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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重生纪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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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一条命,尽管她是自己撞上来的,谢瑶光仍是觉得有点儿可惜,所以这样无伤大雅的纵容并不往心里去。
宁王殿下的婚事安排的急,好在如今宗正府的人都是些做实事的,加上谢瑶光从自己名下的采买铺子调派了不少人去协助,总算在七月初七之前,将所有大婚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萧承和的高热在第三天就退了下去,只是此次病情凶险,身体依然虚弱,听闻承国公府主动要将女儿嫁过来给他冲喜,不由暗暗后悔当初没能早日解决这件事,才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但事情已经闹得是众人皆知,他如果这个时候悔婚,那么先前积攒名声的事情就等于白做了,无奈之下,萧承和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西郊皇陵外的行宫经过重新修葺以后,恢复了往昔的典雅端庄,看上去甚是气派。
守陵的卫兵在行宫外站成左右两排,乍一看,还以为是萧承和的府兵,萧景泽派了贴身的侍卫总管黄忠来帮忙迎客,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也算给足了萧承和面子。
由于宁王殿下风寒未愈,不宜走动,迎亲之事便由宁王府的管家代劳,在承国公府接了新娘子之后,送嫁的队伍和迎亲的队伍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地从宣平里一路走到了长安西郊。
皇陵人少僻静,因为安葬着大安朝开国以来的列位帝后妃嫔以及宗族子孙,为了不搅扰这些人的安眠,鼓乐之声暂歇,周嘉梦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的人喊着快到了,心里一点儿紧张的感觉也没有。
她心心念念的,是要比自己的几个姐姐嫁得好,她的夫婿是皇室血脉王爷之尊,她的嫁妆足足有八十一抬,只比华月郡主出嫁时少了一点而已,她的花轿,走过了长安城最宽阔的主干道,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周嘉梦要嫁给宁王殿下,成为宁王妃了。
有的,只是无尽的欢喜。
这欢喜不是少女即将嫁给心上人的欣喜,而是即将成为人上人的欢喜。
可花轿中欢喜的少女尚且不知,她悲哀的命运从她点头嫁给萧承和的那一刻就已经埋下了引线。
御书房中,萧景泽搁下笔,刚刚写就的圣旨墨迹还未干透,他的笔触刚劲有力,早已不是刚刚即位时的稚嫩模样。
谢瑶光见他将玉玺拿了出来,不禁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他前脚刚把周家小姐迎进门,还没喘口气呢,你就要把这圣旨宣读出去,这不是要把人活生生憋死吗?”
不用想也知道,萧承和接到这道圣旨时会郁闷成什么样。
因为这是一道给宁王分封封地的旨意,正如先前谢瑶光所说的那样,是长安城附近的一块地方。
不是别处,正是皇陵所在的丘山。
宁王萧承和,孝义可嘉,赐丘山为封地,山民皆为其户邑,世代守卫皇陵。
萧景泽吹干圣旨上的墨迹,将玉玺沾上印泥,按在了圣旨右下角的落款处,笑道:“阿瑶且说说看,步步紧逼之后,他会如何?”
“要么忍气吞声,继续韬光养晦,毕竟皇陵虽在城郊,可离长安又不远,他亦能便宜行事。要么就狗急跳墙,虽然他手里的砝码咱们拔出了一些,但定然有不知道的,不过,只要他不入长安,无法害你,便就无虞。”
两世为人,谢瑶光对萧承和的性子倒也了解,若是上一世那般,想必萧承和会选择前者,不过这一世,他行事屡屡碰钉子,没有一处能顺心遂意的地方,想必再也没有上辈子的好脾气,只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萧景泽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握住谢瑶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阿瑶,这便我应过你的,皇帝有为君之道,萧承和想从我手中夺过这天下,没有那么容易。”
第136章 说书人
帝王有帝王的胸襟气度,也有帝王的杀伐果断。
从赐婚到封地,萧景泽做得雷厉风行却又恰到好处,百姓越是称赞宁王的孝义,就越是感慨君王的圣明仁德,毕竟,宁王可是仁德太子的儿子,仁德太子那可是先帝朝时想要谋反的罪人!
百姓是最善忘的,可也是记性最好的,一旦有什么话题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故事主人公的十八辈祖宗都不会被放过。
仁德太子当年谋反之事披上了话本的皮,改名换姓成了茶楼酒馆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
而彼时,天气已经炎热到谢瑶光在椒房殿里都待不住了,宫女们领回来的冰块放不了多久便都渐渐消融,着实太过浪费了些。
看着谢瑶光坐在那儿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萧景泽也是心疼不已,恰好这些时日刚好没有什么要紧之事,便又提起先前说过要带她去城郊的庄子上避暑的话儿来。
谢瑶光头一次这般苦夏,身上不舒坦,心情郁郁,也就点头同意了。
两人换了便装出城,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路上遇到那摆摊设点的小贩,谢瑶光便指着和萧景泽聊起来。
赶巧路过一个茶馆,茶馆外站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谢瑶光无意中瞥见,突然想到冰糖葫芦那酸中带甜,甜里透着酸的味道,突然咽了咽口水。
萧景泽见她馋了,笑道:“听说山楂有开胃之效,我让黄忠买两串来给你尝尝。”
兴许是出了宫,看到外边的市井百态,谢瑶光心里的郁结之气散了些,摇头道:“我看这会儿太阳也快落山了,咱们下车走一走吧。”
茶馆里吵吵嚷嚷,叫喊声、催促声、拍手声不绝于耳,谢瑶光和萧景泽还未走到那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就先感觉到了茶馆里人声鼎沸的热闹场面。
萧景泽从钱袋里摸了半晌,只摸出一锭碎银子,他们这次出门没打算逛街,所以压根也没准备零钱,就这么一锭碎银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花剩下的。
“要两串糖葫芦。”
小贩哎了一声,正要给他们拿,但目光落到萧景泽掌心的银钱上,顿时一愣,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由得抬眼打量眼前这一男一女。
男的俊俏女的秀丽,瞧两人低头说话的亲密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再瞧瞧这衣裳,哪里是普通人家穿得起的,非富即贵啊。
知道这种富贵人家得罪不起,小贩搓了搓手,笑道:“一串糖葫芦三文钱,小的做的是小本生意,贵人这银子我可找不开,您要是不嫌麻烦,不如去里头找伙计换成散钱。”
萧景泽随口问了一句:“我听这茶馆里热闹极了,看上去生意不错啊。”
“贵人这就有所不知了。”小贩四下里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凑近了低声道:“这茶馆里啊,请了个说书先生,您看这生意好,全都是靠着说书先生讲的故事引来的人,宁王殿下听说过吧,就是先帝长子仁德太子的儿子,前一阵儿圣上刚刚将丘山封给他的那个,茶馆里的先生,讲的就是那仁德太子当年谋反的事儿。”
“妄议皇族,这些人就不怕官府追究?”
许是见这二位客官没有富贵人家的那种趾高气扬的做派,还会耐心地听他这小人物说话,那小贩笑了笑,道:“怕,当然也怕,他们给故事里的人都换了名与姓,不过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哪能听不出来呢。二位莫不是从外地来的?不像啊,听你们这一口官话说得极好呢。”
萧景泽笑了笑,没有回答,牵着谢瑶光的手走进了茶馆。
店小二迎了上来,“二位是来听先生说书的吧,是坐大堂,还是去楼上雅间?”
这间茶馆位置不错,平常也会有些勋贵子弟造访,店小二机灵着呢,虽然问了一句,但明显是将两人朝楼梯的方向引。
说书先生就坐在楼梯拐角处特别搭建的台子上,只见他将醒木一拍,开口道:“刚刚咱们说道那龙太子逼宫不成反被擒,累及龙后被打入冷宫,龙王气愤不已,既想砍了逆贼的脑袋,可转念又一想,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一时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诸位说,这龙太子该不该杀?”
二楼的雅间自然没有一楼的吵嚷,小二上了壶茶水,又给他们推荐了店里的干果碟子,萧景泽要了一碟瓜子,一碟点心,等到他出去,才笑着道:“要说这世间之人,皆有玲珑心思,明明是仁德太子谋反之事,生生给坳成了一出神话传说。”
谢瑶光笑笑,“说书之人的话,听听便罢,不可尽信。就连太史令也未将当年之事的细枝末节记载详实,这些市井之人又是如何得知,不过乱诌一二罢了。”
她斟了一杯茶,将茶碗推到萧景泽面前,“这茶馆里的茶水可不便宜,尝尝。”
“阿瑶竟也会将这丁点银钱看在眼里,你手里头的资产,比起豪富之家也不遑多让了。”萧景泽调侃了一句,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笑道,“这茶味道还行,也算对得起它的价。”
谢瑶光名下的铺子本都是些赚钱的买卖,如今大安又与西域通商,谢瑶光做了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捞了不少利,她从不瞒着萧景泽,还曾主动提出将所得归于国库,不过被拒绝了而已,用萧景泽的话说,如今国运日渐昌盛,国库也逐渐扭转盈亏,不用再花皇后娘娘的私房钱了。
说话间,外头的说书先生已然讲到了精彩处,且说那龙王陛下到底舍不得自己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便命人将他关在水晶宫中的一个蚌壳之中,谁料那龙太子竟然趁守卫松懈之时,脱身跑了。
谢瑶光皱眉,疑惑道:“仁德太子当年被关在含章殿中,后来因为逃跑触怒了先帝才被贬为庶人之事没有几人知道,因为还没走出皇宫,就被卫尉发现抓了起来,这件事就连太史令也不曾记载,这些说书人是从何处得知的?”
店小二在外间敲了敲门,送了他们先前点的干果碟子上来,另外多了一个盘子,上头放着两串糖葫芦。
“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这是找您的钱。”
小二放下东西走了,谢瑶光的疑惑却还没有解开,她见萧景泽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猜测道:“这事儿难道你先前就知道?”
萧景泽但笑不语,拿起一串冰糖葫芦,替她将那裹着糖浆的山楂全都剔除下来,红彤彤的山楂果子圆滚滚地躺在了盘子里,等待着人来品尝。
可这会儿谢瑶光的心思已经不在那冰糖葫芦上了,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快跟我说说呀。”
萧景泽夹了一颗糖葫芦山楂喂到她嘴里,堵住了那喋喋不休的话语,又趁其不备,飞快地从她嘴里抢了一半的山楂,三两下吃到嘴里,舔舔唇,意犹未尽道:“是有点儿酸甜的味道。”
“不要脸。”谢瑶光低低地嗔骂了声,狐疑道:“这话本子该不会是你叫人写的吧?”
萧景泽笑着点点头,又夹了一颗山楂给她,谢瑶光这一回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咬了,这个人,光天化日的,外面还有那么多听人说书的客人,他怎么就能……
“吃罢。我这一回不闹你了。”萧景泽说,见谢瑶光犹是不信,保证道:“真的,君无戏言。”
谢瑶光半信半疑地吃了,见他没有再凑过来闹自己,心才放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让人编这么个话本子?”
“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是祝南雍,我让他去查宁王,他查出来不少东西,宁王和这些文人墨客私下里多多少少都有交往,这些人为他在百姓心目中铺就声望,祝南雍出身市井,对街头巷尾的闲谈最是熟悉,就同我说了这将计就计的法子。”
“怎么个将计就计法?”谢瑶光不解,这说书人说得是仁德太子,就算他的萧承和的亲爹,可是萧承和生下来没多久他就死了,更何况他行谋反之事时,还没有萧承和这个人呢。
“其实也没什么奇巧的地方,就是让老百姓们别忘了,萧承和是罪人之后,骨子里流着谋反之人的血。”萧景泽笑了笑,“先前咱们以为把他困在丘山,他会狗急跳墙,如今看来不然,他的确城府深沉,是个能忍得住的,不过你说,萧承和要是知道了长安城里天天都在说他爹当年谋反的事情,他这个意图弑父篡位的反臣太子之后,该如何自处?”
百姓或许会将宁王的出身当做谈资,可官员们若是得了这样的提醒,自然会同萧承和保持距离。
“这不等于让人天天指着萧承和的鼻子骂他嘛,不对不对,说书先生可没有指名道姓,这就叫做指桑骂槐吧。”谢瑶光笑了笑,“当初我二婶还说祝南雍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我看不然,他这明明一肚子的坏水。”
萧景泽朗声笑笑,又开始给她喂食。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没多会儿就将买来的两串糖葫芦吃了个干净,点心和瓜子倒是没怎么动。
直到外头的说书人醒木一拍,扬声说了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楼下的人熙熙攘攘地闹腾着渐渐散了场,雅间中的小两口,也趁着夜幕逐渐降临时,坐着马车出城去了。
第137章 温泉
山中有树有水,的确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二人到时天色已晚,早早到来安排起居的黄忠迎了出来,扶着二人下了车,低声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二位主子可要用膳?”
谢瑶光在城中吃了不少零嘴儿,又在茶楼喝了一肚子茶水,这会儿并不觉得饿,摇了摇头。
萧景泽见状,冲黄忠摆摆手,道:“听说这处园子是父皇当年还是太子时,皇祖父赏给他的,我小时候来过一回,都记不清这儿是什么景致了,等到明儿白天,咱们好好逛逛。”
谢瑶光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满脸倦容,左手扶着腰,似是累极。
“坐了一路的马车,想来也是累了,让人准备热水给皇后娘娘沐浴。”萧景泽一边吩咐,一边伸长胳膊将谢瑶光搂进怀里,让她借着自己的力量支撑身体。
谢瑶光暗暗蹙眉,觉得自己太不中用了些,从城外到这里也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马车上还铺着软垫,怎么就能累着呢。
一定是在宫里头待久了,都快变成懒骨头了。
黄忠摇摇头,喜滋滋地同皇帝说:“园子后头有个温泉池子呢,水常年四季是热的,娘娘既然累了,去池子里泡一泡去困解乏是最好不过了。”
萧景泽哦了一声,“十几年没来过,到时一点儿印象都没了,黄忠,你带路,咱们先去那温泉里洗一洗。”说罢将谢瑶光打横抱起。
黄忠是知道皇帝陛下如何宠爱皇后娘娘的,对这样的情形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谢瑶光神思恍惚间突然双脚离地,不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捶打萧景泽的背,后知后觉地埋怨道:“你做什么呀!”只是最后一个字调子拉得极长,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萧景泽心情大好,却又故作正经地说道:“阿瑶不是累了么,我抱着你正好让你少走点儿路。”
“我还没有累到走不动路呢。”谢瑶光这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有点儿不识好歹,皇帝陛下都纡尊降贵给自己做驮夫了,她这挑三拣四地确实有点儿不像话。
可是要开口道歉吧,又不至于。再说了,服软的话若说出去,好像自己上赶着求他抱一样。
谢瑶光眨了眨眼睛,决定当做自己刚刚没说那句话,不吭声地将头埋在萧景泽胸口。
皇帝陛下又岂会看不出她那百转千回的小心思,他闷笑着,故意打了个趔趄,又吓得皇后娘娘急忙抱住他的脖子。
黄忠尽忠职守地在前面带路,听到动静头也没回,脚步还加快了几分。
没多会儿,黄忠拐了个弯儿,一栋独立的小院儿出现在眼前,外头还挂着宫灯,仔细听着,还有轻微的流水声。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冰凉,尽管汤池里冒着热气,走进去却并不好觉得热浪袭人,反而在这种因为大理石和汉白玉散发出的寒气中,让人忍不住想跳进那有着淡淡硫磺味的温泉水中。
“这水也太热了些,屋子里闷得我难受。”谢瑶光觉得头晕,揉了揉眉心,似乎十分的不舒服,她快步走到床前,将窗户打开透气,才觉得好了许多。
萧景泽蹙眉,他觉得阿瑶最近的精神总是不大好,可要说劳心之事,萧承和如今还老老实实的在西郊丘山守陵,其他的……却当真想不出会有哪一件。
“前几年也不见你苦夏成这样,要不然让御医来给你瞧瞧,看看是不是病了?”萧景泽提议。
谢瑶光想了想,点头应下了,她不是讳疾忌医的人,本来觉得只是没精神,可听萧景泽这么一说,她细细回想自己这些天,不仅吃不下饭,觉也多了,人也懒了,真像是得了什么病似的。
“一身的汗,还是得洗洗,否则没法子见人。”谢瑶光看着那大汤池子还是觉得心悸头晕,可怜巴巴地盯着萧景泽,“让喜儿给我打桶水洗澡,不下这水池子行吗?”
难得阿瑶这般温柔低目地同自己说话,萧景泽哪有不应的道理,吩咐珠玉和喜儿准备。
夜风将清爽送进了室内,淡淡的月光晕开了水幕,室内氤氲着热气的汤池中,一双修长的腿踩着汉白玉的石阶下了水,而池边的浴桶中,有美人沐浴。
谢瑶光整个人缩在浴桶中,唯独将头露出来,她盯着男人散开的发,挺拔的脊背,然后目光一路向下,虽然只是看着背影,却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萧景泽踩到了水中,溅起一阵一阵的水花儿,突然回头,正巧撞上了谢瑶光窥视的目光,后者像惊惶的小鹿一样,飞快地低下头,一头青丝沾了水,湿漉漉的贴在了脸颊上,却没有缓解半分脸上的热度。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是萧景泽在笑,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阿瑶竟然有一天也会露出这样垂涎的表情,看来他以前低估了自己的相貌身形对阿瑶的吸引力啊。
笑够了没!谢瑶光在心里暗暗抱怨,不就是一时之间没有把持住嘛,至于开心成这样吗?
萧景泽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候,笑得愈发大声,手忍不住地拍打着池水,再度溅起一滩水花儿,心里的得意那就甭提了。
好不容易缓了缓心情,他依然上扬着嘴角,冲害羞地躲在浴桶里的谢瑶光道:“阿瑶是我夫人,看我两眼不算占便宜,为夫心中反倒欢喜得很。”
谢瑶光哼了一声,脸上的热意褪了些,朝身上撩了撩水,开始洗了起来。
不可否认,刚刚萧景泽的缓解了她心中那种无以复加的窘迫,他是她的夫君啊,看两眼怎么了,她不仅看,还……
谢瑶光抿了抿嘴,心里想,自己肯定是被萧景泽给传染了,否则怎么也会突然想起那种事儿呢。
两人独处的时候,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洗浴之时亦然,萧景泽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平日里被政务缠身的那种疲累感好像逐渐散去,整个人都觉得松快了不少。
他抬起头,浴桶的里的女子仰头靠着桶的边缘,闭着眼睛,似是睡过去一般。
“阿瑶……阿瑶……”他唤了两声,谢瑶光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萧景泽顿时紧张起来,他猛地站起身,哗啦带起了一层水花,顾不得那许多,一边扯过一旁架子上的干净棉布,将身上的水胡乱擦了擦,一边快步走到谢瑶光身边。
女子呼吸均匀,似乎是真的睡熟了一般,萧景泽伸手探了探浴桶里的水,已经变凉了,他摇了摇谢瑶光的胳膊,见她睡得迷迷糊糊,干脆直接俯下身子,将人从浴桶中抱出来,搁在一旁的软榻上。
洁白如玉的肌肤上还带着圆滚滚的水珠儿,熟透了的发丝垂落在前胸,有着一种若隐若现的美。
若是在平日里,萧景泽少不得要逗弄她几句,可如今见谢瑶光洗个澡也能累得睡着了,他哪里还有那些旖旎心思,三下五除二的给谢瑶光擦干净身上的水,用帕子将她的湿发裹了起来,又给她套上珠玉准备的干净衣裳。
有许多事,萧景泽从不假手他人,闲暇时,他也会为谢瑶光描眉贴花钿,这些事儿坐起来并不生疏,直到确认她不会被夜风吹着凉了,萧景泽这才将一旁自己的衣裳拿起来穿。
等到拾掇齐整,他推开门,对守在外头的喜儿说,“去起居的屋子把床铺收拾好,要快,朕和皇后马上就过来。”
喜儿做事情麻利,萧景泽抱着谢瑶光来到他们在这庄子里要住的房间时,喜儿已经将一切收拾妥当,连香炉中也燃起了熏香。
黄忠领着御医候在一旁,那御医正是先前给谢瑶光诊病的徐御医。
他可不像黄忠那样,见惯了帝后相处的场面,见皇帝陛下极为熟练抱着熟睡的皇后娘娘,周围的人也一副习惯了的表情,不由咋舌。
萧景泽的头发还湿哒哒地滴着水,黄忠拿了块方巾,想要帮他擦一擦,没料想皇帝陛下却挡开了他的手,径直对候在一旁的御医道:“徐御医,皇后娘娘连日来精神不济,体乏多困,又受不得这夏日苦热,你瞧瞧,她这情形,是不是中暑了?”
除了中暑,萧景泽也想不出为什么平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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