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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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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头嘿嘿笑了笑:不喝算了。
  我们吃了一轮,谁都没有先开口,大爷爷不说话,我和胖子也不好说什么。
  那老头就自顾自的吃,也不理人。啤酒喝完了,也不叫胖婶,自己跑到边上去拿。
  一桌子菜吃完,我们惊讶的发现,这地中海竟然比胖子还要能吃。
  最后还是胖子忍不住先问:您是?
  那老头放下筷子,抹干净嘴巴上的油,终于开口说:昨天才打过交道,忘了?
  胖子脸上肥肉一抖。
  大爷爷叹了口气,给我们说:猜得没错的话,那个水晶棺是你租给宋家的吧?
  那老头得意点点头。
  后来大爷爷详细说了下,我们才知道,这人就是专门在丧礼上捣乱,然后乘机蹦出来要钱的人。
  这事儿说起来很玄,其实在很多地方都很常见,他们往往用非常普通的手段,营造出这一家正在闹鬼的情况。然后等别人焦头烂额的时候,从旁边跳出来,乘机帮忙,借此弄一大笔钱。
  不了解的人或许觉得他们很神奇,但是了解了之后,才知道,他们也不过就是江湖骗子。
  胖子说:我草,这不是和碰瓷一样的技术工种?
  那老头也不生气,转头瞅着胖子:我比碰瓷技术多了。那老头眼睛细长细长的,盯着人非常不舒服。
  大爷爷:下作!
  那老头嘿嘿的笑:什么下作,有钱才是硬道理。
  我和胖子这才知道,这老头的职业有个雅号,叫斗市。
  斗市是个啥意思?斗和市合起来就是繁体字的閙。
  閙的造字本义是指的集市讨价还价,嘈杂喧嚣。閙,从斗,从市。斗,音dou,指的对打、争斗。简单来说,这老头就是丧礼上的搅屎棍。
  大爷爷说:他们也有个别名,叫黄皮子,也就是俗称的黄鼠狼。
  他们干的都是烂屁眼的事。
  我和胖子看向那老头,心里头直犯恶心。
  黄皮子闹丧礼的方法有很多,不过大多数都养着一只非常邪性的宠物,想尽办法把宠物放到别人家的棺材里,趁机让别人诈尸。
  当然,他们还有其他的一些手段,像什么偷偷在死者躺着的灵床底下,用脏血画小鬼,让一家子晚上都做噩梦。又或者偷偷换掉长明灯的灯油,让长明灯一晚上都不安分,然后趁机出来高价兜售高级灯油。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反正黄皮子们就是想尽办法在丧礼上搅屎,然后捞钱。
  死者为大,死者家属见到出了奇怪的情况,花再多钱都不稀奇。
  我和胖子盯着老头衣服上的那点点黄毛,如果他真养的邪性重的动物的话,这黄毛十有八九是黄鼠狼的。
  那老头满不在乎承认这一切: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就不绕弯子,事儿的确是我干的。
  然后他给我们说了山上的事儿。
  原来那老头之前偷偷潜伏到宋家院子中,在那个土坑里填满水,然后让藏在棺材里的黄鼠狼激老太太诈尸。
  这个怎么激?
  一般都是偷偷钻到老太太胸口,然后咬一口
  那鬼敲棺,十有八九也是黄鼠狼弄的了。
  老太太诈尸之后往山上跑,老头就跟着老太太上了山。半途中间,老太太那口气泄完了。他就接着背起老太太在山上跑。中间有一段距离没有脚印。是因为那时候老头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把老太太放到了附近藏起来。
  藏在哪儿?老头没说,但是我们大概才出来十有八九是在树上。
  再往前的脚印,就是这老头努力一步一步踩出来的了,所以之后脚印才会看起来变轻。
  这老头体重很轻,要想在山上猜出胶印并不容易,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
  听到这里,我们转头看大爷爷。在那片没有脚印的地方,大爷爷表现非常古怪,想来是发现了什么。大爷爷点点头,表示他早知道。
  我心想,怪不得他那时候表情古怪,并且再三叮嘱我们不要抬头看。
  我问大爷爷为啥不早点说出来。
  大爷爷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的样子:你问他吧。
  那老头也不避讳,随便给我们说了下,我们才知道。没有脚印的那片地方,是他刻意留下来的。夜间山上阴气很重,倘若我们真抬头往上看了的话,不说能不能看到老太太的尸体,首先,我们十有八九就会被某些东西吓到那老头在树杈上挂了几根绳子。
  这绳子哪来的?都是上吊之人用过的绳子。
  这玩意非常邪乎,又是在晚上挂在林子里的树杈上,虽然还不至于闹人命,但火气弱的,被吓到也不是难事。
  那老头嘿嘿的笑:这也是我的业务范围之一。
  我和胖子听完气得不轻,这老头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大爷爷叹了口气,他这一路在山上由于工具缺乏,所以只能任由这老头妄为。
  随后我们在山坡上大爷爷做的那一切,就是为了引这老头的宠物出来。
  这宠物是什么?。
  那老头淡淡说:黄仙呗。
  我和胖子早猜出来一些,所以并没有太吃惊。
  黄鼠狼嗜血,况且是别人特意为了闹丧养的,所以邪性要比其他的重一些,更加容易被血腥味引出来。
  大爷爷本来想不动声色,放松这老头的警惕心然后斗一场。结果实在是东西忘了带上山,最后以只好让宋哥在山上放一叠钱,算是示弱。
  不过大爷爷也不是好惹的,临走前,用菜刀把那黄鼠狼伤了。
  老头说:你不仅坏我生意,还伤了我的宠物,是不是该有什么表示?
  大爷爷瞅着他,也不说话。
  那老头往后缩了缩,嘿嘿笑:我惹不起你,这两个小家伙就不好办了勒。
  他指着我和胖子。
  胖子霍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胖子体型大,那老头一下子被吓住,盯着胖子看了半晌:这小伙子从面相上来看,命挺硬的。
  然后他又转头看我,眼神古怪。
  大爷爷皱了皱眉,从包里摸出一叠钱,放到桌上,是宋哥给我们的报酬:拿去吧。
  胖子一把抢过,转头看我一眼,又把钱给扔到桌上,愤愤然坐下不再说话。
  平白无故被人威胁,我也火大,一把把钱抓回来,看了这老头一眼,觉得对老人动手不太好,干脆拉着大爷爷和胖子到后头去,眼不见为净。
  这老头也不在乎,死皮赖脸跟上来:我又不是来要你这钱的。
  我是来请你们帮个忙。
  我们一愣,但都懒得搭理他。
  胖子把门一栓,蒙头睡觉。
  大爷爷沉着脸,那老头在窗户上扒着看了一会,在外头说:你们听过宋老太太的故事吗?
  我把窗帘拉上,实在烦的紧,那老头在外面丢了句:那我晚上再过来。
  我问大爷爷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爷爷说:每个地方都有这种搅屎棍,一般都是开着花圈店,谁家来买花圈,他们就跟闻着臭味的苍蝇一样凑上去,想尽办法捞钱。
  胖子躺在床上说:弄死他,算不算为民除害?
  大爷爷挥挥手,苦笑道:他们和行宾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这边名声搞臭了,就跑到其他地方去。
  而且这黄皮子,不仅经营花圈店之类的地方,很多时候都在雅馆厮混。再加上他们本身也是有一点本事的,不懂行的人,很容易被他们欺骗。很大程度上,行宾的衰落都和黄皮子有关。
  胖子听见,从床上跳起来:老子要不是文明人,非弄死他。
  这黄皮子非常难缠,而且搞鬼的手段千变万化,根本不管你有什么规矩,遵循什么道理,只要能弄到钱,别说行规了,连脸都不要。
  各行各业里都有这种人,大爷爷对黄皮子也没啥办法。
  胖子忽然问:那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六十二章 斗法

  大爷爷有些犹豫:你们真想知道?
  我和胖子连连点头。
  大爷爷叹了口气:宋家以前是很穷的,这点你们都知道吧?但是宋老太太在那个冬天出去之后,一家人在吃饭上就不怎么愁了。抛却传闻不说,你们想想,一个妇道人家,干什么事,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弄到那么多钱?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小声说:卖?
  大爷爷瞪我们,不过我们实在是想不到宋老太太是干了什么。
  大爷爷说:黄皮子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宋老太太是做的那种下作勾当,他现在又何必跟我们说这种话?
  我和胖子心想也是,要是宋老太太真做的那种勾搭,他现在也弄不到钱啊。
  那老头见钱眼开,没可能为了这种事费周章。
  难道宋老太太有什么来钱的路子?胖子托着下巴。
  这事儿的确是有可能的。
  而且这来钱的路子很可能不太好说出去,不然也不用装作受到黄鼠狼报恩的样子。
  那老头可能就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想请我们帮忙,把这来钱的路子找出来。
  胖子说:我不信他。
  我也不太信,那老头做事儿太缺德了,感觉一点底线都没有,谁知道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大爷爷望着我,叹了口气:你咋跟你爷爷年轻时候一样,体质真差。
  我有些尴尬。
  大爷爷说:算了,等晚上再说,先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说着喊我和胖子在屋里布置起来。
  怎么布置?我们先去找来白布,把房门里面整个盖住。
  大爷爷说,古代把天地八方分为八门,西南方称白门。西南月建在申,金气之始也,金气白,故曰白门。
  门里面用白布盖起来,这叫藏金气。
  倘若那老头带着黄鼠狼这种邪物过来的话,那黄鼠狼是万万不敢进门的。
  胖子说有点儿玄乎。
  大爷爷笑了笑: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动物在某些方面比人要敏感许多。拿猫打个比方,你们看,这猫为什么爱追着激光笔跑?为什么爱钻箱子?你拿着胶带在地面上圈个圈子,它十有八九就会钻到圈子里头,根本不需要指挥。
  有些动物就是有这种天性。像黄鼠狼这种邪性重的东西,对利器之类的东西特别敏感。因为他们时常钻入农舍偷鸡,主人家就会拿着菜刀追出来。时间久了,他们本能的就会对屋内的金行之气特别害怕。
  门内盖着白布,就相当于吓唬吓唬它。
  况且门内盖着白布还有另一种说法,动物智商普遍不高,在高也聪明不到哪里去。倘若黄鼠狼没有被唬到真进了门,他们一回头,看到门上是一片白,估计以为门没关,出去的时候,十有八九都会一头撞在门上。
  我和胖子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门上盖着白布之后,胖子指着窗户,问:要不要也弄一下?
  大爷爷摇摇头:你们去弄点湿泥巴来。
  我们弄来之后,大爷爷在窗框地下,用湿泥巴摸了一层。
  我们问他这是为啥。
  咱们在房子里,有人要搞鬼,只能从门窗入手。你们看这窗,地下是砖石,拿湿泥巴一抹,有石有泥,取的就是象形的山,然而这山上没树,没啥绿色植被,就像是一座荒山。荒山易聚阴,咱们再在里边画一道鸡鸣线,就相当于把可能闹事的东西都圈在里边了。
  我和胖子忽然醒悟过来,这就像是一个老鼠夹子,夹子上放着食物,等着老鼠上钩?
  大爷爷点点头,表示我们说的很对。
  这白事之中,很多事情似乎都用到的是象形,也就是说,别人怕什么,你就模拟什么。我问大爷爷,那是不是护身符叠成三角形,也是取的不动如山的意思。
  大爷爷点点头:的确有这种说法。
  我们转头看着抹了泥巴的窗户和那条鸡鸣线,感觉其实只用画一条鸡鸣线就成了吧?真有什么东西,也不太可能突破鸡鸣线冲进来。
  大爷爷这样做,是为了让那地中海吃点苦头?
  大爷爷摇摇头不承认:说不定他不来呢?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胖婶在外头喊,问我们要不要吃晚饭。
  胖子肚子饿得直叫,大爷爷留在屋中,我们则跑出去吃了顿,顺便帮大爷爷带了点。回到屋中,发现房子里多了许多变化。
  除了门窗之外,床头摆向什么的,都有一些微妙的变化。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时候胖婶又来敲门,她表情有些无奈:晚上你们别瞎弄。
  大爷爷尴尬点了点头,送胖婶离开。
  大爷爷回来之后说:这在以前是常有的事。
  咱们行宾帮人办丧挣钱,黄皮子就专门靠闹丧挣钱,所以有斗争是常有的事儿。
  我和胖子心想,怪不得胖婶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
  之后我们一直坐在屋内等着。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和胖子靠着窗边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有声音,一个机灵,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
  只见到胖婶引着一个老头走到后头来,胖婶表情严厉,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老头对胖婶点头哈腰,胖婶冲他吩咐了两声就回房睡了。
  大爷爷说:胖婶是真敢动手打人的,所以这黄皮子不敢放肆。
  我们看到那老头趁着月光,走到我们房门前,身边还跟着一个黄毛狗子。
  那黄毛狗子四肢短小,身躯细长,贼眉鼠眼的和那老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子。胖子说:这应该就是那天晚上闹事的黄鼠狼了吧?
  那黄鼠狼看到我们从窗户里头探头探脑,竟然还抬头朝我们龇了牙,一脸邪性。
  胖子说:这玩意真邪门。
  我看也像,不邪门老头也不会养。
  老头到了门前,刚准备敲门,那头黄鼠狼就往后退了两步,表情变得相当警惕。
  老头的神情也变了变,不知道从荷包里摸出什么东西,往门上摸了一遭,这黄鼠狼就开始跟中了邪似的,冲到门上又抓又挠。
  我们听到这声音觉得幕牛鋈坏模膊恢涝趺椿厥拢颐嵌嘉诺揭还勺映粑丁�
  胖子捏着鼻子说:那黄鼠狼放屁了
  这气味臭的不行,感觉跟中了毒似,紧接着,我们身上一寒,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忽然变冷了。
  四周突然静下来,只听到墙壁后面有丝丝轻响,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和胖子还在纳闷,一个影子一闪,忽然趴到窗户上。那黄鼠狼不知道怎么回事趴到窗户上来了。
  黄鼠狼邪性很重,我们被盯的发毛,这时候响起敲门声。
  老头在外头敲门,敲门的节奏非常古怪,三长两短,三长两短的敲,而且听声音,他每次叩门的位置都不太一样。
  大爷爷笑了两声:这是敲棺,和鬼敲馆不同。
  《礼记檀弓上》有如下记载:棺束,缩二,衡三;衽,每束一。棺束者,古棺木无钉,故用皮束合之。缩二者,缩纵也。纵束者二行也。衡三者,横束者三行也。衽,每束一者。衽,小要也,其形两头广,中央小也。既不用钉棺,但先凿棺边及两头合际处作坎形,则以小要连之令固,并相对每束之处以一行之衽连之,若竖束之处则竖著其衽以连棺盖及底之木,使与棺头尾之材相固。
  简单来说就是古时棺木不用钉子,用皮条把棺材底与盖捆合在一起。横的方向捆三道,纵的方向捆两道。横的方向木板长,纵的方向木板短,三长两短即源于此。
  黄皮子根据这个改了个三长两短的敲门法,在门上各处不一样的地方作三长两短的敲,也就是把整个门板当成了棺材来敲。
  而且不消说,刚才那老头肯定还在门外泼了什么邪性重的东西,这一敲门,再加上刚才泼上去的东西,就很容易聚鬼。
  老头在外面敲了一阵,忽然就停了。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本来趴在窗户边上的黄鼠狼这会儿竟然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大爷爷说:你们要是开了阴阳眼的话,现在开门,就能看到有许多东西站在门外。
  我和胖子吓的一抖。
  黄皮子肯定躲到别的地方看热闹去了,不过咱们也不用怕,你们听我的,把窗户打开。
  胖子说:我去吧。
  我吞了口唾沫,拉住他,让后两个人一起跑过去把窗户打开。
  这窗户一开,月光洒下,一股阴风吹来。
  我们盯着那条鸡鸣线,月光打在那后头,虽然看不到,但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那后头站满了人
  大爷爷说:你们把我的毛笔拿来。
  胖子连忙翻箱倒柜,找出一根毛笔。
  奶奶以前的毛笔字就非常好看,只是不知道大爷爷写的怎么样。
  大爷爷也没什么讲究,就是从包里摸出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的白水,这东西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不过我和胖子没在意。
  大爷爷用毛笔蘸着那白水在门后的纸上面随便画了两道,我和胖子就忽然听到一些轻微的风声,紧接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种屋子里顿时空了的感觉
  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吼,那老头不知道为啥,就在外面喊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黄三爷

  那老头在外面惨叫,我们探头一看,只见到他被自己养的黄鼠狼抱着乱啃。
  那叫声之凄惨,我和胖子都不怎么忍心听。
  我和胖子盯着们,不知道大爷爷刚才在门上画的啥,引起了这种动静。
  大爷爷说:刚才那瓶子里拿出来的是无根水,说起来很玄,其实就是雨露之水,再稍微做点加工就成。有些讲究点的人泡茶的时候,就喜欢用这种水。
  这玩意很干净,有一定的驱邪效果。刚才门外肯定是站着不少脏东西的,直接在门上涂抹,会把他们吓跑。大爷爷就先把他们引到窗台那边,然后在门上涂上无根水,直接把那老头在门上做的手脚破了。
  冤有头债有主,脏东西是被谁引过来的,转头就会找谁去。
  黄鼠狼虽然邪性重,但毕竟是活物,一下子被这么多东西围住,受到惊吓,肯定就会吓的乱咬人。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怎么有点儿看电影的感觉?
  大爷爷笑了笑说:有什么玄的,就是他打我一拳,但是没打着,打到弹簧上了,然后自己被自己的拳头弄了一下。
  胖子听完嘿嘿的笑。
  这时候外面那老头总算解决了问题,阴着脸跑到窗前来:帮你们找了条发财的路子都不来?
  那黄鼠狼平静了下来,趴在老头肩膀上。我和胖子这才注意到那黄鼠狼前腿上被包扎过,显然是先前在山坡上被大爷爷伤了。
  大爷爷摆摆手:不差钱。
  胖子哼一声,表示不屑。
  那老头浑身咬痕,脸疼的直抽。他在身上摸了半天,摸出个小东西,隔着窗户给我们看。
  你们先看看这个再说。
  我和胖子觉得那小东西有点眼熟,凑上去瞄,等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身上忍不住一寒
  那是一个玉佩,我们曾见过数次,胖子他爹留下的那个玉佩就是这样子的。
  当年我们帮人守夜中邪的时候,那老爷子后来被人在手中塞了的那个玉佩也是这样子的。
  这玉佩长什么样?样式真的是非常普通,就是一个圆形的、中间镂空雕着些花纹,上头有一点儿突出,像是一个王冠。这玉佩在夜市上,不说十几个,起码能找到七八个样式差不多。
  但是我和胖子都清楚的很,老头面前拿着的这一个,和当初我们看到的那几个一模一样。
  我们转头看大爷爷,爷爷看得眉头直皱。
  那老头说:这玩意是我从别人那里买过来的。
  我们问他是哪里弄来的,这老头没说话。
  大爷爷说:白事里头,有一种人,专门偷挖尸体卖给别人。
  我和胖子一惊:偷尸体有什么用?
  大爷爷说:冥婚。
  在有些地方,迷信人死后一个人埋下去不好,需要找人合葬,所以就诞生了这种专门偷尸体的贼。
  一具尸体,根据死后年限,可以卖的价格不等。据说,一具完好的尸体,价钱很离谱。
  那老头听到大爷爷知道这一些,也不再隐瞒:我认识个地鼠,专门偷人尸体。很久之前他得到消息,有一具新死的女性尸体估计能卖个好价钱,于是大晚上跑去挖了。
  结果挖尸体的时候,碰上了很多事情。
  那老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玩味笑着。
  大爷爷挥挥手,让他不要故弄玄虚,继续说。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具体过程我就不说了,因为也是听说的,真假难定。但是他们千辛万苦把尸体挖上来之后,发现尸体是个老头。
  后来才知道,他们弄错消息了。死的那个女人是在隔壁村子的,但是贼不走空啊。他们就想着能摸到什么是什么,于是在尸体上找打了这个玉佩。
  那群偷尸贼从尸体上找到这个玉佩之后,有个人有点儿见识,看出来这是古董,于是想着好歹能卖点钱。
  可是回去之后怪事频发。后来实在受不了,于是低价转手卖给了他。
  这老头自称黄三爷,胖子说:我还泰山爷呢。
  黄三爷看着大爷爷,隔着窗户,把玉佩放他面前晃了晃:认识不?
  大爷爷沉着脸:尸体是从哪里挖出来的?
  黄三爷说了个地名。
  我和胖子一惊,那里正好是我们念书的地方。
  这玉佩难道是从那老爷子身上拿出来的?
  黄三爷嘿嘿笑着:后来我调查过了,玉佩的主人生前也是从别的地方买过来的,所以才追查到这边。
  我在这边已经很久了,千辛万苦才通过一个好友查到这玉佩是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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