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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惊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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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波一言,宫挽月和云飞卿都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蕙绵没有察觉到两个哥哥的异样,道:“我没事时就去找三哥。”
楚无波停下筷子,问:“还要出去?”蕙绵点了点头,随即见桌子上的三个人都看向她,便道:“我和桩子约好了的。”三人更加疑惑,宫挽月扯了扯嘴角,带着几分嘲讽。蕙绵恍悟道:“是和,流庄表哥约好了。”
楚无波听了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宫挽月扯过嘴角就不再关注蕙绵,云飞卿仍是无声地吃饭。
蕙绵吃过饭和楚无波招呼一声就又着急忙慌地出了门,楚无波问留下的秋香、春香道:“小姐有什么事?”
秋香和春香几乎同时瞟了二少爷一眼,最后是春香低头回道:“回老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
蕙绵再次到了千叶老人的住处时,直接就去了上午带的小作坊。流庄正在那里将一团泥料放在旋轮上,蕙绵快步进去道:“你怎么不等我来了再开始?”
流庄刚才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此时似早就知道她的到来般平静道:“我只是先放好。”蕙绵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先给我示范一遍?”
流庄点了点头,转身端了一瓷盆清水放在了旁边,随即就坐在陶钧旁边的凳子上,转动了旋轮,将手放在泥料上就顺着旋轮的劲开始拉伸手下的泥料。旋轮转动中,流庄不时地加水在泥料上。
等流庄一个茶壶成型时,蕙绵早看得跃跃欲试了。流庄帮蕙绵把泥料放在旋轮上以后,才去一旁净了手。
蕙绵刚才观察了好一会儿,开始时倒也顺心顺手。但是不过一刻钟,蕙绵就发现她手下的泥胚正朝不规则方向发展。
流庄刚才就注意到了蕙绵手劲不正确,因此一直在她身旁言语指导。看着越来越偏的泥胚,蕙绵急道:“桩子,你快来帮忙啊。”
流庄伸出的手顿了顿,呆道:“我怎么帮?”蕙绵有些生气:“真是个木头桩子,你没看到这泥胚要掉下来了?”流庄没有说话,走到蕙绵身后,伸出手臂不自然地覆上了她满是泥水的,比他的手小得多的纤手。
蕙绵一直用心地看着眼前的泥胚形状,见在流庄帮助下终于慢慢导正的泥胚不禁露出了笑容。
流庄眼中的一缕光线收进了她的笑容,心中猛然一顿。此时她身上散发的香气似乎都汇成了一股,直冲他的鼻孔浸入心房。流庄只觉得心旌摇曳,他有些混沌的大脑只旋转着一个问题——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魅力?
蕙绵感受到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越来越用力,连忙动了动手,抬头问道:“想什么呢你?再用力这个泥胚就废了。”
流庄回神,似触电般松开了此时也沾满了泥水的大手。蕙绵无语,转头道:“你怎么放开了?这第一个你先手把手地教我,下一个我再自己做。”
听了自家小姐这句话,夏香手下一松,手帕飘然落地。冬香淡定的蹲身捡起了手帕,递给有些呆怔的夏香。
流庄也被她那一个“手把手”惊了半饷,直到蕙绵侧腿踢了他一脚才回过神来。流庄也只好弯腰,伸手,静心,开始教学,只是那香气却变得无处不在,让他既想贪婪的全部吸入肺中又想屏住呼吸排除在外。
一个下午蕙绵都在一遍又一遍的尝试,到了天色渐渐变暗时,蕙绵也终于做好了一个还算差强人意的茶壶。
看着那个被自家小姐小心翼翼地捧起来的茶壶,夏香和冬香眼中也满是赞叹。冬香有些夸张道:“小姐,您真厉害,假以时日的话您要比千叶老人厉害得多呢。”
蕙绵对冬香满意地笑了笑:“冬香啊,你就是有眼光”。看着这样的蕙绵,流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笑意。他伸手接过了蕙绵手中还湿着的茶壶,转身放到了一旁的干燥炉中。
回身时流庄对蕙绵道:“你快点回府吧,晚了舅舅该担心了。”蕙绵点了点头,就去夏香准备好的水盆边洗了手。
不过蕙绵主仆三人才出了千叶老人家院门,流庄就在后面追了上来:“绵——儿,我送你们。”蕙绵笑了笑没有拒绝,路上和流庄也没少了话。不过多是蕙绵问,流庄答。
快到楚府时,流庄才转身回了,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蕙绵见了问道:“姑姑家里离咱们家里远吗?”夏香答:“不算远的,只隔了一条街,将军府在磐石街。”
又往前走了几步,蕙绵就看见自己一身暗灰锦衣的老爹阔步出了府门,后面跟着管家福叔,泛黄的灯光下他们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
蕙绵跑到楚无波面前,小声道:“爹,我回来了。”福叔抢先道:“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担心得不得了。还差点让离乱带着卫队去街里找您呢,快进府吧。”
楚无波面色有些阴沉,不悦道:“这么晚不回家,去了哪里?”蕙绵伸出手臂挽住了老爹的臂膀,笑道:“流庄表哥带我去了好多好玩的地方,所以就回来晚了。爹您就别生气了,女儿这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
楚无波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这女儿成了家才算了了他的一块心病。看着楚无波仍旧不说话,蕙绵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道:“爹,您别生气了。”楚无波不带笑意道:“好了,快回府吧。”
二十六章 零露楼之争(1)
第二天蕙绵仍是一大早就去了千叶老人那里,这一天上午她也熟练了些,因此早早地就做好了四只茶杯。虽然这茶杯质量不能和那老头做的相比,但是蕙绵想——出自我楚蕙绵手的茶杯,收藏价值应该也不少吧。
流庄对正得意洋洋的蕙绵道:“我会请师父帮你这套茶具施釉,你想在茶壶上画些什么图案?我可以帮你。”
蕙绵立即正对流庄,鞠一躬,笑意满满道:“谢谢你了桩子,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流庄有些磕巴道:“不——客气。”他这样的神色,是蕙绵认为他最带呆样的一次。
蕙绵很不客气的掩嘴偷笑,然后才道:“等茶壶烧好了,我再跟你说画什么。”流庄道:“施釉烧制这几日你都不用过来的,五日后你再来就行。”语毕,流庄心中竟有几分后悔。
蕙绵想了想道:“好吧,那我五日后再来。”又去看了看正在干燥中的茶壶茶杯,蕙绵才提出回府了。流庄只把蕙绵送到了门口就转回去找千叶老人了,一路上他都尽量忽视心底那丝想送她回去的想法。
蕙绵看着天还比较早,于是又带着夏香和冬香去街上逛了会儿,这次她们逛进了一家叫零露的首饰楼。零露分上下二层,所接待的客人尽是京中名流。
蕙绵带着二香才一进去,一个着装规整的伙计就迎接了过来:“小姐您真是有日子不来了,店里又进了一批新的首饰,小姐这边请。”
蕙绵笑着跟伙计上了二楼,直到一面长长的柜台止步。小伙计才过去就让柜台后面的伙计端出首饰盒,任蕙绵挑选。看着两个伙计有些讨好的笑容,蕙绵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待宰的冤大头。
看着蕙绵的神色,小伙计笑得有些忐忑,虽然自家主子交代过对大小姐就像对一般常客就行,可是对于这个小姐他们还是有些害怕。
蕙绵一面看着一个个精装首饰里的首饰,一面脑海里出现了一只撂在盘子上的大肥羊。不过眼光随意浏览中她还真看上了一对耳环,每只耳环上都坠了一只叠翼的蝴蝶,做工精细,纤毫毕现。
小伙计眼光灵活,立即拿起盛着蝴蝶耳环的首饰盒,递到蕙绵面前:“小姐,您仔细瞧瞧,这可是用采自霍灵山上的玉石,由当朝名家天仙子雕刻而成的。”
蕙绵笑了笑,拿出耳环放在手面上,道:“一对耳环而已,还有这么多名头?”小伙计笑道:“您是识宝人,再说了小人有十个胆儿也不敢骗大小姐您啊。”蕙绵没听进他的话,提起耳环在眼前晃了晃,收进手里,问:“多少钱?”
小伙计没来得及回答,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小二,给本小姐把那对耳环包了。”蕙绵回头,看见带着丫鬟上了楼的萧悦薇,眯了眯眼,可真是冤家路窄。
冬香抢在蕙绵面前道:“先不说这零露是我们家二少爷开的,就说这对耳环本就是我们小姐先看上的也该我们买走。”
蕙绵有些吃惊,竟然逛到了自家二哥的店铺,两个丫头也是的,进门时也不说一下。
萧悦薇没有恼怒,只是笑着对后面上楼的人道:“挽月公子的零露楼,难道要破了规矩吗?”随即上楼来的宫挽月,不在意地笑道:“进了零露就都是零露的客人,规矩自然不能破。”
蕙绵上前唤了一声:“二哥”,宫挽月只是对她淡淡点了点头。萧悦薇满脸讽刺的笑道:“什么时候楚大小姐和挽月公子这么亲近了?”
蕙绵没有理她,只问道:“什么规矩?”宫挽月没有回答,跟在他后面上来的一个稍施重彩的女子先伸手臂环了宫挽月的长臂,随后对蕙绵笑道:“楚小姐真是——健忘——,零露的规矩是人都知道的。”
蕙绵气急,上前一步道:“你这女人说话别太过分了。”萧悦薇笑道:“楚小姐被人说中心事,就又要发火了吗?薇儿给你好好解释解释——零露的首饰都是独一无二的,若是两个或者几个买家同时看中一件首饰,那么就比试,得胜者得买首饰。”
蕙绵白了她一眼,这女人不找事儿难受是吧?整了整衣袖,蕙绵冷冷道:“对于你说的什么比试,本小姐不感兴趣。”
萧悦薇紧逼道:“难道楚小姐又想耍赖?就算你是挽月公子的义妹,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她将“义妹”两字咬得紧紧的。
蕙绵那次回去就听冬香说“自己”和这个女人向来不和,可是没想到这女人却是见了面就挑事儿。蕙绵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本小姐没有要耍赖,何谈欺负人?买卖交易上向来讲究先来后到,我刚才已经要买下这对耳环,所以也没有什么破坏零露楼规矩一说。”
宫挽月听了她这样的话也只是无所谓的笑站在一旁,不时和身旁的女人交头接耳,低声调笑。萧悦薇笑道:“可是你毕竟也没有买下,如今本小姐看上了那对耳环,这场比试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她最喜欢的就是看这楚家大小姐当众出丑。
零露楼里的客人不讨厌楚蕙绵的很少,因此萧悦薇此言一出立即就响起了许多应和声。宫挽月这时对蕙绵身后的小伙计道:“按规矩来,不能不要咱们零露楼的声誉。”
蕙绵看了宫挽月一眼,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厌恶到底有多深。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贵门子弟,蕙绵想摔门而出,不想理这群无聊的人。可是她又不能这样走,那样不是更让他们更多了嘲笑自己的话题?
二十七章 零露楼之争(2)
萧悦薇走到蕙绵面前温柔笑道:“楚大小姐想比什么?薇儿听你的。”蕙绵轻蔑一笑道:“不知萧大小姐最擅长什么?”
这时一个摇着玉骨扇的华衣公子猛地将扇子一合,大声笑道:“楚小姐可真是好策略,避人长处嘛,哈哈……”随着他的笑声,二楼上响起了应和而起的哄笑声。
蕙绵看他一眼,不客气道:“你是哪根葱?”那人愣了愣,打开纸扇“噌噌”摇了两下,没好气道:“不才京畿府尹嫡子,邱中材。”
蕙绵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道:“原来你是高竿子的兄弟呀,怪不得那么像根搅屎棍。”邱中材脸上泛起浓浓的猪肝色,气急败坏道:“楚蕙绵你说话客气点,我邱中材可不怕你。”
蕙绵瞟了已经围成圈的众人,淡淡道:“我知道,哪只你一个人不怕我呢?”夏香小声道:“小姐”,似安慰。蕙绵对她笑了笑,她是希望有人关心保护自己,但是没人关心保护,面对众人责难时她也不怕。
萧悦薇对邱中材道:“邱公子可别为这样不干净的言语气着了,不值当。”邱中材听此,立即朝萧悦薇笑了笑,有些讨好。
萧悦薇转向蕙绵道:“悦薇不才在哥哥的指点下诗作尚能拿得出手,不过琴棋书画亦有涉猎。”
蕙绵立即道:“那咱们就比诗,一局定胜负”,心中有些狠狠道:对于你这种自作孽的女人就不能手下留情,随便一首唐诗就把你吹成灰。
萧悦薇有些不明白对面的女人想的什么,不过仍是温婉道:“楚小姐先请”。蕙绵笑道:“还是你先吧,萧大小姐这么博学难道没有听过抛砖引玉说吗?”
蕙绵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四周尽是嘲讽的声音:“楚大小姐还真是大言不惭,玉笛仙的妹妹怎能是她一个草包可比的?”
萧悦薇脸色微变,不过随即又挂上了得意的笑容,看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不是更有意思?于是她道:“那薇儿就先抛了砖,以引楚小姐这块玉了。”
蕙绵笑道:“真有自知之明,题目任你选,开始吧。”萧悦薇很有把握地一笑,原地踱了两步,稍微思考了下便缓缓道:“春夜喜雨知,虫声透窗纱。明朝悦微行(hang,去声),早春陌上花。”
萧悦薇念完了诗周围即时响起了一阵称赞声,一个年轻贵妇率先道:“小诗胜在清新,其中又包含了萧姑娘的名字,妙。”
蕙绵听了她的诗内心不禁哈哈大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当初高中时她背得最最熟得就是一首《春江花月夜》了。就你这首小短诗,“春江”光是在字数上就能把你压趴下。得意过后,蕙绵就在心中给张若虚“大侠”点起了三炷香。
萧悦薇得意地看了看没有说话的蕙绵。冬香有些担心地拉了拉自家小姐,一开始她们就该把自家小姐拉走的,如今又让小姐受了这么多人的嘲笑。
宫挽月先时见蕙绵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以为她有什么高招,此时看来不过是以前的老招数——耍赖,撒泼。宫挽月走到两人近处,对一旁的伙计道:“去把那件首饰给萧小姐包起来,再给小姐另选一件送到府里。”
蕙绵回神对宫挽月笑道:“二哥,我还没有吟诗呢。”萧悦薇得胜者的笑容渐隐,却不在意道:“咱们听听楚小姐的佳作又如何,请楚小姐再作一首以和薇儿的诗。”
宫挽月很讨厌她这种不会还偏要装的行为,因此退在一边不再说话。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带着风流笑意的声音:“半年不见,蕙绵表妹可真是大不一样了,希望这次可别再做出个什么‘一二三四五六七’的诗来。”
蕙绵应声而望,看到了一个紫衣男子。那柔紫色锦衣上尽是有些夸张的红色绣边花朵,又红又紫,真是要多热烈有多热烈。但那眉眼间又是要多风流有多风流,要多不羁有多不羁,似乎连那花也带了风流和不羁。
冬香见了似乎也有些吃惊,在蕙绵耳边轻道:“小姐,流风少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蕙绵恍然,原来他就是半年前去了边疆的流风表哥,真是人如其名——流风,风流。
蕙绵对着流风笑了笑,道:“绵儿一定不会让流风表哥失望的。”栗陆流风也是凑巧路过零露楼见里面闹哄哄的才转身上来,他只除了应宫挽月之邀是不会来这样的首饰楼的。听了蕙绵的话,流风挑了挑丹凤眼,尽说她失忆了、改变了,可是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怎么变化嘛。
蕙绵看了看周围人一副看好戏的眼光,走出几步道:“那小女子就献丑了。”不理会几道女声“费什么话”的不耐烦语气,蕙绵做出一副不假思索的样子,缓缓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此时人群有些微安静。
蕙绵继续道:“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有人以为诗到此结束,便悻悻道:“也不过是一首砖作嘛”。话音却在听到蕙绵继续的声音时越来越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此时一道叫好的声音使正深带感情诵读的蕙绵吃了一惊,喝彩的流风看着明显受了惊吓的蕙绵笑道:“表妹,没吓到你吧?我只是太喜欢这句了而已,你这诗还有?”
蕙绵没好气道:“当然还有了,你听就听,干吗一惊一乍的?”此时从诗境中回神的众人竟然好脾气地对蕙绵道:“楚小姐,您再静心想想,把这首诗做完。”
这样的众人倒令蕙绵有些吃惊了,古人都这么爱诗的?看了看此时脸色极差的萧悦薇,蕙绵窃笑不已,咳了两声才又皱起眉来继续道:“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蕙绵最后一句结束,弯腰鞠下一恭道:“谢谢大家”,然后低头、咬唇,骂天骂自己——完全是上一辈子参加比赛给留下的后遗症。
众人虽有些吃惊,但还是报以热烈的掌声。有一位后来才上得楼来的书生,挤过人群跑到蕙绵面前道:“楚小姐,您可不可以再重头吟诵一遍?小生好记下挂在床头时时诵读。”
蕙绵瞪眼,她怎么突然想到了记者采访?此时流风上前一把揽了蕙绵的肩膀,对那人不客气道:“你问别人去,我相信这里早有人记下了。”
蕙绵瞪了流风一眼,好不容易有人这么喜欢自己了,这家伙是纯心捣乱吧。蕙绵对那人好脾气道:“不好意思啊,我还有事呢,你去找其他人问问吧。”
那人刚才也只是一时激动跑了过来,此时见传说中恶毒的大小姐没有发火,转身就走。
蕙绵扯下了流风揽着自己的手臂,对着一旁脸色红白一片的萧悦薇,一副得志笑容:“怎么样啊,你的是不是砖?”
萧悦薇强撑着笑道:“楚小姐的诗确实比薇儿的大气、宏阔,不过你没听清我说的什么吗?请你和我的诗,我的五言你的却是七言,这算是和诗吗?”
蕙绵真不知她脸皮用什么打造的,自己虽然不懂规矩,可是在这么一首绝妙的诗作面前她还能想起反击。蕙绵只想说一句话——你厉害。
蕙绵笑了笑,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再要那一对耳环,道:“萧大小姐说的有道理,蕙绵不敌。”丢下这句话,蕙绵就拉着还懵懵的夏香、冬香下了楼。
二十八章 被踩的脚(1)
出了零露楼,冬香才回过神来,追上蕙绵崇拜道:“小姐,您刚才的诗太好了,就是流庄少爷也比不过您。”
蕙绵暗道:人张若虚就凭这一首诗流传千古,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夏香疑道:“奴婢倒不知道小姐这么厉害。”
蕙绵对二人小声道:“我那次做梦时梦到的,如果那女人说她最擅长的是琴棋书画之类的,你们小姐准输。”
冬香怕了拍胸脯,似庆幸,随后才大声道:“那小姐您还问她最擅长的是什么?”蕙绵笑道:“输人不输阵嘛。”
冬香似懂非懂,随即才道:“小姐,你梦里梦到的东西可真多,还能梦到作诗!”蕙绵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桩子作诗很厉害吗?”
夏香笑道:“流庄少爷的诗,玉笛公子的曲,还有三少爷的画是咱们王朝三绝。”蕙绵笑了笑:“没想到那个木头桩子这么厉害,还有三哥。”
随后蕙绵才问:“玉笛公子是?”冬香接道:“小姐,我们前两天才见过的,就是那个萧小姐的大哥。”
蕙绵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个萧公子和三哥不会作诗吗?”夏香道:“倒也不是,玉笛公子的诗以情胜,流庄少爷才情并茂,三少爷很少有诗作传出的。”
蕙绵听了没有说话就要加大脚步回府去,但是没两步就被后面一条猿臂捞过带入坚硬的胸膛中。那过于轻佻的声音也吹入蕙绵耳中:“才半年不见,表妹变化可真不少。”
蕙绵被流风大力捞入怀中时,下意识地就以手肘用力捣了背后的胸膛。流风灵活地闪过了蕙绵的袭击,调笑道:“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温柔?”
夏香和冬香都有些着急,冬香不如夏香知道顾全大局,因此急道:“流风少爷,您不能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损毁小姐的名声,快放开我们家小姐。”
流风听了冬香的话笑了笑,随之而来的宫挽月嘲笑道:“冬香,你可真是不了解你家小姐,她不是向来和贵胄王戚亲近的?”
蕙绵翻了个白眼,侧头对一手揽着她却并不停下脚步的流风道:“放开你的爪子。”流风禁不住哈哈大笑:“倒是比以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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