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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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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小鬼居然耍我!”缪卡有些急了,冲过来抓住夏尔的衣领。
  可夏尔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挑衅表情,好像在说,怎么,你们想不讲理吗?那看能把我怎么样。
  梅蒂斯生怕哥哥对现在所属权已是殿下的夏尔做出什么,紧忙上来来劝说着,缪卡也自知自己不占理,于是也只是比划了两下就讪讪地松开了夏尔。
  “才一会儿工夫,你们就聊的这么热闹,说什么呢?也讲给我听听?”正在这火药味儿正弄的当口,忽然推门而入的塞巴斯给所有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殿下!您来了!”刚才还情绪失控的缪卡和梅蒂斯闻声瞬时冷静地站起身来。
  塞巴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用太拘谨,然后期待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给自己答案。
  缪卡和梅蒂斯互相望了望,眼神闪闪躲躲,但谁也不说话。
  这时夏尔却用他独有的淡淡的懒散的调子开了口,声音虽然不大,听在缪卡和梅蒂斯耳朵里却如同一声晴天霹雳。
  “我们啊,刚才在聊一只有着强大灵魂的狗的事情。”
  
  第47章 那个执事…和谈
  
  夏尔当然心知肚明塞巴斯绝不是因为要融合什么狗的灵魂,不过他在觉得梅蒂斯他们闹出的乌龙好笑的同时,也非常清楚这些小恶魔肯定不希望塞巴斯知道他们曾调查过这件事,尤其是不希望这种 “有辱尊严”的猜测传到他们殿下的耳朵里。
  果不其然,夏尔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瞬时让原本只是恭敬地站在那里的两个恶魔变得僵硬起来,缪卡和梅蒂斯不约而同地用充满暗示地眼神望着夏尔,那或愤怒或威胁或乞求的目光中无疑都是在表达同一个意思——你可千万别再和殿下说出些什么了。
  对于成功牵制住了这两个小恶魔,夏尔感到非常满意。虽然他看到了他们的暗示,却依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把得意的目光轻飘飘地从他俩身上掠过,落在还披着黑色镂金长袍的塞巴斯身上。
  “尊敬的米卡利斯殿下,您也要加入我们的话题么?”
  这句话的后半句简直差点儿让缪卡和梅蒂斯把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吓得的吐了出来,万一殿下真对此有兴趣,这话题不论怎么继续都是要瞒不住的节奏啊!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塞巴斯和他们关注的重点是完全不同的。
  这已经是少爷第二次故意称自己是“殿下”了,从刚才在大殿上认出自己后,本来就一斤莫名其妙防备着自己的小主人就更加刻意地与自己拉远距离了,这样的情况可是不妙啊。是时候和少爷好好谈一谈了。
  “缪卡,梅蒂斯,你们陪了他好久辛苦了,现在先出去吧,我想和我的“礼物”独处一会儿!”
  听到殿下没有再继续追问刚刚那个“话题”,缪卡和梅蒂斯犹如获得大赦,凭他们对殿下的了解,此时放弃追问,就证明他对此没有兴趣了。看来此时殿下还是对于这个“人类礼物”更感兴趣。总之不论如何,缪卡和梅蒂斯总算松了一口气,两个人简单地行过礼后,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房间里只剩下关系不再是单纯“主仆”的一人一魔。
  “少爷,现在没有旁人了,您可以像原来那样称呼我了。”塞巴斯收束起王者之气,回到一个谦卑执事的样子。
  “你以为我那样称呼你是在你下属面前给你颜面?”夏尔冷笑了一声。
  塞巴斯这时确定了,关于少爷刻意疏远自己这件事,是没法通过随意玩笑的方式糊弄过去了,于是他调整了下情绪,打算坦诚地和小主人正式谈一谈,谁知自己还未开口,夏尔的一声愤然指责先飞了出来:“塞巴斯钦,你骗我!”
  “我没有,少爷。”
  “那晚我告诉你我的计划,你什么都不说。”夏尔幽幽地说着,语调里有说不出的怅然。
  “那不是欺骗,只是隐瞒了一些少爷并没有问及的事情而已。”
  “目的呢?感觉耍弄你的主人很有趣么?那么我今天在大殿上作为礼物的样子有没有让你失望呢?”
  “少爷,您别这样……”
  “那我应该怎样!!!”夏尔突如其来地大吼出来,话出口后连自己都被自己莫名激动的情绪震惊到。也难怪如此,作为一个弱小的人类,置身于毫不了解又危险重重的异域中,用自己仅有的那颗灵魂筹码换来的棋子此刻也不知还是否完全为己所用,这种无助感让夏尔感到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自己被烙上烙印的囚笼里,孤独无力到几欲窒息。
  察觉到夏尔情绪异常的塞巴斯虽然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心中的某个角落还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转过身去摆弄了几下他刚才进来时带来的杯盏,然后递给夏尔:“大吉岭红茶,您最喜欢的。”
  夏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小口抿了一下。
  “少爷,我没有要故意隐瞒您的意思,那天没有戳破,只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合适的计划,甚至解决了我一直还很头疼的难题。”
  “难题?”
  “对,以您的身份来到地狱,灵魂的味道不知道要招来多少嗜血的恶魔,虽然我可以保护您,可是这实在是会引发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倒是多亏缪卡和梅蒂斯两个人歪打正着,这样把您当成礼物献上来,这地狱之中就都知道这个人类是我的所有物,就不会有人轻举妄动了,这样对有任务在身的少爷您来讲,也是方便且安全了许多。所以我才任由事情这样发生了,绝对没有故意耍弄您的意思。”
  为了……我么?夏尔不再想质疑这些话的真假,此刻对于他来说,只要有一个微小理由显示他的棋子依旧愿意倒向他,他都愿意立刻相信。不是因为脆弱而自欺欺人,只是需要在这需要乘风破浪的当口,找到一根可以顶住心神的桅杆。
  于是,这时的夏尔,已经在大吉岭红茶熟悉的温度和香气中,从心底把对塞巴斯的责怪挥之一空了。
  “那么既然如此,就该谈正事了,你,米卡利斯殿下也好,我的执事也好,用你的方式,让我尽快见到地狱之王,你知道的,我没有太多时间。”
  “见到他,很容易办到。可是少爷,您可以告诉我您要做什么吗?我了解得越详细,就越有利于安排。”
  望着塞巴斯询问的眼神,夏尔犹豫了,他稍微想了才下定了决心:“好,告诉你也好。对你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好消息?”
  “是的,修米尔告诉我,我父母的灵魂没有被正常的回收消亡,而是在地狱之王的手里,他说,我是有办法和没有消亡的灵魂交流的。”
  “哦?王的手里有很多灵魂不假,不过我对此从不过问,所以里面有没有你父母的灵魂还真不清楚。至于与灵魂交流确实是可以,只要灵魂尚且完整,一般的恶魔都可以把其残念召唤出来的。”
  “那就没有问题了,只要能和父母交流,就可以问出家宅大火当天的真相,仇人是谁自见分晓,然后马上就可以完成复仇,那时就是我们契约的尽头了,你很快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灵魂了。塞巴斯钦,这听起来是个好消息吧。”
  夏尔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敏锐的塞巴斯还是读出了其中的故作轻松和丝丝惆怅,他觉得一切似乎不应该是这样的,但此时的他也不清楚应该是哪样。他没有马上给出小主人回复,而是带着不知如何抚平夏尔心中忧愁的梗塞情绪缓缓地屈膝跪了下来:“在一切结束之前,我永远都只是您的执事,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直到最后。”
  夏尔默默地看着不再是一身燕尾服却依旧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塞巴斯,他的脑中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恍然发觉这种习惯了的熟悉感并非来自一身衣装,一句话,或是一种语调,真正让他每每能够感到心安的,是这种熟悉的气息。
  感受到小主人已然平静了下来,塞巴斯站起身:“少爷您再休息一会儿,我出去安排一下,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就可以带少爷去见地狱之王。”
  “嗯。”
  听到少爷答应了,塞巴斯转身打算出去了,可是走到门口时,夏尔叫住了他:“塞巴斯钦!”
  “怎么了?”
  “你只负责安排我和地狱之王见面就可以了,在他面前,不要表现出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为什么?少爷。”
  “这是命令!”
  虽然狐疑,塞巴斯还是把手放置胸前微微欠身:“YES MY LORD!”
  随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独自留在房间的夏尔目光呆呆地看着纯白的床单,脑中回想起修米尔的那句话——地狱之王哈迪斯,可是很看重你父母的灵魂呢!
  一直处于本能不愿意告诉塞巴斯太多,冠冕堂皇地为自己也打着防备他的幌子,直到刚刚才不由自主下了那样的命令才隐隐察觉到,也许这种本能,仅仅是不愿让塞巴斯被过多牵扯进来……
  
  第48章 那个执事…魔王
  
  在天边撑了一整天的夕阳终于渐渐隐去,再次迎来地狱寒凉彻骨的夜晚。
  此时的夏尔已经穿戴整齐,被塞巴斯用魔法护送着抵达了万魔殿的入口。
  万魔殿是地狱之王哈迪斯的所居之处,也是整个魔界的中心,类似人界的王宫,魔界各种大事的商议和决策都是在这里由魔王和各位品阶高级的魔君共同进行的。
  夏尔跟着塞巴斯的步伐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眼前这能让人界的王宫彻底相形见绌的瑰丽建筑。
  周遭有黑色的雾气将暗金色的大殿层层笼罩,却丝毫不能掩盖住它每一寸墙体上散发出的氤氲光芒,殿壁外侧的浮雕尽是些夏尔叫不出名字的鸟兽,不过看它们凶煞的目光和锐利的爪牙,就知道应该是属于地狱的一些物种。这些浮雕连绵不断,一直延伸到自己脚下这座桥梁的扶栏上,桥下有涌动的流水声,却不是普通的河流,而是像岩浆那样鲜红粘稠的液体在推澜涌动。
  这些建筑不论是色泽还是氛围,也许都是人世间要被形容为“恐怖”的样貌,可是夏尔却感觉自身渐渐融入到这片建筑里,他在其中感受到一种无与伦比的美,如果一定要找一种方式来形容,那个词应该叫做——绝美。
  “少爷,按您的吩咐,我和王只提到了您有事情与他商量,至于其他的,您一会儿就要靠自己说明了。”在进入哈迪斯的殿门前,塞巴斯驻足下来,回身和自家小主人交代着。
  “嗯,我知道了。”
  “还有件事需要提醒少爷一下,虽然他是我的兄长,可毕竟也是地狱之王,而且说到底您还是有求于他,一会儿少爷的措辞,还是要稍微……”
  “怎么?你也怕他?”夏尔打断塞巴斯,扬起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看着自家执事有些僵硬无措地表情,他才收起顽劣的语调转为严肃:“不论是恶魔也好人类也好,权势高低贵贱于我而言都毫无意义,我只会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做我该做的事,不会因其地位之高就怯懦仰慕,更没有兴趣因为什么对其奚落鄙薄。不过都是路过我手边供我使用的棋子而已,我懂得如何用合适的方法应对。”
  说完夏尔就推开了那扇殿门踏了进去,忽略了身后塞巴斯收紧的红眸中散出的惊愕又饱含着赞叹的神色。
  这似乎是一个偏殿,内里并不是特别敞阔,但装点和雕琢都与整个大殿外壁的风格浑然一体,不失韵致。
  夏尔看到了对面的人影,那个略微高出地面几阶的台子上放着一个青灰色的桌台,那个身着紫金色披风的人就在桌台一侧的椅子上随意地斜倚着。大殿里没有什么人,只有那高台的两侧一边立着一个银衣护卫。
  穿过不是太长的殿路,夏尔看清了桌台边坐着的人头顶那盏好似王冠一样的饰物。这人应该就是哈迪斯了,夏尔看了一眼身后的塞巴斯,得到了一个确定的暗示后,便跨前一步轻微鞠下身子:“夏尔?凡多姆海伍,见过魔王大人。”
  “哦?”听到响动后,桌台旁那个人动了动站起身来,没怎么看清他的动作,那人已经下了台阶站在夏尔他们面前了:“哦?还真是个人类呢,塞巴斯钦,我之前还以为你又在开玩笑糊弄我这个当哥哥的。”
  “怎么会呢,王,我会与兄长玩笑,却绝不会和王上戏言。”塞巴斯恭恭敬敬地答复。
  “呵,几年不见,还是这么喜欢绕着弯子讲话,这样可是足够对付那些议事时巧舌如簧的魔君们呢。”
  夏尔对他们奇奇怪怪地对话也无兴趣,只是一直端祥着地狱之王哈迪斯,头发也是黑色的,但是面容看起来却像40岁左右的中年人,瞳仁中有淡淡的红光,表面上看起来很祥和,却能感觉到是那种把一切情绪都巧妙藏匿起来的角色。身为王者这样做夏尔是可以理解的,他想不通的是恶魔既然是可以自由变幻外貌的,那为什么这个地狱之王不把自己弄的年轻一点儿,难道非要装成40多岁才觉得有威慑力么,又或者还是每个人之间的审美眼光真的那么不同。
  不过时间已经不容许夏尔再想这些无厘头的事情了,因为此时的哈迪斯已经结束了和塞巴斯的问候,开始把说话的对象转向了夏尔。
  “这位孩子模样的人类,哦,是叫夏尔是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我有一些不解的事需要问一些故去人类的灵魂,我听说我要找的灵魂现在在您的手中,希望可以召出他们的残念,让我知道事实的真相。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还希望您能答应我的要求。”又被叫了孩子夏尔的心里有点儿不悦,可眼前他还是放弃了和魔王去争论那种事,只是不卑不亢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哦?你是想带走这些灵魂么?那可是不被容许的,人死不能复生,千万别抱有什么异想天开的念头。”哈迪斯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调子仿佛在教育夏尔,他把他当成了以前遇到过的一些向他讨要灵魂,试想要救回珍惜的人的那些人类。
  “一旦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拿不回来了,这道理我比你更要清楚,我才不会憧憬什么失而复得,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只是借来灵魂问一问我想知道的事,仅此而已,问完了,灵魂会还给你。”
  “哦……这样。”面前小小的身影却似乎蕴藏着巨大的坚毅与明觉,之前还不太理解为何塞巴斯会为一个人类当说客的魔王此时有点渐渐理解了,他对夏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如果这样,这事情倒是不难,我完全可以答应你。不过作为地狱之王,对一个人类的要求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答应了可是前所未有的,就算你是塞巴斯钦带来的,我也该多少应该讲点条件才是。”
  “条件?好,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欠下人情,那么要我做什么,你说吧!”
  “嗯……我想想。”这么做本来也就是哈迪斯为了给自己找点儿颜面,所以还一时间真的想不出让夏尔做什么,忽一转头看到阶上的桌台,哈迪斯这才有了办法:“这样,西洋棋,你们人界也有的东西,你应该会吧,我这里有一副残局,是昨天和另一个提前认输的魔君下的,可是我这个人却不喜欢做事不了了之,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就在那个位置继续陪我下完。你若是能赢,我就立刻答应你的要求,你若输了,没关系,我们继续开新的一局,直到你赢,如何?”
  一个听起来根本算不上条件的条件,因为不论怎样,夏尔觉得自己总不会一直输下去,看来这个魔王还真是塞巴斯的兄长,几乎就是卖给他们这个面子了。可是夏尔的心也是高傲的,不想用这种近乎耍赖的方式当条件,于是他想了想道:“我会用这残局赢你的,否则都算我输。”
  哈迪斯听到了先是一愣,随后玩味地挑了挑眉毛:“好,那就随你吧,不过我劝你你还是过来看看这幅残局再说。”
  
  第49章 那个执事…对弈
  
  夏尔跟着哈迪斯走上台阶,瞥了一眼桌台上的棋局,自己要执的是黑色一方,黑白相间的棋盘上黑子只剩下寥寥数枚,黑棋的王棋像是一位已经被打得丢盔卸甲的君主,只剩下身边三两个伤痕累累的护卫。而白色的棋子却几乎没有折损,还保存着千军万马之势。
  虽为棋局高手的夏尔,见此也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哈迪斯见状道:“现在你懂了吧,这盘棋其实胜负已定,所以之前和我下棋的魔君才逃走了。你也不要太勉强,刚才你说的话可以不作数,我就当没听到。”
  “没有必要!”夏尔斩钉截铁地驳回了哈迪斯的建议:“输的并非这盘黑棋,而是提前逃走的执棋者,对我而言,即使所有的棋子都被夺走,棋盘上只剩下王一枚棋子,我也不会投子认输。更何况此刻的黑棋,剩下的还不仅仅是王。我们可以开始了,魔王大人。”
  “那看来我要好好领教一下人类的棋艺了!”
  哈迪斯惊异于夏尔孤傲气势的同时,更为好奇这个不一样的人类究竟会给他怎样的答案。两个人随即在桌台左右坐好,蓄势开局。
  一旁的塞巴斯只是眯着眼睛作壁上观,他的心里更清楚这条件只是一场游戏,不单单是因为哈迪斯开出了可以一再下棋直到夏尔得胜的条件,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这位兄长根本就不是少爷的对手。
  西洋棋,这种东西可不是原本就属于地狱的东西,魔王大人也是在几天前的一个机缘巧合之下才刚得知了这种东西的玩法,正所谓初学者瘾头大,这位魔王大人自己学会之后,苦于无人奉陪,就又教会了手下的几个魔君,一有时间就叫他们来陪着玩棋。本就都是初学者,而后来“被迫”学的那些魔君又大多对此什么兴趣,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推脱,所以结果就是一个有兴致的臭棋篓对局另一个没有兴致的臭棋篓,那个没有兴致的每到棋子输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借机闪人了。
  此刻虽说按着棋盘上的余棋来看夏尔处于大大的劣势,可塞巴斯丝毫不觉得他会输给这个瘾头十足却技艺奇烂的魔王大人。
  果不其然,棋台边上的哈迪斯开始还仗着棋多势众随意出招,被夏尔随随便便就吞掉几枚棋子后才开始不敢掉以轻心,但不论是小心翼翼还是冥思苦想,他的白棋都在不遂其愿地逐个减少,从始到终他都没办法吞掉夏尔的任何一个棋子,直到他的棋子被杀的七零八落,和残局初始时的黑棋看起来一样可怜的时候,夏尔走了关键的一步,将了他的军。
  “唉……”哈迪斯看到了这一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意挪动了一个棋子做了个无谓的挣扎,随后任凭夏尔处置了他的王棋。
  “其实……”哈迪斯看着棋盘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我是故意让着你的,夏尔,看你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满,万一这局你真的输了,我就没理由答应你的愿望了,那样不是枉费了我弟弟塞巴斯钦的一片苦心了。”
  “说谎。”夏尔看都没看哈迪斯直接吐出这两个字。
  “喂,我堂堂地狱之王会骗你这个区区人类?”
  “你其实是刚学会这东西没多久吧?”
  “诶?你怎么知道?”被夏尔突然说中真相,哈迪斯紧跟着好奇地追问,结果等同于自己承认了真相。他说完也反应过来了,不过身为地狱之王的他,也不会太过在意这游戏一般的小事。
  “你问我怎么知道,那就是你承认你是初学者喽。”夏尔把胜利的神情淡淡地挂在脸上:“毕竟我在这黑白格子的棋局上也与人对决过成千上万次,对手究竟是隐藏实力让着我还是真的技不如人,一出手就能看出来了。”
  “唉,好吧,终归这也是你们人界的东西,你技术比我好赢了我,我也心服口服。”哈迪斯摆出一副“我也输得起”的姿态故作轻松。
  “可棋局的输赢,最重要的却并非是技术。”
  “不靠技术,那靠什么呢?” 看到赢了的夏尔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开怀,只是幽幽地这样道了一句,哈迪斯不免更好奇了。
  “运气!”
  “运气?”
  “是啊,就和这世间的一切对决一样,并不是强者常胜,弱者常败,所有的胜负之间,都没有公平可言,因为期间总要多少蕴含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运气。”
  夏尔的话,哈迪斯不是不明白,作为存活了千万年,还是地狱王者的他明白这个道理无可厚非,可他却觉得这不该是眼前这个看似十岁出头的孩子讲出来的事,未经世俗洗礼的孩子都该纯粹地相信着公正,这样才能让他们心中存有自己变强就会生活得更好这种的正常信念,而不是像夏尔这样,过早地洞悉了这世间最丑恶的本质,从这般年少起就对整个世界心灰意冷。
  哈迪斯并不了解夏尔的丝毫过去,所以他听到夏尔的话,虽是诧异也只是单纯地觉得是小孩子听到了什么跟着人云亦云,他半是规劝半是鼓励地尝试拨正这个话题:“嗯,不过不管怎么说,刚刚你我那局棋,的确就是因为你比我技艺高湛许多,所以才赢了我。这很明显不是吗?和运气没什么关系。”
  “不是的。”夏尔面无表情,丢出的话语却掷地有声:“那一局,我的运气,是恰好碰到了不会下棋的你。”
  这个答复让哈迪斯无话可说。他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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