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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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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突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未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既然武元彻早就洞悉太后的阴谋,肯定早有防备,想到这一层,晓月突然觉得全身轻松起来,似乎并无任何异常感觉。据说服用催情药,会全身燥热,脸红心跳,脑垂体分泌失调,一般药物半个时辰便会发作。
这时,殿外响起更漏声,子时已过,距李长送合欢酒已经半个时辰有余。
武元彻似乎看透她心思,放回宝剑,面无表情的说道“太后所用之药非普通春药,乃南诏国皇室秘制,此药无色无味,一旦饮下,除非……”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晓月脸上一红,躲避他追逐的目光,武元彻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继续说道“否则毒素会浸入血液,永远留在身体中,到时,你就会变成——”
“别说了!”晓月再也听不下去,双手捂住耳朵,突然抓住武元彻,急切的问道“你有解药,对不对?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你不会任由太后摆布,你肯定有办法。”
武元彻神色仍是淡淡的,双手反剪,目光望着御案上端放着洮砚。烛光中,洮砚绿如蓝,润如玉,闪烁着晶莹光彩。
“你很聪明!没错,朕确实有解药。”
晓月欣喜若狂道“真的?那——”
武元彻挥手打断她。
“在这个世上,任何事都需要等价交换。”
皇上想让晓月做什么?”天上不会掉馅饼,不劳而获并非晓月的作风。
武元彻注视她片刻,然后说道“很简单,”目光投向御案上“与朕打个赌。”
“赌什么?”晓月紧张的盯着他,果然圣意难测,帝王的心并非普通人所能理解。
武元彻静静注视她片刻,说道“赌写字!”
“可奴婢不会写字。”虽说儿时练过几年,但无奈资质太差,写来写去总是没有长进,后来索性放弃不再学,如今十几年过去,恐怕连笔都不会握了,哪里还敢班门弄斧。
“如果之前你说不会写字,朕兴许会相信。但是,经过适才一番谈话,朕不会再相信!另外,朕有个问题想请教”
“请教?那可不可以不用赌写字?”晓月问道武元彻摇摇头,问道“宋祖是谁?”
第九十九章 答应皇上的事
“奴婢想问,皇上是否知道唐太宗李世民?”晓月记起在武元昊面前曾提及宋朝人,当时他虽什么都未说,脸上表情分明是惊奇与茫然。历史上究竟是否存在武罗国,与它同时代的又是哪朝,看来,晓月可以趁机扩充一下自己的历史知识悦。
武元彻浅浅笑道“秦王天子,少有灵鉴,长而神武。昔先代丧乱率土纷崩,兵戈竟起,群生荼毒,而秦王天子早怀远略,兴大慈悲,蒸济含识,平定海内,风教遐被,德泽远洽,殊方异域,慕化称臣。”
晓月接口道“氓庶荷其亭育,咸歌《秦王破阵乐》。闻其雅颂,于兹久矣。这是印度戒日王对太宗的一番中肯评论”
武元彻略带讶异的注视着她,然后无比神往的说道“太宗知人善任,用人唯贤,不问出身,当政期间,文臣武将,层出不穷,可谓人才济济。他一直是朕想效仿的楷模,也是朕做皇帝的理想。”
“既然皇上以太宗为效仿对象,那您是不是应该立刻为晓月解毒呢?”
武元彻看出她目光中的迫切,故意不回答,说道“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皇上通古晓今,既然知道唐太宗,又了解戒日王,怎么会不知道与太宗齐名的宋太祖赵匡胤呢?”与其躲躲闪闪,不如迎头而上,重生以后,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深入了解武罗国,以及它所处的历史朝代,既然他坚持追问,她何不顺水推舟。
“宋太祖,赵匡胤?他是何人?是皇帝?”武元彻剑眉微蹙,那神情分明告诉晓月,他不知有宋何论明清?
晓月好奇道“那皇上可知武则天?”武则天,武元昊还有面前的皇上武元彻,他们都姓武,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而武元彻的神情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追问道“她是有史以来空前绝后的唯一女皇,她67岁登基,自称神圣皇帝,改国号周,前后主政近半世纪,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史称“贞观遗风”,她的历史功绩,昭昭于世。皇上,您知道她,对不对?”
“不!不知道!”武元彻突然低吼一声,晓月看到他脸色阴沉,额头青筋凸显,着实唬了一跳,但好奇心很快战胜恐惧,她镇定的问道“奴婢看得出,皇上知道武则天,而且,如果奴婢没猜错的话,皇上不但知道她,更是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对不对?搀‘“闭嘴!”武元彻几乎失控的情绪恰恰印证了晓月的推断,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武元彻反应竟会如此激烈,暴怒的脸上,眼睛充着血,不知为何,晓月非但不觉恐惧,反而心生不忍。
她慢慢靠近他,伸出去的手却停在半空,柔声道“既然皇上想与奴婢打赌,奴婢就奉陪到底。只是若是奴婢赢了,皇上能否替奴婢解除身上毒素,奴婢不想成为太后任意摆布的棋子。”
沉默片刻,武元彻转过身,脸上竟看不出丝毫暴风雨的痕迹,晓月心中感叹,帝王果然都喜怒无常,圣心难测,而且善于伪装,是天生的好演员。
“皇上想怎么赌?”
武元彻看着她,忽地一笑“你可以随便写,但朕猜你写的一定是‘昊’字。”
晓月心想天底下岂有这种赌法,莫说我全没想到要写此字,即便是本来要写,现在你自己先把这字说出来了,难道我还会傻傻的再写出来么?
心里如斯想着,但仍忍不住好奇的接口道“那皇上想与奴婢赌什么呢?”
“如果你果真写下‘昊’字,便是朕赢了,”武元彻笑道“那你让我亲一下。”
晓月一怔,不太相信自己耳朵,继而脸上羞得通红“奴婢……已有心上人,皇上这样……实在不妥。”
“你所谓的心上人,是关在天牢里的死囚温御城?”武元彻用目光审视着她“还是送你入宫的武元昊?”
“这与皇上无关!”晓月问道“如果,奴婢写下的字并非皇上所说的‘昊’字,那么算不算皇上输了?”
武元彻颔首道“当然。”
“那皇上输了又如何呢?是不是立刻为奴婢解毒?”晓月直视他,语气咄咄逼人。
一缕貌似狡黠的笑意漩入他的双眸“如果朕输了……那只好愿赌服输,朕让你亲一下!”
“皇上!”晓月一急之下下意识的跺脚道“你成心耍弄奴婢?”
武元彻竟哈哈哈大笑,说道“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好,朕可以不耍你,如果朕输了,你可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打断晓月脱口而出的话“除了解毒!其他任何事朕都会答应你。”
晓月气得说不出话,贝齿轻咬下唇,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算是默许。
然后走至御案前,拿起笔,五指笨拙的控制住湘妃竹笔管,无视武元彻微微诧异的目光,提笔略一思索,决定写个‘无赖’的‘赖’字。岂料笔尖刚点到纸上,武元彻忽然起身走至她身后,从她后面伸右手握住了她握笔的手,另一手则轻轻搂住她的腰,然后牵引着她的手,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在纸上写下了个‘彻’字。
写罢,武元彻并未放开晓月,而是将她轻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淡淡道“朕输了”衔着他温柔中暗藏三分泄邪气的浅笑,那目光就悠悠的飘落在她柔嫩的红唇上。
晓月被他瞧得心慌意乱,一时忘记赌约,拼命挣脱开来,逃到御案一侧站定,双目戒备地盯着他。
武元彻笑道“这么快就反悔了?朕愿赌服输,你想赖账吗?”
“明明是你使诈,奴婢不会……”脱口而出的话在目光落到宣纸上那一刹那,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纸上赫然写着“彻”字,怔怔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了?”武元彻耸耸肩,故意摆出无可奈何的模样“朕说过,你肯定会写‘昊’字,不过现在看来,你赢了!”
晓月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看了看他,红着脸,低声道“我以为皇上会迫使奴婢写‘昊’字,没想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朕愿赌服输,你可以向朕提一个要求。”他微笑着重又施施然坐回椅中,仰靠在椅背上,身体舒展,貌甚闲适。
晓月满含感激的望着他,恳求道“皇上既然有意要让晓月,为何又不肯替晓月解毒,如果此毒可以致命,晓月倒不觉得可怕,可怕的是……这不是一般毒药,而是……”知道与他争辩绝无可能,只能使出杀手锏,双睫一低,便泛上浅浅一层泪光,缓缓跪在他脚下,动用所有情绪,哭泣着哀求道“皇上,您放过奴婢吧,奴婢愚昧无知,不解风情,不值得皇上如此伤神。”
武元彻斜着头凝视着她,良久,终于开口道“好罢,看着佳人饱受折磨,形容憔悴,朕于心不忍,不过,替你解毒可以,但是,你必须为朕做一件事。”
晓月想了想,虽然知道一旦答应,便无法回头,但想到体内春药随时会发作,如同在身体里埋了一枚隐形炸弹,一旦触及,后果将不堪设想,左右都是死,她宁愿清清白白的离开,也算对的起端木月的魂魄。
“好,奴婢答应。无论皇上命奴婢做任何事情,奴婢都会竭尽所能,尽力为之。”她爽快的回答道,语气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武元彻深深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眸中流露出几分赞许,却转瞬即逝,他霍然站起身,快步从她身边走过,向殿外扬声道“来人!送姑娘回椒房殿!”
候在殿外的内监应声进来,趋步至晓月面前,冷漠的目光扫过她脸上,如利刃滑过面颊,吃了一惊,却也想不出在何处见过,晓月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跟随内监走出紫薇殿,天色蒙蒙亮,殿外侍卫正在换班,刚步下台阶,忽听到身后响起皇上武元彻声音“记住你答应朕的事!”
晓月转回身,盈盈福身行礼“奴婢谨记,也请皇上不要忘记答应奴婢要做的事!”
武元彻目光从她身上掠过,看向远处,茫茫天际下,宫阙重重,肃穆,威严,良久,方开口道“十日后,四皇弟与吐蕃公主举行和亲仪式,到时,你便会知道该做什么?”
铜鼎香炉的烟缕像篆书般缭绕升腾,醉意沉沉之中,庭院树荫转了正午,漫步在被暮春杨花柳絮洒满的小径上。
举眸望去,满眼凋残的落红,春色已熟透。
铃儿不时侧头看向愁云惨淡的晓月,忍不住问道“晓月,你没事吧?最近几日,你总是心神恍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做事也心不在焉,今天早晨还差点被皇后责罚。究竟发生什么事?你我姐妹一场,有什么不能对我说呢?”
第一百章 铃儿的爱情
晓月感激的看着铃儿,摇摇头,强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大概是接连几夜没睡好,整个人没有精神,总是懒懒的,刚才谢谢你在皇后面前为我求情,不然”晓月苦笑着自嘲道“林晓月恐怕也想云儿那样,被当场杖毙。”
铃儿叹息一声,眉宇间浮起淡淡忧伤“我们这些宫女,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身不由己,命如草芥。云儿很不幸,我们都为她感到难过和伤心,可是,我们这些活着保不齐那天也会因为得罪主子,身遭不幸,到时,会不会也有人为我们的不幸流眼泪呢?”
听到铃儿一番肺腑之言,晓月感同身受。
晴日碧空,春风和暖,确拂不去内心一片凄凉。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尔今死去侬收葬,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晓月突然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与伤感。
二人沉默着走至太液池畔,岸边樱花绚丽,开的如欲坠轻云。
铃儿注视着波光潋滟的湖面,低声道“晓月,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与我们这些宫女不一样,虽然我不懂相术,但是从你言谈举止,我可以看出,你不会一直做宫女。晓月,你知道吗,对未来,我从不敢抱有什么奢望,一直以来,都是随波逐流,日复一日过着枯燥单调的生活。原本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二十六岁出宫返乡。可是,直到那一日,太液池畔遇到他,不知为何,那颗平静无波的心竟然不安分起来,我一直对自己说,那只是一场梦,当不得真。可是,不知为何,我……就是忘不了他。晓月,你知道那种整日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吗?既苦又甜,我觉得自己想中了毒般,不可救药的陷进去,我越是想挣扎,就陷得越深……“晓月吃惊的注视着她,问道“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呀?”
铃儿目光犹豫的看着晓月,迟疑着垂下头,脸颊泛起红晕,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替我保守秘密吗?”
晓月毫不犹豫的回道“你放心,不管你告诉我什么,我都保证,不得你允许,绝不会向其他人泄露半个字,倘若他日你发现我有违誓言,我林晓月愿接受上苍的任何惩罚!”
看到她态度诚恳,语气坚定,铃儿渐渐打消疑虑,目光缓缓移向那一树树粉色构成花团锦簇的景象,微红的脸颊如樱花般妩媚动人。
原来,数月前,上元节那日,宫中依照惯例在太液池畔举行花灯会。
那夜,宫中所有宫人除去当值者均可毫无顾忌的尽情玩乐,赏灯,猜谜,放孔明灯搀。
太液池畔,花灯无数,烟花如流星。宫女们三三两两结伴同游,衣香鬓影,倩影翩跹,处处欢声笑语,人人眉开眼笑,享受着短暂却美好的时光。
今次上元节,太后特准李长带着内监们耍起高跷,那些素日俯身躬背的内监纷纷踩着数尺高的高跷,大摇大摆穿梭于众人中,宫女们纷纷向他们投去倾慕的目光,这些看惯主子眼色的内监们得意洋洋的享受着被人仰视和瞩目的感觉,此刻他们大概才知道为何主子们喜欢被人奉承,为何谄媚吹捧在宫中如此长久盛行而不衰竭。
然而,毕竟高处不胜寒,不是任何人面对众人艳羡的目光都能泰然处之,面不改色。
而,铃儿的故事正是因一位不习惯万人瞩目的小内监引起的。
当时,铃儿与几位素日交好的宫女一起挑灯游湖,喧闹繁华中,太液湖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淡定,一轮银灿灿的圆盘,从天边升起,皓洁的月色洒下清澈的银辉,笼罩着皇宫。
铃儿出神的望着天上明月,想起故乡双亲与姐妹,不知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会偶尔谈及自己,十年时间弹指一挥间,不知从何时起,当她想起家人,那一张张本来熟悉清晰的面孔渐渐模糊,心中不免怅惘伤感。当年,家乡连年大旱,田地几乎颗粒无收,为了全家人能活下去,父母忍痛将年仅六岁的她卖入宫中为婢,十年来,她从未与家人联系过,有时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亲人。
神思恍惚中,身后突然传来宫女尖叫惊呼声,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望去,尚未看清,只觉一个黑影挡住月光,似有重物向她倾压下来,待她意识到危险逼近时,已然来不及逃开,极度恐惧中,她本能的闭上双眼,似乎这样便可以避开这场无妄之灾。
就当她在绝望无助中失去反抗能力时,腰间突然一紧,身体不由自主跌入一个坚实的臂弯,一股陌生却又令她难以抵抗的阳刚气息包裹住她,周围再次响起惊呼唏嘘声。
铃儿慌忙睁开眼,立时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一位踩着高跷的小内监身子半悬在水面上,脚下竹制高跷倾斜的躺在池畔白玉石栏上,而高跷底端却被一人用脚踩住。可以这样理解,小内监之所以未掉入冰寒彻骨的太液池水,全因为这只及时出现的脚。
铃儿顺着那黑色朝靴向上看去,绿色圆领窄袖长袍,古铜色的脸上一对黑黝黝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这时她方意识到自己正紧紧依偎这个威武高大的男人怀里,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惊慌中忘记身边这个人还担负着另一个人生命安危,她猛然一推男人,仓皇逃开。
男人完全未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被她突然一推,高大的身体竟然微微一晃,踩住高跷的脚因身体失去平衡而失去控制,高高抬起,而那名被悬在半空的小内监,尖声大叫着向水面急速坠落。
正值隆冬,太液池水寒冷刺骨,一旦落入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失去希望时,月光下,一个黑影凌空跃起,及时抓住小内监的绑在高跷上的左脚,下一刻,惊恐的人群看到那名绿衣男子双手抓住小内监的脚,身体倒挂在水面上,双脚勾住石栏,而小内监散乱的头发浸在水中。
若非亲眼所见,铃儿绝不会相信,世间竟有人可以做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而且这人恰恰是她的救命二人。
这时,有人陆续冲到石栏旁,或抱住男子双脚,或找来绳索,借助绳索牵引力,众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小内监救上岸。
小内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刚被众人拖上岸,便瘫软在地上,相识的宫人纷纷上前安慰,人们还沉浸在适才惊险刺激中,有人慨叹,有人唏嘘,终于有人想起适才奋不顾身救人的男人时,却发现,那位天神降临般出现的英雄好汉已不知所踪。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未留意到这位救人英雄的离开。当小内监被救上岸后,男子便悄然离开,铃儿紧紧尾随其后。
他健步如飞,她便快步小跑;他在熙攘的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穿梭,她便会左躲右闪,碰碰撞撞,目光始终不肯离开那背影一瞬。
男人走到水边木桥上,桥畔木杆上悬着一盏金鱼灯,可能因为样子普通,颜色朴素的原因,甚少有人驻足其下,而那男子矫健的步履却偏偏停在灯下。
当时见恩人转身离开,顾不得细想,铃儿便紧追其后,心存感激,出于好奇,亦或是什么未知的力量,驱使着她大胆的走上前。
启唇刹那,脱口欲出的话竟然噎在喉咙中。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一名男子如此近距离,虽然那人背对着她,但不知为何她便着了魔般笃定,眼前这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将会改变她平淡无趣的人生。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场逆旅,相同的始点与终点,不同的只是中间的旅程。你可以预先安排计划好一切,然后按着既定路线,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走下去,这样的人生固然平稳,但却错失了那种拐角处遇见爱情的浪漫,缺少了无限风光在险峰的震撼,更不用谈柳暗花明又一村,绝处逢生的惊喜。与其平淡,无趣的过完此生,铃儿宁愿选择相信命运,看似柔顺平凡无奇的她,在这一刻决定摆脱被强加在身上的束缚与枷锁。
四目相视瞬间,无需语言,她与他在彼此惊怔的神情里触摸到彼此内心,一种触电的感觉将两颗跳动的心紧紧连起。
在他身上,她看到生活中不曾出现的精彩;在她眼中,他读到了情有独钟。
第一百零一章 宫女的悲哀
上元节翌日,铃儿便收到一封书信,当付公公满脸疑惑的将信交到她手中时,目光触及信封陌生却俊逸的字体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潇洒的神情,脸颊泛起红晕。当付公公用惊异的目光审视她时,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跑进房间。
紧靠着门,捧着书信的手不能自已的颤抖着,目光迫不及待的扫向纸笺末端——樊凉。
是他!一夜的心潮起伏,忽喜忽忧,患得患失,辗转反侧,闭上眼,他的音容笑貌便浮现在眼前,铃儿怀疑自己是否生病了,内心深沉又眷恋这种异样的感觉。
此后,他们便常有书信来往。铃儿自幼跟随御书房的老嬷嬷,在嬷嬷的悉心教导下,她学会读书写字。宫规森严,却挡不住两颗年轻的心。他们彼此吸引,彼此爱慕,终于,山盟海誓,情不自已中发生了肌肤之亲。
当听完铃儿的故事,晓月不由重新认识面前这位清秀,瘦弱的姑娘,弱质纤纤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一颗如此热烈的心,如果她不是来自现代,肯定会被铃儿的胆大妄为吓倒,不过命运就是如此变幻莫测,当看似柔顺安静的铃儿向她说出这些生死攸关的秘密时,仿佛就注定了,她们不可预测的未来。
夕阳下,樱花树下,花瓣如雪飘落,阵阵花雨中,铃儿半仰着脸,望着晚霞渲染的天空,缓缓伸出手,风吹动她鬓角发丝,恬静的面容却渐渐黯淡下来。
“晓月,我是不是很傻,自以为得到时间最美好,最珍贵的爱情,却不知只是自己愚昧无知,自欺欺人罢了。”铃儿幽幽叹息着,眸光飘忽不定。
“发生了什么事?”晓月突然意识到异常,忍不住问道。
铃儿看向她,眸中闪着晶莹“前不久,他跟随四王爷率领的使节团去吐蕃迎娶吐蕃公主,临行前,我与他……”话未说完,苍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晕红。
看着她羞涩的神情,晓月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铃儿抬头看了看她,面上又红了红,羞赧的点了点头“不仅如此,近日,我总觉身体不适,精神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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