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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香-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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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怀冷然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好请人。明日再把族人请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母亲给你斟茶道歉,把事说清楚,你觉得如何?”
  安怡摇头:“不好。我多等一刻也等不及,既然族人不好请,那就有劳令堂站在府门前,当着王家的人以及这阖府上上下下的人,再有围在外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说清楚此事的始末。不能跪我这个小辈也没关系,跪安家列祖列宗,也就够了。”微微一笑,沉声道:“不然,族兄是觉着安悯还能等得到明日?我可都是为你们着想呢。”
  安怀气得牙痒痒,这样坏的女人,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但短处被人捏着,也只有认错伏小,只好咬着牙恶狠狠地道:“那就这样吧。”
  田氏哀求地看着他:“真要我在府门前跪下认错吗?我……”
  唐氏淡淡地道:“三弟妹,左右你之前也在金鱼巷那边跪过了,这边才是正经的自家门前,你跪一跪也没什么。”
  安怡呵呵一笑:“怀族兄,不是我心狠,而是令堂不太担忧令弟的安危。”
  形势比人强,她要不肯认错就是不慈,田氏委委屈屈地道:“那我说了,这事儿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安怡笑道:“当然,安怀跑到我们家门前去胡闹,三夫人造谣生事的事在我这里就算完了。”至于其他事,都还在一旁等着你呢,那可和我没关系。
  这么轻松?安怀狐疑地看着安怡,却不能从安怡脸上看出任何端倪来,只好阴沉了脸,十分不悦地让人去布置。
  安侯府外围着看热闹的人还没走完,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小声议论这件事,忽然看见大门被打开,有人抬出香案蒲团什么的来,立时激动地围了上去。里头的人还没出来,已经有人为了争夺最佳位置打上了,谢满棠看得好笑,正寻思着安怡这是要玩什么新花样,就听赵春低声道:“公爷,莫天安也来了。”
  不远处的墙角转弯处,安静地停着一辆京中寻常人家常用的那种朴素小车,车上帘幕低垂,将里头的人隐藏得严严实实。谢满棠却清晰地感受得到,车里也有人在隔窗看着自己,便微微笑了,探手取下一旁温热的茶壶茶杯,递给张春道:“去,替我敬莫五公子一杯茶。”
  张春应了,屁颠屁颠地捧了茶壶茶杯奔到车前,拿回来一碟糕点。谢满棠盯着那糕点看了片刻,毫不犹豫地将那糕点尽数倒进了装垃圾的小盒子里。
  只听众人激动万分地道:“来了,来了!”
  谢满棠抬眸看向窗外,只见田氏低垂着头跟在安怀身后走出来,后面跟着唐氏与安怡,另外还有安大老爷和莫名其妙的王氏父子,安怡顾盼神飞,看上去得意极了。
  这丫头真沉不住气,这也值得她这样的得意?谢满棠鄙夷着,唇边却浮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田氏委委屈屈地跪在香案前,大声道:“列祖列宗在上,十三代嫡孙安保凤之妻田氏受奸人张欣挑唆指使,误以为淑慧乡君乃是恶灵附体……”
  “且慢!”安怡冷笑着看向安怀:“话不是这么说的吧?什么叫误以为?分明就是有意攀诬陷害!”
  安怀屈辱不已,怨愤地低声怪田氏:“母亲,已然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想怎样?”
  不是你们跪在这里丢人现眼,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呜呜……田氏恨得双目滴血,咬牙切齿地把所有的错全部推到了张欣身上去,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主动把向安怡泼黑狗血的事情也直接划给了张欣。
  至此算是把张欣这个人直接拎了出来,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这事儿怎么比说书先生说的书还要九曲十八弯?安怡淡淡地提醒道:“理由呢?难道就因为她看不惯我?”
  当然是因为你是妖精,你是魔鬼!田氏恨恨地看了一旁若有所思的王司业一眼,咬着牙道:“张欣就是这么个性子,所有比她强的人,她都嫉妒得很,就喜欢别人都比不过她。”
  安怀转头看向安怡,低声道:“话都说清楚了,可以了吧?”
  安怡点头:“可以了。我跟你去看安悯。”也不去看其他人是个什么神情,只遥遥看了眼谢满棠的马车,便转身入了内。安怀把深觉屈辱、哭得差点晕死过去的田氏扶起来,紧跟在后头也进了门。
  安大老爷让人收拾东西,对着众人四处作揖说光面子话:“对不住各位街坊邻居,这都是被奸人蒙蔽所害才产生的误会。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未及说完,就见两个官差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拖长了声音道:“安伯爷,得罪了。”
  安大老爷狐疑地道:“你们是?”
  那两个官差亮出腰牌,笑道:“小的们是顺天府的,奉了知府大人之命,特来府上办差。”
  

正文 第473章 休书

  
  安怡小心仔细地将金针从安悯的穴位中取下来收好,再凝神提笔写下方子:“按这个方子立即熬药灌下去,若是今夜热退了,那就算是捡着一条命了,若不能,神仙也没办法。所以一定要小心护理。”
  田氏一听,面目狰狞地要扑过去抓她:“你骗我!你分明说了可以治好他的!”
  兰嫂忙拦住田氏不许她靠近安怡,厌恶地道:“我们姑娘说可以给他治病,可没说保证治好他!”
  安怀阴沉沉地道:“所谓悬壶济世,妙手仁心,安怡你不配!如若当时你肯立即过来救他,而不是拖这么久,他一定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原来全都是她的错。这样胡搅蛮缠无非是想把安悯的事算到她头上去罢了,如此便可不让她全身而退。可她今日偏就要全身而退,安怡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田氏歇斯底里地道:“你不许走,安悯不好你就别想走!”却见一个婆子走进来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凑到唐氏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唐氏也表情古怪地看着她。田氏一凛,紧张地道:“怎么了?”
  唐氏叹了口气:“三弟妹,外头有官差寻你说话。你跟着钱婆子一起出去罢,问你什么,你就好生回答。”
  “什么官差?”田氏呆愣片刻,反应剧烈地吼了起来:“什么时候这阿猫阿狗都可以随意往这府里出入啦?官差为什么找我?大嫂,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我要去找老夫人!”
  “你还嫌老夫人没被你们娘儿俩祸害够,非得气死她老人家么?”唐氏厌恶地道:“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难道没有数?有人把你告了!说你手上有人命官司!若非是老爷在外头拦着,你早被一根铁链锁着拖出去了,还等得到这样好好儿地来请你出去问话?什么东西!”
  田氏听说人命官司,本能地就想起了安怡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当即胡乱地挥了几下手,崩溃而仓惶地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又去抓安怀的手,哭道:“都是他们害的我,你快想办法啊……”
  钱婆子为难道:“三夫人,大老爷好说歹说,才让官差同意只是带您去问话,您要再不出去,官差就要直接进来拿人了。”
  “这里是伯爵府!谁让他们进来的……”田氏垂死挣扎,唐氏却不耐烦了,阴沉了脸道:“是伯爵府没错,却不是你的伯爵府!何况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休要说是三弟妹,便是我们任一个人,犯了事也该受罚,谁敢逃过?”将目光落到安怀身上去:“侄儿,你是饱读圣贤书的人,你来说说,伯母说的这话可有错?”
  于是安怀所有求情或是拿捏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好低声宽慰田氏:“不过是例行问话罢了,母亲只管去,没做过的事情只推不知就成了。”
  又有婆子急匆匆地进来道:“不好啦,官差进来寻人了。”
  这件事一定不会轻易善了的……田氏痛哭着瘫倒在地,被婆子强搀了出去。安怀看看炕上昏迷不醒的安悯,再看看明显已经崩溃了的田氏,咬牙跟着田氏走了出去。
  安怡慢悠悠地沿着青石小道走着,身后田氏凄厉的哭声一阵赶一阵地传来,让人听着好生畅意。原来这样狡猾心狠恶毒贪鄙的人一旦倒了霉,也不过是最寻常胆小的庸俗妇人罢了。
  兰嫂小声问道:“姑娘,那位七公子真的不成了么?”
  安怡勾起唇角:“你认为呢?”
  兰嫂大着胆子道:“您既然还开方子,那应当还是能成。所以您方才是有意吓唬他们的。”
  安怡有些惆怅地道:“是啊,真遗憾他死不了。”
  兰嫂并不把这话当回事,若安怡真要安悯死,只需施针时略错半分就可以做到,她既然没做,那便是觉着安悯罪不至死。崔如卿有些不以为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淑惠乡君!淑惠乡君!”甘嬷嬷急匆匆地赶过来拦住安怡主仆几人,哀求道:“我们老夫人有些不舒服,还请乡君移步过去帮她瞧一瞧。”
  这个借口是蛮高明的,知道就是这样请人过去自己一定会拒绝,所以干脆装病。但安老夫人凭什么以为她生病了,自己就一定会去给她看呢?安怡淡淡地道:“依着目前府上与我的纠葛,我不适合再给府上的人看病了,免得将来说不清。嬷嬷另请高明吧。”
  甘嬷嬷一怔,道:“这一码归一码,怎会说不清?”
  欣欣伶牙俐齿地道:“我们姑娘最不喜欢人家听说病人病重就要找她麻烦。方才府上的三夫人与那位公子什么难听话都说尽了,非说七公子是我们姑娘看坏的,就和无赖似的,谁还敢看啊?又不是吃多了撑的。”
  甘嬷嬷见安怡神态坚定,知道请不过去了,只好苦笑着道:“那我们老夫人还有一句话要与淑惠乡君说。”上前两步,低声道:“冤有头债有主,只盼乡君适可而止。抬抬手的事儿,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
  安怡一笑而过,只当没听见罢了。嘴长在人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手也长在人身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真正能做到克己的有几个人?田氏不过是咎由自取而已,她为什么要高抬贵手?
  甘嬷嬷见她油盐不进,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又要去找唐氏传达老夫人的话,让他们无条件地帮三房渡过难关。才走了几步远,就又听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火把的光亮透过砌花砖墙洞,照得这边影影重重的。一个在前头当差的小厮奔进来冲着甘嬷嬷道:“嬷嬷,官差来了好大一群,说是我们三夫人打杀了人埋在院子里,要把死人给翻出来呢!大老爷让嬷嬷赶紧回去看护好老夫人,不要让这些事惊扰了老夫人。”
  顺天府这次先礼后兵,看起来是给足了府里面子,实际上丝毫没有手软半分,不然也不会来得这样的气势汹汹。神仙也救不得田氏了。甘嬷嬷看着前方依旧走得十分沉稳的安怡,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问小厮道:“三老爷在做什么?”
  小厮道:“三老爷在写休书。”
  

正文 第474章 分明已经坏了

  
  安怡走到安侯府大门前,回过头去,只见整个安侯府清冷阴森,唯有门上两个灯笼在随着寒风打旋起舞,端的是一副败落景象,由不得暗自叹息一声,转身继续往外走。
  却见斜刺里跑出个人来,愤怒地拦在她跟前大声道:“安怡你这个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的恶毒女人,你做下这样恶毒的事,难道就不怕被雷劈吗?”
  昏暗的灯光将安怀那张清秀愤怒的脸照得白惨惨的,其实也不过是个无能的孩子罢了,安怡微微一笑,掸掸袖口,眉也不抬地道:“族兄果然饱读诗书,出口成章。”
  谁要和她说这个?安怀愤怒得不得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冲上去打安怡一顿?光一个兰嫂他就弄不过,何况外头还有个谢满棠坐在车里看着这边。骂她?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还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安怀近二十年的人生从未有过如此屈辱无措的时候,他握紧了拳头,又再松开,低声下气地央求安怡:“原是我母亲和弟弟做错了,但他们已经受了惩罚,我弟弟因此失了性命,得饶人处且饶人,看在同是一族的份上,族妹您就饶了他们这次罢?日后做牛做马,我们都会偿还您这份恩情。”
  安怡淡笑:“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样懂事的份上,我也说给你听,不是我害你母亲与弟弟,他们乃是咎由自取,若他们自己不作恶,谁也害不得他们。所以我也救不得他们。”
  安怀一腔期待顿时化为乌有,想到自己原本锦绣灿烂的人生就此完结,忍不住跳将起来大骂着发泄他的愤怒:“贱人!恶毒心肠的贱人,你就不怕报应么?你不得好死!”
  安怡笑眯眯地看着他:“所以其实你是在为你自己的前程难受吧?你若真心疼你弟弟和母亲,就该陪在他们身边与他们共度难关。像你这样道貌岸然,把书读到狗肚子里去,只顾自己的才是真正的贱人和恶毒。不得好死么?真死过的人才有资格说这个话,年纪轻轻的,不要妄谈这些。”言罢意味深长地抿唇一笑,“说到报应么,这便是报应。”
  面前的人分明貌美如花,巧笑嫣然,却无端让人不寒而栗。安怡就是安九,安九就是安怡,眼前的笑脸与记忆深处的某张脸叠加在一起,出奇的相像。
  “安怀,你为什么要害我?”
  “安怀,你为什么要说假话?”
  “安怀,可是我什么地方对不住你?”
  “安怀,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那个人一脸不解的这样问他,他却不屑于回答她。难道要他告诉她,因为所有人都在欺负她,所以成了习惯?难道要他告诉她,因为祖父眼里只有她,而没有他?难道要他告诉她,他母亲经常说她抢走了他们的东西?
  安怀皱起眉头,眼睛里终于露出几分恐惧害怕委屈之色,他仿佛是在回答从前那个人的诸多疑问,又仿佛是在告诉自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从前也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我并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样的恶果?”
  这是意料之外的回答,安怡微微一怔,随即笑得滴水不漏:“不懂事么,经过这些事就该懂事了。至于后一个问题,我也一直都在想,但是没有答案,你什么时候想到答案了,请来告诉我一声。”
  安怀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下了台阶,穿过已经走得七零八落的人群,一直走到那辆黑色的马车前。马车的帘子早被人从里头打起,她站在车前和车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含着笑,喜气洋洋地登上了马车。车头挂着的气死风灯散发出淡淡的光,将她的侧脸照得温婉美好,和那个人既相像,又不像。
  黑色的马车轻巧地滑入夜色里,很快就走得不见了影踪。安怀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站在高高的台阶看着“遂伯府”三个金字发呆。
  “公子,公子,不好啦,园子里挖出了死人,夫人被官差锁起来要连夜带走!”他的贴身小厮惨白着脸跑出来,紧紧拽住他的袖子大声道:“您快想想办法吧!”
  如若田氏真的害了人命,被收监过堂,那他这个庶吉士就完全是个笑话了,还谈什么抱负理想?所以他必须得为自己想想办法才是。安怀大踏步往里走,一迭声地问:“老爷呢?”
  小厮如同被霜打了一样,声音低不可闻:“老爷方才使人给三夫人送了封休书,又要叫人再送去给田舅爷家里呢。”
  安怀就又站住了,若是田氏被休,纵然很让人没脸,却可以和安家择清,兴许对他的前途也能稍许好一点……安怀正苦思冥想之际,里头闹闹嚷嚷地走出一群人来,被人拘在中间的正是田氏和田嬷嬷两个人,田氏钗横发乱,哭得死去活来,那些官差却毫无半点怜悯之心,黑着脸只管凶神恶煞地吆喝。
  “怀儿,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去找你舅舅啊……”田氏祈求着,眼睁睁地看着安怀离她越来越远,她以为他被吓蒙了,越发大声哭喊,他却只是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她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凄凉地笑了起来。
  安怀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荷包,奔过去塞进官差手里,低声恳求道:“给家母留份体面。”安保凤从黑暗里走出来,阴冷地道:“你若还想前程,就别掺和这事儿。她自作自受,怪不得谁。”
  精心打造的车壁隔绝了外头的阴冷,车厢里暖香扑鼻,安怡坐在软榻上到处找到处闻:“我闻到一股梅子糕的味儿,正饿着呢。”
  谢满棠歪在一旁看书信,闻言就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作没听见的样子。安怡没办法,只好自己找,揭开装垃圾的箱子盖,看到几块新鲜的梅子糕散落在里头,不由皱眉:“好好儿的怎么倒了?”
  谢满棠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是好的?分明已经坏了。你就这么馋?回去就给你做一锅,你得一个不少地全给我吃光了。”
  

正文 第475章 得罪我了

  
  不就是几块梅子糕么,也值得他这样激动?安怡瘪瘪嘴:“坏了就坏了,我又不缺这口吃的,不过突然闻到这味儿就很想吃,你这么凶做什么?”
  那是因为,这糕是某个不怀好意的人特意送过来的。谢满棠收了书信,凑过去笑道:“等会儿咱们正好要从田家门前过。”
  安怡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就算是他们家正热闹,咱们也不好进去看。”
  谢满棠笑笑:“那倒也是。”将安怡的手拢在怀里捂着,温柔地搓揉着那冰肌玉骨,“就算是隔着门远远的看,也能看见些热闹的。”
  所以其实是他更想看热闹吧?安怡也就由着他去。二人依偎了一会儿,安怡道:“你觉着,之前我让田氏当众认错指认张欣那件事,有用么?”
  谢满棠闭着眼像是要睡着了:“还是有点作用的。”虽然拦不住流言,但也总归算是有个说法。
  安怡鼓起勇气,问道:“若是王妃听说这个话……”
  谢满棠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你怕她拦着不让你嫁给我?”
  安怡微微有些脸热,见他一脸的得意,便故意道:“才不是,只是怕她多想。”
  谢满棠睁开眼,斜睨着她道:“你不就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卷进来掺和么?也不算太难……”故意拖长了声音,迟迟不肯说出后头的话来。
  安怡既担心郑王妃知道了心里有芥蒂,将来不好相处;同时也担心这些流言传到安保良一家子耳朵里去,越想越钻牛角尖,这些年的情分要受影响。谢满棠的法子总是最多的,安怡眼巴巴地看着他,攥住他的手上下摇晃几下:“要怎么做?”
  谢满棠微笑:“只需你亲口对我说,你想嫁我,想早些嫁给我,便妥了。”
  安怡咬牙,用力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眼睛却水汪汪的氤氲着柔情只顾看着他笑。谢满棠疼得吸气,偏要努力睁大眼睛十分硬气地盯着她:“说不说?”
  “我想嫁你,想早些嫁你。”安怡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头几乎听不见,头也越垂越低,恨不得把头藏到裙子里去。
  谢满棠盯着她看了片刻,哈哈一笑,将她抱起放在膝上:“那你就管快意恩仇得了。我一早就吩咐了,田氏入狱后,先饿她三日,吓她个半死,定然让她老老实实地把之前的事说出来。至于那些东西……”
  安怡轻声道:“属于王家的东西就全都还给王家吧。”至于她手里的那些,也可以趁这个机会一并送回去,没必要再留下来了。
  “好姑娘。”谢满棠温柔地抚了她的脸两下,没再说话。
  田家大门大开着,里头黑洞洞的一片,一个老仆提着把扫帚正冒着寒风艰难地扫着地。谢满棠隔着车帘子吩咐了两句,就有人走过去向那老仆打听,没多会儿走回来道:“田家今日损失巨大,听说许多东西都被搜走了,田大奶奶也被带走问话,田家父子俩也跟着打探消息去了,这会子只有田夫人一个人在家里,也是被气得病倒了的。”
  实在是不过瘾,没能亲眼看到那个毒妇倒霉。安怡正遗憾间,就见远处驶来一辆马车,车停到田府门前,田均先跳下来,冷着脸从车上扶下一个人来,那人低垂着头,整个儿裹在兜帽披风里,并看不清面目,但安怡知道那人就是张欣。不由叹道:“我还以为她被拿去问话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谢满棠目光沉沉地看着田均和张欣二人,淡淡地道:“约莫是没能搜出什么来。”
  应该是这样的,不然张欣是别想回来了。安怡先是遗憾,随即又想通了,也好,就这样了结干净,那是便宜了张欣,钝刀子割肉才叫疼呢。
  田均和马车里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后,马车继续往前驶走,田均则扶着张欣站在门前目送。待那辆马车走得远了,田均便松开了张欣,阴沉着脸率先进了门。张欣独自站了片刻,也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看来虽然侥幸逃过了这一劫,这夫妻俩的关系却是越来越糟糕了。安怡看得无趣,便道:“咱们回去吧。”
  谢满棠点点头,吩咐车夫:“跟上去瞧瞧方才送田氏夫妇回来的那辆车是谁家的。”
  出乎意料的,那辆车一直驶到了莫侯府外,再从侧门里驶了进去。
  谢满棠似笑非笑的垂着眼倒了杯茶给安怡,安怡知道他在笑什么,笑的无非是莫天安和她之前那份莫名其妙的纠葛而已。莫天安表现得对她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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