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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之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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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亲爱的塞巴斯钦外不会再有别人有了吧!啊!那为什么你这儿也有塞巴斯钦的灵束啊,还这么多,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看到瓶中之物后,刚刚有点儿平静下来的格雷尔又淡定不能地窜了起来。
葬仪社一只手堵住格雷尔几乎要探进瓶子里的脑袋,又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笑声:“咦嘻嘻嘻嘻嘻,想要本不该再呆在人间的人回到人间,又想要本该呆在人间的人留在地狱,违背常理的事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哟。虽然要制成的药丸不太一样,但是材料却是出奇的相似呦~”
“啊!!!你说什么?那那那,那真的都是塞巴斯钦的灵束,天哪!!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对恶魔至关重要的灵束他就这样拿出这么多来做药玩儿?疯了吗?不想活了吗?是谁?他想让谁留在地狱,快告诉我,快快快,告诉我他拜托你做的药是给谁的!!啊~~~~~~松手啊松手啊~”
情绪激动的格雷格边喊边四处乱窜,把屋子里的棺材撞得一通乱响,身为店老板可是不能忍受自己的宝贝们被这样对待,葬仪社一手拽住红发死神的衣领让他安静下来:“小心弄坏我的家具~嘿嘿嘿,顾客的委托可都是秘密哦,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来来来,这是你要的药水,拿了快走吧,别妨碍我工作了。记得要省着用哦,小生这里可是也不多了呢~~呦呵呵呵呵~”
伴着又一阵此起彼伏的怪异笑声,格雷尔被葬仪社扬手丢到了门口。
砰!!!
摔在地上的格雷尔爬起来瞪着眼睛揉着头发,满脸怨恨地扭了扭身子:“不说就不说了嘛,人家可以自己去问,等我送这批药过去的时候一定抓住塞巴斯钦那小子好好问问他。不理你这个粗暴的老死神了,哼!”
随即格雷尔扬起他一头火红的长发飘出棺材店,可葬仪社却没有继续配药的意思,而是一直盯着还虚掩着的门,发出低沉的喃喃自语:“这个小麻烦终于走了~可是小生,好像还是没法继续工作呦~~”
话音未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就从门缝悄然探了进来,来人抚了抚一头银色的碎发,轻步踱到葬仪社面前,略显轻佻地笑了一笑:“师父大人,小徒前来探望你了。”
“你的师父,小生可是当不起呦,修米尔,你在门口偷听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进来了呢!”
“因为听到里面好像在说什么大事,小徒可不敢贸然进来,师父一直说着不再认我做徒弟,可实际上却一直在帮我呢,这要我怎么答谢您才好呀。”修米尔绕过葬仪社,用指甲轻轻地叩击那个装着黑紫色灵束的玻璃瓶壁,用他独有的带有些许女性妖媚的声线缓缓地说着。
“帮你?诶~小生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帮过你。”
“一直都是呢!从那时我从你这儿偷了圣典残页得知了那个天大的秘密开始,您虽然嘴上说着不再认我这个徒弟,可是却没在我利用女王达成目的时阻止我,我让那个小伯爵来找您帮忙去地狱,您不是也同意了,还有现在,您还丝毫不劝阻地接受了那个红眼儿恶魔的那么多灵束在这儿,不是帮了我的大忙吗,呵呵,要不是我今日偷听,还不知道原来那个恶魔还分了一些灵束给刚才那个红毛死神了,哈哈哈,他现在肯定已经虚弱到不成样子了吧,这真是天赐良机啊,师父,虽然你总是瞧不起我,可是好像眼下,我的大功告成可是指日可待了呢,哈哈哈哈~”
“是吗?你认为是就是好了,小生啊,也只能劝你好自为之喽。”葬仪社转回到他的骨灰盒子后面,似乎对对面的人和他讲的话都毫无兴趣。
“师父这是话中有话?”修米尔上前一步,没让葬仪社离开他的视线。
“嘿~嘿~嘿~嘿~”葬仪社也不再躲闪,抬起头先用怪异的笑声对上有些焦虑的修米尔,随后用缓慢的调子缓缓道来:“世人都觉得因为我们死神的书写才成就了他们的命运,可是就没有人想过,命运是不是本来就一直在那里呢,命运之轮转起后,是任凭什么人都没法阻挡和改变的。我们身为死神,也仅仅是记录了它们而已。嘿嘿嘿,当然,这些嘛,都是我们,哦不,是我这种死神才会理解的东西,像你这种来偷学死神之艺的天使,大概永远都不会懂的呦,嘻嘻嘻~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你愿意在命运之轮的锯齿上舞蹈,那小生能为你做的,就只有提前为你预备好一副棺木呢。”
修米尔盯着阴阳怪气的葬仪社,眉心紧紧地锁出几道怒意满满的印痕:“你的话,我听不懂,也没法收下。师父,您似乎真的老了,还是在这里安静等着小徒的好消息吧,先告辞了。”
白衣身影不等对方再说话,就“嗖“地就消失在屋子里,修米尔走后的房内阴森如初,就好像从来没什么人来过一样。
“这下,小生总算是可以继续喜欢的工作了呢~”葬仪社一边叨念着,一边再次埋头在那些闪着异彩的瓶瓶罐罐中去了,长指甲扣在瓶子上发出声声闷响,回荡在满是棺材的幽暗之中……
第58章 那个执事…平静
三日?四日?五日?
那个令夏尔绝望地等待死亡的寒夜已经过去了许久,他本以为那次的沉睡会是一场永无止境的长眠,却意外依旧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不知是属于那一日的地狱的夕阳。
那天之后的日子,一直安逸而平静,若不是他还有着之前的记忆,还真会误以为自己在人界的宅邸里过着连女王任务都不存在的伯爵生活。
夏尔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差错,自己不仅没有死去,身体也在日益恢复元气,之前肉体抽空式的疼痛早就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是类似大病初愈般的些许疲惫,会在不定的时间无法自控地想要睡去,再次醒来时往往看到的依旧是和睡前一样的黑夜或是黄昏,在浑浑噩噩之间,夏尔丧失了对时日的准确判断。
能见到的人只有三个,缪卡,梅蒂斯和他们新带来的一名叫西鲁的仆人,缪卡每日都会按时送来非常合乎夏尔口味的餐食,梅蒂斯会带来换洗的衣着用品,西鲁就负责一些零碎杂事。夏尔被他们三个照顾得极为妥帖,却仍然觉得憋闷难耐,因为三个人都少言寡语,只有夏尔问他们关于生活所需的事情时,他们才会答话,若是问时间,外面的情况或是别的闲聊,他们一概都不会回答。
开始的几天,夏尔的身体没有复原只能呆在房间里,后来他可以随意走动后,走出房间也没人阻拦,只是原来四通八达的外殿似乎被改变了,虽然依旧很宽阔,可是夏尔却不再能找到曾经偷听魔王和塞巴斯谈话的那个地方了。硕大的殿堂看不到别人,也找不到出口,夏尔觉得自己像是被软禁在了华丽的囚笼之中。
缪卡每天送来的甜点里都有夏尔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那是夏尔一尝就知的熟悉的口感和味道,除了那个恶魔,不会再有人做得出来了。夏尔每天都不动声色地把蛋糕吃完,却把蛋糕出自谁手这个问题憋在心底,一半是担心缪卡不回答,一半是担心万一他回答了,自己以后还能否这样佯装无视地继续吃下去。
那天对塞巴斯下最后一道命令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夏尔至今也没有完全想通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事怎样的,他被隐瞒了太多事,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此时他只是觉得对那个红眸恶魔并没什么憎恨的情绪了,相反倒是觉得看不到他有点儿小小的不习惯,同时女王的任务还毫无头绪,自己孤身一人处于布满恶魔的地狱之中,似乎真的有些寸步难行。
权衡再三之后,终于在某个下午缪卡再次送来巧克力蛋糕时,夏尔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蛋糕,每天都是你做的么?”
没想到这个随意的问题让缪卡惊的手上一颤,盘子差一点都跌在地上,夏尔看着他咬了咬牙才重新冷静下来,本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却没想到缪卡低声地说了句:“不是我,是殿下。”
“那每天你们做的这些都是他的吩咐么?他现在在哪?”夏尔抓住了缪卡这个难得松口的时机加紧地追问起来。
“夏尔少爷,殿下的吩咐,您现在只需要在这里恢复身体就好,别的事,不需要问,也不需要多操心,也请不要为难我们。甜点请您慢用,我一会儿再过来收盘子。”缪卡急急匆匆地说完逃也似的出去了。
夏尔这下觉得再也不能气定神闲地吃蛋糕了,缪卡一直是个冷静的人,蛋糕是塞巴斯做的这件事,有必要那么惊慌吗?他们一定是在隐瞒自己什么,不能忍受继续这样被蒙在鼓里坐以待毙的夏尔撂下刀叉陷入沉思,几分钟后,他的眼睛一亮,瞥向床头边一直叠在那里没动过的衣服,紧接着夏尔跑过去,拎起上衣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捏出了一只刻着翅膀纹样的银色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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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盈盈的长殿里,塞巴斯和缪卡两个人相对而坐,一脸淡然,另一个一脸凝重。
“殿下,我不知道是哪里疏忽了,夏尔少爷好像发现蛋糕里有问题了。”
“哦?怎么说?”
“他今天忽然问我,蛋糕是不是我做的。”
“呵!”塞巴斯对着焦虑的缪卡轻松一叹:“放心吧,他只是单纯地想确认我还会不会继续给他做蛋糕而已。”
“殿下这么确定?可……”
“相处了三年,对少爷的这点儿了解,我还是有的。”
缪卡对着如此自信的塞巴斯感到有些无奈:“殿下,我是想说,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您这样大量付出灵束去做维持夏尔少爷生命的药,掺在巧克力里让他吃下去容易,可是要长久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您又坚持不肯再随意吸食别的灵魂补充灵束,这要是……”
“要是什么,说下去吧。”
“恕缪卡直言,那天在殿上,您是在对峙中胜于哈迪斯王才得以暂时威胁了他,可是现在您损失了越来越多的灵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了,要是被哈迪斯王知道了这个消息,我们势必就要处于劣势了。”
缪卡边说边回忆起了自己得知到的情况,魔王让塞巴斯把蛊惑人心的药丸喂给夏尔,塞巴斯犹豫再三还是公然拒绝了,被触怒的魔王当时就施法想要致梦中的夏尔于死地,但似乎夏尔醒来的时间阴差阳错地提前了一点儿,导致魔王没能攻击到睡梦中的夏尔。气急败坏的哈迪斯欲想找出夏尔当面解决了他,却被气势全展的塞巴斯拦住了,两个人随即在殿内兵刃相见,结局是在意料当中,塞巴斯胜了魔王一筹。
这样一来,他们与魔王的对立就算是昭然而示了,再也不可能还有什么和平解决的方式,如此紧要关头,对战一触即发,保持力量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塞巴斯居然还献出了大量的灵束去延续夏尔的生命。灵束是恶魔吸食的灵魂集结而成,是恶魔的力量之源,若是灵束大量缺失,虽不致死,但力量的丧失势必会让其处于劣势,对于有劲敌当前的塞巴斯来说,实在是极为不妙。
可是缪卡的忧虑似乎完全没能让塞巴斯重视起来,他依旧一副风轻云淡地神情:“别这么担心,缪卡,最起码王兄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暂时都是安全的,包括夏尔。”
“可是终归纸包不住火,为了防止万一,殿下您还是吸食一些灵魂恢复灵束吧。”
缪卡已是声声哀求,塞巴斯看着他衷心的下属深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意,缪卡,可是你也应该了解,我,真的再也不想过胡乱嗜血的日子了,况且……”塞巴斯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成了胸有成足的诙谐:“况且你也该相信,你们的米卡利斯殿下,不会因为少了些许灵束就变得弱不禁风的。”
尽管相处了千万年,此时的缪卡依旧无法判断对面这个一脸淡然与优雅的恶魔殿下究竟是在说真的,还是说出逞强的话让自己安心。他知道殿下是强大的,但究竟有多强大,缪卡的心里没有概念。不过不论是哪种情况,可以确定的是,殿下心意已决,任凭他再怎么劝说也都不会奏效。于是一向明理的缪卡对灵束的事不再多提,把目标转向其他的事情。
“缪卡会誓死效忠殿下的,那么,接下来,除了照顾好夏尔少爷恢复身体,我们还应该做些什么?”
“静观其变,在王兄还按兵不动之前,只等少爷的决定。”
“少爷的决定?”
“对,少爷是不会一直安于现状的,他很快就会继续为任务做出动作,不论他怎么做,只要不是致命的,我们就暗中配合他好了。”
“暗中?为什么是暗中?而且他要做什么的话,难道不会先告诉您吗?”缪卡到现在还没搞清塞巴斯和夏尔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觉得头大。
“因为,他可能不想见到我,也不想找我帮忙了。”
“哦?”缪卡听着塞巴斯这句用有点幽怨的调调说出的理由,一向稳重的他也意外地禁不住把嘴扭成一个”O”形半天无法恢复。为什么在如此严肃重大的决策上,殿下的选择听起来只是像在赌气一样,可是纵使有满腹狐疑,缪卡也没有胆子敢直接问,他在心里掂量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委婉的提问出口:“那个,殿下,其实我一直不太懂,您和夏尔少爷之间,究竟是……”
“契约关系,他现在是我的主人。”
“契约关系?血契?”
“嗯,你就姑且这样认为吧。”
“可是血契的话,我怎么没……”
“缪卡,我和少爷之间有些复杂,我也没打算对你们保密,只是这些事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们,现在你还是先去夏尔那看看他的情况吧,我不能在他身边,你去了,我才会放心。”
塞巴斯没让缪卡继续说下去,缪卡也能理解此时要一切以大局为重,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又恭敬地鞠了一躬,随后退出了殿堂。
返回的路上,缪卡还在想着塞巴斯说的契约的事情。既然殿下没时间解释,那是不是可以从夏尔那边打听出一些什么,缪卡这样边想着,边加快了靠近夏尔卧房的脚步……
第59章 那个执事…透漏
一滴,两滴,三滴。
独自呆在房间的夏尔刚刚皱着眉头把左手的小指咬破一个小口,此刻正在用力挤压着伤口。新鲜的血滴落在桌上那枚银色的指环上,随着印刻的纹路蔓延而开,好似正在大片大片盛开的曼珠沙华。
因觉当下束手无策,夏尔想到了修米尔和那枚据说可以召唤到他的银色指环,他按着修被告知的方式去尝试,可实际心里并没有抱有太多希望。毕竟这里是恶魔的地盘,自己还是处于严加防守的范围里,修米尔只是女王身边普通的执事,就算是略有异能,夏尔也不觉得他能顺利来到自己面前。
所以当那个白袍银发还带有一丝妩媚之气的修米尔忽然出现在夏尔眼前时,夏尔着实愣了几秒钟。
他来了,而且还如此之快!
那一瞬间夏尔心里有了一丝被点燃的希望,看来这个娘里娘气的家伙还是有点儿本事的,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心里这样想,脸上还是惯常的不动声色,夏尔只是盯着靠近自己的修米尔却不置一词。
修米尔轻步靠过来,脸上抹过一丝得意的笑:“怎么了,伯爵,终于需要叫我来帮忙了吗?那怎么还不给我讲讲,究竟是遇到什么难解之事了?”
“呵,你想多了,我只是闲得无聊,就想试试你这指环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灵。”
“哦?”修米尔眼神一闪:“那现在伯爵试也试过了,就没什么别的事要和我说的么?”
“回去后,带我问候女王陛下。”夏尔冷冷的道。
“就这个?”
“不然你觉得还应该有什么?”
“女王的任务,伯爵处理的如何了,就您现在的处境看起来,可是不容乐观哦。”修米尔边说边环顾着房间的四角。
“不容乐观?笑话,我有我的执事在,恐怕不容乐观的,只会是与我敌对的人。”
“又是那个恶魔执事。”修米尔忽然语调有些怨恨:“伯爵,即便您如此信任他,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可是好像还没帮您让事情有什么进展吧。您为什么就不考虑换一颗棋子来用呢?”
“哦?换成你这颗白子么?”夏尔淡淡地瞥了修米尔一眼。
“修米尔原为伯爵效劳,定会让伯爵觉得我比那个恶魔更胜一筹。”
听到这句话,夏尔的小手暗自握了下拳,他的目的达到了,这个面色俊逸秀美的修米尔,从第一眼见到就始终在话里话外排斥着塞巴斯,夏尔还不好确定这个有异能的人是敌是友,但是他认定,若是激他让他去和塞巴斯相较,这个修米尔一定会尽全力而为之。
之前啰哩啰嗦地讲了半天,也不过是想激出他的这份好胜之心,如今已经成功,夏尔也懒得再啰嗦,他直截了当地道明了期望:“那,你是能立刻说服魔王哈迪斯王交出我父母的灵魂呢?还是说,你能直接让我见到父母的灵魂?”
“都不能。”
“你!”听到这样无用的答复,夏尔感觉到修米尔明显是在戏耍自己:“哼,看来不过是一颗空有口舌之功的废棋呢,既然如此就还是不要妄想走上棋盘了。”
“伯爵,我的确无法办到你提到的那两件事,可是我知道什么人能帮到您。”
“谁?”
“一位偶尔会深夜到访这里的贵客。”
“修米尔,如果你知道什么,就不要卖关子快点说出来,如果只是想戏弄我,那就立刻闭嘴吧。”夏尔对这个明明是男人却啰嗦又娘气的修米尔几乎丧失了耐心,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叩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伯爵别那么心急嘛,这位贵客是谁我不方便透露,但是他每天深夜可是都会到访您这座宫殿,而且,他会去的,是殿里那最长的那条回廊尽头的那间房。”
“最长的回廊,你说的是墙壁上雕满独角兽的那一个?”
……
“独角兽?什么独角兽,夏尔少爷您在说什么?”接上夏尔问话的不是修米尔,而是推着一车美味佳肴进来的缪卡。
咦?夏尔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修米尔已经不知何时不见踪影:“哦,哦,没什么,我就是无聊,想起过去听过的独角兽的故事,不由自主自言自语起来。”怕泄露出什么,夏尔随口胡诌着说辞,手却小心地在桌面上向前移动,盖住那枚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染血的银指环。
“原来是这样,其实夏尔少爷如果无聊的话,可以和我聊聊天的,若是觉得我不是一个好对手,我还可以把梅蒂斯也叫来。”缪卡把餐车里的精致餐盘一个一个摆好在夏尔面前,夏尔借把攥住银指环的手收到桌下,悄悄把指环塞到口袋里。
“哦?”这个多日以来问话都不情愿开口的缪卡居然一反常态,夏尔着实有些意外,不过有个人愿意和自己讲话了,总归不是一件坏事:“你愿意开口当然好了,不过我一直有一个困惑,为什么你和梅蒂斯开始叫我夏尔少爷了?”
“这,有什么不对吗?我们听到殿下叫您少爷,所以就也……”
“他在和你们提起我的时候,叫我……少爷?”
“是啊,怎么了?”缪卡被问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似乎每次夏尔关注的重点,都是自己觉得是蝇头小事的东西。
“哦,没,没什么。”的确是一件小事,却让夏尔又了解到一些曾经不知道的东西。他一直觉得,那个恶魔只是因为契约和美学的关系逢场作戏,在自己面前尽管心怀恶意,却依旧极力遵循着不失分寸的礼仪,可他没想到当塞巴斯回到地狱,恢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后,居然会在和缪卡他们这些下属说话时也称自己是——少爷。
自从来到地狱,塞巴斯的所作所为,无时无刻不再翻新着夏尔对他的认识,夏尔一颗习惯冰冷的心在这被迫动荡起伏的变化中似乎渐渐有了温度,可这并非夏尔愿意承认的,他尽可能地把注意力从这件“小事”上移开,琢磨着应该趁缪卡愿意多数两句话的机会多套出些有用的消息来。
“那个……你叫我名字就好了,你这样的恶魔称呼一个人类少爷,心里也会觉得不服吧。”
“不服,倒是没有,但的确是不太习惯呢。”缪卡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不用勉强,叫我夏尔就行了,反正你又没有契约的限制。”
“契约??”听到这个词,缪卡像忽然抓住了什么一样,刚才还在殿下呢困惑这件事,还在想怎么开口跟夏尔打听,没想到这个人类小鬼居然先开了口,缪卡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你的意思是,你和殿下是契约关系?”
“嗯,他会助我达成心愿,之后我的灵魂归他所有,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夏尔想着尽量和缪卡套牢关系,所以既然他对自己和塞巴斯的事这些感兴趣,就先满足他的好奇好了。
“奇怪了,那我为什么从来没……”缪卡若有所思地小声自语着,夏尔没有听清他在讲什么,“喂,你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奇怪么,你们恶魔,不是都会这么做么!”
“嗯,那倒是,不过……你们的契约是?”
“在这里,代表契约的印记。”夏尔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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