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走失-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是东平的事……”
    “东平的事,自有官府处理,与你什么相关?先前事态紧迫也就罢了,如今局面已定,你一个姑娘家怎好再抛头露面,万一传回京里,你还要不要嫁人了?”俞章敏见她这模样恨不得摇她两下,将她摇醒才好。
    俞眉远讪然地摸摸鼻,垂了头不和他分辩。
    见她委屈的小表情,俞章敏到底没忍心再骂,只缓和语气道:“行了,快回去,这些事不要再管了,这两天把东西收拾清楚。”
    他语罢忽想起一事,声音又沉去:“还有,不要和魏眠曦太接近。这两天东平府已经风言风语地传出你和他的事来,我实话对你说,他母亲有意与我们家结亲,相中的是阿安,出来之前两家已经在相看了。可这魏眠曦也不知心里在盘算什么,对你……”
    他欲言又止。
    “大哥,我与魏将军只是因东平之事才有交集,传言不可信。”俞眉远听到“魏眠曦”三个字就觉得烦。
    “我只是提醒你。不管怎样,你离他远点。不是我只顾着自己亲妹子的亲事却不管你感受,而是这事万一闹得难看,于你和阿安闺名都会有损。我俞家的姑娘,只有让那些凡夫俗子来求的份,断没叫人如此愚弄的道理!”
    “大哥这话我爱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俞眉远眨眨眼,又看到早已侧脸避开的邵信已,便有些恼,“邵先生还在这,哥别说这些了。”
    “让邵先生见笑了。”俞章敏这才放过她。
    “不敢,邵某可什么都没听到。”邵信已哈哈大笑,姑娘家长大了,有一两个爱慕者也是常有的事,只是四姑娘这爱慕者,来头颇大。
    “好了,跟我回去吧,别在这里妨碍邵先生办事。”俞章敏拍拍她的小脑袋。
    “哦。”俞眉远失望地点头,目光再次掠过马车。
    邵信已只是笑着,送二人离开。
    谁都无法接近马车。
    ……
    目送俞家兄妹二人背影远远离去,直至再也见不着,邵信已才回身走到那辆精铁马车车厢的小窗边。
    “大人,敏公子与四姑娘已经都打发走了。”他在窗边微俯身体,轻声道。
    那丫头的目光总绕着车子打转,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车里传出几声铁器交鸣声,并没人声传出。
    “大人,请恕属下多嘴说一句。你若想保护四姑娘,还需让她有自保之力才好。否则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啊。她异魂而归,想必是上一世活得极为不甘,才会重落轮回,逆天改命。如此刚烈的命格本来就不在这世上,若一心拘着,想照老路子走,反倒不好。”
    邵信已仍旧自说自话着,也不管有没有搭理他。
    “据下面的人回报,这趟东平大难,若非四姑娘在暗中奔走周旋,只怕这灾劫更加严重。再看四姑娘在梅羡山的行事作派,胆识与身手皆不输男人。她虽是女儿之身,可若用心栽培,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功绩来。力量握在她手里,方能立于不败,比起闺阁弱质任人欺凌,相信以四姑娘的禀性,她会更愿意选择这条路。”
    车厢忽剧烈颤动,车里又传来撞壁的砰砰闷响。
    邵信已便知他还是不同意,叹口气又道:“大人,你身体与精神每况愈下,这掌灯之职怕是担不长久了,若不早择继承之人,他日让旁人夺了掌灯之权,对俞家,对四姑娘……都不是好事。且那盏往音烛,本就是萧家的东西,与皇陵一体,交回四姑娘手中,也算物归原主。”
    “啊——”
    嘶哑如兽的吼声忽然透过小窗传出,小窗的帘布被狠狠扯开,一张扭曲的脸庞挤在了小窗上,殷红的眼眸,眼珠暴凸,几欲离眶,死死盯着邵信已。
    邵信已却已将目光转到他处。
    “大人,四姑娘聪慧,这事瞒得了二公子,骗不过四姑娘啊。”
    他看到俞眉远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林间,朝他缓缓而来。
    她微笑的脸上,已不是先前天真烂漫的表情。
    ……
    林间有淡淡的花香浮动,午后的阳光炽烈,照着草木更加葱郁。
    俞眉远并没在笑,只是她天生笑唇,总叫人觉得她似乎在笑。
    她又被拦了马车前方,不得再近。
    “邵先生。”她见了邵信已,又是俯身一礼,方道,“哥哥不在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这车子里关的人,可是我父亲?”
    邵信已对她直白的问题毫无意外,只深深打量她一眼,才慢悠悠开口:“姑娘何出此言?我们怎会将大人关在车里?”
    “往音魂引,噬血迷心。我父亲这是被魂引迷了心神,以致神智不清,陷入疯狂。所以你们才要把他关在这马车里面,是吗?”俞眉远平静问他。
    邵信已终露了些惊讶在脸上。
    “四姑娘竟然知道往音烛?”
    “灯都叫我给点了,我怎会不知?”俞眉远说着又看了看马车,马车正不断上下微颤,似乎有人在里头窜跳着,“邵先生,我父亲在里面吗?”
    “是。”邵信已便不再瞒她。她既然能说出往音烛的由来,便肯定知道往音烛所引发的后果,再瞒她也没意义了。
    “我父亲用这往音烛多长时间了?”
    “从认识……你母亲开始。”邵信已叹口气,不该说的他也说了。
    “认识我母亲起,那至少二十多年了?”俞眉远倒抽了一口气。
    换言之,他受魂引反噬已经有二十多年时间了,一步一步变成了如今要被人缚在精铁黑屋里的疯子?
    而且听邵信已的语气,这件事……和她母亲有关?
    “这灯,是你母亲交给他的。你父亲,也是你外祖亲自挑选的掌灯人。”
    余下的事,他不能再说了。
    “四姑娘,若你想知道这些旧事,待大人清醒之后,亲自问他吧。只是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清醒。我只能再告诉你一件事,这往音烛对精神耗损极大,大人掌灯二十余载,早已不堪重负。初时他不知反噬之力,并不在意,待到察觉时已晚了。这灯最开始是让他的脾性全改,无法自控,像换了一个人,后来渐渐变本加厉,他……变得六亲不认。所以这么多年,他很少呆在家中。尤其是下墓回来,大部分时间,他都……被关在里面。”
    “……”俞眉远忽不知要说些什么。
    
    第77章 归来
    
    三日后,天色微明,回京之日已至。
    俞眉远起了个大早,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被青娆扶上马车。箱笼头一天夜里已经收拾妥当,全部搬进了放行李的马车里,只等着人到齐了就能出发。
    霍铮最后一个跳上马车,他动作大了些,引得车身一晃。俞眉远正靠在迎枕上打瞌睡,被这一颠给颠得往前一扑,因而霍铮钻进车厢里就见到她人懒懒地趴在小几上,任凭青娆怎么拉都不愿意起来。
    “吃点东西再睡。”到底霍铮了解她这脾气,蹲到她身边只将手里抱的食屉一打开。
    俞眉远自己就醒了,弹簧似的坐起。
    “好香。”
    霍铮把食屉里的东西取出来,一碗黑糖窝蛋,一碟葱花小卷,都还冒着热气。地动过后东平府没什么精细的吃食,都是大锅造饭,从上到下全一样,很少有人开小灶。俞眉远这么个贪嘴的性子,也跟着粗馒头就粥吃了好几天,也没见她抱怨过半声。倒是霍铮看得心疼,因想着离她上个月来月信的日子也差不多要一个月了,这大清早的赶路又冷,他就拿了点银钱找人把剩下的黑糖都给煮了,又蒸了碟小卷,让她暖暖肚子。
    黑糖窝蛋香甜,葱花小卷带着淡淡咸味,俞眉远吃了两口就觉得浑身暖融,格外舒服,猫似的眯了眼抬头,便瞧见“昙欢”含笑的表情。
    这个表情像胶了浆似的丫头,居然笑了?
    俞眉远稀罕不已。
    “怎么了?”霍铮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纳闷道。
    “姑娘这是见到你笑了。”青娆跟着自家姑娘一起直盯着霍铮。
    “我出去了。”霍铮被看得不自在,转头就要退出去。
    “不许出去。”俞眉远跪直身体,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你们两陪我一起吃。”
    “……”手臂蹭过她胸口,软绵绵得叫他血往上冲,霍铮甩甩手,却丢不开这个粘人精,他只能硬了头皮坐下,才让俞眉远放开了手。
    一碗黑糖窝蛋、一碟葱花小卷,三个人分分没两口就空了,霍铮只在俞眉远强迫下被喂了一个小卷,黑糖窝蛋他又悄悄全倒回了她碗里。
    晨光乍醒,风还凉着,车里却烫得人心化去。
    ……
    车轱辘“嘚嘚”碾过石板道,往城外驶去,邵信已和俞章敏几人都在桃花林那里候着她。
    俞眉远喂饱了肚子,瞌睡虫也跑了,她挑开布帘,朝外张望。
    东平府还笼在晨雾里,黑瓦白墙与满城荆桃似清墨浅彩的画卷,安安静静地一路铺延。城中走动的人还很少,不过四周炊烟已袅袅而升,此时恰是府衙后厨备饭的时间,可惜她不能再帮衬了。
    放下帘子,她歪回车厢里,有些意兴阑珊。
    才歪了不到一刻钟,马车忽然停了,霍铮在外头叫起:“姑娘,有人来送你了。”
    俞眉远纳闷坐起,这趟走得匆忙,她特意挑在清晨出发,就是不想有人来送别。
    谁会来送她。
    从车厢里钻出,她才发现马车已经驶到了东平府城门处。城外的夹道两旁站满了人,一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原来是东平知府柳源山带着百姓前来送别。俞章敏本在城门口等她,结果被围个正着,已与柳源山等人攀谈了许久,一看到她来便松口气。
    俞眉远才跳下马车,便呼啦啦围过来一群少女,都是先前与她交好的东平姑娘,虽时日不长,却因有共渡难关的经历,几人的感情便格外深。
    她还没开口,便叫人搂住,旁边的少女姐姐长妹妹短地嚷着,又各自拿着荆桃花所扎的花环与花簇往她头上与发间戴去,不过眨眼功夫,俞眉远的脸几乎被花给淹没。
    好一会这热情方歇。
    柳源山带着人上前,亲自朝俞眉远与俞章敏一揖。
    俞眉远忙往俞章敏身后缩去。她只是个平民,没有诰命在身,对方却是四品官员,这礼她断然受不起。瞧着感慨万分的柳源山和群情激仰的东平百姓,她头皮都发麻了。
    “柳大人这是做什么?”俞章敏也忙伸手托住他的手肘,不敢让他行此礼。
    柳源山只能原地抱拳扬声道:“大公子、四姑娘,此次东平大难多逢二位出手相救,方不至让东平城毁人亡。此恩此情,本官与东平百姓铭记于心。只是如今东平艰难,无以为报,我东平府百姓只能在这里向两位恩公磕个头,感谢二位在东平所做的一切!”
    随着他这一语,前来相送的东平百姓尽数跪下。
    俞眉远转了个身,她身后百姓也已黑压压跪了一片,把她惊得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她从没觉得自己做的事有多了不起,这辈子所行之事,对她而言,不过“俯仰无愧、尽力而为”八个字而已。
    怎么就换来这么多的感激?
    她不懂。
    俞章敏也同样愕然,急劝着众人起身,只是顾得了这头,却管不过那边,他年纪尚轻,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急得满头汗。
    “好了,大伙儿起来吧。”柳源山看出俞家兄妹的不知所措,等百姓磕过一个头后,便叫众人起来,不再让他们为难。
    百姓们方缓缓站起。
    俞眉远告了一声罪,转身回了车上,没多说什么。并非她冷漠,只是她不知如何应对。
    ……
    一场拜别,直将他们送到桃花林与邵信已诸人会合后,方才散去。
    俞眉远总算松了口气。
    马车颠啊颠的,又催出她的瞌睡虫来,才歪在迎枕上闭了眼,便又听到青娆嚷起:“姑娘,还有人在送你!”
    俞眉远给惊得睁大眼睛坐起。
    这还有完没完了?
    她定神望去,青娆跪在窗边,正撩着帘子笑嘻嘻地望着窗外,发现她醒来,便指了指窗外。
    俞眉远便伏着身子走到窗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桃花林外的半风坡上,有个人策马而行,一路追着她的车马远远陪着。
    隔着段长长的距离,那人只剩下利落的轮廓,长枪红缨,盔甲照人,正是魏眠曦。他今天没有出现在送别的人群之中,而是远远地跟着她。虽然再过不久他也要回京,可回了京他们也无法像在东平这样,日日都能相见了。
    他万般不舍。思及这数日来的患难与共,他忽然惊觉,从前爱她,因的是上一世的果,如今爱她,为的却是这一生的情。
    俞眉远这女人,不管在哪里,永远有办法死死抓住他的心。
    一步一步,引他走向无归之路。
    ……
    马车依旧行着,霍铮坐在车夫旁边,与他一同驾着车。
    他早已发现魏眠曦了。
    凭心而论,魏眠曦的确是个人才,满京城的女子无不以嫁他为荣的。他和阿远站在一起,不论是相貌还是人品,都是一等一的般配。
    那日二人同马而行,画面美得那样刺目。
    霍铮羡慕。
    他永远没办法像魏眠曦那样,肆无忌惮地去爱她。
    若阿远得嫁魏郎,以魏眠曦对她喜爱的程度,日后生活必然无忧吧?她幼年不幸,成长不易,嫁人必要嫁个能全心全意爱她之人,他霍铮才能放心。
    魏眠曦会是合适的人吗?
    霍铮试着说服自己接受。
    然而……
    他的确爱她,可他又太自负霸道,与阿远的脾气仿如针尖对麦芒,且对她有着太强的占有欲,以阿远不喜拘束的个性,恐怕不会愿意成为他身边的菟丝,再加上他的野心……
    霍铮隐约觉得,这人绝非阿远良配。
    只是想了想,他又自嘲笑起。
    这些事,怎会轮到他来操心?
    终究,他想来都是痛。
    没什么比将她拱手让人更加难过的事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陪了她这么久,从六岁第一面开始,到十五岁她及笄,他们已认识了整整九年。
    她更加不会知道,她心里念过的英雄,一直爱着她。
    至死,不休。
    ……
    俞眉远将帘子扔下,瞪了青娆一眼,青娆讪讪收了笑,吐吐舌坐到一边去。
    马车还在不疾不徐地驶着,不知怎地让她觉得慢。
    “把马车驶快点!”隔着马车厚重的帘门,俞眉远脆喝一声。
    快点甩开魏眠曦。
    离了东平,他们没有交集,她不愿再见此人。
    最好一眼都不要。
    “知道了。”外面回话的人并非车夫,而是昙欢。
    他似乎与她心有灵犀般,应声才落,俞眉远便听到一声鞭响,却是霍铮夺过了车夫的马鞭,替他赶起马车来。
    “叱——”
    斥马声随之响起,马车的速度便快了起来。
    俞眉远气顺了,扬声道:“好丫头,回去了姑娘给你赏。”
    言罢,她又倚回迎枕上,不管马车颠簸得多厉害,她也不管不顾地睡下去。
    东平府渐远,兆京又近。
    ……
    一行数人在山西省府时又停了几天,为了“等”俞宗翰。
    俞宗翰终于在他们在驿馆呆到第三天时出现了。
    这次回来,他整个人都憔悴起来,两鬓霜华已显,眉间皱纹也悄然爬出,脸色苍白如缟,唇色浅淡,仿似一夜苍老。
    只不过他似乎心情不错,表情也不似往常那样严肃了,脸上多了些笑意,显得亲切。
    俞眉远却觉得他那亲近里有些极难察觉的诡异,这诡异在他每次望她之时都会格外明显。
    那目光,隐晦而亢奋。
    她隐约记得,自己出嫁前的这一年,俞宗翰似乎生过一场大病。他没让妻女儿子侍疾,也没人知道他生的什么病,后来怎么好起来的,更无人可知。如今想来,莫非那场大病的源头在此?
    俞宗翰回来后,倒也不急着回京,带着一行人从山西省府游历玩耍,一路北去。
    他并没找俞眉远提及在东平府发生的所有事,也没问及她隐藏武功一事,所有事情都被压下,两人都避而不谈,只作无事。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终于在五月初回到兆京。
    俞家在这四个月里,发生了件大事。
    俞家二老爷俞宗耀悄悄捐了个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走的是原江南总督朱广才的路子,投的是九王门下。
    而这朱广才,正是当日给南充徐家定罪之人。
    
    第78章 咫尺
    
    五月近夏,兆京已经渐热,白天日头颇辣,晒得马车里边闷得发慌。俞宗翰回京便先进宫去面圣覆命,只剩俞章敏带着俞眉远回府。到了俞府,俞章敏走的正门,俞眉远的马车进了边门。才刚驶进俞府二门停稳,俞眉远就已经受不了的从车上跳下来。没进京的时候,她闷得不行了还能借俞章敏的马骑一骑,自从进了兆京范围,她就被拘在马车上不让出来了。
    旁边想上前服侍的人都是一愣。
    俞眉远拍拍手,站直后发现旁边已立了一堆丫头婆子直盯着她看。出去一趟回来,她都忘了这里是规矩繁多的俞府。
    “咳。”她轻咳两声。
    “姑娘慢些走。”青娆倒是机灵了不少,忙从后头上来扶了她的手。
    俞眉远谁也没理,径直往内宅行去,后头的粗使丫头们便围上前从车上往下搬箱笼。回程的时候俞宗翰领着他们各地走了走,俞眉远买回不少土仪,因而虽说在东平地动里丢了许多箱笼,可最后回来时倒还多雇了辆马车来装东西。
    过了垂花门,俞眉远便直奔老太太的庆安堂。
    庆安堂里头热闹的很。因都知道他们今天回来,且他们一回来必然先来拜见老太太,因而后宅女眷便都聚到了这里。
    远远的,俞眉远就听到吱吱喳喳的笑声,闹得人烦。
    “哟,四姑娘来了,快快。老太太、夫人和各位姑娘都等了许久了。”门口听传的婆子一见到她便帮她挑起了帘子。
    俞眉远脸色一振,扬起个笑容,大跨步迈步门去。
    老太太的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俞眉远乍一眼望去,便是花花绿绿一大片颜色,像打翻了颜料碟子。时已近夏,园里的人早就换上了新做的衣裙,颜色鲜亮,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一对比,俞眉远便显得素净了,她身上还穿着半旧的湖绿绉丝袄裙,没什么花饰,干干净净的,倒不像从前的她了。
    “祖母。”她叠声唤着,进了门便飞奔至老太太身前,屈膝行礼。
    礼行到一半,她便被老太太搂进怀里。
    “我的猴儿回来了!”杜老太太红了眼眶,心疼得紧。
    俞眉远只将头埋在她怀里抽噎着,好半晌才被人拉开。她鼻头通红地抬眼看人,一个个地见礼过去。今日老太太这屋里人来得可齐全,不仅大房的姑娘们和如今帮着东园料理家务的罗雨晴来了,连惠夫人和二房的钱宝儿都来了。
    惠夫人倒还罢了,这钱宝儿竟然还有脸过来东园?
    俞眉远便借着行礼的当口打量她。一别四个月,钱宝儿倒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簇新的百蝶穿花褂子和赤金红宝石头面,这钱宝儿通身的气派压过屋里所有人。她端坐椅上拿腔捏调地说话,眼角挑得老高,像只被剪了爪牙却又倨傲的老猫。
    进城之前,俞眉远就听俞府前来相迎的家仆说起俞家二房捐官的事了。他们走了四个月,俞宗耀动作可不小,转眼捐了个从五品的户部员外郎。如今二房有了官职在身,这钱宝儿便拿起官家太太的派头来,轻易不再像以前那样与人说笑。
    在二房捐官这事上,俞宗翰态度坚决,先前甚至不惜与老太太闹翻,都没应承下来,显然是不同意的。如今想来二房早有预谋,是特地趁着俞宗翰远行的机会,背着他办下来的。这与上一世并无出入,只是在时间不对了。上一世俞宗耀后来虽也捐了官,但那是她出嫁几年后的事情,并没这么早。这辈子为什么提早了这么多?
    莫非是因为过年时的那件事给闹的?俞宗翰打了俞宗耀一把,又收回了对二房的支助,逼得他们走上绝路,因此才将这事儿提早了?
    再来捐官的银两所需颇丰,俞宗耀没有营生门路,一向靠大房度日,手中根本没有大笔银钱,这捐官的银两,少说要上万,他们从何得来的?
    这笔来历不明的银钱,与徐家那救命的银子脱不了干系。
    俞宗耀、杜老太太,只怕都有份儿。
    只是这一回他们被迫走了朱广才的门路,也不知有没命享这两年福。按上辈子的事,朱广才是九王的人,在九王谋逆事败后便带着亲信仓惶逃出兆京,两年后被擒于西域,死在回京之路。所有与九王及朱广才相关的人,全都无一幸免。
    俞宗耀这是自寻死路,还要累及俞府。只不知俞宗翰知此事后会作何反应,毕竟他所效忠的人,一直都只有当朝帝王,惠文帝在位时是惠文帝,后来就成了霍汶。
    兄弟这是要反目成仇的节奏,真是有意思。
    俞眉远心里几番计较,脸上仍是笑得一派天真。
    “几个月没见,四丫头抽条了,可长高不少!”钱宝儿拿帕子捂了唇笑道,她嗓门本尖,如今刻意压沉,听起来倒像被掐喉的鸭了。
    “可不是,腰肢细了,眉眼开了,越发漂亮了,衣服也该新裁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