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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锦芳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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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菀随楚云弈一起进了椒房殿,既然好不容易拿到了药,自然要试试。当天楚云弈就服用了,“感觉怎么样?”姒菀像期待惊喜一样的问道。“这又不是灵丹妙药,怎么可能马上就起作用?”姒菀丧气的叹了一声。当晚她和楚云弈同榻而寝的时候,是不是就起来为他把脉,随时关注他的身体变化。“你怎么比我还着急?”在她第三次为他把脉的时候,楚云弈醒了,闭着眼睛问道,吓了姒菀一跳。“我怕成寡妇。”楚云弈笑了笑,睁眼开着身边美丽的妻子。“这是迟早的事,就算我不是死于幻月,也会比你早死。” “为什么?” “因为我求佛祖,让他折我二十年的寿,只为你能陪在我身边。” “我从不信佛教,也不信命。” “那你姓轮回吗?” “轮回?”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相信我们有过前世。” “是吗?前世不能期盼,只希望来世能再遇到你。” “若是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好。”淡淡的一句回答代表了两人的心。
  这药果然有用,没几天楚云弈的经脉明显恢复了许多,姒菀逐渐放心了。慢慢的就将那件事情忘却了。
  落雁到白夜的处所来找他。“你可找到了?” “我敢找不到吗?”白夜现在的回答很冷淡。“很好,拿给我吧。”落雁伸手,准备接住。“你们真的是对付楚云弈?” “那还有假?我的主子要称帝,自然要杀了现在的皇帝。”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 “这个你不用知道。”白夜狠狠的抱住她,“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都做了那么多次夫妻了,你对我难道没有感情吗?”白夜想套话。“我不过是在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为了你的主子,你可以放弃掉你的爱情?和其他男人承欢膝下?” “是的,为了主子我可以做一切。” “哼。”白夜嘴里发出声音,伴随着鼻子冒热气,热气让落雁只躲开。落雁离开了,白夜无奈的坐下,那日他不知中了什么迷烟,居然和这个女人行鱼水之欢,他知道后万分懊恼,却没办法,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每次她来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想要碰她,后来他渐渐的明白,到处翻找有关的书籍,才知道他中的是傀儡术,这种傀儡术非常高级,并不是普通的操纵无生命的东西,而是专门对人施行,受术者必须是初次,施术者和他行鱼水之欢的同时,种下咒印,其后多次交欢唤醒咒印,这样傀儡术就形成了,他的之后不知道落雁为何要对自己施傀儡术。直到姒菀回到大梁,他也回来了,却被落雁困在这个小屋里,落雁让他找阴阳降头草,他逐渐明白,这才是他们的目的,落雁会傀儡术,却不会降头术,因为施行降头术必须要降头师,一般降头师是修道之人,恰巧他曾修习过降头术,所以落雁才找上了他。
  阴阳降头草,粗为阳,细为阴,通常会并生在一起,即使已被制成干草,置于桌上,阴阳两草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两草靠结在一起为止。降头草落降后,会在人体内悄悄滋长,直到某个数量之后,便会以惊人的速度衍生。这个时候,中降者会莫名其妙发起高烧,接着就会发狂而死!死时阴阳草会透体而出,死者的尸体有如稻草人般。这类降头的可怕之处,在于这类降头是目前降头界最为难解的绝降,中降者只有等死一途。
  落雁说是为了对付楚云弈,他信了,楚云弈一死,他就可以趁机夺得姒菀了,所以就算不是因为傀儡术,他也会去找阴阳降头草。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喜欢姒菀,明明已经锁好了心的,为什么?
  落雁拿着阴阳降头草去找她的主子了,“主子,你真的要杀她吗?”落雁有些于心不忍。“当然,你怎么,还有了妇人之仁?杀手最不应该有的就是仁慈。你记住了,一旦对敌人仁慈,他会对你反戈一击。” “落雁明白了。”她的主子拿着阴阳降头草走了。落雁有些惆怅,一方面是她的恩人,她的主子,另一方面又是和她要好的朋友,她到底该如何?
  这几个月过得很安详,一切岁月静好的样子,安静得让人有些担心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就是代表着即将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临。
  薛珺瑶过生辰,萧璎珞亲自来请姒菀一同去参加,姒菀无法,带着楚纯熙去了。“母后,我们去哪?”还没睡醒的小太子被喊了起来,问道。“去看纯定郡主。” “瑶瑶妹妹?” “嗯。熙儿喜欢她吗?” “瑶瑶妹妹很乖。”楚纯熙的意思是拒绝回答,故意扯开话题。“是吗?” “父皇不去吗?” “你父皇架子特别大,不会参加这种事的。” “哦,原来父皇也不是时时刻刻想和母后在一起。”姒菀拉着楚纯熙的小手抖了抖。
  

☆、初梦未曾到

  到了薛府,早已是一副门庭若市的场景,由于是薛相的女儿,又是皇帝亲封的纯定郡主,朝中许多大臣自然都要来参加,而且为了博得小郡主的欢心,有小孩子的还特地将自己小儿子或小女儿带了,若是小郡主能和自己的孩子玩玩,那可是莫大的荣幸啊。薛梓胤带着小郡主在正堂里接待客人,来人送上贺礼后,和薛梓胤说上两句,然后看了看薛相身边的小郡主,然后说道:“恭喜薛相,小郡主长得这么如花似玉,将来肯定是个美人。”薛梓胤心里肯定想说:“还用你说?本相的女儿自然不会差。”有儿子的大臣则希望今后能和薛相定亲。然而当听到一句话后打消了这个念头。“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到。”有太子在,郡主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再说了,凭皇后和薛家的关系,这太子妃的人选非郡主莫属。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大臣们纷纷行礼。“都平身吧,本宫和太子这次是作为朋友来参加朋友女儿的生辰宴,你们就不要拘束了。” “臣等遵旨。”姒菀和楚纯熙就坐,“熙儿,你喜欢吃什么自己拿。”姒菀生过没带过孩子,完全没经验。“母后,熙儿想和瑶瑶妹妹玩。” “那熙儿去吧。”姒菀尽管不想一个人,但还是挺将就孩子的,因为自己那么多年都没在孩子身边,就得多谢母爱,她只得一个人默默的吃,不过为了皇家的教养,虽然她从小就没什么皇家教养,还是得为楚云弈留点面子,在外人,特别是臣子面前,少说话,多微笑。她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还好后来萧璎珞来了,坐在她身边。“菀儿你肯定不习惯吧。”萧璎珞笑道。“是啊,很少参加这么多人的宴会。”“这个我也没办法,瑶瑶非要热闹,她说要是她过生辰宴就能见到相见的人,我问她是谁,你猜她怎么说?”姒菀摇摇头,“她说她好久没见过纯熙哥哥了。我就知道我家那丫头喜欢你们家小太子。” “那好啊,以后我们还可以结成亲家,反正都是这么熟的人了,就不怕外戚专权了。”最后这个话可像是下的一道咒,自古皇后的娘家很多都会仗着皇后的势力为非作歹,甚至有的还想取而代皇上。
  大梁皇宫
  楚云弈处理完一天的政务,问了问小路子皇后回来没有,小路子摇头,他就准备到椒房殿去等她。也不知是怎的,这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以前隔了五年没见也没这一天想念得多,估计是以前是他们的爱还没有得到双方认可,现在她是他正牌妻子,两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相爱,自然会更舍不得。自从姒菀再次当皇后之后,皇上的三餐几乎都是在椒房殿吃的,有时就算在未央宫,也定会有皇后相伴左右,而太子殿下则是是不是得跑到椒房殿,名义上是陪伴父皇母后,实际上是因为他的伙食没有椒房殿的好,过来蹭吃的。“奴婢拜见皇上。”子衿端着一碟点心进来了,看到楚云弈坐在桌边,她将点心放到桌上,“这是御膳房刚刚送来的,娘娘最爱吃的蒸栗粉茯苓糕,皇上要尝一下吗?” “正好,朕也饿了。”不待子衿帮他拿,楚云弈自己动起手来。“味道不错。”他尝了一口,赞叹道。子衿为他倒上一杯茶,问道:“皇上不吃了?” “估计她也没吃饱,在那种场合吃的东西都很少,给她留着吧。”
  楚云弈又在椒房殿等了一会儿,姒菀才带着楚纯熙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久?”楚云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还不是熙儿,和一群小孩子玩起劲儿了,死活不肯走。”楚云弈也不怪他,这皇宫里就他一个孩子,怪冷清的,能有小孩子陪他,他自然很高兴。“熙儿,你先回去吧,父皇和母后有话要说。”楚纯熙怕他父皇骂他,不争宠,乖乖的回去了。“你肯定饿坏了,吃点糕点吧。”楚云弈将那一碟糕点端过来,“我不吃了,回来的路上熙儿攘攘着要尝尝民间的面,我就带他去吃了。” “那好吧。我想去个地方。” “你又想去哪儿?” “南殷,你的初梦斋。” “你就那么想去?”姒菀感到不可理解。“非常想。” “那你要怎么去?我是说以什么名义?” “微服私访啊,那一年在雁回山,我就是微服私访去的。”“你还真会私访啊,都访到妓院去了。”姒菀冷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提这件事。” “怎么?你还恼了?你有什么资格发火?我都还没···”姒菀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她睁着大眼睛看他对面这个可以看进他的眼睛的男人,他的脸是这么近,这是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还有他的嘴,贴着她的嘴。姒菀不自觉的摸上了他俊美的脸。“师兄,你真美。”在他放开自己的时候,姒菀叹道。“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师兄,我突然很害怕,很怕失去你。”姒菀突然抱住他,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的抱住他。“傻瓜,师兄一直都在,师兄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死亡?死亡···很远吗?” “死亡有时远,有时近,就看你怎么看它了。”
  择日不如撞日,楚云弈在说了要微服私访的第二天就出发了,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前明明吃了那个药都好得差不多了,现在觉得是回到了从前,甚至不如从前了,他怕自己时间不多了,不敢再耽搁,即日出发。
  在路上大约用了两天的时间,因为楚云弈要求先快马加鞭地赶到,回来时在慢慢玩,姒菀只觉得他很奇怪,又不敢多说,谁叫他是皇帝,自己只是个皇后呢。到了丰城,先在客栈住一晚,楚云弈不愿当地知府接待,执意要带着姒菀去住客栈,姒菀真的觉得他越来越不对了,楚云弈更觉得自己不对,他的身体更差了,仿佛全身的内力都散尽,身体正在消失一样,经常处于轻飘飘的感觉,头也晕乎乎的。晚上姒菀睡在楚云弈旁边时觉得他浑身烫得像一个火盆,摸了摸他的额头,居然在发热,在外出的时候发热,他还真会挑时间,累着的只会是姒菀,这么晚了,大夫也不会来,姒菀想先帮他散散热,将他的衣服全部掀开,又端来冷水,打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他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菀儿,不要走,我不是故意的。求你,留下来,好吗?”姒菀无语的坐在他身边,“我就在这儿,我不走。” “菀儿。”楚云弈的双手向上伸,似是想抓什么东西,姒菀将手给他,他握住手后,放到自己胸口,心的位置,应该是放心了。“菀儿,有你在,真好。”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梦里梦到了自己在他身边,回答道:“师兄,有你在,真好。”楚云弈让她在没人的时候叫他夫君,说了几次了,她仍然叫不出口,还是觉得师兄顺口,既顺口又亲切,为什么非要叫什么夫君呢?多别扭啊,他不恶心自己都恶心死了。
  姒菀不断的为他换帕子,换上一张很冷的,就坐在他身边,听他说梦话,一个晚上都不曾睡,有时刚刚合眼,又被他的梦话吵醒了。天吐白色的时候,姒菀再次试了试他的体温,还是那么热,怎么没退烧呢?不是这样做最散热了吗?以前师父说的。
  

☆、曾为谁落泪

  天刚刚大亮,太阳还未升起,楚云弈睁开眼来。“你醒了。”姒菀被他起床的声音惊醒了。“我们快去初梦斋吧。” “你还在发热呢。”姒菀说道。“我没事,我们去吧。”姒菀拗不过他,他已经自己起来穿好衣服了,只是动作都很迟缓,他尽量做得平常些,不让她看出端倪。穿戴好后,马车已经停在了客栈外。两人一起上车,楚云弈对姒菀说道:“你也一夜未睡,这到丰城皇宫还有一定距离,你就在马车上睡一会儿吧。”姒菀‘嗯’了一声,头枕在他的腿上。楚云弈轻轻的,异常珍惜的抚摸她的头发。
  一个多时辰,马车停了,现在的丰城皇宫已经无人居住了,只有两个守卫守护着正门。“你们什么人?”姒菀和楚云弈准备进去,被守卫拦住了。“啊,皇上,微臣拜见皇上。”其中一个认出了姒菀,拉着另一个一起行礼。“我们走吧。”姒菀对楚云弈说,两人一直到了初梦斋才停下。“就是这儿?”楚云弈狐疑的问道,这个斋环境清幽,四周飘荡着白色的纱帘,纱帘上挂着铃铛,风一吹,铃铛作响,声音悦耳,音却悲凉似是在奏一曲悲伤的曲子。楚云弈心里感到这真衬了此时此刻的景。 “嗯。”姒菀答道。“你为何要挂这么多铃铛?”楚云弈奇怪的问道。“这不是我挂的,我刚才也很好奇。”姒菀的回答使得这个环境更加诡异了。楚云弈决定不管它,他走在前面,缓缓地拉着姒菀上了阶梯,“这幅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你连着看。”姒菀从怀里拿出一直揣在身上的画,楚云弈接过,“合着墙上贴的一起看。” “这一副是我们那次,你懂的。”姒菀无法启齿,就是那副在楚府时,姒菀勾引楚云弈的画。楚云弈满意的笑了笑,却突然说道:“菀儿真会画画,我以前都不知道,不过以后···想必以后也只有菀儿一个人描丹青了。”他猛咳几声,吐出一口鲜血。“师兄。”姒菀握住他的手又紧了紧。“菀儿,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不是已经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菀儿,先不要问那么多,以后你会明白的,听着,待我死后,你秘不发丧,等你回到长安再宣布,我怕有人一直窥测皇位,会趁机谋反,对你们母子不利,有些事情我已经交代给了梓胤,他会帮你的。还有,我已经安排了人顶替我,一路上就由他代替我回到长安,免得有人怀疑。” “不要,我不要你走,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菀儿,对不起,我不能陪你到白头了。”他拉起姒菀的手吻了吻,无力地向下倒去,姒菀扶住他,半蹲在地上,楚云弈瘫坐在地上,头枕在姒菀腿上。渐渐的力气消失了,姒菀的手从他的手里滑落,“不要,师兄,不要。”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她在这一刻流的泪比以往都多。“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她死死的抱着楚云弈的身体,身体渐渐的冷下去,没了常人的温度。风吹铃响得更清脆,更悲伤,似是送葬的歌曲。姒菀听着这曲送葬曲异常恼怒,慢慢的放下楚云弈的身体,到外面想去将铃铛全部碾碎,一到外面,什么都没有了,却还有铃铛作响的声音。
  姒菀的眼泪一直没停,直到太监和宫女进来拉开她,她被迫放开。“不要,不要。我要陪着师兄身边。”宫、子衿拉她走,她回望着他们安置楚云弈的尸体,嘴里不断的说着不要。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最终模糊了双眼。来时是高高兴兴的两个人,此时却只剩下姒菀一人,他怎么会,怎么会突然···突然就离开了?一切给姒菀的打击太大了,她无法接受,已经失魂落魄好几天了,一句话也不肯说,颗粒不沾。,整个人消瘦了几圈,本来就很瘦的身体,现在只剩皮包骨头了。
  这几天姒菀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当年和师兄相遇,以及接触的场景,有时还一个人傻傻的笑,子衿在一旁看着就心急,她怕自家公主承受不住打击疯了,那可怎么办?这大梁的天下谁来管?她时常在一旁呼唤姒菀,可姒菀当作没听见似的,丝毫不理她。她焦急万分,真想替自家公主承受一些痛苦才好,可苍天就是这么狠心,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倒霉事都会在一个人身上,她觉得自己的命运都要比公主好些,她家公主只有个公主名义而已,实际根本没过过公主日子,一生坎坷凄惨,年纪轻轻受尽磨难。
  “子衿,我们到了吗?”姒菀终于开始说话了,她的双眼暂时瞎了,因为那几天她的泪水就没有止住过,好不容易歇了一会儿,过会儿又开始了,最后流下血泪来了。“公主,我们已经回到长安了。”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姒菀在子衿的搀扶下坐上轿子进宫了,由于是微服私访,没有大臣来迎接。
  姒菀回到椒房殿,对子衿说:“你派人去找薛相来。” “是,娘娘。”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行礼的声音。“微臣拜见皇后娘娘。”不等姒菀回答,他说道:“娘娘,您的眼睛···不要太过于悲伤了。” “薛相请坐,我这眼睛瞎了倒好,免得睹物思人。” “娘娘,您这样陛下在天上看着会心疼的。”姒菀不说这个,反问:“皇上临终前对薛相有什么安排?” “皇上只说新任皇上的人选由娘娘您决定。” “皇上真这么说的?不是有太子吗?” “皇上相信娘娘的决定不会有错,太子毕竟还年幼。” “那他不怕本宫自己登基,夺回属于大殷的一切?” “皇上既然没说要太子登基,那也就不会反对娘娘您登基,古往今来也不是太子一定要登基的。” “熙儿天资聪颖,从小师兄又对他授与帝王之术,确实是皇帝的不二人选,但他从小生活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没尝过人间疾苦,只怕日后不会体察民情,所以本宫的意思是让他出去历练几年,这几年就由本宫替他掌管着江山。” “娘娘的担心不无道理,太子殿下毕竟还太年轻,是该好好的出去历练历练,那微臣就让人准备娘娘的登基仪式和皇上的丧事。”姒菀点了点头,“微臣告退。”“梓胤。”薛梓胤走到门口,被姒菀喊住。“娘娘还有何吩咐?” “女人当皇帝不比男人,这一点我是经历过的,以后有些事还要你多帮帮我。” “娘娘说的哪里话,我和陛下情同手足,娘娘就像是微臣的嫂嫂,帮您就是帮自家人。” “那本宫还有个不情之请。” “娘娘请讲。”  “我想让璎珞进宫来小住一段时间,也好陪陪我。” “娘娘和拙荆情同姐妹,现在来陪娘娘也是应该的,一会儿微臣回去后就让她进宫来。” “如此,多谢。”

☆、未亡人伤悲

  这一天,天空一直阴沉沉的,还伴随着小雨,一群臣子和皇后太子一起披麻戴孝,为皇帝送葬。姒菀一路上由子衿扶着,她的双眼好些了,但视物还是模糊,所以最好有人扶着,“公主,要不我们打把伞吧?”子衿淋着小雨,雨水打在她身上,怪不舒服的,她对姒菀说道。“不用了。”姒菀淡淡的话语飘散在风中,看这样子似乎要响雷了,因为天空中已经出现了闪电。“这什么鬼天气。”身后的一个大臣抱怨,姒菀转过身狠狠的瞪着他,他立即规矩的不再说话了,低着头跟着大部队走。“母后,熙儿怕响雷。”身边的八岁的太子突然抱紧姒菀的腰,姒菀安慰他:“熙儿乖,熙儿不怕,有母后在。” “熙儿想父皇,每次响雷的时候父皇都会抱着熙儿睡觉,熙儿想父皇。”说着说着小太子居然嘤嘤地哭起来,之前在得知他父皇死讯的时候他都表现得异常冷静,不曾掉一滴泪,现在还是忍不住了,毕竟是小孩子。“熙儿不哭,这雷是来迎接你父皇的。” “为什么迎接父皇?父皇他要去哪儿?”这一点戳中了小孩子的好奇心,他收拾好眼泪问道。“因为你父皇要到天上去了,雷神也来接他。” “是吗?”楚纯熙半信半疑。“熙儿,以后父皇就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熙儿要乖,要当一个明君,你父皇才能安心。” “母后要让熙儿当皇帝?” “熙儿想当吗?”楚纯熙乖巧的点点头。 “对不起,熙儿。”姒菀不再说了,楚纯熙也不问了。
  皇陵是一年前楚云弈命人修的,姒菀却是最近才知道的。到了皇陵,将棺材放下,一群匠人将楚云弈的棺材放进墓里,让后为他填土。姒菀泪已经干了,此刻却也流下了两行清泪。填好土后众大臣同皇后太子一起向先帝行送葬大礼,仪式结束后,姒菀让他们都先回去,自己再陪陪先帝再回去。薛相就带着大家走了,姒菀还跪在楚云弈墓前,子衿站在她身后。突然,天空中一声空响,訇然中开,一道雷打在墓的正上方,姒菀直直的看着那道极强的光,她仿佛在光芒中见到了故人,还对着她微微一笑,随后随着雷声和闪电的消失而消失殆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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