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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世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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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这幅画的作者。”我从怀里掏出那副春宫画的复制品。

“那……你是?”他警觉地向我瞪起了眼睛。“我是中国大陆来的。如果你们肯将此画修改,我愿意成批订货。”“啊。”这家伙瞅了瞅出自于他们这儿的杰作,一下子兴奋起来,“这种东西还有人感兴趣哪!啊……请进来,你出多少钱?”

“钱多少都好商量。关键是……我要见到作者,他必须按照我的意见进行修改。”

“对不起,他回国了。”说着,他的嘴冲着墙上的一张艺术照瞥了一下,“胡会先生回北京推销一批巴黎油画。得十天以后才能回来呢。”

胡会?是他。我看了看墙上的一幅巨幅集体照,想起了才瑛的集体毕业照片与她紧紧相偎的那个蓄着小胡子的家伙。

“他在北京 什么地方?我回国怎么找他?”

“怎么,你非要找他?”这家伙 不理解我的意思,“你要买画,这儿的货色很多。您可挑一挑嘛!”他指着右边墙上挂满了的女人光屁股画,一幅一幅向我推荐。

“不,不。”我假装认真地往那儿瞅了几眼,“我就要这一幅。而且必须要作者进行修改。”

“哈哈,这一幅啊……”他大笑了几声,“胡会先生不会答应你进行什么修改的。更不允许你拿到大陆去出售。”

“为什么?”“嘿,画上的这个女子啊,是胡会先生最亲密的情妇。”

情妇?轰的一声,晴天里一个霹雳!一个曾经在我头脑里盘桓了几天却不愿意让其变成事实的推测,终于得到了铁的印证。

“啊,是这样。”面对残酷的现实,我还是装出了艰难的镇静。

“怎么样,你们的生意还好吗?”为了从他口里套出胡会的联系方式,我还得强打精神与他攀谈下去。

“好,好个屁呀!”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这种末流画家 ,在巴黎根本就没有地位。不过,我们有个优势,。”说到这儿,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在西方人面前,我们是中国人。我们可以把我们的作品当作国粹蒙那些老外。回到北京,我们又成了留洋的艺术家,我们画的这些蓝眼睛黄头发的光屁股女人,在国人眼里就是西方现代派的杰作。嘿嘿,两头哄骗,温饱不成问题啦。我们这种人啊,不在乎钱多少,就图个自由,图个潇洒。你说对不对?”

“嗯,这也是一种达观的活法。”我心里骂着,表面上还是笑嘻嘻,“好吧,请你把胡会先生在北京的地址告诉我,我回北京找他。”

“他呀,天马行空,无所谓地址不地址。好吧,这是他的手机号码,到国内你呼他吧!”夜色正浓,我与同事们登上了高高的埃菲尔铁塔,在导游指点下欣赏着巴黎的万家灯火。远远的,凯旋门的灯光,香榭里大街的霓虹彩照,协合广场上的车流,圣经大教堂的钟声,塞纳河水映出的两岸风光倒影,使劲地炫耀着巴黎之夜的宏大与浪漫。天上,稀疏疏的星星闪闪几点光芒,月儿明晃晃的就在我的眼前,似乎随手可以摘下来。啊,天界是这样的纯净,人世间却是如此的混浊。浩大的宇宙啊,包容了万万千千的景象:正义与邪恶、美好与丑陋、贞节与淫荡、光明与黑暗、纯洁与污秽、诚实与欺骗……组成了不可思议的花花世界。

我,一个工业大城市的市长。我的夫人却是一个黄色画家的情妇。

第52章 奇异的卦辞

回到旅馆,已经是深夜了。我回到房间,草草写了一篇日记,澡也懒得洗,倒在床上,昏昏地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的,好象是有人敲门,我料想是老金或者杨总邀我去打牌,便未加理会。隔了一会儿,门口传来房锁转动的声音。我才想到,可能是谁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告诉我。

灯亮了,我撑着身体坐在床上,看到省长几个人走了进来。

“啊,是省长。我管不得厉害。睡着了。对不起。”

省长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格外的严肃。他走近我床边,坐下,说了一句令我吃惊的话:

“庾明同志,看来你得先回国了——嗯,是你母亲病重,着急要见你一面。”

“我娘!”我的心里震动了一下,脑海里充满了一阵不祥的预兆。

“别着急。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省经委主任劝着我,“刚才,我联系了‘法航’,下半夜有一架飞往北京的航班。机票,我订了。大台的服务员一会儿就送你房间里来。”

“谢——”悲痛压住了我的心,我的嘴只是颤抖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巴,赶紧通知你们市,要他们安排车子到省城机场接庾市长。”省长吩咐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老巴遵命而去。

我抑制不住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呜呜地哭了。

“市长,别着急啊,急出病来,你可怎么回去呢?不行,我送你回家。”老金等省长走了,不放心,独自留下来安慰我。

“不用不用。”我抽泣着。出国一次很不容易, 我怎么能为自己的事连累别人呢。

“那,我的一点心意。”他从兜子里掏出500美元,“回去兑换成人民币,夫我给老人家买点儿吃的。”

“不用啊,我有钱。”

“什么‘不用’啊,这是我给老人家的钱。”老金有些火了,“现在,我老金没把你当市长,我把你看成是我的兄弟,我孝敬一下她老人家还不行吗?”

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钱塞到我的小提包里。

老金刚走,杨总又进了屋子。他手里顺手带来了一本《易经》。这是他走哪带哪的贴身宝典。

“市长,别着急。”他翻着那本宝典,说起话来心情颇为轻松,“我算了一下,老太太一半天走不了!”

“……”我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副怀疑的神情。

“市长,我知道你不信这个。不过,作为古代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还是有些准确概率的。”说着,他拿出了我母亲的生辰八字。有一天,我们闲来无事聊天,谈到算命这个话题时被他问出来的。

“市长,你看,老太太生在九月九,七、八月命不当绝。要走,最早了得九月。”他十分自信地说。

我哪儿听得进这样的话,仍旧是凄惨地抽泣个不停。

“唉,我说市长啊,现在还没有准确消息,你何必如此悲痛?”杨总对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理解。

“杨总啊,你不知道,我对不起她老人家啊。卧病三年,我一天也没有伺候,我心里有愧啊!”

“啊呀市长,看来你是个大孝子啊。”他伸出胳膊,手掌在空中摇晃着,“可是,你知道何为孝道?圣人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中于事君,终于立身。’你为庾家光宗耀祖,老太太以你为荣啊!还有,你月月按时寄生活费,心里何愧之有?”

“我没亲手端汤送饭,职责未尽啊!”

“什么‘职责未尽’?你的夫人始终代你行孝呢!”

“什么,我的夫人?”我一脸怒气,吃惊地看着这个杨总:你说话也离谱儿了。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家事?

杨总并不服气。他一板一眼地与我争论,”你看这卦义,老太太是大海水命。卦辞演绎说,‘幼儿禄,幼媳哺’。你不是幼子吗?你的责任由你的夫人来尽了。你看,‘幼媳哺’,你的夫人连喂饭的事儿都替你做了。”

我干脆不理他了。他的话,离现实太远!

“咦,老太太是盼孙子吧?”杨总用手掐算了一把,“她确实有孙儿命,可惜,只是致函最后那一天,才能看见自己的亲孙子。”

去去去!越说越没影儿了!我心里喊着。我的四个哥哥生的都是女儿。我结婚十几年,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没有,哪儿来的儿子?我没有儿子,老太太哪儿来的孙子?

我把身子转过去,北对他,不听他胡说八道了。

老巴听到省长吩咐,立刻打开了手里的“全球通”。

这儿的午夜,正是国内蓟原的早晨。杨健接了老巴的电话,连连打了几个呵欠。

“杨书记,你好,我是老巴。”

“啊,是西半球的声音啊!老巴,挺好的?”

“谢谢杨书记,我很好……”接着,他说了省长交办的事情。

“好了。到时候我让老秘去机场接他。”杨书记拿起钢笔,记了下来,“喂,还有什么重要新闻?”

“重要新闻?”老巴眨眨眼睛。他知道这位杨书记想听什么 ,便滔滔不绝说起了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说起庾市长误入春宫画室……

“呵呵,这位庾市长外表一本正经,到了国外也忍耐不住了。哈……”

哟,这……

老巴的心一下子收紧了。自己信口开河,竟使对方如此感慨。这位杨副书记,会不会用这点儿事做文章呢?

祸从口出。他有些后悔自己多嘴多舌了。

第53章 节外生枝

“各位乘客,现在飞机已经飞抵北京的上空。据地面气象部门报告,北京的地面温度为零上二十一度……“一阵法语广播之后,接着传来了中国小姐标准的普通话。

祖国啊,我终于安全回到你的怀抱了!

飞机安全降落了。

这刹那间的喜悦一逝而过了。接踵而来的是新的焦虑和牵挂:我的家乡……我那身臥病榻,口唤游子的慈母……

轻便的旅行包在海关轻易地被放行了。走出大门,我急奔售票处,寻找飞往省城的航班。

北京,对我来说已经成了空白。我心里想的,惟有故乡,惟有慈母!

“喂,是庾明吧?庾明!”

谁呢?

我转过身,冲喊声处望去。

机场入口处,大舅哥和大舅嫂一边喊着,一边快步地向我走来。

嗯?

我心中生出些微微的不快。

此时,不知怎么,我不想看到才家的任何人。

“大哥大嫂。”我礼貌地迎上去,努力地掩饰着心里涌起的不爽。“你们干嘛来了?”

“送一个港商。”大舅哥擦着脸上的汗,显得有些惊疑。“喂,你怎么坐了这趟航班?我算着应该是下午四点那一趟啊。”

“人家挂念老母亲的病,能不抓紧往回飞吗?”一向很会说话的大舅嫂此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庾明,这一趟考察还好吧!”

“好。”我木然地回答着舅嫂的问候。心里只盼望他们俩快点儿离开我。

“那,跟我们回家吧!”大舅哥说着,热情地拎起了我放在地上的大旅行包。

“不,不了。我……我想早点儿回老家。”

“不用急不用急。”大舅哥连连摆手,“昨天下午,我让我的长白分公司的经理去庾家庄看望老太太了。”

“怎么样?”我焦急地问。

“病情大大好转了。”他边说边拍着我的肩膀,“你不用那么急。先回家吧。本来,才瑛打算下午四点来接那趟法国航班的。你们夫妻俩总得见见面吧。她正惦念你哪!”

“是啊,回家吧!”大舅嫂也劝我,“你在这儿啊,等也是白等。最早的航班也得下午5:30。”

我实在拗不过两位兄嫂的规劝,别别扭扭地上了他们的车。

唉唉,如果不是他们送那位港商;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们;如果看到他们以后不是这么热情地劝我回家;如果我就在机场上孤独地等待……等到5:30便登机返乡。也许以后那一连串的事情就不会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奔驰”车轻悠悠地在高速公路上跑着。沿途是暑季里支起的一片片翠绿绿的青纱帐。时而掠过几座新峻工的楼房和新装修的饭店。我坐在车的前座,心里闷闷地无话可说。如果不是两位兄嫂不断地撩起话题,这一路真要闷死我了。

我直觉得此次进城多余。

大约用了一个半小时,车子驶进了城南一个新落成的住宅小区。

不久前,岳父通过关系,在这儿为我和才瑛单独弄了一套房子。

我心里清楚,这是他老人家怕我久驻蓟原,淡漠了京城,便不惜走后门,花重金,为我们弄了这个安乐窝,好将我的心拴在他们身边。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车子驶入院内,保安人员非常勤快地帮我从车上卸下旅行包。

旅行包里装 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反正昨天晚上老金和杨总把它拿走,鼓鼓捣捣地往里塞了不少东西,沉甸甸的。

最后几天,我已经没有心情采购纪念品。多亏他们二位想的周到,不然,怎么答对这两位兄嫂呢!

打开箱包,左边是一打高级领带,右面是巴黎香水。我各取出一件,送给兄嫂。又向帮忙和保安扔了一包烟。

第54章 捉奸在床

楼里静静的,正值上班时间,电梯里空荡荡的无人搭乘。我怀着一半留恋、一半怒气,径直升上楼去。

我不知道自己拿出何样的表情面对已经欺骗了我的那位合法妻子。

电梯在指定的楼层戛然而止。我习惯地伸出手去,要揿那颗叫门的红色按钮。

可是,不知怎么,门是虚掩着的。

如果在往日,我会大喊一声:“才瑛,我回来了!”

可是,今日,我喊不出口来。我拉开门,重新关好,接着进了门厅。

一楼的门厅、客厅、厨房、卫生间里都是静悄悄的。大概她和小保姆都在楼上卧室里睡觉吧。

我不想与她们打招呼。放下包,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来到客厅里,点燃了一支烟。哎唷!

一声尖叫,突然从楼上房间传来。

怎么了!我心一惊,莫非她又犯了什么毛病?

我刚要喊“才瑛”,刚刚要冲上楼去。接着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小瑛啊,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你真好……”

在一连串的“你真好”里,接着是才瑛那快乐的呻吟。

啊!

随着一个失声的惊叫,我飞快地奔上楼去。

房门大敞着,疯狂的欲流淹没了正常的警觉。我第一次看到男人和女人是这样弄到一起的。

我的眼前,出现了儿时乡下的一幕情景:绿绿的草地上,公牛追逐了半天,终于伏上了母牛的背后,长长的肉红的牛鞭对准了母牛的阴道口……插入的那一瞬间,惹得那些顽劣的孩童们一片欢呼。

男人和女人,也是这样子的?

一股愤怒的狂涛席卷了我的理智。一声吼叫之后,我举起身边的一把钢管椅,使尽平生气力,砸向了那张宣淫的床铺。两个人惊恐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愤怒的椅子从床上弹起,击碎了玻璃窗,射出了天外。

是他。是那张蓄了小胡子的脸。

“我向你道歉!”小胡子惶惶不安地跪在地上向我求饶,“你打我吧,你罚款也行。不过,我是艺术家,我有特殊的伦理观念。我在国外生活多年,我愿意与我喜欢的女人做任何事情……”

“如果我喜欢你老婆,当你的面操她,你会原谅我吗?”

“我觉得这句话很脏。可是,气愤之下,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破口而出了。

“这正是我道歉的意思,这种事,应该在背后进行……”

听他话的意思,好象他并不怀疑我与他老婆干那种事的正确性。

滚!

我不想再骂,更不想顺着我的意愿再打下去。就象看到一只绿头苍蝇,如果将它弄死,那副腌臜的形象瘫在你面前让你理恶心。

现在,不要说是忿忿地痛骂他一顿,即使把他扔进油锅里炸酥了,也难以平我心头之恨。

滚!我又喊了一声,我希望这个肮脏的东西尽快地离开这儿。

小胡子仓皇逃走了。我的头颓然地低了下来。

我多么希望这是一个堂堂的伟男子啊。如果他敢直起腰来理直气壮地与我争辩:如果他坦承爱着他心中的女人,甚至,如果他提出要把这个女人娶到自己家里,我也没算看错才瑛的眼力。只是,我没想到,才瑛所委身的男人竟是这关的货色。

第55章 通奸有理

她穿好衣服,走到了我的面前。两只脚各蹬了一支拖拉板,丝织的米色长裙盖住了她方才一览无余的下体。

我不知道她现在脸上换了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我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我不想看她。

“你都 看到了。说吧,你想怎么样?”话语里,她对今天的事毫不在乎。

“才瑛,你没有病。你装……你在背后……你为什么这样做?”

“我爱他。”平日里那熟悉的可怜兮兮的声调消失了。她的回答竟是这样的坦然。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学校。在学校,他就是我崇拜的偶象。”她的话语里充满了骄傲。

“为什么不和他结婚?”

“父亲不让,哥哥不让。是他们为我选择了你。他们逼我三天三夜,非让我和你结婚不可!”她几乎喊了起来。

“既然你不爱我,你应当抗婚!”我的声音比她还高。

“我做不到。你尝受过三天三夜不让睡觉的折磨吗?”

“这么说,你倒是受害者了。”

“当然。”

……

“好吧,从现在起,你解放了!”

这句话说完,我陡然觉得自己伟大起来。我竟高姿态地解放了一个欺骗了我十几年的女人!

哈哈哈……接下来一阵激愤而凄凉的大笑,吐出了我积蓄了几天的恶气。

从此,那个被 我爱怜了十几年的红颜知己,那一丝在我的心中装载了千万个日日夜夜的情缕,那一段被社会上上下下交口称赞的“郎才女貌”的美好姻缘,犹如一阵烟云,在我的心头飘散了。

再也无话可说了。

我提起兜子,扭转身子,拔腿而走。

“你……”在她的嗓音里,总算出现了一点儿女人忏悔的声息。

只是,太晚了。

“再见!”我忍着身心突然而至的苦痛,冷冷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走进刚刚降落下来的电梯。

“庾明,你不能就这样走!”她在电梯外恼怒地喊着。

“放心,我会率先提出离婚。”我按住电梯的茫钮,好让她听清我最后的一句话,“如果不是娘有病,今天我就会领你去办离婚手续。”

电梯迅速地坠落了。

随着一个谜底的解开,一股紧紧缠绕在我心中十几年的迷雾,终于淡淡地消失去了。

“新屋子新炕,

新灯儿掌上,

新媳妇上炕,

新郎倌挂帐……

“俊脸儿红红,

汗珠儿淌淌,

硬手儿棒棒,

馋涎儿长长……

“石榴嘴儿裂开,

黄瓜扭儿插上,

咚锵咚锵咚咚锵,

咚锵咚锵咚咚锵……”

“傻柱儿们,别唱了,看嗓眼儿累着了。奶奶给你们分糖吃了!”

“庾奶奶,我们不累。别让明哥哥累得起不来炕呀。哈……”

一堆笑声散开了。孩子们数着手里的糖块,满意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新月儿初圆,嫩黄黄的,显出万分光洁可爱。似水的清辉里,泻出了夜色一片皎然。

十几年前,座落在蓟北县的庾家庄,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古装婚礼。

这场婚礼轰动了四村八舍。

今天,人们说起这场婚礼,还是咂舌称赞。

“啧啧,人家那婚礼,甭提了,不说百年不遇,也是世间少有。”

一般人家结婚,通常只是雇上一棚吹鼓手,八个人连拉带唱,就算十分红火了。可这庾家的老太太,硬是雇了两棚吹鼓手,让他们来了个“对棚”大赛。两棚吹鼓手比着劲儿闹了一个通宵,把那些从县城赶来看热闹的时髦青年都 给看呆了。

第56章 古装婚礼

“新屋子新炕,

新灯儿掌上,

新媳妇上炕,

新郎倌挂帐……

“俊脸儿红红,

汗珠儿淌淌,

硬手儿棒棒,

馋涎儿长长……

“石榴嘴儿裂开,

黄瓜扭儿插上,

咚锵咚锵咚咚锵,

咚锵咚锵咚咚锵……”

“傻柱儿们,别唱了,看嗓眼儿累着了。奶奶给你们分糖吃了!”

“庾奶奶,我们不累。别让明哥哥累得起不来炕呀。哈……”

一堆笑声散开了。孩子们数着手里的糖块,满意地回到自己的被窝里睡觉了

新月儿初圆,嫩黄黄的,显出万分光洁可爱。似水的清辉里,泻出了夜色一片皎然。

十几年前,座落在蓟北县的庾家庄,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古装婚礼。

这场婚礼轰动了四村八舍。

今天,人们说起这场婚礼,还是咂舌称赞。

“啧啧,人家那婚礼,甭提了,不说百年不遇,也是世间少有。”

一般人家结婚,通常只是雇上一棚吹鼓手,八个人连拉带唱,就算十分红火了。可这庾家的老太太,硬是雇了两棚吹鼓手,让他们来了个“对棚”大赛。两棚吹鼓手比着劲儿闹了一个通宵,把那些从县城赶来看热闹的时髦青年都 给看呆了。

迎亲队伍的安排,也是出奇的排场。一般的迎亲队伍,都是同三匹红马组成。一前一后马上坐伴娘,中间马上坐新娘。再搭上一车吹鼓手鸣锣开道,也就十分风光了。可这庾老太太却设法弄了二十匹马。前面十匹红马,坐了十位伴娘,后面十匹黑马,坐了十个伴郎。中间在是一顶庄户人家平时看不见的花轿。而这花轿也不是一般的花轿,上面描龙绣凤,轿顶上缀着五光十色的宝石、金饰,与皇家的凤辇无二。据说是从外县借来的。嘿,第二天,迎亲的队伍一出去啊,把庾家庄三里长街塞得满满的,比过大年赶集还热闹。新娘迎进村的时候,一路鼓乐不断,前后两辆大车上的吹鼓手使劲对吹,继续着昨夜的比赛。队伍一进庄,把个乡亲们看的都傻了眼。这阵势谁见过?前面十匹精神抖擞的红马上,十位新伴娘如花似玉;伴娘马队后是新娘乘坐的凤辇轿。轿后,是十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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