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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桃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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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不带他来,我,我就自己去找他,即便,当我踏进轻雪澜轩的第一步就被杀死,我也要去找他。”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柔软而充满戏谑的声音,从桥的另一边传来。
一刹那,惊喜如她,惊讶如他。
只见红衣如血的男子,手摇纸扇,缓缓走来。那狭长妩媚的眼睛,带着让人不解的光芒,脸色略显苍白。而紧跟其后的男子,正是他的贴身护卫青衣。
青衣目光淡若如水,看着男子的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几丝心疼。他撑着一把红纸伞举在男子的头上方。
“公子,你来了!”玉翩翩惊喜的说道。
“慕雪隐,你?”十夜惊讶之中带着点痛恨。
“十夜宫主,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中了你的冰蟾剧毒,还没有死吧!”慕雪隐笑容妩媚,但嘴角却划过一丝冷笑。
玉翩翩惊讶的看向十夜:“十夜哥哥,你想杀了公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怪你告诉我,公子不会来了,我讨厌你!”
十夜面无表情,原来冰冷痛恨的目光看向她时,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慕雪隐停下脚步,冷笑起来,看来毫无弱点的十夜,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玉翩翩从十夜怀中起来,失望的看了一眼十夜,向慕雪隐走去。十夜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从未有过的颤抖:“翩翩,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所有回忆涌向她的脑海,第一次见到他,他正跪在冰魄宫的门口,倔强而决绝,他只对她一个人笑过,父亲失踪后,他宠她,把最好的都给她,即使他要杀了她最爱的男人,也是为了保护她。
玉翩翩轻轻的甩开了十夜的手:“十夜哥哥,我知道。”她向慕雪隐走去,忽然停住,回过头,露出了微笑,让十夜的心猛然一痛。
他的翩翩,就要离开他了吗?
却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我见到她如花的微笑,如果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我一定不会就这样放她走。
玉翩翩走到慕雪隐的面前,嘴唇微张,可是她想说的话却再也不能说出口了。因为慕雪隐手中的纸扇已经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肚子里。
纸扇抽出,带出一大片地鲜血,溅落在桥上,白色的纸扇上。
玉翩翩带着诧异向后倒去,十夜风一般地飞了过去,一掌挥向慕雪隐,而另外一只手掌已经搂住玉翩翩无力地身子。
那是冰魄宫的一大绝技冰魄掌,看来是想置慕雪隐于死地,慕雪隐却一动未动,一点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嘴角噙着一丝嗜血的笑意。
青衣伸出手掌,无数天蚕丝绕在一起,瞬间挡在慕雪隐的面前,化解了这致命地一击,天蚕丝破裂,青衣艰难地退后几步,却不顾内力的受损,再一次将红纸伞遮在慕雪隐的头顶。
“翩翩!”十夜抱住了倒下的玉翩翩,声音抖得厉害,玉翩翩握住十夜的手,艰难的说道:“别伤害……公子!”然后再次看向公子,竟然露出了痴痴的笑,直到停止呼吸,那笑还未散去,那眼也未合闭。
慕雪隐扔掉沾满了鲜血地纸扇,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长发,冷笑着观赏十夜的表情,那个冷傲的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哭了?好笑,着实好笑;好玩,着实好玩。
十夜抱紧了玉翩翩的尸体,感觉心脏就像停滞跳动一般地难受,身体和灵魂也全都死了。十夜轻轻的为玉翩翩合上了双眼,再看向慕雪隐的眼睛,露出了憎恨凶残地光芒:“我不会在翩翩面前杀你,慕雪隐,下一次,我一定让你死在我手里,割下你的头颅祭奠我的翩翩。”
慕雪隐笑着转过身去,青衣依旧为他撑伞,就算公子残忍的杀害了一个爱着他并且还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尽管那个柔弱的女人还是公子同母异父的妹妹,他也依旧站在公子身边,为他遮风挡去,为他排除一切危机。
因为他的人生,包括他的生命,都是属于公子的。
青丝在风中飞散,红色如血的衣衫如火焰一般跳动着,绝代风华的笑容却渐变凄凉。慕雪隐修长的双手也越发苍白。
娘亲,我这么做,可都是因为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接上楔子的部分了!
☆、第十九章
十里冰天内,十夜抱着玉翩翩的尸体,不肯放开她。
玉翩翩身上的血已经凝干,十夜悲痛欲绝,不想再去做任何事情,似乎只想抱着玉翩翩,一直到自己也死去。
那一晚,任何人都不敢去打扰十夜,这样的十夜,毫无生机,如果不是眼睛一直睁着,所有人都会以为他已经停止了呼吸。第二日,铜镜,琳琅和白狐三人去见十夜,却惊讶的发现,他原本的黑发竟然变成了银白,与十里冰天的冰雪融为了一体。
一夜白发,该是有着怎样的哀愁啊!
十夜一夜不眠,抱着玉翩翩的尸体,琳琅心疼,便前去劝说十夜:“宫主,小姐已经不在了,你这样抱着她,她的身体得不到安葬,会很冷的,不如,让我和白狐去将小姐好好安葬了吧!”琳琅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强忍着眼泪,这个贪玩的小丫头,总是甩开自己的小姐就这样死了吗?
白狐也红着眼圈,视线越发模糊,脑海里还回荡着玉翩翩的声音,她唤着自己臭狐狸臭白狐,以后再也不会听到了,这个野蛮却又可爱的小姐,然后他一抹即将流出的眼泪,说道:“宫主,你这样抱着小姐的尸体也不是办法,我和琳琅先安葬小姐,然后去找慕雪隐报仇。”
十夜听到慕雪隐的名字,放空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涟漪,闪烁着绝望的恨意:“慕雪隐,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十夜一直说着这句话,一直说着,却抱着玉翩翩的尸体不肯松开。
铜镜叹了口气,他早就猜到玉翩翩的死,一定会给十夜很大的打击,甚至可能会随她而去的打击,便开口说道:“宫主,你放心,慕雪隐一定会死,小姐的仇也一定能报,让琳琅和白狐先把小姐安葬了吧!”
十夜看向玉翩翩苍白的脸,手掌轻轻的抚了上去,眼神却闪烁着泪光:“翩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为你报仇,你也不想让慕雪隐死,可是,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一定要杀掉慕雪隐,慕雪隐,只能死在我十夜手上。”
轻雪澜轩。
慕雪隐正在他的天下绝赌场喝茶,帘子外面,形形色色的赌徒们正在大呼小叫的豪赌,慕雪隐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表情或贪婪或丑陋,不禁叹道:这天下竟没有一个完美的人,只有父王才是完美,父王,我杀了玉重飞的女儿,你为什么就不能开心一点!
想当日,慕雪隐中了十夜的巨毒冰蟾,眼看着就要奄奄一息,青衣抱着他冰凉的身体,牙关一紧,说道:“公子,虽然十夜的巨毒冰蟾我们没有解药,但是我的天蚕丝也是一种冰蚕,或许天蚕丝得以让巨毒冰蟾离开你的身体。”说完,便用天蚕丝穿进慕雪隐的体内,费了青衣的大半功力,才终于将冰蟾与天蚕丝纠缠住,以毒攻毒之效,离开了慕雪隐的身体。
解开冰蟾的剧毒后,青衣又开始运内力给慕雪隐,让他尽快恢复,好在慕雪隐的内功深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全部恢复,而青衣除了内力损失大半,其余均不受任何影响。
其实慕雪隐并没有打算杀掉玉翩翩,抛弃她之后就已经是报复的终点,却没想到他竟然怀了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如果玉翩翩活着,这个孩子必定也会活着,十夜不会眼睁睁看着玉翩翩死掉,或是看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死掉,所以仅仅在一瞬间,便动了杀机。
而将此事全盘告诉储玄后,储玄非但没有开心,甚至还打了慕雪隐一巴掌,慕雪隐现在还记得储玄当时的表情,是有多冷漠:“不要总是自作聪明,你以为你杀了玉重飞的女儿,我的尊严就可以回来了?我对玉重飞的恨意就可以化解了?我只想得到皇位,只有得到皇位,成为天子,才不会再有人嘲笑讥讽我丑陋的伤疤。”
带着几分疲惫几分幽然,慕雪隐出了天下绝赌场,走在街上,青衣像是空气一般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的也犹如空气。
突然感到腰间一动,慕雪隐的手迅速的抓住了放在自己腰间的另外一只手,那人踉跄一下,”哎呦“了一声,而慕雪隐腰间的钱袋也晃了一晃。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眼前的这个小偷带着一副痞笑,五官却好看的很,穿的虽是粗布麻衣,破烂不堪,身形却高大伟岸,抓着他的手,通过脉搏之处,慕雪隐感觉到此人并不深厚的内力。
只见那人咧嘴一笑,迅速的挣脱了公子的手,然后便施展轻功快速的跑走,青衣目光一冷,也迅速去追。见到那人轻功了得,慕雪隐便难得的露出了欣赏的表情,悠然的摇着纸扇,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深邃的笑意。只是红衣甚是耀眼,倒是有不少经过的人便不舍得再把视线移开。
“公子,人已经抓到。”青衣反扣着那人的双手,将他带到了慕雪隐的面前,那人疼的龇牙咧嘴,直叫着:“轻点轻点,胳膊都让你拧断了。”
慕雪隐优雅而又邪魅的笑着:“轻功虽然了得,但是武功却差的可以,你很特别。”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开始嬉皮笑脸的求饶:“小爷从小就怕疼,所以武功差了点,轻功可以逃跑,我本来就是靠偷营生的,要那些好武功做什么,看公子你穿的绫罗绸缎,钱袋也鼓鼓的,这才偷到你身上的,既然我没偷到,你也没损失,就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全家都靠我养家糊口呢!”
慕雪隐轻轻的笑了起来,纸扇遮挡住双唇,看起来尤为诱惑而神秘,那人看的有些呆了,便听慕雪隐低声笑道:“你叫什么?”
“小爷我叫小鱼,就是那河里游来游去的鱼。”
“难怪如此灵巧,你已偷盗为生?”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偷盗也是一种很神圣的职业的!拿走别人不需要的东西为自己所用嘛!”
慕雪隐再一次笑出声来:“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下一次不要再说自己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这种理由来骗我了,太没有新意,听得都腻了。”
小鱼哈哈大笑起来:“那我下一次编个好点有新意的给公子听。”
慕雪隐的眼神一瞟,青衣便立刻会意,松开了小鱼,小鱼甩着自己疼痛的手臂,再一次龇牙咧嘴起来。
“为我做事可好?你不用偷盗,也可以锦衣玉食呢!”
“真的?那你让我做什么?我武功可不好!”小鱼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当然是真的,我慕雪隐最喜欢特别的人,我相信你为我办事,一定能让我心想事成。”慕雪隐合上手中的纸扇,表情颇为高傲。
“那漂亮公子以后就是小鱼的主人了?”小鱼兴奋的就差点跳起来了。
“不用叫我主人,就叫我公子便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幽默聪明的小鱼,很快就成了慕雪隐的得力助手,帮他打理的赌场有声有色,他不仅在慕雪隐乏味而又黑暗的生活中添抹了一丝亮彩,又让慕雪隐紧缩疼痛的心脏变得轻松而痛快。而小鱼也为慕雪隐出了很多注意,更加得到了慕雪隐的信任。而小鱼也成为了第一个可以躺在公子床上的人,连一向云淡风轻的青衣,都嫉妒了起来。
“公子,洛小将军在街上喝醉了,现正在天下绝赌场闹事呢!”莫轻海进来说道。
“洛倾炎?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慕雪隐说完,莫轻海便离开了房间。
“公子,闹事这种小事让我去处理吧。”小鱼从床上起来,盘着腿,好不雅观。
慕雪隐放下笔墨,起身说道:“洛倾炎不是寻常之人,武功也不弱,恐怕小鱼你是处理不了的,还是让我亲自去一趟吧!”说完拿起纸扇离开,小鱼跟在身后,眼睛瞟了一眼刚才慕雪隐作的画,穿着龙袍英明神武的中年人,其实那个人就是储玄,不禁勾起了嘴角。
来到天下绝赌场,洛倾炎果然醉醺醺的正在打着那些豪赌之人,满脸泪痕不说,竟然平日里注重穿着的他此刻却衣衫凌乱:“你们这些人,整日只知道赌钱,从来都不陪自己的妻儿双亲,说不定哪一日你们的亲人就不在了,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那时你们还会不会有心情在这里赌钱。”
慕雪隐无奈的叹口气,洛封之死惊动京城,慕雪隐又怎会不知道是自己的父王储玄杀害的,而此刻心里竟然有些不忍,便走上前去:“洛倾炎,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慕雪隐?你不是最聪明吗?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爹?”
洛倾炎踉踉跄跄的跌倒在了慕雪隐的怀里,小鱼一直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慕雪隐看洛倾炎的眼神,似乎并无厌烦之感啊!
“洛将军尸骨未寒,你不在将军府守灵,出来胡闹什么?喝的醉醺醺的,叫人如何看你!”慕雪隐也奇怪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似乎就如兄长一般。
“我娘死了,昨夜悬梁自尽。”说完便痛哭起来,“我心里烦闷,我无能为力,喝醉了以为可以忘记,却仍旧清醒,我一路走到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那些人不珍惜自己的家,不珍惜亲人,我好恨,我好恨,你帮我找到凶手吧,我把我的命给你!”
“你醉了!”说完慕雪隐便点了洛倾炎的睡穴,并吩咐下人将他送回将军府。
小鱼走上前来,痞里痞气的问道:“公子,他是什么人啊?你对他似乎很是客气!”
“洛封将军的独子,对我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慕雪隐的目光有些迷茫,没想到前几日还豪气满天的洛倾炎,竟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入夜,轻雪澜轩。
慕雪隐和小鱼二人坐在亭子里,池子里的荷花散发着清香,天上的明月洁白无暇,引发出无数的感伤。
“我慕雪隐一生谨慎小心,只有你小鱼例外,不过你也没有让我失望,你若做出对我不利或背叛我的事情,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放心,我小鱼虽然是个江湖骗子,但我不会骗你,也不会背叛你,江湖中人义字当先,我绝对回是你最忠诚的手下。”小鱼一边嘴角勾起,看起来有些小邪恶。
慕雪隐举杯对小鱼微笑道:“那就好!你是第一个让我可以放松的人,所以小鱼,你不是我的手下,你是我的朋友。”
“那青衣呢?公子在他面前也无法放松吗?”
“青衣,我欠了他很多,自然放松不下。”说到这,自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似乎从青衣被王爷派到自己身边的那天起,就一直欠他的了。
小鱼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公子,无论以后如何,你都不会欠我的,从我被你带回府中,就是我小鱼欠你慕雪隐慕公子的。”
“你的双亲呢?”
“他们早就去世了,我爹以砍柴为生,从小我就跟他一起上山砍柴,底子好些,可惜我爹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没有钱医治去世了,后来我娘也病死了,我只好来到城里,以偷东西生存下来,在武馆里偷偷看人练武,被武馆师傅发现了,见我好学,便教了我几招,不过底子虽好,但是武功却练不好,轻功倒是练得挺好,可惜后来师傅带着妻儿离开了,武馆也关闭了,我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就像河里的鱼儿一样,所以我的名字叫小鱼!”
“那你为我做事,束缚在这里,一定心有不甘!”慕雪隐的长发轻轻飞扬着,入夜的冷风吹透了红衣,倒是清醒得很。
小鱼笑得爽快:“公子,小鱼没有心有不甘,与公子相处的时日里,公子待我不薄,比起一边偷盗一边游荡,我更喜欢为公子你办事,然后换得白花花的银子和好酒好肉。”
“小鱼,我若是也像你这般简单就好了,只为了人生在世须尽欢。”慕雪隐看着酒杯,眼神透出些许伤感。
“为什么不能?”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处境的!”
青衣从远处缓缓走来,恭敬的低声道:“公子,你该休息了!”
“你去睡吧,我同小鱼还有好多话要说!”
青衣看了小鱼一眼,转身之后的眼神露出了些许嫉妒,缓缓走开。
小鱼笑了一下,说道:“青衣讨厌我。”
“你错了,青衣没有讨厌的人,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慕雪隐微笑着说道。
“哈哈哈,那青衣才是最忠心的人。”
“那你呢?”
“我不说,我会证明给你看!”
然后慕雪隐和小鱼相视而笑。
远处的青衣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苍白,一个刚来府里的人都能让公子开怀大笑,可自己呢?从来没有让公子开心过吧!
“青衣,有个人能让公子这般开心,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莫沾衣不知何事来到青衣的身后。
“沾衣,我是放心不下那个小鱼,总觉得他有些来历不明。”
“公子派我调查过他,街坊邻居确实经常看到他,很多商人都被他偷过钱财,官府也抓不到他,所以就算来路不明,也不足为奇,毕竟这些日子他帮助公子做了不少事情。”
“好吧,是我多虑了!”说完,青衣转身离开。
其实,不是你多虑,是你太在意公子了,青衣!莫沾衣无奈的笑笑,继而看向天边的明月,曾几何时,我的心里除了公子和姐姐,又多了一个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红烛冷月,散发着凄凉的残光,这样大的房间,原本该是通畅无比,此刻却是这般冰冷,让人不禁发起抖来。
慕雪隐坐在床边,红衣略显孤单,手中紧紧捏着一封信,陷入了忧伤。
第一次见到父王,自己还很小,只记得父王那高大温暖的身躯,他的臂弯很结实,自己可以坐在他的臂弯上,看着他宠溺的笑脸,可是为什么美好的事物总是消逝的那样快呢?父王,只是再对我微笑一次,就这样难吗?
一滴眼泪滴落在信笺上,湿了一片。
门被推开,小鱼痞里痞气的声音传来:“公子公子,跟你说件有趣的事情!”
慕雪隐面色一冷,弹指熄灭了红烛,屋子顿时陷进了黑暗之中。
小鱼将红烛重新点燃,走到慕雪隐的面前,双眼不可置信的睁大:“你哭了?”
“我没有!”慕雪隐幽幽地说道。
小鱼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捻去了慕雪隐脸上的眼泪:“我以为你冷血到一滴眼泪都没有了呢!”慕雪隐看了一眼手里被褶皱的信,缓缓说道:“父王派我去另外一个国家当质子,三年以后才可回来。”
小鱼腾地起身,皱起眉头:“王爷怎么能这样做?”
慕雪隐苦笑了一下,示意小鱼坐下,然后说道:“我和娘亲,一直生活在被人欺辱的乡下,我只记得所有人都叫我野种,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将我们带走,从此锦衣玉食,他是王爷,原来我是有父亲的,我不是野种,我的父亲就是当今的玄阳王。
王爷很爱我娘,我每次看到王爷的身影,都会痴迷不已,王爷教我武功,教我一切他所会的东西,可是娘却背叛了父王,和别的男人离开了,因为愧对父王,所以我发誓,要用我的一生去偿还父王,于是我开始变得残忍,谁伤害父王,我就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了他,父王身边的女人,我也要杀,我见不得父王把他们抱在怀里。”
小鱼静静的听着,他真的没有想到,玄阳王对慕雪隐来说是这般重要:“公子,原来你和王爷的渊源是这样的。”
慕雪隐浅笑一下,忧伤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父王最常做的,就是拿他的金鞭惩罚我,我虽然很疼,可是父王开心我就不会反抗,他说看到我,就会想到背叛他的娘亲,父王不杀我,因为我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我知道这一次他派我去另一个国家,表面上当质子,换得他国的大批军队,侵袭我国,让皇帝分心,其实,他只是不想再看到我罢了,而我却不能违抗父王的命令。”
“公子,你其实可以反抗的,你毕竟是王爷的亲生儿子,他不会真的杀了你!”
“我的父王,我最了解了!如今父王有黑月教做同盟,已胜过皇城的所有锦衣卫和高手,我的暗影又可抵挡大批军队,杀一个皇帝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惜父王却迟迟不肯动手!”
“王爷要的是民心,得民心才能得天下!”小鱼说道。
“我不能违背父王的命令,所以明天寅时,我就必须出发了,遗憾的是我却不能再见父王一眼。”慕雪隐起身,将手中的信笺抵到红烛面前,看着它一点一点被燃烧,化成灰烬。
小鱼看着慕雪隐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慕雪隐这样柔弱而多愁善感,他咬了咬牙,突然起身,拉起慕雪隐的手便往外跑去,那还未燃尽的信轻飘飘的坠落在地面上,看起来很是不堪。
“你要带我去哪?”慕雪隐说道,小鱼扭过头看了慕雪隐一眼,然后痞痞的一笑:“反正小鱼不会对公子做出不利之事,公子大可放心的跟我走。”然后突然停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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