他红着眼睛,夺过一把长刀见人就砍,他确实疯了,拼命的钻进了敌群,最后杀的筋疲力尽了,就被野蛮的丛林人砍成了几段。他和阿郎就这样死去了,他们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带着最后的一丝喜悦去了!
战争啊!终于停了,赵毅看着自己一个人从尸体中间爬出来,他嘶声力竭的呼喊,呼喊着他的士兵,可不管他怎样喊都没人应他,最后他哑了,然后高高的抬起了头沙哑的长啸一声便又倒地了,这一倒再也没有站起来。也许他是带着遗憾和愧疚死去的,他的黄金梦,他的江山梦,都在此刻随可怕的战争一起化成了泡影!
当央拉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发现所有人都死了,满地的尸体染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她怕了,被眼前的这一切吓破了胆!她开始痛苦的大喊大叫,她拼命的抓着自己的脸蛋,那光泽鲜艳的脸上,正在不住地滴流淌着殷红的血。
?
☆、第三十五章 我的地狱
? 就这样盼望着,在他们依稀迷离的身影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时光老去!这个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雪干了,带走了所有疼痛的别离。
央拉说她是把熬吉背着回来的,她害怕的跨过一个个面目慈祥的尸体,只到她把那一连串苍白的记忆甩在身后,才又一次活了过来。
我明白他们都回不来了,因为他们去了另一个没有忧伤没有争斗的地方,阿郎,泽让,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他们的名字!他们会在那个天堂快乐的生活下去。而我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无穷尽的罪恶与谴责每日每夜的都会充斥着我的脑海,那无数个哭喊着的幽灵在缠绕着我的身体,他们快要吞噬我的灵魂。于是我给自己准备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每天都放在自己最显眼的地方。但我真的好怕死,我怕见不到美丽的太阳,怕见不到我思念的可爱的人儿!我始终都没有把匕首刺进我的胸膛,就这样苟且的活着,躲在自己亲手营造的黑暗里!
而玉儿,我最心疼的玉儿,她每天夜里都会哭着醒来,然后就会哭尽黑夜,知道泪流干了,然后明亮的眼睛里流出浓浓的鲜血来!后来她的眼睛还是看不见了,在悲痛欲绝和对我的恋恋不舍中失去了她生命中所有的光明。她哭着说再也不敢想象和她阿爸相处的日子,因为那样会让她的心再一次跌进冰窟里。我知道,玉儿的心已经死了,她只是眷恋我而不忍离去。
玉儿,陪我到最后的女人,我心疼的看着她,我的心也死了。
而央拉,已经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女人了,她的脸上伤痕累累,被岁月无尽的痛苦和悲伤折磨的变了形!那丝毫掩饰不了的堕落和挫败,让她悄悄的老了很多。我从她忧郁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她还是眷恋我的,那样最真实最原始的一种情谊已经蚕食了她的肉体和灵魂。此刻,我再也恨不起来了,反而愈加的痛恨自己,这一切似乎都是自己造成的,我该承担着所有悲伤的一切。
偶尔的还能与央拉打个照面,她不再和我说话,甚至远远的看见我就躲开了。而我知道,我始终在她心里都是一个负心的男人,在她之后我有了另外两个女人。我不能忘记她曾经苦笑着对我的谴责,她说她走到今天都是我一手造成的,那种由然而生的情感变迁,是一个女人爱之深恨之切,因此而无法解开的情节。
关于熬吉土司,他真的老了,每日只能在俗人的照料下艰难度日,但他的思绪却依然是清晰的。为此我感到及其疑惑的是,央拉之前对他的种种恶行,却依然没有改变他对她的爱,他每日都让央拉守候在他的身旁。而央拉却也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还在用她淫逸的妖媚吸食着熬吉日趋枯篙的身体!也许这就是人们永远猜不透的人性,卑微而拙劣的人性。
直到这一天,地狱之门才真正的打开了。
央拉还是没有放弃对我的恨,她不断的在熬吉耳边进着馋言,而熬吉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因为他明白他活不长了,但他的统治依旧要进行下去,对他来说,现在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了,他不会让他的一切覆灭。
而积怨已久的央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聪明恶毒的她依旧想出了惩罚我的方式。终于,她把自己变的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熬吉面前。她对熬吉说我奸污了她,真的难以置信,竟然会想到如此歹毒的方式,熬吉的弱点还是被她发现了。高高在上的熬吉大土司,怎么会容忍别的男人睡了自己的女人,他还是发下命令来,让行刑人将我阉割,让我再也不能做男人。最让我心痛的是,行刑人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索尔多甲,他的祖祖辈辈都是熬吉家的行刑人,纵然他有万般无奈,却也是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的。
一望无际的天空碧蓝碧蓝的,偶尔有雄鹰展翅飞过,便留下了凄惨的哀叫声来。我被绑在广场上的刑柱上,被火辣辣的烈日灼的精疲力尽!就在将要行刑的前一夜,阿爸在熬吉面前苦苦的哀求,他愿意用他的生命来换,但这些却始终是徒劳的。此刻他就远远的面朝拉萨的方向跪着,我似乎看到了他眼神中的无尽的哀伤与凄凉。当他的一缕白发被风掠起,我便突然钻心的疼!
索尔多甲的行刑刀具永远是崭新的,在烈日下散发着寒冷的的光。这又一次出现的情景,让我回忆起了曾经同样被绑在行刑柱上的疯癫僧人,时过境迁,竟没想到我也走上了他曾经走过的路,我苦笑着望着索尔多甲手中铮亮的刀子,然后再望了望远处的人们,然后无憾的将头抬的老高。
“动手把兄弟!”我平静的对索尔多甲说道。
他痛苦的望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我知道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刻唯有滚烫的眼泪才是他最悲痛的诉说!
他的泪珠子滴落在了刀子上,让本来明亮的刀子变的更加凌厉夺目了。我平静的闭上了双眼,紧接着一阵短暂的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我拼命的咬着牙,依旧沉静在刚才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中,那是我的命根子落地的声音啊,我含着泪看它掉落在尘埃里,然后被赶来的狼狗吞进肚子里。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像幽灵一样缠绕在我的耳边。索尔多加,我忠实的兄弟,就用刚才那一把行刑的短刀割开了自己的咽喉,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笑着倒地,然后在一种快意的解脱中闭上了双眼!他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流淌着,流过了我的脚下,然后把我的靴子浸湿。
在无数悲伤的声音里,熬吉也在此刻走完了他生命的最后一程,在无尽的绝望和凄凉中死去了。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央拉开始兴奋的手舞足蹈,在炙热的烈日下疯狂的跳动着,嘴里在吱唔着人们听不懂的话语。她疯了,在这一切的情感纠缠中彻底得到了解脱。她扭动着腰身慢舞着出了寨门,直至消失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而玉儿,她哭喊着向我的方向爬来,可是她的眼睛看不见,只有凭着自己的直觉艰难的爬行着。她悲伤欲绝的呼喊着我的名字,直到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也爬不动了。但终于还是爬了过来,在我的脚下哭喊。她实在忍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给她带来的沉痛打击,而我,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慢慢坠落进痛苦的深渊里。
我再也承受不了了,拼命的在刑柱的束缚下苦苦的挣扎着,纤细的绳子此刻仿佛变成了利刃,将我在瞬间割的遍体鳞伤!
然后听着自己嘶哑的喊叫声在头顶上空回荡着,和我沉沦的灵魂一起飘进了地狱。
明月何玲珑,初出东山上?
少女面庞儿,油然萦怀想。
去岁种禾苗,今年未成束,
韶华忽衰老,佝偻比弓曲。
倘得意中人,长与共朝夕,
何如沧海中,探得连城璧。
邂逅遇佳人,肌肤自香腻,
方幸获珍珠,转瞬复捐弃。
侯门有娇女,空欲窥颜色。
譬彼琼树花,鲜艳自高立。
自从见佳人,长夜不能寐,
相见不相亲,如何不憔悴。
已过花朝节,黄蜂不自悲,
情缘今已断,何用苦哀思。
皑皑草上霜,翔风使之来,
为君遽分散,蜂花良可哀。
野鹅恋芦荻,欲此片时立,
湖面结层冰,惆怅情何极。
野渡舟无知,马头犹向后,
独彼负心人,不我一回首。
我与城市女,共作同心结。
我未解同心,何为自开裂。
伊人竖福幡,祈祷杨柳侧。
寄语守树儿,投石勿高掷。
黑字已书成,水滴即可灭,
心字不成书,欲拭安可得。
佩章印黛痕,默默不可语。
请将义与诚,各印深心处。
倘我意中人,绣佛青灯屋,
我亦无留连,遗世避空谷。
君如折葵花,佛前常供养,
请将我狂蜂,同带佛堂上。
我过高僧前,求指光明路,
尘心不可转,又往情人处。
我念喇嘛容,百思不能记,
我不念情人,分明入梦寐。
山雪调草露,香冽成美酒,
天女且当垆,饮罢愁何有。
福幡立中庭,果尔降荣幸,
名姝设华筵,召我伊家饮。
座中有一女,皓齿复明眸,
含笑偷觑我,羞情眼角流。
情痴急相问,能否长相依,
伊言除死别,决不愿生离。
我欲顺伊心,佛法难兼顾,
我欲断情丝,对伊空辜负。
工布有少年,性如蜂在网,
随我三日游,又作皈依想。
念我同衾人,是否长贞节,
宝钗虽在头,默默不能说。
微笑露瓠犀,似有逗人意,
芳怀真不真,请卿发盟誓。
多谢当垆女,撮合双鸳鸯,
两情苟构怨,此责卿须当。
亲前道不得,伊前尽其词,
耳边心上语,又被情敌知。
美人如仙女,娇艳自活泼,
虽为我所擒,又被权贵夺,
明珠在握时,不作明珠看,
流落他人手,嗒焉长遗憾。
情人我所欢,今作他人友,
卧病为卿思,清瘦如秋柳。
……《仓央嘉措诗集》 ?
☆、第三十六章 慈悲的光
? 这一年是藏历第十六饶迥水铁虎年,也是汉区的公元1950年。
无谓的汉藏战争似乎也临近了尾声,只是因为我们的地方政府迟迟不派出代表与汉人谈判,并任命阿沛?阿旺晋美为增额噶伦,出任昌都基巧,在昌都部署藏军主力准备对抗汉人的军队,他们叫做解放军,是专门为穷苦人翻身的队伍呢!我知道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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