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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嫁到,王爷请淡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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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心瞬间软化,皇上疾步上前,快速俯身搂住她,手摸到后背,本就单薄的衣衫已被血染透,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他怒吼似的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宣太医!快!”
随行宫女内监立即应声,争先恐后的跑开,向太医院方向奔去。
晓月在皇上怀中悄然抬头,仰首看他,星眸幽亮,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皇上……相信晓月的清白吗?”
皇上低头注视着她,微微颔首,柔声道“朕只要你能好好活着!”
晓月微微一笑,忽然绣眉一蹙,腹部一阵剧痛,似有液体流出,心中一惊,一个念头快速闪过,双手捂住小腹,痛苦的呻吟着“皇上,奴婢的肚子好痛……”
皇上猛然一惊,此时方想起晓月身怀有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幸滑胎
皇上猛然一惊,此时方想起晓月身怀有孕,心中又急又愧,紧张不安的望着她,月光下,她脸色白的有透明之感,连嘴唇上的血色也褪去了,渐渐变得青白,怜惜之下更是恼恨不已。
不等太医赶到,抱起晓月向合欢殿奔去。
武元昊疾步跟上去,却被皇上冷声喝止“四皇弟请留步,她是朕的女人,不需别人关心,退下!”
语气生硬冰冷,残酷意味令人不寒而栗,而武元昊并未因此放弃,他领命退下,返身穿过九曲回桥,在从太医院至合欢殿的必经路上,拦住匆匆赶去救人的李太医与吴太医……
合欢殿西暖阁内,灯火辉煌,人影幢幢,宫女们端着热水,干净毛巾衣物,静静侍立在殿外。
殿内,晓月在仅存一点意识中,在铃儿的协助下,终于将腹部缠裹的丝絮包扯掉,铃儿迅速将其藏在衣柜中,返身至床榻边,看到晓月紧张不安的注视着她,俯身轻声道“娘娘放心吧,奴婢已经藏好了!”
心中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剧烈疼痛伴随着血液流失,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思考,再去筹划,意识一点点抽离身体。
皇上焦虑的双眸注视着榻上昏迷的晓月,苍白的脸上,眉心因痛楚而微微蹙起,额上满是汗珠,没有血色的唇微弱地开合着,无意识地吐出零星模糊的字音。
指掌犹紧紧相握,皇上慌忙俯过身去,敛息听辨:“皇……上……皇……后……”
“晓月!晓月!朕在这里,朕一直在这里陪着你……晓月!晓月!”他急急地回应,心痛到无以复加。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那没有生气的容颜上。
着泪水包含着无法言明的后悔与深深的愧疚,心似被一把利刃无情的割裂着,而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令他窒闷的心胸稍稍得到解脱,然而紧随而来的因之而产生的更深的内疚与自责。
太医院两位太医依次上前请了脉,并在宫女的帮助下,为晓月清理后背伤口,涂上止血药膏,铃儿与雨晴替她换上干净生绢寝衣屋。
李太医向一直守候在塌边的皇上微微点头示意已无大碍,退去一旁写下药方,铃儿取了药方领人去煎药,李太医复又上前躬身道“皇上,臣有一言,需借一步说话。”
皇上凝视着榻上依然昏迷不醒的女子,点点头,目光却依然停在那张失了血色毫无生气的脸上流连。
起身同两位太医走出暖阁,来至外殿,皇上瞧着小内监阖上了殿门,才强作镇定的开口道“昭容她……伤势如何?孩子……”声音哽住,终于没有勇气再问下去。
李太医拱手道“昭容娘娘背部剑伤并不深,敷上药,静心休养一段即可恢复。只是……”李太医神色犹豫,面有难色。
皇上见他欲言又止,心猛地一沉,惶然不安的催促道“孩子怎么了?难道真的……”李太医与吴太医见皇上面色突然阴沉难看,慌忙跪伏在地上,浑身战栗着,顿首颤声道“请恕老臣直言,昭容娘娘腹中胎儿恐怕保不住,且娘娘此番猝然小产,背部又受剑伤,失血过多,伤身太甚……”皇帝眼中一酸几乎落下泪来,心上疼得似在滴血一般,抑制不住内心恐慌,颤声问道“会怎样?”
李太医战战兢兢的瞧了瞧他,额头沁出汗珠,小心翼翼的说道“只怕娘娘今后子嗣之上,难有所望……臣无能,请皇上责罚!”
皇上脸色铁青,阴郁深沉的目光盯着飘忽不定的烛火,李太医与吴太医二人面面相觑,脸上均是惶惶不安之色。
空气似凝固般,寂无声息,惟有地上铜漏清脆滴答声,却衬得的愈加静。
李吴二人屏息凝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悄悄观察着皇上的神色。
“娘娘!娘娘!”话音未落,一门之隔的内室里骤然爆发出惊呼连声。皇上脸色大变,疾步冲至紧闭的门前,不顾一切的破门而入。
晓月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恍惚中只觉得眼皮是那样沉,几乎耗尽全力才撑开,视线模糊,目之所及惟见人影幢幢,竟然辨不出一张清晰的容颜。
光影一闪,声音骤紧,带着心痛与焦急“晓月!晓月!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朕……朕真怕你会……”
怎么是他……晓月微张了张口,背部阵阵剧痛袭来,口中干涩,任她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点儿声息。
疼痛令她无法拒绝醒来的事实,四肢沉沉没有半分力气,疲软的身体包裹在厚厚的被衾之中,体内热流汩汩而出,小腹绞痛难耐,她知道那是葵水在作怪。
以前每逢葵水来临都会疼痛难忍,没想到穿越到端木月身体中时,不单单是自己的魂魄,竟然将这讨厌的毛病也带到异度空间。
身体冰冷没有温度,她在皇上的呼唤声中,缓缓恢复意识,手指微微一动,牵扯后背伤口,剧痛下忍不住低呼一声。
皇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冰凉毫无温度,抬头看到她目光空洞,失了魂魄一般,昔日娇美的容颜与眼前苍白无力的人儿简tang直判若两人。
顿时心痛如割,垂下眼眸不忍再看,守在榻旁的铃儿强忍着不哭出声,紧紧咬住嘴唇,脸色异常苍白,静静站在那里。
“皇上……孩子……”晓月醒来那一刹那,心中最放心不下还是假冒怀孕的事,她惊悚的望着皇上憔悴的面容,惶恐不安的问道“孩子呢?”
皇上心痛到极点,咫尺之间,说出的话却微弱不可闻,那声音抑无可抑的颤抖着“孩子……孩子还会有的……晓月,只要你能好好的,什么都没关系!……孩子一定会有的!”朝堂上令百官战栗的一代国君,此刻面对他的女人,那个差点死在他剑下的女人,心打着颤,声音几次哽住,天知道,此刻他的心情是如何痛苦与后悔。
“皇上……奴婢没用,都是奴婢不好,皇上……你原谅奴婢了?奴婢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更不会做出有辱皇室的任何事!”晓月慢慢侧过身,试图坐起来,而后背的伤实在太重,稍稍一动就会撕裂般的痛楚,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流血。
“娘娘,您有流血了!”铃儿一眼看到血渍,惊呼出声。
皇上大声疾呼“太医!“
两位太医急忙赶上前,为晓月检查伤口,然后回身禀报道“皇上不用担心,娘娘适才不小心牵动伤口,并无大碍。”
皇上一挥手,两位太医迅速退出暖阁,随时候命!
“皇上,您不用担心……奴婢没事的……只是奴婢未能保住龙裔……实在是……心中有愧!”晓月侧躺着,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唇边却挂着淡淡笑意,两行清泪悄悄滑落。
“别难过,今日之事,是朕多心了,朕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有类似事情发生!”皇上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恳。
“皇上……您对奴婢真好!”晓月静静注视着他,心中千头万绪,辨不清自己心中真意“四王爷他约奴婢相见,其实是……”
皇上用手指轻轻触到她唇畔,眼中盛着满满的温柔与深深的情意。
轻颦浅蹙,脸上泪痕虽被他拭去,却还有细细一层水珠萦在双睫之上,心中一暖,隐约升起一丝愧疚之意。
他如此真情待她,她却极力隐瞒,甚至欺骗他怀有身孕,又将失去孩子的罪名推在他身上,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残忍。
泪水再次涌出,滑过面颊,淹没在唇畔,咸咸的,涩涩的。
他用衣袖为她拭泪,动作那么轻柔,衣袖间有熟悉的龙涎香味道,曾几何这种味道令她心生厌烦,而此刻,不知为何,受伤的心莫名悸动着。
她对他嫣然一笑,他轻轻抚摸着她泪迹斑斑的脸颊,唇角噙着苦涩笑意。
这时,殿外内监悄步走进来,小心翼翼的回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皇上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看了看晓月,柔声道“朕去去就来,你先躺着。”然后回身吩咐宫女好生侍候,转身出门时,铃儿端着煎好的药走进来。
铃儿向她福了福身,皇上脚步微滞,从铃儿手中接过药碗,径直走到床榻边,头也不回的向那小内监吩咐道“告诉皇后,昭容睡下了,让她先回宫,明日再来探望!”
小内监怔了怔,随即应命,刚走出几步,又听皇上吩咐道“传令下去,未经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昭容休息!”
第一百二十五章 兄弟嫌隙
深夜寂静,空中一轮圆月渐渐西沉,清辉笼罩下的皇宫,宁静且安详。
皇上离开合欢殿时,晓月已睡下,怀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独自一人走在安静的永巷里,冯若全领着宫女内监远远追随其后。
月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缓缓向皇上寝宫昭阳殿行去。
然而刚走过挥云殿,前面一人影立在宫墙下矗立不动,皇上心中微微一惊,脚步微滞,皇宫内苑守卫森严,内有皇宫侍卫昼夜巡逻,外有五千御林军驻扎守护,这人却有恃无恐的站那里,心下不由生疑添。
他正暗自揣测,踌躇不定,却见那人影向他径直走来,冯若全疾呼着“护驾!”奔上前,挺身挡在皇上前面,满脸恐慌,目光坚定紧张的盯着渐行渐近的人影,他行至一箭之地时,似乎意识到对方的戒备之意,便停下脚步。
借着月光,皇上看清来人,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冯若全,快步走过去。
冯若全此时方才看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四王爷武元昊,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识趣的躬身退回随行宫人中,目光忍不住向不远处梧桐树下,对面而立的两人影,眉头不由微蹙起来。
“你在等朕?”皇上负手而立,目光冷淡的扫向武元昊,语气中带着未消的愠怒屋。
武元昊躬身上前,沉声道“臣弟在此等候皇兄,是想向皇兄澄清今日之事,其实……”
“罢了!朕不想再听,你回去吧!”皇上一挥手打断他,神情略带疲倦。
“那……皇兄准备如何处置昭容娘娘?”武元昊问道,急促的语气令皇上很不满,他凝视着武元昊,道“朕答应她,此事绝不会再发生,朕与她之间坦诚相待,互不相疑。”
武元昊神情一怔,脸颊肌肉微微抖动,月光如水银般从梧桐的叶子间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斑驳迷离,看不清他表情。
短暂的沉默后,武元昊开口问道“在皇兄眼中,昭容娘娘是端木晴还是林晓月?”
皇上闻言,神色顿时大变,厉声道“这与你无关!”言罢举步欲走,却被武元昊伸手拦住,皇上大怒“你胆敢阻拦朕,信不信朕立刻命人抓你进宗人府?”
“臣弟当然相信!皇上九五至尊,掌握天下生死大权,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为臣纲,忠君爱国,这些让人学会唯命是从的道理,臣弟自幼便熟读于心。不用皇上刻意提醒!”武元昊神色凛然,目光咄咄逼人,似压抑着极大怒火。
皇上阴沉着脸,幽深的眸子紧盯着面前满脸怒气的武元昊,胸口起伏不定“你把她送到朕身边,不就是为了让朕为她痴迷,被她魅惑,然后利用她来控制朕,从而满足你夺取皇位的狼子野心吗?”
武元昊冷笑一声,凝声道“皇兄果然聪明过人,一眼就看穿臣弟的心思。那么既然皇兄知道,她是臣弟放到身边的一颗棋子,为何还要宠幸她,让她由一名卑微的小宫女一跃而成为位列九嫔的昭容娘娘,并且对她宠爱有加,难道皇兄就不怕,臣弟会逼她向你下毒手吗?”
皇上也笑了笑,半仰起头,目光望向天际,晴朗夜空中,星光微弱,轻云几抹,月华清辉洒落人间,沐浴着远处宫殿,更加衬托出其恢弘威严,气势不凡。
“当年,端木晴舍朕而去,远嫁吐蕃,朕苦苦挽留,无奈她始终无动于衷,一心追名逐利,铁了心要嫁给赞普为王妃。朕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如刀割,万念俱灰,甚至想过了解生命……”他唇角噙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中的寒意在这暑期正盛的夏夜听来却如同数九寒冬般“吐蕃与武罗联姻成功,父皇龙颜大悦,病情有所好转,在母后及朝堂几位大臣的提议下,下旨恢复朕的太子之位。朕知道,四皇弟你心中肯定不服。其实朕也不明白,当日父皇不满朕于宫中豢养男宠,一怒之下废掉朕这个太子。其实,朕明白,在父皇心中,皇位的继承人选不是朕,而是孝惠皇后所生,也是父皇唯一的嫡子——四皇弟武元昊。不过,一直以来,朕总是自欺欺人的认为,四皇弟与朕虽非同母所生,但你我年龄相仿,自幼一同读书,一同玩耍,与其他皇子比起来,感情更深厚。所以,无论宫中人如何盛传废太子再立,朕也从未迁怒于你,尽管那些终日围在朕身边的人都对朕说,不可与你太亲近,时时要防着你。可朕从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更未对你起过疑心。可是,没想到三年前,在护送父皇回京的路上,你竟然私自带领五千精兵半路返回,直奔吐蕃境内,攻城略地,掌控三十万朝廷大军。以至于彻底惹怒吐蕃赞普,再次挑起两国战争。可怜晴儿尚未到达逻些城,便惨死途中,吐蕃与武罗因此而结怨,父皇得知吐蕃毁约,顿时急火攻心,病情加重,没多久便驾崩。母后担心你拥兵自重,于是下懿旨命你带兵返回京城,母后连发三道懿旨,你却迟迟不肯领兵返回朝廷,一怒之下,母后欲调动镇守云南贵州与广西三地的二十军队,准备以忤逆叛乱之罪讨伐西征大军……”
武元昊静静注视着昔日同窗共读,朝夕相处的儿时玩伴,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凝重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沉声问道“是皇tang兄替臣弟向太后求情,并许诺后宫主位非端木氏女子不立。所以皇兄即便心中如何不喜欢,也不得不答应迎娶端木月为后。”
皇上转过头,神色渐渐恢复平静,注视着武元昊的眼睛,正色问道“四皇弟,朕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不想回答,朕可以理解,但是,请不要欺瞒朕!”
“臣弟从未想过要欺瞒皇兄,是皇兄生性多疑,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终生遗憾。”武元昊目光灼灼,神情严肃。
皇上眼中有波光流动,幽幽叹息声中,他终于问道“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武元昊静静注视着他,想从他沉静如水的面孔上寻到一丝眷恋与忧伤,可惜他失望了,那张令文武百官心惊胆战的龙颜,威严中透着冷漠与疏离。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逝者已逝,物是人非,皇兄何必再多此一问,徒增烦恼。”武元昊淡淡的回道。
“她真的是被吐蕃人杀死的,还是……别有内情?”皇上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武元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蛛丝马迹。
“人死不能复生,皇兄请节哀。”
“不!”皇上突然怒吼一声,大真的眼睛中充着血,沉稳的面孔霎时变的狰狞可怖起来“朕要知道真相,朕要知道有关她的所有事情,四皇弟,请你告诉朕,一五一十,毫不隐瞒!”
武元昊犹豫着看了他一眼,神情愈加凝重“有时候知道真相未必是件好事,把最美好的回忆留在心中,不是更好吗?”
皇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目光透着坚定与决绝。
武元昊叹了口气,低声道“吐蕃常年进犯边境,滋扰百姓,致使边境百姓终年饱受战乱之苦,苦不堪言,为了平息战争,缓解两国敌对关系,父皇决定采用大司马的奏章,与吐蕃和亲,因当时皇室公主中只有庆云年龄适合,但庆云自幼体弱多病,又是母后唯一的女儿,禁不住母后一番哭闹,父皇答应庆云不用和亲,但是和亲人选必须从端木氏族中选出,而端木家,与庆云同龄,自幼陪伴庆云长大的端木晴便成了最佳人选。”
“母后待她情同母女,她为什么不拒绝?”皇上反问道。
“情同母女?庆云才是母后的亲生女儿,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又怎会在意这个情同母女的亲侄女?”武元昊冷冷的说道。
“难道是母后逼迫晴儿答应远嫁吐蕃,成为和亲公主?”皇上急急的问道。
“她对你情深意重,一往情深,又怎会舍你不顾,另嫁他人?”武元昊用目光逼仄着他,他脸上闪过一抹窘迫和不安,声音有些发抖“那她为何会狠心抛弃与朕多年的感情,甚至当面撕毁朕与她的合婚帖,并索要回她送与朕的香囊?无非是贪图名利,想做吐蕃赞普的王妃!”那埋藏于心底深处的往事,带着凝固的血色一点点揭开,本以为不会再痛,却不知那痛从未消失,习惯了痛的人,竟然不知痛为何物。
“皇兄难道从未怀疑过,性情温顺,与世无争的端木晴为何突然变成贪恋名利的薄情女子?你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年的情意竟然都抵不过一个异族番邦王妃的称号?”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子与端木晴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武元昊静静注视着神色惶然的皇上,继续说道“这个人与她两情相悦,山盟海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这个人虽然背叛她们的感情于宫中豢养男宠,并因此失去太子之位,而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她的亲姑姑为了保护自己亲生女儿,不惜以这个男人的命运前途要挟她,威逼她忍痛放弃心爱之人,代替公主远嫁吐蕃,条件就是,只要她答应和亲,皇后便会辅佐这个男人恢复太子之位,并且助他登上龙位,成为君临天下的九五之尊!添”
“不要说了!朕不相信!朕从来没想过用她的幸福换取自己的皇位,朕不相信,你撒谎,你想用这种办法增加朕的内疚,无非是想借机打击朕,已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武元昊冷笑着,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帝王公侯之家,满目繁华绮丽之下,埋藏了多少枯骨,浸染了多少血泪?当经年的往事在光阴的流淌中失却了最初灼热的温度,凝作单薄无力的片语只言,聆听者又能体会到几分当事人的心情。皇兄,人总要面对一些选择,很无奈,却又不得不承受那些或喜或悲的东西,继续艰难的走下去。晴儿她当日弃你而去,定是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更何况,她还怀有皇兄的骨肉……”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他……是谁?”皇上如被五雷轰顶般,整个人木木的立在那里,而就在那一刹那间,三年前那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再次浮现脑海,几年来,他一直在刻意回避着,不愿去回忆那段往事。
爱情是什么?不过一声叹息,世间或多或少的事情,也不过一声叹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过是一声叹息。
世间就是如此,有些缘分是注定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
端木晴不该爱上武元彻,这份爱带给她太多的伤痛与无奈,甚至最后也是因为这份爱太过沉重,不堪重负的她不得不选择自尽这条不归路。
“皇兄做过什么,难道还用臣弟来提醒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人能让端木晴如此奋不顾身,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去保护。倘若她在天有灵,听到皇兄你如此怀疑她,甚至诋毁侮辱她的人格,让她情何以堪?”武元昊直视着他,目中尽是嘲讽与鄙夷。
皇上怔忡片刻,目光中冰冷渐渐消逝,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惆怅,恍惚与忧伤。
三年前,京城秀水河鹊桥旁的亭中,送别的情人,久久惜别,深夜里弥漫着凉意,竟不知到了什么时分。
残月曳着余晖远远地向西斜坠,河畔柳树下,一对情侣相互依偎,喁喁细语屋。
武元彻抬首见月已偏西,不禁笑向身旁女子“我自幼长在宫中,却还从不曾知道原来宫外的夜景竟是如此美丽繁华。”端木晴淡淡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噙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苦涩,缓缓垂下头,不想让他看透心思。
武元彻携着端木晴的手,扳着那单薄的双肩,迫身前女子抬起头来,“告诉我,父皇和母后要在端木家族选出和亲吐蕃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端木晴避开那灼灼目光,垂下眼眸,沉默不语,良久,方缓缓点头。
他心下一痛,怅惘顿生,只觉那眸中的凄然纠缠难解,不禁伸了手去欲拭那颊上泪痕。端木晴侧首一避,挣开武元彻握持的手,后退连连“我该回去了!”一言未了却就转身而去,抬手掩饰泪落如雨。
惊慌之深,无措至极,他不顾一切的急急追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皱眉道“为什么不拒绝?”猝近伊人身侧,触手温软,只觉淡淡幽香兜头兜脑而来,端木晴本已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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