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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西藏-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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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我会觉得负罪感越加强烈,告诉她吧,依那丫头的性子,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哎呀!男女之间的事真麻烦,我不断的挠着头。
  央拉看着我的样子,脸上似乎平静了些许,她说:“我不想知道你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们那次做完之后我便怀了你的种,后来被阿爸派人偷偷毒死了,她还没有出世呢扎哲顿珠!”我看她眼神中以充满哀伤,眼眶也被快要出来的泪润湿了。
  “呵呵!”我笑着蹲在了墙根,两只不听话的手死命的拽着小辫子。
  “啃!啃!”熬吉的干咳声从三楼传了下来,然后是他的漱口声,然后是他喊梅朵的声音。噢对了,此时的梅朵已经是土司太太了。
  然后所有人都起来了,一下静静的土司官寨全是一大早人们起床后的声音,他们又开始了没日没月的循环工作。一时间广场上人来人往,好像熬吉的干咳声是他们的听到的命令一样。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淡淡的对央拉说道,站起身朝广场上走去。我的心在此刻痛了,痛的感觉真的很奇妙,好似针在扎,无数只蚂蚁在咬!又是隐隐作痛,时而有时而无,央拉的那一字一句,仿佛就像惊雷一样在我耳旁炸起,以至于将我耳朵震的生疼。
  让我撕心裂肺的可能是那还未出生的小生命。他们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我很怀疑。怎么下的去的手。你说,一个小生命又能威胁到什么呢?他们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下十八层地狱,有没有想过造的如此大孽会永不超生呢?呵!难道还真会这样吗?俗话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在我看来这都是屁话,像他们那些,做了亏心事的,照样也还能在半夜睡的很香!他们怕什么,人家没有心肺,又会害怕什么鬼。再说,他们已经超脱了人的境界,比人残忍,比鬼更可怕,那么他们就是恶魔了。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个恶魔会害怕鬼的呢!
  我想哭,我就抬头看天,想让眼泪流回眼窝窝里去。原来他们都是骗人的,眼泪照样会流出来,而且还会顺着眼角淌的更快些。
  看看蓝天,蓝天一碧如洗。看看从他身边掠过的云朵,白而细腻。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孩子的样子,看到他幼小的躯体,小脚小手儿小脑袋,看他冲着我笑,于是我也笑。
  此刻,我突然想到了拉姆阿妈。许久没去看她了,真还有些想念。
  土司官寨向南,也就是官寨的背后。有一条河,与其说是河,却没有河的壮丽,河面仅宽数丈,河水也流淌的缓慢级了!两岸河滩上长满了茅草,每到这个季节,那草便茂盛的出奇,如果站在土司阁楼上向下望了。就像看到一条银色的哈达从绿油油的麦田中间穿过,将其一分两半,如此的自然和清新。说来也怪了,每年冬季来临,不管是暖冬还是寒冬,这条河从来没有结过冰,而且冒着热气。就算是三九四九天,我和仆人的儿子们都会跳下去洗洗,那感觉好极了!因此它非自然的名字也就因由而生,永温河。别看这条小河,顺流而下十多丈后,河面就会越来越宽,水流也会越来越急。有好几次我都顺河流而下,去追寻它的壮丽,但都是败兴而归!因为就在今年寒冬刚过,河水枯竭了,河床干的裂开了宽宽的口子。措吉喇嘛说,那是灾难来临的预兆。说那是天意,说是上天要惩罚熬吉和他的子民。噢对了,听说这条河是终点是我们藏人的圣河………………雅鲁藏布江。
  我将阿妈就埋在了这条河南岸边的一颗大水桃水下。阿妈总是说她喜欢水桃花,喜欢在花开的时候现在树下闻着幽香的花味听着潺潺的流水声。阿妈走了,我想帮她完成她一辈子都想做的事。呵,真好!我就坐在她的坟垠旁,拔了拔长在坟头的茅草。花儿又开了,我好像看到了她一朵朵开花的过程。看她轻柔的舒展着身子,像是刚睡醒一样,然后散发着她诱人的体香!花儿,你是为我阿妈开的么?我静静的闭上双眼,感受这生的真实,死的静美!
  想想阿妈,真是难过极了。生前是多么温柔贤惠的女生,对熬吉死后更是言听计从,对仆人们更是百般恩赐!可是她走后都半年了,也只有我有时来看看她。真的是人一死便带走了她生前的一切,生命脆弱的似露珠,阳光一出现它便会永远消失,然后再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魂儿也伴着西天的云彩不知飘向了何方,蒲公英比它还幸福呢!
  熬吉也知道了央拉的女儿身,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此一个美人胚子,何不惹人怜爱呢?就像我曾说的,她和梅朵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美也是大相径庭!央拉像火,梅朵像水。呵,水火自古以来都是很难相容的。
  土司官寨的议事堂也在三楼,正是与熬吉的书房相邻!刚过晌午,我就着暖和的阳光,独自坐在广场享受。这时阿郎来说,都在等我呢?说是央拉小姐要求的,要我同她和熬吉土司一块去用茶!我说我不去,他就说这也是土司老爷的命令。真他妈难受,我不愿看到的人都在那,真叫人头疼!
  然后我就去了,一进门,首先看到了正堂左手边坐着的熬吉土司,梅朵竟然也在,就坐在熬吉的左手边。然后看到了坐在右手边客位的央拉,她也看见了我,冲着我淡淡的一笑,好像两个陌生人之间的淡淡一笑而已。
  我并不是很情愿的给熬吉与梅朵行礼道:“见过老爷,太太。”我明显的看到梅朵的脸变红了,就是在这瞬间变红的。熬吉吩咐我坐下,我就坐在了央拉的对面。
  熬吉命仆人看上了茶,并笑着说这是前天刚从汉地运回来的上好西湖龙井。我听过西湖,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就像天堂一样,但是这茶,今个还是第一次听到。早就听说杭州就像是人间天堂,那么居住在哪里的人就都是神仙了,我倒要看看这神仙喝的茶是个什么味儿?
  熬吉看了眼央拉,便清了清嗓子喊道:“央拉小姐可谓是应了汉人的那首诗”,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子中央,背搭着手,再清了清嗓子道:“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念到此时便卡住了,并说:“我这两天睡眠不好,难道这记忆也不好了?艾,顿珠子,你读的书多,那首诗怎么念来着?”说完尴尬的回到了他的位子上。
  我看央拉浅浅一笑,那笑便马上消失了,我敢说熬吉和梅朵都没有察觉到。
  然后我站起身说:“这首古诗歌出自汉朝,是汉朝的一个大音乐家李延年写给他身为汉武帝宠妃的妹妹的。”看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我又道:全诗是这样的: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念完,我回到了座位上。
  见熬吉满脸茫然,嘴唇微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梅朵也在茫然的回味着,因为她不懂汉人的这些高深的文化。再看看央拉,她脸上泛着红晕,一只手倚在茶几上托着下巴,很入迷的回味着。我知道这丫头对汉人文化痴迷的要死,结果还没等所有人回神,便突然的望着我说:“这么美的诗歌,背后肯定有最美的故事!你能讲给我听吗?”她说完,用渴求的眼神望着我,其实我又是何尝不想讲给她听呢!
  我抬头望了望熬吉土司,毕竟我此刻身在人家的屋檐下!熬吉便说:“那你就讲来与央拉小姐听吧!”然后转过头去问梅朵:“你想听吗?”梅朵点点头,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将头转向了央拉那边,假装没有看见梅朵偷偷看了我。
  我接着对央拉说:“这首诗歌虽然美丽,但背后的故事却不太美好,我倒是认为那是人类最丑恶的一面,人在其中充当了等量带换的筹码。如此的故事,你还要听么央拉小姐?”
  央拉便急切说:“听你如此说来,我更想听听汉人的奇妙故事了!”
  于是我无奈的接着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汉朝的大音乐家李延年出身不好,而且还有过蹲大牢做囚犯的履历,后来自由了却职位卑微。但是他却有一身让别人羡慕的才华,尤其是音律方面,才华横溢,冠绝一方!于是他为了受汉武帝垂青而心生一计决定把自己的妹妹鲜给武帝做嫔妃。于是他见到汉武帝后给他作了这首诗,汉武帝异常兴奋,惊叹不已,于是便纳了他的妹妹李夫人为妃,后来且百般宠幸,因此李延年本人也成了汉武帝的宠臣!”我说完,又看到了央拉前面呆呆的表情。
  而此刻我却在偷偷的看梅朵,她也发觉了。她看看我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熬吉说道:“央拉小姐,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央拉刚从刚才我的故事中出来,便说:“我们两家以前矛盾太深,误会重重,所以这些年来交往很少!我阿爸说,我们两家与其这样,还不如结成盟好,这样我们的实力也就远远比其它土司大的多了,不知熬吉土司意下如何呢?”言了,轻轻的抿了口茶。
  熬吉皱着眉沉思着,好像这件事很难懂似的!
  突然他的语气变的沉重,说:“结盟?你看以我们两家多年来的情景,会让人信任和放心吗?”熬吉说完,我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他还没有彻底的麻木透。
  面对质疑,央拉微笑道:“我知道土司大人的顾虑,再就想好对策了,我阿爸也同意了!”
  听到此,熬吉面容转怒为喜,急忙道:“喔!有这样的方子吗?小姐快快讲来。”
  央拉笑着答道:“其实很简单,要除去我们两家多年的误会,又要不使两家结盟后相互猜疑,我们两家只有联姻了!”
  她说完,熬吉是是满脸疑惑的打转着眼球。我倒是看出来了,这会丫头不辞辛苦的前来,居住是借口,观看我们寨子是借口,她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我!哎,也真的难为她了,我欠她的太多。
  熬吉不解的问道:“那你看谁和谁呢?”
  正在央拉开口之时,我突然站起身说:“老爷,我突然肚子痛的厉害,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说着强装着满脸痛苦的样子。我没有看她们的脸,因为我怕央拉就要说出那句话来。
  然后熬吉笑着应允了,我正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扎哲顿珠!你看你还像男人吗?”央拉突然怒吼起来,像是沉积了好久的愤怒要爆发了,也像是一座死火山,她平常不是容易爆发的。一旦它爆发,那将应了我说她的那句话“一发不可收拾”。她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双手叉在腰间,之前的大小姐样子完全不见了。
  我则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一步。熬吉和梅朵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和央拉之前发生过什么!
  屋子里突然很静,静了一会后,央拉又说:“如果你今天出这个门,我便从这楼上跳下去,你也别想再见到我,我让你痛苦自责一辈子。”然后哭了,发出婴儿般的啜泣身,我是背对着她的,我不敢转过头去。因为我真的见不得她此刻的样子,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就已经碎了。
  但我还是转过头来说道:“央拉,求求你别这样!”然后又对熬吉说:“我和她能单独解决些私事么?”
  熬吉恍然大悟,并说:“我明白了,联姻,原来你们早就有所图谋了!不过也好,我可以成全了你们呀,哈哈哈哈。”我没有做任何解释,更没有心劲儿再顾梅朵的感受了,因为此刻我对梅朵更多的是恨,而对央拉的更多的是自责和怜惜!
  然后,我没顾上他们,拽着梨花带雨的央拉出门去了!    ?

☆、第九章。两个女人

?  央拉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了河滩上,眼泪也已包含住了双眼。我怎么会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看着她像只受伤的雏鹰,一时间让我好不知所措!
  她说那次孩子掉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子,可能是他阿爸用的毒药太多了,说她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我的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自己一点一点的在坠落。
  我说:“我真的害怕孤独,所以你还是离开我吧!”我扶她坐到了河边上的大青石上,明显感到她的身子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我说的话还是因为身子虚弱。但让我茫然的是,她竟突然间安静的出奇,眼泪也不流了,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早已经干枯了的永温河的河床发呆,我看她静静的看着那河床中间裂开的缝子,眼神中没有忧伤,没有欢喜。好像有一丝幻想,幻想从那宽宽的裂缝中能生出一朵朵蓝色的小花,幻想着能从那缝隙中抵达另一个世界。我猜不出来她幻想的是什么,但我却能想到,她此刻想抵达的那个世界,肯定是没有苦涩的泪水的。
  她盯着河床,我看着她。她静的不寻常,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想到《雷雨》,那暴风雨来临之前,大地不就是像这样的静如死灰吗?天啦!简直太可怕了,真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忽然刮过一阵莫名的风,我的眼睛又正好是对着风口的,眼睛不知被它刮进了什么东西?
  我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一样用双手揉着眼睛,好了,我睁开眼。突然就感觉到一支冰冷的东西顶在了我的额头上,那种突然间的冰冷能自然的让你心底打个冷颤。觉不是像在寒冷的严冬那样,只要用坚强的意志就可以驱散所有的好冷。可此刻,真不是那种感觉,此时的冰冷是自然或超越自然以上的,一下子就能逼迫到你的心里防线!
  这丫头不知何时从何处拿出了一支手枪,这种枪我以前在探访别的土司的时候见过,是当时英国西印度公司登录印度时为当地贵族造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旅游浓厚的贵族色彩,它也是一种极致小巧玲珑的杀手,今人不寒而栗的黑色更是将其装饰的精妙绝伦。这个时候在看它,它没有了杀气,反到像是一件产于欧洲大师手中的艺术品!
  面对如此的突如其来,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奇怪的是,我心里并不害怕,因为我觉得央拉是不可能对我开枪的。我呆呆的说“你动手吧!只要你轻轻动下手指,你就再也不会看到我的脸而难过了。”我说的是那么冷静,那么坦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这半年冲淡了我们的感情?还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将你变成了薄情郎?”央拉质疑着我,眼神突然被无奈和疑惑战领了。
  我说:“还是算了吧!我们之间只是上天开的玩笑,我们太渺小了,根本没有力量来对抗命运,是我辜负了你,你开枪打死我吧!”我闭上了双眼,生死也在霎那间变的模糊不清。
  罪过,我是有罪的,或许我最大的罪过就是不应该迷恋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小爱,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佛,那么他肯定是不会原谅我的。
  “呵!呵呵!”央拉冷冷的笑,笑的别有目的。
  突然她说:“扎哲顿珠!你别把我当傻子,你以为你和那小贱人在熬吉的大堂上眉来眼去我就没看到么?那小贱人到底是厉害,还是用她身上的骚味把你的魂迷乱了。”说完,眼中又被妒忌的怨恨充满了,但却将抵在我额头上的枪放了下来。
  “够了!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呢!”我突然愤怒的说道,我更迷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愤怒。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觉得不该已这样的口气。长长的舒了口粗气,缓和下了驿动的心。
  “央拉!我要你明白,人家现在是土司太太了,还能和我有半点关系吗?的确,我是喜欢她了,可是现在我更恨她。”我说着,心里矛盾极了!
  “那你还要如此对我?”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充满了无限的渴求。我的心突然像是被电了,软的快要融化在对她那无尽怜爱中。我将她拥入了怀中,“去寻你最好的归宿吧丫头!”我符在她耳边轻声道。
  “嘣!”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间在我和她的身体中间响起,我感觉到央拉冰冷的泪珠儿打湿了我的肩膀。我的左臂被她打穿了,我能感觉到一丝丝温热在慢慢从我腕上流下。“疼”!说实话我没有感觉到,只觉得麻漱漱的,一种麻木的舒适窜遍全身。
  央拉一把推开了我,我看到我殷红的雪染红了她白色的袍子。她望着我鲜血淋漓的手臂说到:“顿珠,我要你记住我,要你一看到这个伤疤就想起我,希望你不要伤疤好了忘了疼痛!”说完吃力的站起身,充我淡淡的一笑,釀釀跄呛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还在原地静静的站着,为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理不清头绪。我不知道她给我留的这个烙印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她想把这个我和她之间终结的断点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底,让我永远都沉浸在没有她的痛苦中。可是,真的会这样发生吗?我想,我想象不出来!
  看来真的是罪孽深重了。佛说:万物皆报应,因果皆循环。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理解了佛的苦心孤诣。人看不透这一点,所以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中,这也就是人与佛的区别。人总是明白的太晚,种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纵什么样的情偿什么样的债!或许人的一生就是这样,迷糊着眼从虚幻中孤独的走出来,最后却还要迷糊着眼从现实的大门里走进入。我们生着的这个世界,真是虚幻和现实结合的太紧,让人分不清彼此,让人在二者的斑马线碌碌无为的终其一生。呵!现实真虚幻,虚幻忒现实!
  还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我不能再逃避那个自己了。那我得去找回自己么?我得向格桑梅朵问个明白。
  我悟着流血的手臂,
  漫无目的的前行。
  心中两个女人的影子,
  那是魂灵水火的碰撞。
  我慢慢睁开眼,自己躺在薄薄的木板床上。我摸摸手臂,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血止住了。头好痛,好似手臂上的上会转移,陷入了飘渺的痛处!
  “你可醒了顿珠少爷!”阿郎停下了左右徘徊的脚步说,“你可是遇到刺客了?”叫他说,我无奈的点头,他说可能是哪个羡慕你桃花的人唻!他笑着又说:“我听汉人有桃花劫难之说,你八成是中邪了!”说完右手托着下巴,看似执着的点着头。
  我将敷在头上的毛巾扔到他身上,说:“誰允许你这么说话的?不过看你如此待我,我也便不做计较了!”我说完,冲他淡淡的一笑,抚摸着带伤的胳膊。
  从小窗外看去,天阴实了许多,我问阿郎说几时了,他说他刚吃完午饭。我突然好似想起了什么!就对阿郎说:“我睡的那阵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哩!”看他紧皱着眉头,眼中莫名的不解,且不知是我还是我的梦。
  然后我说:“我梦到了《格萨尔王传》中的那个蛋生英雄,看到了他的诞生过程。”
  “噢!”阿郎似懂非懂的望了望我道:“那快些说给我听!”
  我说:“我梦见自己在幽暗的山谷中行走着,眼前突然出现那个由上古五种宝贝形成的蛋。没错,就像格萨尔王中说的那样,那个蛋突然四分五裂,金光闪闪!那英雄诞生了,看他长着狮子的头,大象的鼻子,老虎的爪子。他的脚像刀子一样,毛发像剑一样坚硬。头上长着两只犄角,犄角中间栖息着鸟王大鹏。”说完,见阿郎早已不见了。我知道他对这荒诞的梦不以为然,可是我真的梦到了,那么的真实,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进仆人的阁楼,躺仆人的简易床,虽然在我心中他们早已经不是仆人了。那是一种舒适的感觉,比我那张宽大厚实的床舒适多了,我是这样觉得。这或许才是我该栖息的地方,它不华丽,却有超脱华丽的质朴,更或许,这才是我人生的归宿!
  到外面,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听阿郎说,央拉和她的随从们早已经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她拒绝熬吉送的厚厚的礼物,但是从她的举止看出来她是气愤着走的。至于熬吉传我去训话,却丝毫没有谈及此时,当然我更不会提起,不管他是何居心,我此刻想的只有女人和魔鬼和天使三者之间莫名其妙的互换。
  我又一次看到梅朵,她正身在土司阁楼的后园里。我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大铁树下,这个季节的铁树是最葱郁的,枝繁叶茂。我看她在静静的盯着那株还未开的芍药发呆,我想她现在应该是最得意的时候呢?当了土司太太,从一个平民变身为部落的女主人,她还不高兴么?
  不觉间发现男人的嫉妒心也是挺厚的。
  她还是呆着,竟然没有发现我立在了她的身后。“梅朵!”我轻轻的叫了一声。她像是受惊的小鸟一样,身子一抖。她听见是我,竟不敢转过脸来。
  “噢对了!我应该叫你土司太太了,”我说。
  “随你吧!”她静静的说,好似把这一切都看得很淡,以至于说起什么都是漫不经心的。
  我笑,冷冷的笑着!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呢!变化的比天气还快,”我略带讥讽的说。
  “你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还要看这花呢。”她伸手摸了摸芍药的叶子,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半晌,我是安静着的,我想说点什么来着?我事先想好的呀!
  “你是不是该给我些解释呢?”我平和的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刚待我触摸到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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