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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升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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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当太阳升起
作者:酸角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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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Sun,男,1992年生人,出生地杭州。现代浮躁的社会背景下,他以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创作了深入人心的人气小说《情书》……”
念到这里,戛然而止。
金惠放下本子,对面坐在花梨木桌后的男人仍旧紧闭双眼,晨曦光下,没有丁点胡茬的嘴角翘着,神情享受,仿佛在聆听一首动人的赞歌。
“念啊,怎么不继续念了?”
金惠说:“听说贵社要给他留下整版篇幅做专栏简介,”手指寥寥几行字控诉,“许编,别告诉我你家杂志整版的篇幅用这么几个字就占满了!”
许多倏忽睁眼,“你先别急,做生意嘛是讲究诚信的。我找你来,就是为的这事——你来填充他的信息,把整版篇幅填满。”
“哪方面的信息?”
“各方面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杂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
“他的作品不多,能拿的出手的就是《情书》,但它的内容及相关创作背景已经被网民扒烂了,没什么新意……”
许多摇着食指啧啧道:“小金,你这人吧,能力是有,但就是不懂变通——他的作品被人扒烂了,但他的私生活还是个迷嘛!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做文章呀。”
许多有意压低声音,尽管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畅谈一下大作家的八卦?”
金惠答:“生活在镁光灯下,我时刻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哪来的八卦。”
许多遗憾:“成名以前呢?”
“没什么好聊的,他的学生时代是讲都讲不完的灾难史——尽给别人带去灾难。”
“哦?讲讲。”许多两眼放光。
金惠仰望天花板,深吸气:“他的学生时代,打架泡妞无恶不作,成绩烂得要死。校霸——你知道么?收保护费、调戏女同学、欺负男同学、对老师搞恶作剧……他是那种最令教导主任头疼的坏学生。那时候他臭名昭著,气得校长想退他学,后来被他爸用钱摆平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难道你们杂志社要向社会传递这么负能量的东西?”
许多暗自思忖,负不负能量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要有噱头。
“我没想到他的过去这么精彩,”许多磨蹭下巴笑了,“很鲜活,很鲜活。”
金惠后面的话被忽然的开门声打断了。门窗正对,风一对流,窗帘飘飘忽忽,再又悄无声息地落下。
金惠回头,喊来人一声:“老大。”
秦朝阳笑着应金惠一声,夸她身上这套漂亮,她一愣,脸不自然地转向别处。
听者有意,说者无心。秦朝阳脚下虎虎生风,大咧咧一笑,屁股就坐在许多的花梨木桌上,二郎腿一翘,心情极好:“许多,我的假期准了。”
“软磨硬泡来的?”
“屁,你个周扒皮,以为全世界都是周扒皮。”
许多浑不在意,“你稿子没完成,还非要提前假期——急什么?”
“私事儿。”
许多哼哼,什么私事儿,就是天生反骨,越是不让他干什么,他偏要干什么。
“两小时后的航班,上海吴淞国际邮轮码头上船。”金惠说:“老大,时间差不多了,我下去叫车,你赶紧出来。”
咣一声,门合上了。
许多收回盯着门的视线,语气十分之八卦:“你这个女助理很是任劳任怨嘛,听说还给你打包衣物收拾行李。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没有?”
秦朝阳从裤兜里摸出一颗鸡蛋,放耳边摇了摇,装傻道:“什么想法?”
许多翻个白眼:“拜托!人一前途不可限量的名牌大学生,愣是跟在你屁股后面做个小小助理,为你当牛做马,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图啥,你不清楚?”
“图……”秦朝阳煞有介事地想了想,然后死不要脸地回答:“我的青春和肉体?”
许多冷笑一声,“不是吧,我觉得是你的精神和灵魂。”
秦朝阳被逗乐了,嘎嘎笑了两声,许多骂他老不正经,“说真的,金惠挺漂亮的,人又规矩,刚好和你互补。我觉得你俩挺配,你看你现在也是适婚男青年了,吃口窝边草怎么样?”
秦朝阳假装没听见,手去够许多的玻璃空杯,许多快他一步,抽清风擦了两三下杯口,“有灰。”
秦朝阳嗤道:“娇气。”
空杯到了秦朝阳手里,许多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要不要吃窝边草?秦朝阳心里答,不吃!他是肉食动物,不爱吃草。
许多不甘心,追问,秦朝阳直说:“金惠工作狂,和我不是一路的,我不喜欢她这型的。”
“那你喜欢哪一型的?”
秦朝阳摆弄鸡蛋,“瞧这生蛋,外面硬,里面软。”咔,蛋碰杯沿,蛋黄蛋清流空杯里去,“我喜欢这类型的。”
在许多的注视下,秦朝阳一口吞了杯里的东西。
…
杂志社楼下,金惠叫的车已经到了,后备箱开着,她和司机正合力搬行李。东西多,装了好几个箱子,金惠使不上力,全是司机在卖力气,累得冒汗。
秦朝阳大摇大摆出来,司机见了,喘着气说:“你们一起的?怎么让一个女人搬行李。”
金惠背对着,眼望锃亮车漆上倒映出的人影。
车漆上,秦朝阳大大方方走过来,哥们儿似的去搂金惠的肩膀,歉疚道:“许多唠叨,跟他多聊了会儿。”
金惠问:“你俩聊什么呢?”
“聊你啊。”
金惠心惊肉跳,表面不显,只装漫不经心地问:“聊我什么?”
秦朝阳倒是一点也不遮掩:“许多想给我俩做媒,说了你一大通好话。”
“哦,”金惠心砰砰跳,“那你呢,你怎么回答的?”
“我拒绝了。”
车行至机场,没人交谈。
下车后,秦朝阳和司机一起搬行李,一共两只大行李箱,还有好几个手提包。他左右手拖箱子,箱子上再搭几个手提包轻轻松松。
金惠默不吭声,面无表情地夺过她自己那只。秦朝阳对着她走远的背影喊:“你等我!”
没人回答他。
距离登机还剩一小时,金惠守在行李箱旁。另一只黑色的大行李箱平躺着,秦朝阳坐在上面,拉杆被他踩到最长。
他在玩金惠看不懂的电子游戏,挺认真的,广播里报航班号和登机口都充耳不闻。
金惠抱胸站着,看他头顶,忽道:“有空干点正事儿,整天‘加血加血’有什么意思?你知道你微博下多少粉丝嗷嗷待哺么,你想想你都断更多久了?”
秦朝阳直截了当:“写不出来。”
“为什么呢?你找过原因了么?”
“找了。”
“为什么?”
“原型丢了,没素材了。”
《情书》在某文学网上发表,只有一女主人公。网上曾有人深扒,这位女主人公是有原型的,据说是作者的爱慕之人。求而不得遂记录下这些文字,聊表真心。若有朝一日原型可见,定能感动万分投怀送抱。
这类传闻网上写得有鼻子有眼,但金惠不信,腿边这男人,她认识多年,但身边从没跟过暧昧的姑娘。会撩妹,但都不真心。玩玩的呗,像他这个年纪,还没想定下来。
近墨者黑,金惠他爸特担心女儿被带坏了,但金秦两家大人有生意往来,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金惠挺有思想的一小姑娘,大有前途,却甘愿给人当小助理,她爸在家总哀道,千万别给姓秦的坏家伙糟蹋喽。
其实金惠从前喜欢温柔稳重的,正经谈过几个男朋友,各个都优秀。谁不夸她眼光好啊?她说,这是她找男人的原则,爱情可以没有道理,但不能没有原则。后来碰上秦朝阳了,原则碎成渣。
金惠是父母手心里的宝,好东西都往她面前捧。现在姑娘长大了,糟了,有好东西不留给父母,尽留给姓秦的了。
在家就是大小姐,吃喝不愁,被人照顾得很周全。从前的金惠哪里会照顾周围的人?而现在……
还不是因为姓秦的,爱情会让人长大——
这时候见有座位空了,金惠跟秦朝阳说:“别坐箱子了,膈肉吧?去椅子上坐。”秦朝阳这么一大男人就捧着游戏机坐下了,她自个儿站着。
不多时,导游来了。整个团人数不多,但全挤一块儿也乌压压的。才几秒功夫,导游被围个圈儿淹没了,剩下一面小红旗飘啊飘。
金惠在人群后面伸脖子,费了好大力气才见到导游真容。
人矮,就这么被人简单一包,啥也看不见了。微胖,看着喜庆。皮肤奶白,仿佛透着光。
穿着简单随和,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用黑皮绳绑了从帽子后面的系扣里挂出来。手腕戴表,商店里那种几十块钱的。
“宋甜。”金惠叫了一声。
她看过来,随意笑一笑,声音不咸不淡的,“你好。”
这就算认识了。
金惠回头找秦朝阳,遥遥见他居然又坐到行李箱上去,行李箱竖起来,高高的。倒是没在打游戏了,修长的手捏鸭舌帽檐上,抬了一下。
好像在笑。
茫茫人海中,他一眼就捕捉到宋甜了。
☆、第二章
宋甜这次要带的是个散拼团,人数不多,二十来个。先飞往上海,再从上海登船,六天五夜的海上之行,途径釜山和长崎。
几乎所有导游都爱带长线,这意味着能挣更多钱。像宋甜这次带团,旅行社里的导游都要抢破头的。顶头上司丽姐和宋甜都是外地人来杭州工作,因为这一层关系,丽姐格外照顾宋甜,这机会给她了。
前一天,宋甜抄录散拼团的客人号码,号码并不多——这些客人大多是二人行或是三人行,只需记下每个小团体中一人的姓名和号码即可。
到机场之后,游客们三三两两地到齐。快到登机时间,宋甜轻点人数。
少了一人,左等右等,人硬是不出现。
金惠说,人在卫生间。宋甜看一眼腕表,不多说什么,直接跑去卫生间找人。
门口上是个男士符号,宋甜淡淡瞥一眼,把门敲响。
没人回应她,她直接大步走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她拿着名单念:“和金惠一起来的?”
最靠里的隔间冒出秦朝阳的声音:“在这!”
宋甜催促:“请你快一点。”
秦朝阳手去摸隔间里的卷纸,蓦然又收回,“这里没纸了。”
宋甜皱一皱眉,快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从隔间下面的缝里塞进去:“拿去。”
她用的是最普通最简单的那种维达纸巾包,朴素但诚实。
这纸巾像她。
“多谢。”秦朝阳说。
因为这个小插曲稍稍耽搁了时间,整个团急匆匆地登机。登记后,她再一次轻点人数,全部到齐,这才安心坐下来。
航行过半,空乘推车询问她需要什么饮料,红茶、白水、咖啡、可口可乐和橙汁。宋甜要了白水。
前排的金惠要了一杯橙汁,瞄一眼旁边的男人,直接跟空乘说:“请给他一只空杯。”
“好的。”
“喏。”金惠把空杯放秦朝阳的折板上,秦朝阳弯腰,他的黑色随身包就在脚边,变戏法似的从中取出一枚生蛋,敲缝,打在空杯里。
金惠说:“这东西能喝?”
“能,你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金惠避之不及。
说起来,秦朝阳口味挺新奇的,从科学的角度分析,生吃鸡蛋对人身体健康肯定不好,更别提生蛋有腥味了。金惠吃得考究,从卫生角度出发,牛排只吃全熟,烤肉从不用生菜包裹,用过的筷子不搅拌鱼汤肉汤。这是出生在一个富裕且懂得讲究用食卫生的家庭导致的。
同样家庭背景的秦朝阳却全然颠倒——能吃的都吃,没筷子也吃,用手扒着吃,掉地上吹几口再吃。鉴于他性子野,贪玩,吃食掉地上的次数两只手数不过来,笑他吃土长大的也不为过。
奇怪,像他这样生长随意的,竟然身体健康得很。从小到大没生过大病,也几乎不生小病。反倒是金惠,姑娘家身体娇柔,容易冻感冒热伤风闹肚子中暑痛经。
这大概和他常运动有关,身体结实,能抵抗病魔。
金惠目光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不多见的好身材。
“想喝?”秦朝阳问。
“都说了不要啦!”
“那你看我。”
金惠别开脸,装腔作势地捏鼻子,“老大,你不觉得这生蛋很腥臭啊?”
确实腥臭,自那蛋落进杯里,味道就一点点散发出来了,后排的宋甜都能闻到。她神态静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听见金惠喊旁边的男人“老大”,不禁把视线投到前边去。
以宋甜的角度,只能看见秦朝阳一半的背影,自上而下分别是稻草茬似的黑短发、满是洞洞的黑毛衣、深色牛仔裤的一角。
宋甜把视线挪上去,重新落在他脖颈上。
充满力量的线条。
宋甜低下头,取出椅背后的杂志看。
傍晚前,飞机降落,宋甜带团登上了海洋量子号。
这艘豪华邮轮属于皇家加勒比,号称是“来自未来的邮轮”。她是高科技与奢华的新结合,拥有许多“海上初体验”的娱乐革新。
比如,她有宽敞的复式客房,有特色主题和各式风味的餐厅,还有冲浪、旱冰、跳伞等各类娱乐设施,以及精彩的海上演出。
宋甜并不是第一次乘量子号,邮轮的结构、各个娱乐点、各类餐厅的分布她都很清楚。量子号有十几层,她总是习惯登船后先睡一觉,而后去十四层的室内泳池游几个来回。
宋甜自带泳衣,全黑的背带式连体泳裙。她皮肤白,穿黑色格外好看,下水后尤甚。
秦朝阳坐在躺椅上喝啤酒,目光紧随水下的宋甜。她水下的姿态很自如,像鱼,给人一种很自然的感觉。远远看去,仿佛一幅画。
美人游鱼,视觉盛宴。秦朝阳明目张胆地看,金惠指尖点了他肩膀两下,问:“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秦朝阳没回答,兀自往椅背躺下去。金惠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撇开头,狭长的眼睛眯起来,依旧落在那一点上。
于是金惠顺着他目光追过去,宋甜此时刚好出水,宛如一朵白百合,几乎要发光。她沿着池边慢慢走,留下一路的水渍。
走到没人的躺椅旁边,宋甜停了下来。头顶和四周是窗,夕阳落下,星辰已铺满夜空。她没有披浴巾,光是站着,半晌,点了一支烟来抽。
邮轮上不允许随处吸烟,但设有专门的吸烟区。因而宋甜的烟在指尖才燃了几分钟,就被乘务员喊停。她遗憾地笑一笑,在众目睽睽下把烟捻了。
然后她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目光像雾一般难以捉摸。紧接着,她离开了泳池。
秦朝阳一并起身。
金惠抓住他小手臂,声音听起来不太高兴:“别告诉我,你要追过去啊。”
秦朝阳装傻充愣地“啊”了一声。金惠指指宋甜,“你以为我瞎了?刚才你眼珠子都要掉到她身上去了。”
“哦,”秦朝阳笑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何止是明显,简直露骨。金惠不舒服地抿抿嘴,秦朝阳可从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任何人的眼神一样。甚至在某些时刻,他看她,不过是在看一杯平淡无奇的白开水。
金惠粗略往宋甜那边看了看,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和她有什么不一样的?真要比较一番,宋甜比她胖还比她矮,确实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
金惠神态怪异,“我听人讲,导游今年三十三。”
秦朝阳回首笑说:“听谁说的?”
“别人喽。怎么,说错了?”
秦朝阳掐手指头算了算,“没,她的确三十三来着。”
然后继续往前走。
金惠不让,“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秦朝阳大方点头:“嗯,看上了。”
金惠僵了一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秦朝阳挣脱她走了。她反应过来在后头跟着,花容失色地喊:“她都这么老了……”
秦朝阳笑说:“看着比我还小。”
金惠又说:“她还吸烟啊!”
“吸烟怎么了?”
又是一僵,金惠觉得自己的价值观受到了冲击,只好用提高音量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一个女人,她吸烟啊!”
秦朝阳皱了皱眉头,笑容也淡了,“又不是吸毒,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
秦朝阳追得急,赤着脚,穿着条裤衩就走出去了。
来往之人无不对他报以注目礼,甚至引人议论。然而他对这些仿佛浑然不觉,一心顾着搜寻消失的宋甜。
她烟瘾上来的时候,是绝对要解一解的。秦朝阳猜测,宋甜大概是去了最近的甲板。露天甲板是可以抽烟的。
果不其然,宋甜倚靠在船栏边,手抬在嘴边,烟雾袅袅从她口中吐出。秦朝阳踱步上前,在距离两米的时候,忽然又止步不前了。
她是否还记得他?看见他,会觉得惊喜,还是惊吓呢?
秦朝阳把手伸过去,还没触碰到什么,宋甜便惊呼一声。
——她望海望得出神,烟烧手指了却没注意到,烫手了。她蓄力吹了一口,烟灰飘走了。
一回头,正对秦朝阳的脸。她没什么情绪地笑一笑。
看来是不记得他了。
宋甜把烟掐灭,找了个垃圾桶扔了。与秦朝阳擦身而过后,没再回头,只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她沿着船栏走,开始走得慢,后来越走越快。直至拐角处,竟然跑了起来。
秦朝阳眼疾手快,一个猛力圈住宋甜手腕,哭笑不得地道:“你跑什么?”
宋甜巧妙地挣脱了,回说:“那你跟什么?”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还你纸啊。”
宋甜接过一看,是她在机场男厕借出去的那包维达。如今物归原主,她手心一紧,把纸包捏得折腰,再淡淡一句道:“谢了。”
说完便再不停留,一路疾走回了客房,仿佛身后尾随着豺狼虎豹。
房门合上的一瞬间,她莫名松了口气。摊开手心,扭曲成团的纸包像有了生命一般伸展开来。她盯着纸看了一会儿,接着,缓缓地从里面把纸抽出来。
上面用黑色水性笔写了一行字:晚十点,甲板见。
没有署名。不过,留信人是谁显而易见。宋甜脑海里浮现他稻草茬似的短发、一段弧线漂亮的脖颈、黑色毛衣和牛仔裤,以及脱下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后的结实身体。
她脸一热,把留了字的那张纸揉团丢进垃圾桶。
见什么见!有什么好见的。宋甜想,她只要装不认识就好。
紧接着,她看见纸包里另一张纸上的黑色笔迹。
抽出来,上面写着:否则……我直接去你房间堵你。
依旧揉成团丢进垃圾桶,宋甜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洗了把脸。
然而……
妈的,她居然有点紧张。
☆、第三章
十点差十分,秦朝阳到甲板等宋甜。
此时更深露重,甲板上不见人影。没有灯,黑黢黢一片,唯独月光皎洁,荡漾在海浪里,也荡漾进秦朝阳的眼睛里。
海风阵阵,船栏边很冷,秦朝阳后退,在公共座椅上坐下。黑暗中,响起猫一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至远。最后,他魂牵梦萦的背影就藏在眼前的海雾里。
宋甜似乎并没有发现秦朝阳在她身后,只面朝船前行的方向凭栏远眺,这样看来,倒不像是与人相约在此,而是凭自己的意愿和喜好来此看海景一般。
她这副自如的模样看得秦朝阳屏住呼吸,不敢叨扰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不出多时,他站在她背后。
宋甜刚洗了头,用吹风机吹半干,乌黑的长发一垂而下,在海风里,同她的睡裙一起摆动。
如此不修边幅,秦朝阳也一点不客气,目光直接地勾勒宋甜的轮廓,她的腰线、她的臀型,还有露在外的光滑小腿。
秦朝阳伸手,隔空抚摸宋甜的身体。他还记得,她的腰肉肉的,摸上去触感极佳。皮肤格外光滑,像婴儿一般,和她的年纪一点不符。
此时此刻,秦朝阳最怀念的不是宋甜的身体,而是如云烟消散的往昔。他太想知道,六年时间里,她去了哪里。
也正是那时候,他知道钱财并非万能,纵使他家财万贯,偌大一世界,也难以寻找一个存心藏匿的人的踪迹。
秦朝阳从没那样找过一个人,就连他发小王小春都说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居然被王小春嘲笑了,秦朝阳恨恨地想,倘若不是因为王小春的缘故,他应该是打死也碰不上宋甜的。
彼时,正处花季的王小春看上同班的徐冰了,作为好哥儿们,秦朝阳提议周末邀请徐冰去旅行,地点是邻市市郊某座山,也算个风景区,可以住两天再回去。
深山老林,黑灯瞎火。秦朝阳嘿嘿贼笑:“傻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拍拍王小春肩膀,得意地说,“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王小春嘿嘿傻笑:“我干事,你放风。”
事不宜迟,王小春立刻找了旅行社,一辆面包车,一个司机,一个导游,就这么上路了。
集合时间是傍晚,为了泡妞,王小春比谁都急。那时候秦朝阳在睡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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