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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仪军心梦初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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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郑谨言不吃不喝不睡,整个跟活死人一样,越霖又整天忧心忡忡神经紧绷的样子。一场任务结束,完全没有往日的轻松快乐,所有人都沉郁得快憋出病了。
  风仪莎重伤昏迷的消息还是没有瞒过风家人。黎暖玉几次都要哭晕过去了,她前世是造了什么孽,今生命这么硬,先是死了老公,后来死了儿子,现在连女儿都生命垂危。
  黎暖玉紧紧抓着越霖的手臂,如果不是靠着这点力气,她一定是要瘫在地上了。“越霖啊,你老实跟妈讲,莎莎她能醒过来吗?”
  风正拄着拐杖,敲击着地面,“阿玉,你也别急别哭了。我们仪莎命大,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晓晓牺牲了,但是她还在,在每个人心里,永远!
  (继续咬手帕,抹眼泪)

  ☆、第五十六章 涅槃

  重症监护室前的走廊简直就是被战魂队员和风家人承包了,除了雷打不动的越霖和黎暖玉,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望风仪莎。
  “快,赶紧找赵医生,准备手术。”
  越霖就被莫远忠拉去谈个话的时间,怎么仪莎就又出事了呢?越霖跟着推床一路小跑到手术室门口。“医生,她这是怎么了?”
  “家属请止步。”护士把越霖挡在了手术室门口。
  莫远忠随后也赶上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躺在监护病房,怎么就一下又病危了呢?
  四个小时过去了,除了让越霖签字是说的一句心脏供血不足,都没有其他消息传出来。越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相信医生,但还是没有办法抑制自己内心的狂躁。
  莫远忠看不下去了,偷偷到药房弄了点安眠药混在水里让越霖喝了。整天这么绷着神经,连个好觉都没得睡,再好的身体都要垮啊。倒不如让他先好好睡一觉,但凡有什么事,都等他醒了再说。
  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越霖这一觉整整睡了两天。当他醒来的时候,病房外阳光正好,斜斜地洒落在他的脸上。风仪莎已经搬出了重症监护室,安静地躺在越霖隔壁床。即使她还昏迷不醒,但因为前晚的手术,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风仪莎身上各种杂七杂八的线和管子连接着维持她生命的仪器,心电图缓和平稳,即使是微微的波动,也足够越霖坚信她能够挺下来。
  陆悠给越霖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这半个多月越霖一直守在风仪莎身边,身上的衣服还是出任务那天的,再不换掉人家医生大概都不敢进门给风仪莎做检查了。
  越霖打了点水回病房,给风仪莎擦了擦脸和手。看着她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而自己又无力替代她痛苦,越霖心里满是心疼和自责。他抓着风仪莎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印上他温暖的印记。“仪莎,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身陷险境了。”
  季璃和段蓉请假来看仪莎,但是在门口看到越霖温柔地抓着风仪莎的手,诉说着什么的时候,她们停下了脚步。她们第一次看到越霖这么柔情的一面,现在这一刻只应该属于他们俩,季璃她们怎么忍心打扰呢。
  苏蔓她们还留在战魂继续常规训练,眼见季璃和段蓉毫无所获地回来,她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和黄珊,方圆凑成一团。“队长怎么还不醒,越队长都急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嘛,越队这么没日没夜地陪队长,还不是莫老大心疼他和队长,硬给他批的假。”方圆也皱着眉附和道。
  “哎,谁能想到一场雷声大雨点小的任务,竟成了我们战魂的大变故。”龙思涵拍了拍她们的肩,也不顾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
  “苏蔓,你不是去看过李书瑶了嘛,她怎么样了?”
  想想李书瑶的遭遇,苏蔓就觉得憋屈。虽然她们俩平时没事干就知道打嘴仗,可革命的感情都是斗出来的啊,“她被注射的量不多,凭她的意志应该很快能戒掉吧。”
  “都聊天不训练干嘛呢?很闲嘛?”风仪莎不在地日子,鸢尾的训练都由季璃指配了。原本季璃对她们偷懒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由于最近心里实在堵得慌,连带着下达的训练任务都比先前艰巨。
  黎暖玉一下班就赶紧赶往医院了,就算她很清楚有越霖在没什么好担心的,但她就是怕仪莎突然醒过来,却见不到她。
  当黎暖玉推开病房的门时,只感觉天旋地转,浑身发着虚汗找不到着力点。那是幻觉嘛?怎么会这么真实?
  坐在风仪莎病床边的男人激动地站起来,迎向黎暖玉。这个称呼在他的记忆里封尘了太多年。“妈。”
  “厉扬,真的是厉扬啊。”黎暖玉被拥进温暖的怀里,这么真实的感受怎么可能是幻觉。“妈的好儿子,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
  “妈,我好好地活着呢,对不起,前些年让您难过了。”
  风厉扬紧紧地抱着妈妈,那年的大爆炸让他失去了记忆,身陷狼穴。时隔多年,等他记起一切的时候,却是要迫害自己亲妹妹的时候。如果他没有恢复记忆,他的手上是不是要沾染上仪莎的鲜血还有S市所有市民的鲜血了?
  越霖打了水回来,给久别重逢的风厉扬和黎暖玉倒了杯热水。越霖把杯子递给风厉扬的时候问道,“大哥,那你以后会回战魂吗?”
  “嗯,前些日子在军区司令部配合调查还有我的资料归档,可能下个月就会正式调回战魂了吧。”厉扬抿了一口白开水回答。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只是不想让黎暖玉知道,前半个月他被关在小黑屋里没日没夜被审讯时的狼狈,她只要知道最终结果就够了。
  黎暖玉现在内心一度平静不下来,手不停地颤抖着,杯子中的水因为这颤抖,泼出了不少。厉扬没死这个大好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风家所有人,他们一定会高兴坏的。
  “妈,等会儿我会陪你去看爷爷奶奶的,冉冉现在还没醒过来,需要静养,就不要把爷爷奶奶喊过来了。”风厉扬当然明白妈妈的心思,只是这里是医院,实在不适合认亲这种大场面。
  越霖友善地提醒了一下风厉扬,“仪莎好几年前就改名了,她不再是风冉了,而是风仪莎。”
  其实吧,越霖就是对当年Lee亲热地叫仪莎“阿冉”耿耿于怀,也不想再想起对风冉充满仇恨、毁了他们战魂平衡的Annie。
  风厉扬和黎暖玉走了没多久,昏迷的风仪莎突然开始在梦里挣扎,心电图的起伏开始变得紊乱起来了。“哥,哥是你对不对?”
  越霖赶紧按了铃把医生叫来了,经过一番周密的检查,总算得到了一个比较乐观的回应。“中校同志,她这是要清醒的前兆。你们没事多跟她讲讲话,给她一些正面的刺激,就能唤醒病人的意志了。”
  越霖听到这个好消息,竟激动地手足无措。他抓着风仪莎的手,一遍一遍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点点对她有多想念,还有她最敬爱的大哥还活着。
  说着说着,越霖趴在病床边上睡着了,即使在梦里,还是紧紧抓着风仪莎的手,深怕一松手,仪莎就会随着夜风消失不见。
  风仪莎在梦里听到好多人在喊她,她想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出来,可是就像有一双手死死地拽着她,不让她回到现实的世界。可是后来,梦里的呼唤越来越频繁,她想清醒的信念越来越坚定,终是战胜了无尽黑暗中禁锢她的那只无形的手。
  当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刻,病房里昏暗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样的亮度。清醒那一刻,浑身的痛觉一起恢复了,她只感觉自己四肢百骸好像一根根被拆碎了一样,皮肤上像背千万只虫啃噬之后浇上了一桶盐水。
  可是她感受到越霖紧握着她的那只大手的温暖,当看到越霖皱着眉安睡在她身边时,好像一切不适都缓和了不少。一切都过去了吧,还活着真好。
  越霖睡得极不安稳,风仪莎轻轻地动了一下身子,就把他从睡梦中震醒了。风仪莎无法形容越霖看到她清醒时的表情,时间就像停在了那一秒,亦或是越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感受都定格住了。良久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地亲自把医生拖来,给仪莎做全面详尽的检查。
  “没什么大碍了,注意休息。”
  要不是风仪莎现在还虚弱得很,越霖一定会把她抱起来,在空中转圈,庆贺这个好消息。
  隔天,收到消息的黎暖玉和陆悠各自带着一大锅大补汤过来看风仪莎,好在医生说她现在只能吃清淡的流食,不然两大锅补汤喝下去,没被Annie虐死,也喝补汤喝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秋后算账

  自从风仪莎醒了以后,越霖总算安心回战魂了。虽然莫远忠时不时要说他两句,终究心里是偏向越霖的。或许是因为越霖回来了,战魂的气氛总算没那么凝重了。郑谨言每天发了疯似的训练自己,一次一次突破生理极限,好像只有腿挪不动了,手抬不起来了,眼睛睁不开了,才会忘记晓晓离开的事实。
  “队长,谨言也不肯去心理咨询室,整天就这么玩了命的训练,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崩溃的。”除了越霖,就是梁冰和郑谨言最要好了,眼看着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现在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梁冰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越霖让梁冰不要太担心,郑谨言那边他会处理好的。梁冰得到了越霖的承诺,安心地继续他的日常训练。他知道,越霖一定有办法。
  梁冰走远了以后,越霖双手环在胸前,逆着光看向远处挥洒汗水的郑谨言。他懂郑谨言现在的痛苦,他也一度迷失在这样的无措和彷徨中但上天终究是偏爱他的。郑谨言现在需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情绪宣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无度地浪费精力。
  郑谨言已经数不清自己在泥潭里做了多少个俯卧撑了,八百个?一千个?还是更多?当眼前突然被阴影笼罩,背部受力被死死地压进泥潭,他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也好,溺死在泥潭就什么都不必多想了。
  “这样自虐,方晓晓就能重新活过来了吗?”越霖抓着郑谨言的领子,将他从泥里拎起来,锐利如刀的视线直逼郑谨言已经尽失神采的眸子。
  郑谨言听到方晓晓的名字,心好像被狠狠地撕裂,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视线里。他垂下了眼睑,皱着眉不说话。
  越霖怒其不争地看着他,反手将他甩进泥潭,溅得越霖满身的泥水。“想死很容易,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你觉得你现在还承受得起方晓晓的爱吗?”
  郑谨言还是一副任人鱼肉的样子,躺倒在泥水里,太阳光很刺眼,刺得他根本睁不开双眼。
  “郑谨言,你站起来,站起来好好看看你呆的地方。这里是你的发光发热的地方,也是方晓晓最后的归宿,是我们所有飞鹰和鸢尾队员倾尽一生的地方。”越霖抓过郑谨言,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去,一路拖着他,带他踩着这片他们都热爱的土地,带他看看他们挥洒青春和汗水的土地。“我们是军人,我们是战士,铁血不屈,刚毅不折,这才是我们。”
  “你再看看他们,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每一个人都担心你想不开,担心你崩溃。”越霖捏着郑谨言的下巴,迫使他环顾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士。
  罗绍他们停下了手中动作,队长现在的神情阴冷得恐怖,谨言的状态能不能承受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方晓晓到最后都是作为一名令人敬佩的战士,英勇地活着,光荣地牺牲。她不在了,你应该好好替她活着,这样折磨自己很光荣嘛?你敢不敢问心无愧地看看你的肩章,看看我们的队徽?”
  越霖的话给了郑谨言当头棒喝,是啊,他是一个军人一个战士,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现在这样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而已,有什么资格谈什么保家卫国,凭什么说为人民服务?
  “清醒了吗?”
  所有人都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郑谨言瘫倒在地上,梁冰不忍心想上去扶他,却被越霖拦住了。这时候谁也帮不了他,能不能走出这个阴霾,只能看郑谨言自己了。
  “对不起。”
  这么长一段日子以来,他们第一次看到郑谨言这么歇斯底里地嘶吼大哭,哭出来就好,把情绪都憋在心里,压抑久了就危险了。梁冰和赵高冲上去把他扶起来,一记拳头轻捶上郑谨言的肩膀,似哭又似笑。“会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梁冰,赵高,带他去心理咨询室。”越霖脸上的阴寒散开了,总算露了点暖意。
  “是。”
  后来,郑谨言去医院看风仪莎的时候,仪莎正抱着点点给他讲故事呢。黎暖玉坐在病床旁细心地削苹果,看仪莎一天一天好起来,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
  “仪莎。”
  风仪莎把点点交给黎暖玉,让黎暖玉带他出去逛逛。怎么说都是自己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黎暖玉心里清楚得很,仪莎有些话和他说,她不适合在场。
  “对不起,谨言。因为我,害晓晓牺牲了。”风仪莎自责地看着郑谨言,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自从醒了以后,她常常在梦里梦到晓晓死在她怀里的情景。她总觉得那其实就是场恶梦,梦醒了,晓晓还在。
  因为越霖,郑谨言已经正视晓晓牺牲这个事实了。回想起来,心总是有些抽痛,但事实毕竟是事实。晓晓的牺牲并不能怪仪莎,她的使命如此。“仪莎,晓晓她是个战士,我们都是。”
  风仪莎叹了口气,病房外阳光正好,暖化了整个夏天,怎么暖不了她的心。“她终究是为了救我死的。”
  “我都放下了,你还放不下吗?”郑谨言顺着风仪莎的视线看出去,好像方晓晓在那蔚蓝的天空,看着他们笑呢。“晓晓,不会愿意我们这样的。”
  风仪莎嘴角抽了一个苦涩的弧度,从参军那年开始,方晓晓一直就陪在她的身边。这些年,除了收获了她和越霖的爱情。唯独她还有方晓晓,季璃,段蓉之间的友情刻进心底了。只是没了方晓晓,不管以后新人招得再多再好,鸢尾再也不完整了。
  “妈妈,妈妈抱。”
  黎暖玉抱着点点进病房,给风仪莎接过手。这孩子自从那件事过后时常要找妈妈,一会儿看不见就焦躁不安。“小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聊天了,这孩子闹得太厉害了。”
  “没事,那仪莎我下次再和队长他们一起来看你吧。”郑谨言捏了捏点点肉乎乎的小脸,“点点,干爸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点点,跟谨言干爸说再见。”
  点点听话地抬起头,在郑谨言脸上吧唧一口。“干爸爸再见。”
  点点很可爱很暖心啊,郑谨言也曾经想过以后能和方晓晓生个可爱的孩子,不可能了,这世上不会有属于他和晓晓的孩子,永远都不会。想着,心总还是会痛,如果哪天不想了,不痛了,那便是他去找她的那天吧。
  风仪莎在医院呆了近三个月,身上的伤口从最初的血肉模糊但现在结痂脱落,留下的刺目疤痕永远提醒着她这次惨痛的经历。她天天想着回战魂,终于等到出院了,准备去莫远忠那里销假,手扶着门脚下却千斤重。她违反命令擅自出任务这笔账,莫远忠还没跟她算呢。如果不是她的话,战魂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
  “莫队。”风仪莎还是扣响了莫远忠办公室的门,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那扇紧闭的木门内,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季璃和段蓉担忧地盯着那扇门,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莫远忠重罚了风仪莎。
  风仪莎走出办公室,战魂的一切都在她的眼前,她的战友,她热爱的土地……莫远忠的决定,她没有犹豫地接受了,即使她心底在痛苦地喧嚣,她还是接受了。
  “季璃,鸢尾交给你了。”
  “队长。”季璃心下一惊,莫队就这么狠心,因为这次事件要把队长赶出战魂嘛?“莫老大他……”
  “什么都不要问,好吗?”风仪莎摆了摆手,一个人静静地走着,不让任何人跟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倒计时

  ☆、第五十八章 婚礼破坏狂

  风仪莎被调离战魂的事,又一次将战魂的气氛降到冰点。鸢尾的姑娘们为风仪莎鸣不平,但是仪莎最后还是安然地接受了,她的心和灵魂在这里,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的。
  “莫老大这次过了吧,把仪莎调走,队长和鸢尾怎么办?”梁冰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莫远忠这次下手这么狠,犯了错罚归罚,不至于这么较真吧。
  大家都不希望风仪莎离开,可是偏偏当事人还劝慰他们放宽心,也实在是让人想不通。
  莫远忠那几天窝在办公室里,烟一根一根燃着,想到就抽一口,想不到就让它那么燃烧着。屋子里满满腾腾的都是烟草燃烧的白烟,呛得喉咙痒痒的。把风仪莎调走怎么可能是他愿意的,但是司令部亲自下达了命令,他也只能照做。明明自己也很心痛,还要扮黑脸。
  风仪莎后来才知道,自己被调到军区侦查连是爷爷动的手脚。
  因为点点才一岁多,经历了那些之后就有严重的焦虑症,只有风仪莎在身边才有所缓和。风正老爷子心疼曾外孙,但是又深知风仪莎绝对不会离开部队的,干脆把仪莎调回军区,让黎暖玉带着孩子住进家属楼,好让风仪莎有时间多陪陪点点。
  对于点点的焦虑症,风仪莎又是心疼又是自责,孩子还太小,她这妈妈也太不尽职了。
  在侦查连的一年多,风仪莎一下训练,几乎把所有空余时间都留给了点点。在侦查连假期也比在战魂多,放假的时候就带着点点去玩。妈妈的关怀就是冲淡一切恐惧的源泉,点点的焦虑症,慢慢地减弱了,甚至风仪莎故意一两天不出现,点点也不哭着喊着找妈妈了。
  风仪莎回宿舍,就看到点点和黎暖玉玩得特别高兴,一点都没有焦虑的症状了。“点点,想妈妈嘛?”
  “奶奶陪点点玩,妈妈要训练。”点点小朋友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跟风仪莎说着。
  “莎莎,刚跟你爷爷通过电话,厉行和季璃的日子定了。”黎暖玉拿了日历,捻着那一张张薄纸,翻到了做好标记的那一页。
  四月七号,春暖花开的日子,又是一场见证爱情的日子。她们所有人都一步一步迈向幸福的时候,晓晓,你在天上还好嘛?
  化妆室内,季璃穿着□□的婚纱,她此刻晕晕乎乎的,就像一脚踩进了棉花里,这幸福的感觉就跟做梦似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镜子里玲珑俏丽的佳人,今天就要和她最爱的男人迈入婚姻的殿堂了,从今天起,她就要开始幸福的旅程了。
  “如果晓晓也在就好了。”季璃望着门口怅然若失。当年风仪莎结婚的时候,同一个酒店,同一个化妆间,方晓晓就那么拎着打包盒冲进来,可当年终究是当年。
  化妆间里一片静默,季璃的伴娘也不在少数,都是鸢尾的队员。提及方晓晓,那种心痛依旧萦绕心头,每个人都忘怀不了。
  黄珊赶紧打破着抑郁的氛围,大喜的日子,这样不合适。“今天是我们副队结婚的大日子好嘛,大家都高兴点。”
  “就是,都高兴点。屯足力气等会儿还要抢红包呢。”苏蔓赶紧接茬,活跃气氛。
  总算,静默的氛围被打破了。
  但是点点小朋友很不合时宜地闯了祸。越点点小朋友身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小男子汉,活了两岁左右,还从来没见过这些闪闪亮亮的首饰。他兴致勃勃地冲向季璃,甜甜地叫了声“舅妈”,季璃还沉浸在他软糯的嗓音中呢,耳朵上夹着的耳坠就被他摘下来了。
  “妈妈,戴。”点点摇着手里的战利品,一遍把耳坠递给风仪莎,一边指着自己的耳朵。
  风仪莎顿时感觉自己被惊出了一身汗,“点点,这是女孩子戴的,你是男孩子,不可以戴的。”
  “男孩子不能戴嘛?”点点小朋友端详着手里这亮晶晶的小东西,心里满满的都是疑问。
  风仪莎还有身后的女孩子们齐声回答。“对。”
  “男孩子为什么不能戴?”点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因为……”
  风仪莎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外面的接新娘的队伍已经来了。苏蔓在门口吆喝着要红包,风仪莎千哄万骗把点点手里的耳坠还给季璃了。
  点点可怜巴巴地看着被妈妈抢走的耳坠,亮晶晶的多漂亮啊,为什么男孩子不能戴的,可是他真的好喜欢。边上的阿姨们都那么高兴的样子,哼,他就是不开心。
  风厉行好不容易从那些如狼似虎的伴娘手中逃脱升天,刚准备牵着季璃的手,迈入婚礼殿堂,突然发现裤脚管被拽住了。低头一看,点点小朋友死死地拽着他的裤子,眼睛里朦朦胧胧一片。风厉行无奈地收回脚步,大手一揽把点点抱在怀里。
  “点点,怎么一揽不开心的样子。”
  “妈妈不让我戴亮晶晶。”点点憋着嘴,感觉自己非常委屈地跟舅舅说自己的心酸,完了还一下收不住眼泪,全抹在风厉行那帅气的西装上了。
  “完了完了,老大,你儿子完了。”段蓉看到点点的鼻涕眼泪糊了风厉行一肩膀,再看看呆滞在原地的季璃和风厉行,顿时感觉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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