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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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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元昊似乎看透她心思,狠狠瞪了她一眼,晓月收敛笑意,眼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起来。
  而双燕从未与四王爷如此近距离接触过,更别提向这般交谈,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王……王爷客气了,奴……奴婢不会责怪她,请王爷放心!”
  “那本王代晓月谢过双燕!”武元昊故意扬声道,同时眼风扫过晓月吃惊的脸庞,又补充道“今后有劳双燕姑姑多照顾她,本王在此先行谢过!”说完拱手一礼。
  晓月又惊又怒,不满的瞪着他,气他不顾及自己感受,竟然在双燕姑姑面前说出如此暧昧的话。
  武元昊并不以为然,他乐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林晓月注定是他武元昊的女人,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双燕是个聪明的姑娘,如何不知这句话的含义与分量,所以,对晓月一直以礼待之,不过心中却因此讨厌她,甚至有些恨她。
  晓月跟随双燕行至正殿前,双燕停住,回身冷冷看着她“进去吧!皇后娘娘要见你!”
  晓月心中疑惑,问道“姑姑,你知道皇后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双燕扫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主子的心事,岂是你我这些奴婢可以揣测的?记住,在宫里,做人不要太锋芒毕露,否则只能自食恶果”
  说完转身离去,晓月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看到别人有难处,她无法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更无法坐视不理,所以,即便因此得罪皇后也无所谓,因为,至少她做了自己想做,而不是因为明哲保身而伤害到无辜。
  日落时分,夕阳斜照,后花园里。
  晓月正帮铃儿绣帷帐,宫中绣品本来归绣院负责,宫女无须亲自动手,但皇后娘娘很不喜欢绣院送来的绣有牡丹富贵的帷帐,若送回去重绣,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工。铃儿与掌管绣院兰姑姑交情匪浅,故而向皇后娘娘请示,将这副绣幛交与她,并保证三日后必能交出一副令皇后娘娘满意的帷帐。
  皇后见她信心满满,便应诺了。
  洁白柔滑的素锦,朵朵牡丹竞相绽放,其间有彩蝶嬉戏,趣味横生。整副帷帐,布局合理,色彩鲜艳却不失雅致,晓月不懂刺绣,却也觉得精美绝伦。
  瞧着铃儿一双灵巧的玉手在绣架前熟练的飞针走线,晓月好生羡慕道“铃儿,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一只仙女的手,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灵巧的手!”
  铃儿从绣架上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晓月,问道“适才双燕姑姑找你有何事?”

  第九十四章 皇后的吩咐

  晓月微微一惊,想起皇后的话,咬了咬唇,笑容有些不自然道“没……没什么,你知道我这个人,总是想什么就说什么,难免不会得罪人,双燕姑姑叫我去,无非是不想当着众人面训斥我,给我留有情面罢了!”
  铃儿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她,然后笑了笑“宫中生活寂寥无趣,我们这些宫女偶尔在背后议论主子也是常有的。双燕姑姑训斥你,也是出自一番好意,你不必介怀!”
  晓月苦笑着点了点头,眼睛注视着綉账,陷入深思。
  大殿内,错金螭兽香炉青烟缭绕,映出皇后略显疲惫的面容,一袭绛紫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将她失了血色的面庞衬托的愈加苍白搀。
  听到脚步声,皇后缓缓抬起眼帘,眸中细碎光芒直刺晓月脸上。
  晓月上前行礼,然后垂手侍立,屏气敛声,见皇后默然不语,不由惴惴不安起来,暗自猜测,皇后大概因端午节打碎大司马白玉餐具的事怪罪于她,不过,大司马都既往不咎,原谅了她,皇后应该不会揪住不放吧!
  正如铃儿所说,主子的心意岂是奴婢能揣测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悦。
  言念及此,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晓月,你入宫多久?”安静的大殿内响起皇后略带慵懒的声音。
  “回皇后娘娘,奴婢入宫不足一年。”晓月如实回答,猜不出皇后心意。
  皇后轻轻嗯了一声,再次陷入沉默,空旷的大殿内,仅闻铜漏清脆的水滴声。晓月低着头,眼睛悄悄扫向半倚在贵妃榻上的皇后,恰恰遇上皇后锐利的目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慌忙垂下头,不敢再看。
  “女人这一生无非是嫁个好男人,找个好归宿,然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可惜,本宫虽贵为皇后,却还不如民间的普通女子!”皇后坐起身,理了理鬓角,语声透着几分无奈与感慨。
  晓月听她突然转移话锋,心中更加疑惑,又不好询问,于是继续垂头不语。
  话多必有失,闭口不言总不会错吧!
  皇后见她神情拘谨,眼底漾出一抹笑意“你可有心上人?”
  晓月一怔,想了想答道“宫规禁止宫女私恋男子,奴婢惶恐,不敢有非分之想。”
  口上如是说,心里却暗暗讶异,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突然她想起武元昊对双燕说的话,不由担心起来,莫非他们的话被皇后听到了,或者是双燕姑姑将此事告诉了皇后?
  愈想愈觉得不妥,一时间心里如长了草般,慌乱不安起来。
  见她沉默不答,皇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扳起她的脸,她被迫迎上皇后锋利的目光,耳畔响起冰冷的话语“本宫不管你是否有心上人,从这一刻起,你只能听从本宫的安排,去服侍本宫让你服侍的人,明白吗?”说道最后三个字时,扳住下巴的手猛然用力,小指护甲尖锐的刺入肌肤,突来的刺痛令她瞬间清醒,清澈的眸子迎视着皇后威迫的目光。
  “皇后有令,奴婢不敢不从!不过,皇后贵为一国之母,理应宽厚博爱,关爱臣民,而作为天下女子的表率,皇后更应该以身作则,心怀慈悲。可是,为何会逼迫奴婢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您这样难道就不怕有***份,有损皇威吗?”
  皇后冷笑着,“惟若母仪,贤圣有智,行为仪表,言则中义。什么一国之母,什么母仪天下,有***份,有损皇威?这些与本宫何干?”
  “可是您是皇后啊,心怀苍生,关心黎民百姓是您的责任!”当皇后,成为国母是晓月毕生的心愿,倘若不是一场意外,她应该身处未央宫,成为西汉名垂史册的一代贤后。
  所以当听到皇后用无比憎恨的语气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时,晓月既觉气愤又不可理喻。
  皇后横扫晓月一眼,晓月觉察到她目光中的愤怒与狠戾,心不由一沉,付公公说过,皇后性情狠戾乖张,又喜怒无常,所以在她盛怒之时,千万别以硬碰硬,否则吃亏的只有她自己。
  罢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暂且忍你一次,本姑娘就算死也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死在紫薇殿上。就凭你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想左右我的命运,哼,做梦!
  “如此说来,你是成心要与本宫作对,不肯听本宫吩咐?”皇后看似平静的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这次晓月并未反驳,顺从的福身施礼,恭恭敬敬回道“奴婢鲁莽冒失,不懂礼数,请皇后恕罪。”
  皇后未料到她态度陡变,凤眸微敛,冷冷的注视着她。
  “奴婢谨遵皇后吩咐!愿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犬马之劳?”皇后仰头大笑,发髻间斜插的一支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随着笑声微微发颤,光彩流转,透着诡异。
  “好!今晚你就代本宫去紫薇殿陪伴皇上!”皇后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她。
  如遭雷击般,晓月怔楞了片刻,深深吸一口气,缓缓福身,柔声道“奴婢遵命!”
  晓月双手渐渐握成拳,天色渐渐暗下来,铃儿收起绣架,将绣花针***绣包,晓月帮她整理着丝线。
  铃儿一边收拾,一边察看晓月神色,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下。
  二人沿着花园一侧走廊向前殿走去,一路上都默然不语。
  夜风穿过走廊,廊下彩灯摇摆不定,地上留下模糊不清的阴影。
  刚转入前殿廊下,迎面付公公火急火燎的奔过来,抬头看到她们二人,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
  “小姑奶奶,你跑哪去,让我一顿好找?”
  铃儿与付公公相识已久,听他如此说,不由开玩笑道“公公,何时降了辈分,改认我们宫女做姑奶奶了?你这一声姑奶奶是唤我铃儿呢,还是晓月?不是我这个做姑奶奶的挑理,你最好多叫几声,不然,我与晓月肯定会为这一声姑奶奶争吵不休,甚至会大打出手,到时,被双燕姑姑骂不用说,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了,追究起来,你这个公公恐怕也要受罚!”
  付公公一听,急得直跺脚,大声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晓月,我问你,这些日子你有没有见过皇上?”
  晓月觉察到他神色异常严肃,知道他言外之意,忙走上前,正色道“自从上次无意冲撞了皇上,晓月听从公公劝告,再也不敢鲁莽行事。最近,除了端午节宴会,晓月再也没见过皇上。”
  “这就奇怪了,好端端的怎么会……”付公公眉头紧锁,自言自语着。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铃儿忍不住好奇道。
  付公公神情紧张的注视着晓月,努力克制发抖的声音“晓月,听着,适才侍寝公公传圣旨——”
  晓月听到‘侍寝’二字,神经立刻紧绷起来,紧张的盯着付公公,问道“圣旨?说什么?”
  付公公一字一顿的说道“皇上召你入紫薇殿——伴驾侍寝!”
  铃儿惊呼道“伴驾侍寝?付公公,你没有听错吧?皇上为什么召晓月……天啊!”目光不由投向晓月,而晓月异常冷静的表情令她更加诧异“晓月,你……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铃儿忆起花园里晓月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明白过来“难道是……皇后——”
  “不用猜了!铃儿,帮我梳妆打扮吧!”晓月打断她,语气透着坚定。
  铃儿帮她沐浴更衣,然后坐着凤鸾承恩车,沿着永巷向紫薇殿缓缓驶去。
  二更刚过,晓月由宫女引导着走进紫薇殿,灯火通明的偏殿内,皇上身着明黄龙炮,正伏在御案前批示奏折,听到宫女奏报,方缓缓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抬起头,目光触及晓月脸上,微微一怔,然后又低下头,随口说道“来了?”
  宫女很识趣的退出去,殿内只剩下晓月与皇上武元彻二人,她忽然局促不安起来,一路上她不停的对自己说要坚强,要勇敢,除非死去,永不放弃!
  可是此刻,这是怎么了。
  这时,皇上似乎也注意到她的不安,抬头问道“会磨墨吗?”
  “会!”晓月忙回答道。
  皇上用笔指了指案上一方砚台,然后又埋头批阅奏章。
  晓月心中虽然疑惑重重,但

  第九十五章 面斥昏君

  晓月心中虽疑惑重重,但圣威面前,不敢懈怠,走至御案旁,静静的研起墨来。
  殿内十分安静,只有手中墨块与砚台摩擦发出的嚓嚓声。
  尽管晓月尽力减弱研磨声,但这细微听上去有些刺耳的噪音很快引起皇上的注意悦。
  剑眉微微一蹙,语声透着不满“会写字吗?”
  “回皇上,奴婢……”会还是不会呢?历史上有记载,古代皇帝大多不喜欢服侍的宫人读书认字,以防宫人结党营私,犯上作乱,毕竟日夜陪在身边的人倘若太聪明,对于大权独揽,君临天下的君主未免不是一种威胁与灾难。
  而且,圣人酒后曾言“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是说,在封建王朝,胸大无脑,有貌无才的女子最受男子青睐。皇帝是九五之尊,坐拥天下,自然也不喜欢身边的女人饱读诗书,文采飞扬。
  迎上他质问的目光,晓月羞涩的低下头,小声回答道“奴婢不会!”
  皇上笑了笑,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眼睛注视着砚台,淡淡的说道“知道你手中磨的是什么吗?”
  晓月一怔,不明白他何意搀。
  “洮河砚。”他合上奏章,手中紫毫毛笔在研好的墨汁中蘸了一下,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摇了摇头道“哀梨蒸食,暴殄天物。”
  这句晓月听明白了,分明是嘲笑她无知,不识货,糊里糊涂糟蹋好东西。
  真是岂有此理,晓月不及细想,接口道“洮河砚,其料取于甘肃卓尼也就是唐朝时的洮州一带洮河深水处。洮砚因其石质细腻,纹理如丝,气色秀润,发墨细快,保温利笔,北方最为贵重,宋时已经稀少,解放后又恢复了生产。自唐代成名以来,老坑洮砚一直是皇室文豪、富商巨贾才能拥有的。宋代赵希鹄曾经说过‘除端、歙二石外,唯洮河绿石,乃北方最贵重。此砚绿如蓝,润如玉,发墨不减端溪下岩。然石在大河深水之底,非人力所致,得之为无价之宝。’”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晓月真是佩服自己超强的记忆里与不多见的口才。
  皇上注视着她,眼中现出几丝惊诧,神情微怔,瞬间又恢复如常,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晓月突然意识到失言,脸颊微红,悻悻的垂下头,心里暗自懊恼,人家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她怎么吃了亏还不懂得学乖呢?
  然而,皇上却并未如她预料中那样勃然大怒,站起身,走至晓月身边,拿起墨块慢慢研起来,缓缓说道“砚台的实用功能是磨墨,其中下墨、发墨是衡量砚材好坏的条件,简单说,下墨,是通过研磨,墨从墨块到水中“砚台上”的速度。发墨,是指墨中碳与水相融,发磨好的墨如油,在砚中生光发艳,随笔旋转流畅,所以画画的用砚比写字用砚要求更高。”
  晓月静静看着他,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下墨,讲求快慢,发墨,讲求粗细,但往往下墨快的发墨粗,发墨好的却下墨慢。所以,下墨发墨均佳的砚极其珍贵。
  “洮河砚便是这极其珍贵中一种?”晓月虽可以说出四大名砚的产地,特性,但对磨墨却是一窍不通,中华文明包罗万象,随便一样不起眼的物品都蕴含着无穷的奥秘与道理,即便熟读史书,学富五车,比起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仍然只是略知皮毛。
  听着他娓娓而谈,一种钦佩之情油然而生,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他出神。
  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身材颀长,着明黄色绣团龙圆领袍,腰间系着赭色缂丝腰带,下面悬着碧色玉佩。面若美玉,目如朗星。眉目隐隐与武元昊有三分神似,逊于健朗,长于俊美,虽不及武元昊凌厉霸气,也自有一番优雅贵气。
  也许上天在赋予二人相貌时,便已安排好了结局。
  尽管如此,晓月仍不由暗叹,作为天子,这个人虽然长得有点阴柔,但以审美角度来看,他真是个美男子。
  皇上很快意识到晓月目光中的赞许,微微一笑,放下墨块,温言道“想不想学习写字?”
  看来他并未怀疑她的回答,心中犹豫不定,紫毫毛笔举到眼前。
  “奴婢……资质愚笨,不敢劳烦皇上……”晓月试图婉言拒绝,手却被他按住,身体被推到他面前,耳畔响起温软略带磁性的声音“写字最首要的就是掌握如何握笔,来,学朕的样子!”柔缓的语声透着不容人反抗的坚决。
  晓月只好接过毛笔,下一刻,皇上竟然从身后握住她柔荑小手,温热气息扑入她修长的颈,酥酥麻麻,心中慌乱不已,手微微一颤,他却及时握紧她。
  这只手略略粗糙,虎口有持弓时磨出的茧,用力的抓住她柔软纤小的手,手微微吃痛,她猛抬头,正对上那对清湛幽邃的眸子,脸颊顿时滚烫,暗暗责怪自己太懦弱,为何不反抗。
  而这一切看在皇上眼中,却是另一番旖旎风光。
  现在的晓月,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特意的打扮,一头青丝盘珠翠,鬓角斜插玉簪,青裙罩紫衫。
  柔和烛光下,她肌肤如脂,凤眸潋滟,双颊绯红艳如桃花,他不由心神荡漾,目光贪恋的徘徊在那红润水嫩的樱唇上,那唇由于紧张微微张颌,如同成熟的蜜桃,引人无限遐想。
  晓月从他灼热的目光中觉察到危险,身体下意识向后退,孰不料,一脚踩空,顿时失了重心,惊呼一声,不盈一握的纤腰被一只大手牢牢托住,下一刻,腰上微微一紧,整个人跌入他结实的怀抱。
  惊慌未定的迎上他深邃的眸子,那黑曜石般的眸中燃着***的火焰,她知道那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压制住紧张与胆怯。
  一个声音在心底嘶喊着: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那张俊美的脸带着与生俱来的魅惑,在她眼前渐渐放大,急促温热的气息慢慢逼近,心底那个声音愈加声嘶力竭:不可以,不可以,不可!
  “不可以!”晓月终于挣脱男人的引诱,猛地推开那双坚实臂弯的桎梏,身体因用力过猛,踉跄着后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的距离,眼睛惊恐的盯着令她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视他如洪水猛兽。
  她的过激反应显然出乎他预料,惊怔的注视着她,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唇角勾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朕明白,这对你似乎有点困难。没关系,朕有的是耐性。”含笑的目光轻轻滑过她微微颤抖的红唇,“整个后宫都知道,朕今晚召你入殿侍寝,天亮之前,你最好不要走出紫薇殿。宫中人多口杂,你如果现在走出去,就算朕不降罪于你,难保太后不会找你的麻烦,所以,你还是想清楚在做决定!”
  晓月略略整理适才挣扎中弄乱的鬓发,“奴婢当然知道皇宫里最不缺的便是飞短流长,尔虞我诈,宫中人最擅长的莫过于造谣生事,搬弄是非。不懂得见风使舵,拜高踩低,便无法在宫中生存。宫中人看似一团和气,实则暗藏波涛汹涌,人人带着一副假面具,而这张面具下面究竟藏着一张什么的面孔,恐怕连皇上自己也分不清吧!”
  “够了!”皇上被激怒,是的,身为帝王,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宫女是否愿意真心服侍她,因为,在后宫,即便天上飞的雌鸟,地上跑的母耗子,都属他所有,只要他愿意,可以宠幸任何一个女子,在这里,如晓月这般身份卑微,名如草芥的宫女就算极力抗争,拼命逃脱,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所以,他可以借此展现王者的胸怀,可以不在乎一个小宫女的抗拒。
  但,面对晓月冷嘲热讽,一针见血的指责后宫藏污纳垢,无异于当众撕扯他完美无瑕疵的光鲜外表,无异于狠狠抽他一个巴掌。
  这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是对他至高无上君王颜面的批判和揭露。
  晓月深呼一口气,“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翻手手可以救苍生,覆手可以杀万民,奴婢小小一名宫女,死不足惜,只是奴婢觉得皇上不应该如此放纵自己!”
  眸光利刃般直射她脸上,阴沉的表情,足以吓死十名御前侍卫,语气带着隐忍“你竟然说朕——放纵?”
  晓月缓缓走至他面前,紫薇殿将是她离开这个时代的地方,想到自己反正都要死在这里,不如爽快些,彻底激怒他,目光扫过御案后墙上悬挂的青龙宝剑,如果能死在皇帝剑下,也不枉再世为人,总算对得起自己。另一方面,倘若自己死在皇帝剑下的瞬间,端木月的魂魄能及时赶来,不正好成全她与皇帝吗?
  打定主意,勇敢的昂起头,无所畏惧的说道“没错,在奴婢看来,皇上您就是一名纵欲无度,荒淫无耻的昏君!”

  第九十六章 太后

  “小小宫婢竟敢当面指责辱骂朕,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皇上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俊美的脸颊铁青难看,晓月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额头微微抖动的青筋。
  做得好,林晓月!
  还差一点火候,晓月故意振振有词道“难道奴婢说错了?如果皇上不是荒淫无道,为何会毫不顾惜皇后的感受,下旨召奴婢入殿伴驾?皇后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妻子,做夫君的不知疼惜自己妻子,却任由性子到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你不是荒淫,是什么?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她们哪个不是天天引颈翘盼,希望得到皇上召见,渴望皇上雨露均沾,可是皇上呢,你可曾替她们想过,你可以左拥右抱,可以随心所欲,可以为所欲为,可是,你知不知道,后宫那些女人们同样需要得到尊重,需要皇上的关爱与呵护。喜欢召之即来,厌烦了挥之即去,女人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忍受这么冷酷无情的非人待遇。”
  “很简单,因为朕是皇帝,天下都是朕的,只要朕看中的女人,都休想逃出朕的手掌!这是上天赋予朕的权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皇上怒吼道。
  晓月冷笑着,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狰狞的面孔,谁可以想到这样一位看似温文儒雅的皇帝,内心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搀。
  眼风扫过墙上闪着冷光的青铜宝剑,晓月笑的有些诡异“所以皇上才会以祖宗规矩为幌子,逼迫皇室子弟将他们新婚妻子于新婚之夜送入宫,美其名曰‘书房伴驾’,但是,天下人不是傻子,什么书房伴驾,根本就是横刀夺爱,利用皇权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当皇上抱着亲兄弟的妻子入眠时,内心深处可曾有过一丝愧疚和不安;皇上可曾想过,这些女人回府后将面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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