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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白事知宾的那些年-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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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眼前这片林子就能到蛇头村了。
  胖子指着芋头逮着的那只兔子问:“你不吃?”
  兔子逮住之后,芋头养到现在都没准备吃。
  他面无表情说:“有用。”



第一百一事二章 蛇头村

  我和胖子刚准备往下走,芋头拉住我们:“要去?”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对蛇头村这么避讳,远看上去,蛇头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子罢了。
  芋头让我们先不要动,随后把兔子捉出来拎住后颈,提在手中。
  那兔子和他相处了一天,个性变得乖巧了一些。随后这个黑瘦青年摸出一根针,轻轻扎在兔子肚皮上。
  我和胖子看的一惊,那兔子吃痛,疯狂扭动起来。
  芋头表情有些歉疚,单手拎着兔子对向蛇头村方向,结果刚才还急的要咬人的兔子瞬间安分下来……
  芋头把兔子抱在怀中,低头说了些什么,随后小心将它放在脚下,一挥手,给放了。
  那兔子箭步窜出去不见踪迹。
  芋头面无表情,又问:“要去?”
  古代汉族有‘挂兔头’的岁时习俗,流行于全国许多地区。每年农历正月初一,人们用面兔头,以竹筒盛雪水,与年幡面具同挂门额上,以示镇邪禳灾。
  芋头这样做是要告诉我们,蛇头村很邪门……
  胖子看着我,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芋头看了我们两一眼,耸了耸肩:“走。”
  我们顺着树林过去,没一会儿到了蛇头村村口。
  按照先前那个太婆所说,蛇头村也叫槐村。
  这个槐应该指的国槐也就是槐树,《太公金匮》载:“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神来甚众,恐有试者,何以待之。’太公请树槐于王门内,有益者人,无益者距之。”
  在古时候槐吉祥和祥瑞的象征,古代人种槐除了取荫之外,就在于讨吉兆,寄期翼。民间俗语:“门前一棵槐,不是招宝就是进财。”
  光听名字,槐村也应该没啥大问题。
  仔细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有一条河从蛇头村村口不远处淌过,几乎将蛇头村和外隔绝开。
  小河岸边,靠近蛇头村的那一侧,有一座石塔壮的建筑,塔下开着个一人高的门,也不知道干啥用的。
  蛇头村村口前三棵大槐树,枝繁叶茂。大槐树后,民居错落有致。风水我不太懂,反正这边就是看的特别舒服。
  胖子看了看面前这条河:“怎么过去?连个桥都不修?”
  河不宽,只是不知道水多深,趟过去应该问题不大。
  蛇头村看上去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的样子。
  我和胖子还在研究怎么过去,只见到村口有个人匆匆忙忙往外跑……
  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小雨!
  小雨身后,蛇头村的村民死命追着,一脸要把她生吞活剥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我慌了,眼看着那群人就要追上,忙不迭甩了背包,准备游过去,结果被芋头一把扯住:“停!”
  就在大家追着小雨跑的时候,村子里又窜出来一人,小叮当正捧着一个盒子样子的东西偷偷摸摸往外跑!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狗日的肯定是让小雨当靶子把人引开,他自己好跑路。
  我被芋头扯住行动不便,却听到扑通一声,胖子已经跳水准备游过去。
  胖子跳下去,没想到这水太深,呛了两口,紧接着跟抽风了似的在水面上扑:“狗日的抽经了……”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甩开芋头,冲下去,准备拖罗胖子过去,然后再把小雨救回来。
  小雨似乎也看到我了,狼狈朝这边逃窜。
  我把胖子拖上岸,结果已经晚了。小雨看着我,一脸惊诧。我慌忙将她护在身后,胖子腿肚子抽经站不起来,滚在地上跟人拼命,三五个人还近不了他身。
  不过最后咱们还是没能挡住愤怒的蛇头村村民,被这好几十号人围上之后,直接摁着打。
  张停雨蜷缩在我身下,哭着说对不起。
  蛇头村这群狗日的下手太重,我被打的几乎踹不上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一片黑,床头点着蜡烛,几个人阴着脸坐在面前:“醒过来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扯动身上伤口,疼的直咧嘴。
  那几人表情有些复杂,有人把我按下,端来一碗粥。
  深吸两口气冷静下来,悄悄打量了一下,发现身上已经被包扎好,甚至还敷了药。
  有个平头中年汉子走过来,让我把粥喝完再说。
  沉住气,乖乖喝完粥,他才问:“你是什么人?”
  我又不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又帮人疗伤,又给人递东西吃,肯定是发现什么。
  从刘泉勇的笔记来看,当初刘泉勇和大爷爷一起来过蛇头村,他们显然是猜出我和大爷爷的关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去五十年了,他们还记得大爷爷?
  干脆不卖关子,我拍着胸脯说:“我大爷爷是韩文书!”
  本来还紧张的气氛瞬间瓦解,几个人有说有笑:“原来是文书老师的孙子。”
  他们笑着问:“那个胖娃娃是谁?”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跑火车:“他是刘泉勇的孙子。”
  那几个人这才舒了口气,领头那个平头中年人冲外面喊了声,门吱呀打开,我这才惊愕发现胖子正被几个人胁迫站在门外……
  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胖子显然比我先醒来,他们审问完胖子。随后把胖子和我隔离,重新套我话,看两个人的供词能不能对上。
  偷偷捏了把汗,幸好我俩默契。
  那群人和我们随便聊了一下之后就出去了,让我们好好休息。
  我和胖子坐在屋子中间,等外面没声音了才敢小声说话:“这群狗日的比鬼还凶……”
  前几次都没碰到这么狼狈的事儿,结果一到这边就受了伤,好在的是都是皮外伤。
  我小声说:“待会去问问小雨在哪,你就一口咬定她是我女朋友,被人骗了,我们来追她。”
  胖子心领神会。
  这时候,又有人端来粥,我拉住他,问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在哪。
  那人诧异看着我:“什么女孩?”
  听到他这句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二话不说,直接出门,结果迎面撞上一人。
  “咋咋呼呼干什么去。”刚才那个平头中年汉子笑呵呵看着我。
  胖子硬着头皮上前:“他女朋友被人拐了,一直追到这边来。”
  中年男人一脸歉疚,说:“我们搞错了,那女孩现在在刘寡妇家里住着,几次要来看,被我们拦住。”
  我有些诧异,事情竟然进展这么顺利?
  他赔了两个礼,才给我们带路。途中,他做了自我介绍,才知道他叫余铁,是汉族人。
  神农架少数民族众多,苗族、侗族、土家族都有。
  本地是个汉族村子,余铁告诉我们,据村里的老人说,槐村的人都是从皇城根逃难过来的,村头的那三棵大槐树也是那个时候带过来的。
  槐村的人以那三颗槐树自豪。
  胖子问:“你们不是叫蛇头村的?”
  余铁笑了笑:“别人给取的名字,因为我们村子的成年礼跟别人不同,不过知道的应该不多吧。”
  我和胖子这才释然。
  不一会,余铁把我们带到一个屋子前,敲了几下,一个女人出来开门。我看见堂屋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桌上还放着一个簸箕,里边撞着一些针线。
  那女人看到我和胖子,尴尬笑了笑,指着屋里说:“刚睡下,今天受惊了。”
  我们悄悄把卧室门打开一点,只见到小雨正躺在床上睡觉,似乎在做噩梦,眼皮子时不时跳一下。小心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小雨身上没有伤痕,呼吸平稳。我才放下心来,不敢多做打扰,又悄悄带上门回去。
  余铁把我们送回刚才的屋子,笑着说了声让我们好好休息,在这边多住几天再走。
  我和胖子客气送走他,一直等到四周安静下,才把脸一沉:“芋头不见了,小叮当也不知所踪,这村子有古怪!”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阴不上山,阳不砍树

  蛇头村很古怪,余铁的反应也让人不安。
  他们能撵着我们一顿死揍,但事后却只字不提,光是这点就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芋头跑哪儿去了?
  得空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我们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土砖房,房间里布置还算整洁,一张床,一个柜子,窗边一个小桌,桌上摆着花。
  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八仙过海的年画。
  年画有些老旧,看上去并不咋样。
  没啥发现,最后只好强迫自己睡觉,等第二天早晨起来再说。
  也不知道咋回事,这边天气变化很古怪,昨天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天就阴了下来。
  我和胖子起来,余铁正好敲门进来,拉我们去吃早餐。胖子吃的索然无味,我期间委婉问过小叮当的事情,余铁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后来我们又提起芋头,余铁皱了皱眉:“你们不是两个人过来的?”
  我踹了胖子一脚,他不动声色,啥都没有说。
  后来又去看了小雨一遭,发现小雨睡着还没起来。我俩干脆在刘寡妇门前商量事情。
  “芋头不像是这种人。”胖子指芋头不像是会逃跑的样子。
  我也觉得是这样,跟芋头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这个黝黑青年给人非常大的信任感。
  懒得再去思考其他,我说:“等小雨醒来,我们直接走。”
  胖子点头同意,但他脸有遗憾,为揍不着小叮当而遗憾。
  可咱们一直等到中午吃饭,小雨都还睡在床上不起来。
  刘寡妇局促站在一边:“让她多睡一会儿呗。”
  还睡个毛啊,小雨又没受伤,昨天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睡,睡到现在还没醒?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呼吸平稳,除了眼皮子偶尔紧张跳动两下,再无任何异常。
  胖子说:“这不对……”
  使劲摇了两下,不见转醒。小心扒开眼皮子看了看,却顿时吓了一跳……人睡着的时候扒开眼皮看,顶多会觉得这人双眼无神跟死鱼一样。但小雨不是这样,看向她眼珠子的时候,有一种,她是否还活着的错觉……
  我和胖子吓了一跳,丢魂了?
  然后我俩顾不得其他,慌慌张张准备东西帮小雨喊魂。
  不过怎么喊?胖子和我争执不下。
  神农架这种周边群山环绕的地方,和在城里不同。在城里,人气足,直接就可以用一个铁盆子装水上面飘一只纸船来喊魂。这还需要是在自家门前这样才行,蛇头村不是我们的故乡,就算能用,这个法子也要大打折扣。
  在这边,需要像小时候奶奶帮我喊魂那样,做一个引魂灯,绕着满处走。不过咱们不会做那玩意。
  胖子说:“要不办场假丧吧?”
  我俩没高老头那本事,假丧办不好,容易出事。
  况且假丧我们也只知其形不知其髓。
  后来没办法,折中了一下。
  把小雨的衣服撕下来一小片,搓成灯芯,做成一盏油灯,也就是渡灯那样。
  随后把她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压在油灯下。胖子找来一个铁盆,弄来纸钱,在盆里烧。
  我则一边喊小雨的名字,做三声一喊,喊完之后,在房里朝着四方拜。
  这主要是怕得罪了什么山精鬼怪。
  当然,虽然外面是大阴天,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没敢在大中午进行。而是一直磨蹭到了傍晚才开始。
  余铁看到我们还好奇上来问了一下,刘寡妇面有难色,不过我们也只能厚着脸皮在她家做这事。
  可是……我们一直等到油灯烧干,小雨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胖子尴尬说:“难道力度不够?”
  我也不清楚。
  这时候已经半夜了,刘寡妇局促看着我们:“村里有老人会这个……明天请他过来?”
  我们都知道她在赶人,毕竟咱们两个青壮年大半夜在一个寡妇家里说不过去。
  后来我俩准备把小雨带回去,刘寡妇的脸更难看了:“你们两个大男人……”
  蛇头村的思想比较落后,我和胖子也不能强行这么干。
  这时候余铁披着衣服从外面进来:“你们要是担心的话,现在就把先生叫来。”
  我和胖子当然满口答应。
  没一会,余铁喊来一个老人,老人胡子花白,在屋里看了一阵,忽然说:“被**了。”
  我和胖子异常诧异。那老人刚准备说什么,被余铁一眼给瞪了回去。
  他俩还以为我们没看到。
  后来那老人干脆啥也不说,直接弄来纸钱,叠成小船的模样,上面写着小雨的生辰八字,然后让咱们一只一只的烧。
  这事儿以前高老头也干过。
  那老人和余铁一直陪着我们,刘寡妇则无奈去别人家借宿一宿。
  我和胖子忙前忙后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小雨不见好转。
  “妈的……”胖子急了。
  余铁颇为无奈:“先去休息?”
  我哪还敢离开,和胖子直接弄了条凳,商量着在这边小睡一下。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爬起来一看,外面还是个阴天。
  天阴沉沉的,先前那老人和余铁不知所踪。
  堂屋里摆着一桌子菜,刘寡妇擦了擦手,正准备进来喊我们。
  我和胖子才知道,我俩睡了一早上现在都中午了。
  草草吃过饭,刘寡妇收拾摊子,胖子去帮忙,我在屋里守着小雨。
  没一会儿,胖子神神秘秘跑进来:“余铁和那个老头到村后去了。”
  和刘寡妇打了个招呼,我俩不动声色悄悄跑到村尾。
  村尾靠着群山,到了后头房子已经很少,悄悄咪咪找了一阵,没看到余铁和那个老人。
  不过咱俩听到了一些声音……
  声音很闷,像是有人在呼救,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一间普通的土砖房,土砖房在村子最后,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因为天阴沉沉的,所以那屋子里也显得特别黑,在外边什么都看不见。
  无声摸进院子,准备扒着窗户看一下,结果大门豁的打开!
  余铁和长胡子老人从里边走出来,诧异看着我们:“你俩干啥?”
  我心都快跳到嗓子口,慌忙指着后山说:“帮她回魂,看看山里头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余铁哦了一声。那老人说:“阴天最好不要上山。”
  我们才知道,槐村有句老话,阴不上山,阳不砍树。
  据说是因为阴天上山,容易得罪山神,惹祸上身。
  余铁问:“你俩真要上去?”
  咱们借坡下驴,反正现在上山也没什么好处。
  那老人笑了笑:“算了,正好准备找你们,进来坐坐吧。”他指着身后那间屋子。
  看样子这间屋子应该是老人的家,我和胖子忐忑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因为是阴天,所以即便进了屋,里头也是黑漆漆的。老人泡了几杯茶递给我们:“平时都舍不得喝。”
  我和胖子捂着茶杯,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余铁犹豫了好久才开口:“下午我们再试试,如果没办法,你们明天还是一大早去医院吧。”
  这时候去医院?从蛇口村出去再到医院,起码得几天,这几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况且小雨是被**了,我们不留在这里还能干啥?
  胖子比我冷静一些,连忙上去握着老人的手:“那麻烦您了!”
  那老人摆摆手说不必,这时候屋里传来很轻微的声音,老人捶了捶背:“这婆子,又闹。”
  打开卧室门,走进去。我和胖子顺着往那边看,有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床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双鞋。
  余铁尴尬解释:“这是他老伴,瘫痪好多年了,也是个可怜人,意识不清。”
  我和胖子哦了一声,不再打扰,直接回了刘寡妇家,蹲在门前抽望着头上这片阴沉沉的天抽闷烟。
  胖子压低声音说:“那人不是他老伴。”
  我沉着脸,那余铁真把我们当傻子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亦真亦假

  先不说瘫痪者需不需要鞋子,退一万步说,就算需要,一般为了方便,也应该用拖鞋。
  蛇头村看上去不算富裕,一双鞋的钱和一双拖鞋的钱差别还是很大的。
  而且根据余铁所说,应该瘫痪多年,这么多年,还会犯这种错?鞋子摆的很整齐,应该临时准备的。
  我和胖子也不傻,缠着刘寡妇婉转探了一下口风,得知余老伯的确有个老伴,不过并没有瘫痪,而且早死了……
  我狠狠啐了一口:“晚上去看看。”
  下午三四点钟,那老人又过来,直接让我和胖子喊他余老伯。
  仔细观察了一下,余老伯还是有些本事的,比我和胖子加起来强一些,不过比高老头要差上好多。
  他忙前忙后,把自己知道的都做了一个遍,但是小雨不见起色。
  到了半夜,他实在没辙,摊了摊手说:“不如你们明天去医院吧?”言下之意是,蛇头村怕死人。
  咱们现在哪能走?小雨身体没有大碍,呼吸平稳,体温正常,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伤口,去了医院,医生估计也查不出什么。
  况且不知道离的太远的话,会发生什么事。
  当初大爷爷和黄三爷离孝村很远,也没有出事,但我不敢保证小雨能否也没事。
  况且,我们要是一走,余铁做其他手脚怎么办?
  我始终不信任他们。
  余铁送我们回屋,表示了一下歉意。
  我和胖子在屋里准备了一下,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动静,才悄悄开门,往村尾摸。
  在余老伯院子外站定,我俩悄悄咪咪凑到窗前,屋里一片黑,隐约能听到里头有挣扎的声音。
  里头那人闹了一会,可能是累了,没了动静。
  扒开窗户,往里瞅了一眼,但是因为太黑,隐约看见床上只躺了一个人。
  我们胆大包天,直接用手电筒往里打,迅速照了一下。床上果然只有一人,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胖子和我对视一眼,摸到大门前,用匕首悄悄把门栓给弄了开。
  农村就是这样,没什么防备,连门栓都没插。顶多防野狗什么的,真有贼想偷东西,他们拦不住。不过蛇头村在深山老林之中,有精力进来偷一趟,东西还不如干点别的事。
  进去之后,有两间卧室,余老伯明显在另一边睡觉。
  胖子将声音压的极低:“可能是小叮当或者芋头。”
  我觉得是芋头的可能性不大,芋头当时在河对面,想跑的话,蛇头村的人没人能拦住他。
  只是芋头为什么要抛下我们?芋头是附近村子的人,上来说两句好话很容易化解尴尬。
  摸进去之后,我和胖子开了手电筒往床边照,现在近距离看才知道,躺在床上这人很瘦小,有点不像小叮当的样子。
  悄无声息掀开被子,可等我们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脑子里一下子就炸开……
  “小雨!”
  被子里的人竟然是小雨……那么刘寡妇家的那个是谁?
  我浑身汗毛乍起。
  小雨被步塞着嘴,全身捆起来,我们掀开被子的瞬间她也惊醒,惊恐张大眼睛看我们。
  等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她眼瞳里的惊恐变成慌张,眨巴了两下,那意思我明白,是……快跑!
  我和胖子忙不迭准备帮她松绑,可是忽然的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转身,结果只模糊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紧接着,脑袋重重一痛,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我和胖子好生生躺在原来的屋子当中。
  我猛的从床上跳起来,冷着脸往村尾冲过去。
  刚出去迎面撞上余铁:“咋咋呼呼干啥啊?”
  我阴着脸不说话,埋头往村尾余老伯家方向走。
  已经连续三天阴天了,而且这天越来越阴,外头的风也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能落下雨来。
  余铁见拦不住我,只能跟着我到了村尾。
  余老伯正坐在屋内看老黄历,见到我闯进来,吓了一跳,我顾不得他,一脚踹开旁边的门。
  刚准备进去,被人拉住:“年轻人!你要干什么?”
  我猛的甩开他,冲进去掀开被子,却忽然傻眼了。
  只见到床上哪里躺的是小雨,分明是位垂垂老矣的太婆……
  太婆穿着单薄的衣衫,身上长了几个褥疮,显然是瘫痪许久的样子。
  我整个人都傻了,低头一看,窗边摆着的也不是鞋子,而是一双拖鞋……
  余老伯和余铁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你要干什么……?”
  我也愣在原地。
  尴尬了好久,胖子从外面冲进来,看到眼前一幕也愣住。
  我们昨天晚上明明看到的是小雨,怎么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余铁气愤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一口气堵在胸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余老伯气的不轻,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晕死过去。
  余铁瞪着我们,我和胖子识趣的出去喊人帮忙。
  忙前忙后,余老伯总算醒过来,哭天抢地的说:“你们两个白眼狼……”
  我和胖子尴尬在旁边站着,余铁冷着脸走上来,把我们送回去。
  一回屋,我连忙让胖子看下我脑袋上有没有伤痕,胖子检查了一下,屁都没有。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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