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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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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神色惊愕道“竟有这种事!何人如此大胆,连王府的人都敢绑架。来人,吩咐下去,一定要彻查此事,四王爷乃国家栋梁,更是皇室血脉,哀家绝不容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他的事,明白吗?”
  武元昊接口回道“多谢母后关心,不过那贼人已被王府侍卫打成重伤,想必早已藏匿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母后无须担忧。”
  “言之有理,不过,哀家还是不放心,这样吧,哀家回宫后请求皇上派御林军守卫王府,以确保昊儿和府中众人的安全。”不容武元昊拒绝,太后语气坚定道“就这样办吧!悦”
  然后转头看向晓月,示意她上前,这是晓月第一次见到太后,望着厅上端坐椅中的老妇人,晓月心中不由暗暗打量起来。
  太后大概五十岁光景,由于常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的缘故,皮肤细腻光滑,容貌姣好的脸颊上并未留下太多岁月沧桑,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严厉与冷漠,让人望而生畏搀。
  晓月盈盈福身一礼,侧头悄悄看了武元昊一眼,试图从这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上找到相似之处,可惜自认眼力不错的她,却一无所获。
  而她这一细微动作却没能逃出太后的眼睛,冷漠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暗暗奇怪晓月的大胆和镇定。目光似不经意扫过林晓岳,林晓岳立刻站起身,向晓月扑过去。
  一个人影忽然扑过来,猝及不妨,武元昊本能的挡在晓月面前,那人影与他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神色微变,低声斥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今日我要与这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做个了断!”说着林晓岳伸手便要抓住躲在武元昊身后的晓月,武元昊阴沉着脸把她推倒地上,晓月惊愕的注视着林晓岳,心中一片茫然,忍不住想问原因,张开嘴时才想起自己体内毒素未除净,秦太医叮嘱过,毒素清净之前,不可强行说话,不然会损伤声带,永远无法恢复声音。
  尽管对端木月的为人不能苟同,但冒用人家身份,难免有鸠占鹊巢的不自在,反正她迟早要离开,走之前至少要保护身体完好无损,虽然机会渺茫,但若有可能的话,见到身体主人也不至于无颜面对,心中愧疚。
  “大胆宫女,太后面前不得放肆,快快退下!”这时,李长看不过去,上前试图制止情绪激动的林晓岳,却听到太后开口道“哀家倒想听听,你这个侧王妃为何会成为宫女,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对一个侍女如此憎恨!”
  林晓岳得到太后首肯,立时有了底气,拭干脸上泪水,膝行上前,道“太后,有所不知,奴婢本是京城兰泽坊的歌姬,每日为客人歌舞助兴,曲意逢迎,卖笑为生。王爷身份高贵,风雅俊逸,奴婢从见到王爷第一面,就深深的爱上他,但自知身份卑贱从不敢有僭越奢望,若不是那夜……四王爷喝醉酒,奴婢恐怕一生都会待在兰泽坊……后来,王爷看我身世可怜又与他有了肌肤之亲,便帮我赎身接入王府,派人照料饮食起居,那段日子,奴婢与王爷朝夕相处,如胶似漆,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眷侣生活。如同做梦,一场美好却又真实的梦,可惜,好梦不长。”
  她面上幸福的笑容突然消失,冰冷的目光直逼晓月脸上,咬牙切齿道“是这个无耻的女人毁了我所有的梦,她凭着王爷对她余情未了,竟公然要求王爷纳我为侧王妃,熟悉皇室宫规的都知道,每位王爷娶的第一位妃子都要依照祖制进宫伴驾侍奉圣上,一旦奴婢入宫,她便可以安枕无忧的嫁给王爷坐正室王妃,而奴婢就算回到王府会失宠与王爷无法和相争。”
  “妄议祖宗规矩,对皇上心生抱怨。昊儿,这就是你选的侧王妃?”太后不动声色的问道,柔缓的声音带着迫人的威严。
  晓月不愿相信林晓岳的话,但当她目光触及波澜不兴,一言不发的武元昊时,甚至不死心的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掠过的痕迹,可惜她失望了,心中仅存的幻想瞬间破灭。
  武元昊你为何不辩解,难道真如林晓岳所说那样?
  “太后,奴婢可以向天发誓,对皇上绝无半点怨恨,奴婢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成为这个女人的替代品,因为她根本不配当王妃,不配得到王爷全部的爱!”泪水再次滑落脸颊,淌过一道道触目的苍白,冰冷的眸子渐渐变成怨毒与憎恶,林晓岳用袖揩干泪水,突然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晓月面前,冰凉的手铁钳般狠狠抓住她手腕,将她拖到太后面前,大声说道“太后,您想不想知道这层层白纱下面掩藏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孔?”
  武元昊神色陡变,厉声道“林晓岳,不要胡言乱语!”虽然极力克制,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惊恐悉数落入太后眼中,待他意识到厅上两道锐利的目光时,已为时太晚。
  太后端起宫女重新沏好的茶,轻轻啜了一口,神态悠然的说道“哀家也很好奇,想知道如此婀娜多姿的姑娘会生这一张什么样的脸。”言语间向林晓岳投去默许的目光。
  武元昊脸色愈加难看,而晓月木然的立于太后面前,目光怔怔的盯着墙上挂着对联,上联:茶清数盏堪交友;下联:机小一隅细谈心。中间是一个是楷书体‘茶’,下面两行草书:无事无非,淡淡一杯。
  淡淡一杯,正如太后手中握着的那杯茶,清醇茶香令人暂时忘却烦忧。
  原来他喜爱品茶,可惜她对茶一窍不通,也许……抬头迎上林晓岳阴狠的目光,纤纤手指,豆寇艳艳,在眼前微微一晃,瞬间恍惚,脸上皮肤撕裂的剧痛终于让她清醒,猛地推开面前女子,裸露在空气中的脸颊上早已皮开肉绽,散发着浓烈的药膏味,太后身边侍立的一名宫女吓得立时晕过去,另一名侍女虽未晕厥,却也浑身战栗,脸色苍白,手中端着的托盘摔落地上。
  太后垂下眼帘,用手中锦帕掩住口鼻,然后摆摆手,声音透着惊慌与无力“可以了,退下吧!”如此惨不忍睹的面孔大大出乎她意料,太后虽心狠手辣,但终归同为女人,见晓月面目受损如此严重,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与同情。
  而试图凭借揭露晓月身份向太后邀功的林晓岳当场懵了,她猛地丢下手中握着的血渍斑斑的白纱,两眼惊悚的注视着晓月,仿佛眼前立着不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子,而是人人憎恶的洪水猛兽。
  武元昊眼睛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脸上肌肉在愤怒中颤抖着,紧握的拳头格格作响,他再也克制不住狂怒的情绪,一步上前,掐住林晓岳的脖颈,林晓岳顿时魂飞魄散,脸皮憋得通红,双手拼命的挣扎着,恐慌的目光向太后求助然而此时太后对她已经完全失去兴趣,心中反而希望暴怒之下的武元昊能当着她的面于众目睽睽之下,杀死这个无知愚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那样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下令逮捕武元昊,如此一来,这个废物倒也算死得其所,何乐不为!
  太后的沉默令厅内众人纷纷垂下头,不管心中如何想法,无人敢与太后作对。
  林晓岳空洞的目光中流露出绝望,她不再挣扎,不再反抗,气息愈来愈弱,正当她失去所有希望,听天由命时,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弱弱的,嘶哑干涩的声音“放开她!”
  扼住喉咙的手微微一颤,力度渐渐减弱,林晓岳顺着缓缓落下的手软软的瘫倒在地上。
  武元昊不敢置信的抓住晓月肩膀,惊喜道“你可以说话了!”
  晓月快速别过头去,不想被他看到自己脸。
  武元昊却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脸,眼光缓缓扫过溃烂仍淌着血的伤口,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的揉捏着,柔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本王都不会离开你!”
  晓月慢慢垂下头,紧咬下唇,目光投向地上,心中苦涩难辨。
  想问他为何对林晓岳下毒手,想问他与林晓岳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是否真如林晓岳所言,曾经山盟海誓,非君不嫁,还是逢场作戏,风流快活后寡情薄意,痛下杀手?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对他的真实感觉又是什么?
  林晓岳逐渐恢复平静,晓月上前欲搀她起身,却被她断然拒绝,无奈下晓月只得默默立于一旁,眼睛静静注视着林晓岳摇摇晃晃站起,一步一步走至太后面前,突然跪下。
  太后一惊,目光中带着戒备与疑惑,李长及时挡在她身前,惊惶道“你……你要做什么?太后面前不得无礼!快……快退下!”说着又向两侧侍卫大喊道“还杵着干嘛,快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却被武元昊伸臂拦住,他转身看向林晓岳,目光冰冷如铁“本王确实利用了你,你走吧,以后互不相欠!”
  林晓岳神色一颤,眼圈一红,泪水在眼中打着转“王爷,你……”后面的话被噎在喉咙里,冰冷的目光隐隐浮起一抹柔情,她转回身,向太后行跪拜礼,缓缓说道“太后,奴婢位卑身贱,死不足惜,不过,奴婢在死之前,想向太后请求一件事。”
  太后示意李长退下,向她微微颔首。
  “太后,奴婢并非真正林晓岳,站在奴婢身边的这位姑娘才是林晓月,她是王爷真心想娶的女子。至于奴婢的身份……”
  她顿了顿,对于身旁诧异的目光不予理睬,深深呼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奴婢真名林阿绣,前任六扇门首领林福生是奴婢的父亲,三年前,京城发生一件惨绝人寰的灭门案,就是奴婢家。当时,奴婢虽母亲回乡探望外祖,逃过此劫,回家途中,在城墙外护城河上看到父亲与林家十几口人的尸体,母亲当场昏厥,奴婢至今仍记得被染成血红色的护城河,一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血色河水中父亲与哥哥们的尸体,那触目惊心与血淋淋的场景任何一个见过的人都不会忘记,何况是亲眼目睹自己亲人横尸惨死却无能为力。三天后,悲痛欲绝的母亲投河自尽,只剩下奴婢与乳娘”
  林晓岳凄然一笑“不久,乳娘将奴婢卖入一家妓院,自己带着钱逃走了。妓院老鸨逼迫奴婢接客,奴婢宁死不从,被打得半死,老鸨怕出人命,便命人将奴婢拖入乱葬岗。老天可怜,奴婢没有死,被抬尸体的义庄伙计发现,他见奴婢伤势太重便将奴婢送去医馆医治,奈何诊金太高,伙计只好背着奴婢离开医馆。那么巧,遇上前往医馆问诊的坊主”
  林晓岳微微一笑,清秀的面庞洋溢着异样光彩。晓月静静的注视着她,猜不透她为何要如此,但直觉告诉她,林晓岳并无恶意,抬头觉察武元昊正出神的望着自己,微微侧首躲避他关切的目光。
  耳畔又响起林晓岳轻柔的声音,不知为何,此时听来,却有种不真实感,似虚无缥缈,如梦似幻,仿若来自遥远天际。
  “那位好心的坊主替我交了全部诊金,并且收留我,这位坊主就是兰泽坊的芸娘,可惜她的恩德我至今未报,还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奴婢承认,当日紫薇殿行刺皇上的就是我,太后,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此事皆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四王爷,与……林晓月均无关系,请太后明鉴!”
  说完规规矩矩行叩拜大礼,额头触地。
  望着地上跪着的林晓岳,准确的说应该是林阿绣,太后神情有些恻然,幽幽叹息道“当年林氏惨案震动朝野,皇上对此案甚为重视,下旨命刑部彻查此事,最后认定是江湖帮派因痛恨你父亲剿灭匪巢而携怨报复。皇上与哀家对你们林家心有愧疚,你……起来吧!”
  良久,林阿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太后心生不忍,吩咐李长搀她起身。
  待李长上前,手刚触碰阿绣肩膀,阿绣突然向一侧倒去,李长仔细一瞧,顿时大惊失色,惊呼道“她……她怎么流血了?”
  武元昊疾步上前,只见阿绣双眼紧闭,嘴唇发紫,唇角流出黑色血渍,连忙蹲下身,手指放置阿绣鼻端,又探了探她手腕脉搏,神色凝重的站起身,向太后回道“她死了!”目光扫到她身畔打翻在地的食盒,琥珀色蜜汁蜂巢糕有被人吃过的痕迹,心蓦的一沉,锐利目光直射太后脸上“蜂巢糕有毒?”
  “怎么会这样?”太后眼中掠过一丝慌乱,却转瞬即逝,意识到武元昊话里有话,眸光骤冷,怒道“你言外之意是指责哀家在蜂巢糕里下毒?”
  “不可能,来王府之前,太后亲自尝过这些糕点。若有毒,太后便是第一个中毒,再说,这些糕点是特意拿来赐给四王爷您的……”李长急着替主子辩解,却被武元昊打断“李公公所言极是,正因糕点是母后赐给本王的,才会有人趁机下毒,目的很明确——即毒死本王!”
  “不,不,不!”李长连连摆手,矢口否认。
  武元昊却冷笑着看向太后,在他逼迫的目光下,太后终于显露出几分不自在,她站起身,冷声道“昊儿请放心,哀家一定会查清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然后,带着一帮宫女内监侍卫浩浩荡荡的离开王府。
  尘世的虚无飘渺,如过眼云烟稍纵即逝。
  林晓岳死了,而林晓月却勇敢的活下来。

  第八十一章 恢复容貌

  正月十五,元宵节,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赏灯,猜灯谜,吃元宵,将除夕开始延续的庆祝活动推向又一个高‘潮,也是一种结束。
  秦太医果然不负盛名,他精妙的医术与悉心照料下,林晓月身上毒素渐渐去除,她已可以开口说话,虽然声带轻微受损,并不影响正常发声,但更令她开心的是脸上的烫伤也慢慢愈合,并且秦太医向她承诺,当她再次站在镜子前,将会看到焕然一新的自己。
  尽管林晓月向来不屑于以貌取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附身在端木月这样一位绝色美女身上,她领略到平庸相貌所不能体会的优越感。女人天***美,不经意间便触动了内心的虚荣与自卑。
  林晓月伸手抚摸着脸上缠得密不透风的纱布,丝丝滑滑,贴在肌肤上,无丝毫不适感,听秦太医说过,这种纱布属宫中御用,就算皇亲贵族都不准使用。武元昊竟然违抗皇命,视宫规如无物,倒是附和他一贯嚣张跋扈作风。
  不过,有件事,林晓月始终搞不懂。自从林阿绣死后,秦太医每次为她换药,总会盯着她的脸端详,有时会自言自语,什么鼻梁再高些,下巴弧线不自然……惹得她神经紧张,忐忑不安,恨不得马上冲到镜子前看个究竟。
  “今日是上元节,想不想出去逛逛?”身后武元昊带着一股清新冷冽的寒风快步走进来。
  “快关门!冷死了!”武元昊回头瞧瞧她,关上门,在她身侧坐下,笑道“晚上秀水街有灯会,听天明说很热闹,要不要去瞧瞧?”
  林晓月瞥了他一眼,自从林阿绣死后,她一直刻意躲着他,即使府里偶然遇上,也会找借口离开,武元昊自然觉察到她的冷漠,心中虽不悦,却也不愿多问,此刻见她态度冷淡,并不奇怪。
  林晓月突然转头看着他,问道“你想约我?”
  这话问的太突兀,武元昊不由一怔,然后笑了笑,食指很自然的在她缠着纱布的鼻子轻轻点一下,道“没错,不知本王有没有这个荣幸?”
  推开他的手,眼睛看着桌上紫砂茶壶,说道“先尝尝我亲手泡的茶吧!”
  武元昊看到壶嘴仍冒着热气,剑眉一轩,爽快道“晓月姑娘一番美意,本王怎能辜负!”说着举起茶壶仰头便喝,晓月唬了一跳,急忙去抢茶壶,手指刚碰到壶身,便跳着大叫“烫死了!你还不放下,真想烫伤嘴呀!搀”
  “不正如你所愿吗?”武元昊放下茶壶,眼睛凝视着晓月。
  晓月上前拉起他的手,一壁摊开仔细察看,一边娇嗔道“见过笨的,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样又笨又傻的!还是堂堂当朝王爷呢,连烫不烫都区分不出来,笨死了!”
  “关心我吗?”武元昊突然捉住她的手,柔声问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抬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晓月心砰砰乱跳,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挣脱他紧握的手,迅速背过身去,不点头也不拒绝,而是小声嗫嚅道“你的话是真的吗?”
  武元昊怔了怔,困惑道“什么话?”
  看来他真的忘了,也许她根本不该问,心中怅然若失起来。
  也罢,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何必自寻烦恼,连累他人呢。
  武元昊走到她面前,认真的问道“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话?”
  晓月摇摇头,坐到桌旁,垂头凝视着青花瓷茶杯,不再说话。
  武元昊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生气,心里更着急了,脑子飞快搜索,却想不起究竟那句话让晓月如此重视。
  哎,他真不是一般的笨!
  晓月偷眼瞧着他一副苦思冥想的表情,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正想取笑一番,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葛天明披着一件褐色狐皮大氅立在寒风里,见晓月开门,神色凝重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月儿小姐!王爷在吗?”说着目光越过晓月向屋内探去。
  晓月脸色一沉,嗔道“葛大人,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月儿小姐!”
  葛天明立刻改口道“是,月儿姑娘!”
  “月儿姑娘也不行!”葛天明吃惊的看着晓月,又瞧瞧她身后负手而立的武元昊,为难道“那……我叫你什么?总不能叫王妃吧?你毕竟和王爷还没成亲!”
  晓月气得瞪大眼睛,恼羞成怒道“整日胡说八道,小心我告诉你几位夫人,到时看你还敢不敢再乱说?”
  葛天明连忙作揖求饶“月儿姑姑,月儿奶奶,您慈悲为怀,千万别告诉五位大仙,不然我可真的……”
  “欲哭无泪,欲诉无门,对不对?”晓月得意的接口道,眼睛却瞟向立于身后,含笑不语的武元昊,不满道“四王爷,你这做主子的,看着属下口无遮拦,胡作非为,不是应该好好教训一番,怎么躲在一边看热闹,你这样如何树立王爷风范,如何令府中数百人信服?”
  武元昊微笑道“依你所见,本王应该如何教训他?驱逐出府?还是……杀了他?”
  葛天明吓得眉毛一跳,发觉武元昊眉目含笑,并无半分怒意,立即心领神会,不服气道“凭什么说我胡作非为,我葛天明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天地良心!”
  “那你为何不肯与五仙拜堂成亲,枉她们对你真心真意,一心追随,你却在背后牢***抱怨,说什么对得起天地良心,哼,你最对不起的就是五仙!”
  葛天明真急了,瞪着眼,自辩道“我……我又没答应娶她们,再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之前你还说非王爷不嫁,转身便入宫嫁给皇上,婚礼上莫名其妙被剑刺伤,害王爷身陷囹圄,背负着弑杀皇后的罪名,不仅如此,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救你,把仅剩的续命丸……”
  “够了!”武元昊冷声打断他,葛天明不甘心的咽下后面的话,晓月怔怔的望着武元昊,心潮起伏不定,一种复杂难辨的滋味涌上心头。
  听到葛天明这一番话,她应该感动,心生愧疚,可是,她做不到。她很清楚,一切付出,一切牺牲都不是因为她林晓月,武元昊之所以做这些,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果端木月还活着,她一定会像自己这样,毫无感激之情,除了失落,只剩下内心深处似有若无的隐隐痛楚。
  武元昊注意到她神色变化,隐约意识到异样,但又毫无头绪,抬头向葛天明问道“有事吗?”
  葛天明这才想起自己来此目的,走到武元昊身前,低声道“礼物都备好了,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武元昊沉吟片刻,沉声道“吩咐下去,准备马车!”
  葛天明答应着离开,临走前,特意看了晓月一眼,晓月不解其意,好奇问道“王爷要出门?”
  武元昊点点头,正色道“等着我,晚上我来接你!”
  “接我?”晓月想起适才灯会的事,正想拒绝,武元昊早已匆匆步下台阶,很快消失在游廊一侧。
  午膳过后,秦太医如往常入府替她换药。
  与往日不同,晓月面前多了一面菱花铜镜,明鉴照人的镜中映出一张缠满白纱,看上去有些诡异的脸,突然她明白当日太后随侍李公公为何会惊呼‘妖怪!’
  瞧着镜中怪异的模样,她不由叹了口气。
  秦太医慢慢揭开缠在脸上的白纱,遇到白纱与皮肤粘连地方,他会更加小心,那轻柔的动作,专注的神情如同照料初生婴儿般,晓月对着镜中微微一笑。
  秦太医抬眼看了看她,劝慰道“不用担心,待会儿揭下所有纱布,你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
  起初晓月不太明白秦太医所谓‘全新自己’的含义,但当她在秦太医协助下撕掉脸上那层老化的死皮后,才真正恍然大悟。
  望着菱花镜中一张陌生的面孔,整个人呆愣住“她是谁?为何会这样?”
  秦太医早就料到她会如此问,拧干手中锦帕,替她擦拭脸上残余脏污,一边解释道“小姐脸上肌肤受损严重,为了保住容颜,我只好做了些修饰,不过,效果比预期要好很多,虽然与之前略有差异,但春兰秋菊,各有千秋,而且普通人一生只能拥有一副容貌,小姐你却能——”
  “改头换面重新为人,是吧?”晓月无奈的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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