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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惊情-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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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不要误会,衣服只是被撕坏了,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女子直觉得以为他误会了,也没有想什么,就说了出来。
“我相信你,回府吧。”他安抚道,从表情上看不出什么。
但是他心中却有对流风的怀疑,“他没有把我怎么样”这句话也让他吃惊。
“哦”,蕙绵应了声,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萧呆子,你倒挺有一套。”流风说着,从一旁的高墙上跳下。他是向来看不上那些文官家的子弟的。
“流风,虽然我们交往不深,但是我素来敬重你的为人。没想到你今日竟能对绵儿一个弱女子做出那种事?”
萧悦行见了同样换了一身衣服的流风,怒火蹭蹭的往上涨,一言一语都有力量。
“呵呵,你这个小傻瓜,看看吧,这就是他说的相信。”流风来到蕙绵身边,轻笑道。
“我自然相信绵儿,你的为人……”萧悦行看见女子有些灰白的脸色,急忙补充道。
“噗,噗。”流风不待他说完,身影一闪,拳头就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栗陆流风,请你滚开。”蕙绵顾不上什么,只知道冲过去挡开他的拳头。“行,你怎么样?”看见他的嘴角迅速肿了起来,她心疼得落下泪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她转过身,什么也看不见,握起的拳头不管地方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流风更想笑了,因为这个时候他想哭。他那么对她,她没有打他一下;他不过打了那个男人两拳,她却对他又哭又打。
他真的想哭。
“绵儿,你别这样。”这时一直在后的云飞卿不得不出来,毕竟这是在街上,被人看到,伤害最大的是她。
“我的事,不用你管。”蕙绵看见他,心中一阵羞耻,一阵怒火。接受萧悦行以后她看见他就会有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在这样的场面下,他的冷清、高洁,更加让她觉得自己像地上的一粒尘土。
“好,我不管。”云飞卿言道,随即转向依旧不动的流风,道:“流风,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这时的声音,阴冷无比。
“你真可怜。”流风嘲笑青衣男子,话未必嘴角却溢出一点鲜红。他轻抬手,淡淡地拭了一下唇角。
“我没有碰她。”男子违背本意的说了这句话,转身一闪不见。
他一直跟着她,见到刚才那一幕,突然间就想向那个男人宣布她已是他的女人了。但是如他发现的,他那么爱她,不想她恨他。
蕙绵不知道,刚才两个男人已经进行了一次内力交锋,更不知道流风未跨进栗陆府就一口鲜血喷出。
流风走后,她没有理会云飞卿,只是拉着萧悦行回府里上药。
云飞卿敛眉,口腔中亦感到一阵咸腥。
萧悦行看了眼牵着他的女子,心中动了动。他刚才有一时的起意,利用这个机会,结束这段与她的才刚开始的以欺骗为目的的关系。
但是他真的想不到,这个女子竟然为他落泪了。他隐隐地更加清晰的感觉到,自从他递给她桂花糖开始,他们的关系就陷入了越来越复杂的境地。
若不然,他何以总是对着她产生那一种厌恶越盛喜欢越盛的复杂感觉呢?
“别伤心了,拿着笛子回府里去,好好练习,过两日我要检查的。”他在门口停住,将玉笛拿出,放在女子手中。
“你讨厌我了?”她看出他要走的意思,眼中不禁又泛起波光。臭流风,你成功了。
“哪有?”他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笑着安抚道:“天也不早了,这一点小伤,我回去自己擦点药就行了。”
“回府里,吃过饭好好睡上一觉,然后就得练笛子了。”他将她的肩膀转了过去,轻轻一推,道:“过两日检查。”
“好,你记得擦药。”蕙绵又回过头来交待了一句,才回身进了府里。她如今有点乱。
“你没事吧?”宫挽月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蕙绵觉得头更大了。
萧悦行一副焦急的来府里寻她,自然惊动了宫挽月。
蕙绵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错身而过。“用不用找个大夫?”他的话证明,刚才几人的话他也听见了。
“狗拿耗子,你少多管闲事了。”她没有停步,严重转移怒气道。
“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宫挽月很神奇的没有生气,低声嘟囔了一句。他想她骂他,也总比不理他要好。
云飞卿这几日几乎没有断过暖血丹,本是向阳的书房,也被拉上了重色的窗帘。淡漠正是他对自己的保护,一旦这淡漠开始瓦解,外界的攻击便会立即袭来。
他也觉得自己心太过敏感了,只是她的一句含着几分疏离的话,他就会受不了。他端着已是冰凉在他却正好的一杯茶,自嘲地笑了笑。
“少爷,我们离开没多久,流风少爷就去临江把小姐带走了。他把小姐带去了明府街的一所宅子里,并且吩咐了不准外人进入。”
剑魄打听消息回来,小心地回禀。
“下去吧。”
云飞卿听了表情上没什么变化,他知道流风为人虽然风流,却从来都是说什么是什么的。但是他绝对没想到,流风的“没碰”只是差了那最后一道防线的没碰。
他只觉得他心疼她,那么同样心中有她的流风亦会心疼她的。他以己度人,因为若是他把她带走,也将她的衣服撕破了,那么他看到她害怕的目光,就会立即停止所有动作的。因此,他天真地以为,流风必如他。
不得不说,将回话说的如此含糊的剑魄,在这一点上,还是很了解他们家少爷的。
九十六
“1”、“2”、“3”、“3”、“2”、“4”……夜已经黑了好久,可是蕙绵的屋子里还亮着灯。这样带着杂音的乐符不时地传出。
“小姐,已经很晚了,您早些歇息吧,明天再练。”夏香有些无奈的看着那个正对着镜子练习笛子的女子,道。
她们小姐两天没出门,两天来就是练笛子了,不是像这样对这个铜镜吹,就是大早晨起来跑到院子里“嘟嘟”的吹奏起来。
这样的笛音,虽然是从玉笛公子亲自制作的玉笛中发出的,她们整个院子的人却一致同意这就是噪音,跟乐音没啥关系。
“夏香,你听起来有没有好些?”女子从铜镜前起身,问在旁侍立的丫头。
“小姐啊,真的好多了,都没有多少杂音了呢。”夏香笑着回答,然后洗了毛巾,递给女子,道:“小姐,你还是快点去休息吧。那床铺,可是冬香她们一个时辰前就整理好的。”
“好了好了”,女子放下玉笛,接过毛巾,盖在脸上以前嘟囔道:“知道你们都笑我吹得不好听呢,但是也不看看我师傅是谁?”
“奴婢们知道”,夏香施礼蹲了蹲身,笑道:“是名闻伯皇王朝的玉笛仙呢,可是小姐,您再想学好笛子,也不能这样不喝不睡呀。”
“他说了要检查的,说不定明天就会来了。”蕙绵擦过了脸颊,又擦了擦手臂,有些心不在焉道。
那天他离开以后,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天了。以往他几乎是天天都会派小厮传话给她的,如今却是三天都没有动静。
蕙绵不得不猜想,他是否是生气了,觉得她不好了?所以她便整日拿了个笛子来练,想驱走那些没来由的猜忌。
“萧公子或许是家里有事呢,小姐您不要不高兴了。”夏香明白了小姐的心思,自然能看出她这两日不时的愣神是因为什么。
夏香嘴上这样安慰,心里却不怎么喜欢那个萧公子。先不说他的妹妹与小姐之间的矛盾,就是那个萧公子,他之前与小姐见面时可是连个招呼都不打的。
虽然夏香心中有这些疑惑,但是想起小姐前几日未语先含笑的样子,她又不敢说什么猜疑的话。
“哎,啊,呃……”待夏香熄了灯出去后,蕙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长唉短叹的。正面仰躺着,她的大脑之中突然间就出现了那日差点没有与流风那啥的事。
如今想起当时的情景,她还是禁不住红了脸。但是不管对那件事她有多少复杂的感觉,对于流风,她却讨厌不起来。
猛然间,她十分清晰形象的回想起了当日腿间的硬挺。蕙绵像被烫到似得啊了一声,立即翻转身体,捞起被子盖住脑袋。
“小姐,您没事吧?”夏香有些担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没事,没事,你睡吧。”女子的回答呜呜的不清不楚,竭力掩盖着心虚。
夏香听见了小姐的声音,便也安下心来,躺下睡去不提。
她们的小姐却是在被窝里骂了自己老大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色女,色女。”迷迷糊糊的女子还这样咕哝着。
天色还黑蓝着时候,已经有下人起床了,但整个府中还是显得静悄悄的。大床上的被子只剩一半还搭在女子身上,另一半坠下床榻。
“哒哒,哒哒,哒哒。”
睡得正香的女子突然睁开眼来,她又仔细听了听,什么也没有。但是刚刚那种清晰地响在耳边的马蹄声,她闭上眼睛还是能感觉得到。
又愣了一会儿,蕙绵一跃坐起,胡乱地捞起衣架上的衣服,急急忙忙的系了。长长的头发披在肩上,顾不得喊起夏香帮她梳头,她就穿上鞋,几步跑去拉开门,然后提着裙子向门口跑去。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夏香这时还没起床——就是府中负责打扫的下人,这个点儿怕也才起床。听见里间的脚步声,以及随后而来的拉门声,忙披了件衣服在身上的夏香也只是看到了她家小姐开门的背影。
跑在府中的女子,长长的黑发随风飘扬,简直要让那个扛着扫帚,正打着哈欠准备扫地的阿奇以为看见了天上的仙女。
“小,小,小姐,您要去哪里?”好不容易认清了是自家小姐,阿奇又结巴起来。要说也是,他们小姐也不梳洗,这样在府里跑什么呢?
阿奇呆站了一会儿,连忙扛着扫帚跟上小姐。若是小姐遇到什么危险,他一定要保护她。终于追上了小姐的阿奇,一眼看见的竟是他们小姐正吃力的下大门上的木栓呢。
要说以往,府里这时早就开门了,因为相爷要上朝嘛。自从相爷走后,府里大门都是天大亮时才开的。
阿奇扛着个扫帚愣着,那个吃力的要抬起木栓的背影好纤弱,但是也好美丽啊。看着小姐散披在肩上的柔顺黑发,阿奇忙摇了摇脑袋,上前。
“小姐,我来帮您。”
蕙绵才听到这个声音,手中一直不动的木栓就被人抬了下来。阿奇这时像吃了大力丸一样,觉得还没稍用劲呢,门栓就下来了。
“谢谢你了。”
蕙绵对着这个带着一顶外帽的下人笑了笑,随即正身拉那两扇有些沉重的大门。
“不客气,这是奴才该做的。”阿奇只顾笑呵呵的挠头谦虚了,没注意到正吃力的开门的小姐。
蕙绵才一拉开大门,眼前就映入了那个白衣身影。男子青玉冠束发,正抬起手来准备敲门。
吱呀而开的大门让萧悦行正要敲门的大手停在空中,眼前那个长发飞扬的女子,让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我就知道,你来了。”女子上前一步,伸手扣在他的后颈处,笑对着他道。
“你怎么会知道?”萧悦行将那个略嫌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大手摩挲着女子的后背,低声问道。
“我听见了,马蹄声。”她将一侧脸颊贴住男子的一侧脸颊,轻轻蹭了蹭,自豪而又带着撒娇道。
闻言,萧悦行收紧了揽着女子的双臂,他的心中猛烈地一阵触动。感动而又有些无地自容,他想起了来楚府之前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
今日他本意是起早练功的,站到院子中时,却是想到了她。他这两日一直不想又不敢见她,今晨这种想见她的想法却来得猛烈。
这种猛烈他几乎无法抵挡,从理智上他很不喜欢,所以他只好一直告诉自己:他此来,只是为了让她爱上他,只是为了她。但是女子开门的那一瞬,他却不能呼吸了。
“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久久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蕙绵便问道,身子却是赖在他的怀里。
“带你去看日出。”他放开她,看着她道。
“那我们快去吧。”女子欢呼一声,牵起他的手就要向白马身边走去。蕙绵笑得幸福,她的男人真是太懂得浪漫了。
“小姐……”已经赶到一会儿的夏香听了忙从门后走出,想开口阻拦。
“等等。”这时萧悦行也正好止住女子的身影,开口道。
“还有什么事?”蕙绵疑惑地看着他,暂时没理自己的丫头,因为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丫头要说什么。
萧悦行笑了笑,随即解下了自己身上披着的斗篷。斗篷亦是白色的,只有下摆处绣了一周的青绿色的竹叶。
他解下斗篷,就帮着女子披在身上,系好带子后,又把那如瀑布般的一捧黑发掏出,轻轻顺了顺。
“好了”。男子把小女人裹得严实了,才如此道。
“那我们走吧。”蕙绵依旧笑着牵起他的手。
“夏香,我们去看日出,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回府去。”上马以后,她才对那个欲言又止的丫头道。
萧悦行静等着她说完,然后喝马离开。
“夏香姑娘,你回去吧,小姐身边有萧公子,没事的。”阿奇想了想,上前两步对这个他很崇拜的大丫头道。
“啊,三少爷。”夏香没有理会小厮的话,转身就要回府,却是迎面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三少爷。
夏香吃惊过后连忙行礼,感觉到周围凉的异常。
云飞卿看着飞驰而去的一骑,掩盖在衣袖下的大手不自觉地紧握。他看见了她刚才的喜悦、娇羞、撒娇,那样一个女人对着所爱男子的表现。那一时,他羡慕极了萧悦行:她对着他的那种种表情,若是对着他,他身在地狱也会如处天堂。
云飞卿自嘲,她是否感觉到了这个躲在门后的他呢?
夏香站在三少爷身边,更加证实了刚才那种冷飕飕的感觉,不是错觉。
“三少爷,您……”她也看了看白马远去的方向,说话有些吞吐。
蕙绵此时窝在男子怀中补觉,根本不知道在那个大门外停驻的背影。萧悦行注意到前面女子一点一点磕着头,不禁摇头淡笑,策马的速度也缓下许多。
他是在到了山脚时才唤醒女子的,她马上的一觉让他吃惊的同时又觉得好笑。
“这么困,怎么还能起来?”他扶着她因初醒下马而有些不稳的身躯,笑问道。
“想见你,就一点都不困了。”女子的情话,让他心中又是一动,不同的是这次带着些心虚与不安。
“这两日家中有些事,便没去看你。”他一边去拴马,一边好像是解释道。
“啊,出来的太匆忙,忘带笛子了。”蕙绵转到男人面前,后悔的大声道。“我这两天天天练习,已经能吹的很好了。”她接着又大言不惭。
“原来想见我,是想让我指点你笛子呢。”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山上走去,边走边笑侃道。
“你的笛子吹那么好,我也不能太拿不出手不是?”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夫唱妇随?”萧悦行听了,随口就这样说。
但是话落后,他握着蕙绵的手不可控制的增大了力道,嘴唇也有些颤抖。难道卑鄙虚伪也是能被人习惯的吗?不然为什么他想都没想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这次太不正常,连蕙绵也注意到了。“你怎么了?”她晃了晃他的手。
“没什么,咱们快上山去,不然赶不到看日出了。”萧悦行回神,僵扯了一个笑,跳过这个话题。
到了山顶时,蕙绵不禁再一次抱怨了某人很烂的轻功。
“回家以后,我一定重新拜师,好好练习轻功。”萧悦行再三对看不起他的小女人保证。
“你这半路出家的,我就不指望了。”蕙绵不客气的嘲笑道。
“绵儿,看日出,轻功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男子脸色黑乎乎的,却依然好脾气的提醒着她看日出。
“真漂亮,山顶的日出真漂亮。”
蕙绵顺着男子的手,看到了那一轮已升出一半的红日。红彤彤的太阳旁边,是被映红的朝霞。只是一种红,却被太阳映照得无比多彩。
朝霞似锦,红得好似包罗万象。
“这么漂亮的日出,应该让三哥来看看的,他一定能画得特别好。”女子眺望了一会儿,突然蹦出了这一句话。
不远处一片矮树叶颤然一抖,洒下一串露珠。
“我一样可以画。”男子听了,心中陡然不满意起来,像是不服道。
“但是,绝对没有三哥画得好。”她回头,注意到他话语中的酸气,便故意贬低道。
“我也是从上私塾起,就习画了。”
“不专”,女子笑得促狭,道:“笛子不才是你的专业吗?”
注意到了她的笑容,萧悦行顿感掉进坑里:被涮了。“绵儿,你太不老实了。竟然骗得我像妇人一般吃醋?”
他说着,就把女子捞进怀中。
“我没觉……”女子靠在他的怀中,不在意道。但是话没说完,就被男子转过身子。
两人瞬间对视,蕙绵觉得她往往在该害羞的时候羞不起来,就如现在。“你是不是要吻我?”她见男子盯着她不动,便开口问道。
“是”。萧悦行似被蛊惑,低声回道。
一字毕,男子好看的唇便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低头可触的红唇上。他的每一个吻都如蜻蜓微点,淡淡的,痒痒的。
她双手环了他的后颈,微仰着头迎合着他每一个浅浅的吻。她等不及了,便迟疑着伸出一点舌尖。这一个动作刺激了正温情的男人,吻也随即变得热烈。四片嘴唇紧紧贴住,舌头在口腔内相互交缠。
他却仍不满足的托起了她的后脑勺,大舌更加深入。女子微闭了眼睛,全心全意的回应着他。
想起她刚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怀疑这个呆子不会接吻,此时被吻得舌头麻痒的女子突然溢出了一丝笑声。没想到他吻技不错嘛,害她还担心自己要在这一吻中担任教师任务呢。
萧悦行的热情却被这一声笑打断,他注意到自己做了什么,几乎是触电般的就把女子拉开了。速度过快,两人嘴唇间扯起一道银丝。
这下蕙绵脸红了,萧悦行也好不到那里去。
“绵儿,我,”男人低下头,愧疚道:“我,对不起。”
“我准许你吻我。”女子微低了身子,凑上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她好笑,因为她的男人比她还容易害羞。
萧悦行不敢开口,只是一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你这么纯熟的吻技,是找了几个女人练习过的?”蕙绵在心中赞过男人的吻技,就开始兴言讨伐了。
“我府里有一个通房的,是……”未等男人解释,她就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发火了。
“姓萧的,你都有女人了,还敢追我?”
“只是一个通房,我娘见我就不娶亲才安排下的,我只碰过她一次。”男子着慌,一五一十的忙说了个清楚。
“一次也是碰了,我不嫁有妇之夫。”
蕙绵气急,错过男子就要下山而去。只是她心里却并不如口中说得这么坚决,她舍不得他。但是有了其他女人的男人,她怎么能嫁?虽然知道在这里,几乎每个男子一过十五岁都会有女人的。
“绵儿,你听我说。”萧悦行拽住女子的手臂,没空思考自己为什么这么怕她离开。“我虽与她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却只是肌肤之亲,无关情感。我……”
我喜欢你吗?不,萧悦行从慌乱中镇定。
“我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只迎娶你一个人的。”他略顿了,才这样道。
蕙绵其实对这种事看得很开,她从来不将性与爱混为一谈。他与其他女人的性事可以在爱她之前,决不允许在爱她之后。
她这样的小心眼着,却又突然想到流风。她与他差一点就那啥,最可恶的是她不仅当时产生了快感,就是事后也常这样突然地就想起来了。她蓦地就觉得气焰低了下去。
不过,特殊情况除外嘛。像那个时候,她都被压到床上了,她又不是没有感觉的圣女。
“绵儿,你相信我。我回府就会安排她的去处,好不好?”萧悦行见她不说话,又有些不安。
“就算我理解你,但是却不能让你知道我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你。”蕙绵打定主意,便又故意胡搅蛮缠开了。直接扒人家两个啥时候肌肤了,又问自家男人当时是个什么感受。
只把萧悦行问的,恨不得遁地而去,他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女人啊。
名为交待“罪行”,实为打情骂俏的二人,谁都不会想到,不远处矮树后的那个男子,因这一幕血液冰封到了何种程度。
云飞卿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跟过来,那边男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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