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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桃花源-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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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教主离妍声音哽咽，仿佛激动之极，停了一会，复提高声音：“姓石的，你今天就要丧命矾楼，对那些为你丧命的女子，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石无能苦笑摇头。
离妍喝道：“你难道一句话也不说吗？”
石无能还是没有说话。
又是一片寂静。
司马正南打开僵局：“石居士，实在不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报应！——唉……这虽然是多年前的旧事，说起来依然人人痛心。如果只是这几件事倒还可以原谅。死亡峡谷的事情更加可恶！石居士在西域蛰伏一年，贪图孤烟女弟子美色，甘愿受那性情古怪，阴毒狠辣的女魔头驱使，在死亡峡谷帮助她们屠戮我中原豪杰。”
路朝天和白云飞听得司马正南指责石无能的种种罪恶，大为惊愕，追忆往事，似乎也有一些蛛丝马迹，但他们根本不相信石无能是这样的人。注意看石无能的表情，那些黑紫色疤痕略有颤动，神色仍较为平静。
司马正南道：“石居士以阳同人曾经杀害女友天欣为借口，杀死那高原公主的忠心护卫畅棘，在那高原公主身上满足了兽欲。当真本性难改！”
白云飞实在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师傅，你不可妄听人言，任意污蔑我大哥！这些事情另有曲折，其间内情非一般人所能得知！”
司马正南望了白云飞一眼，长叹一口气：“‘惟有人心相对间，咫尺之情不能料！’白三，你哪里知道世上人心难测，就算亲如兄弟，有些事情你也并不知道！你和石无能多年相交，自认为对他深有了解，其实，你对石无能知道多少？——你和路二恐怕会说，石无能并没有打死畅棘，而是让畅棘和高原公主成其好事，然后让蓝采和将畅棘带走，让畅棘避入深山修炼高深武学，以后好为高原公主出力？你们是要说，石无能必须瞒住螺雪公主，因为，倘若螺雪公主知道畅棘没有死，可以承担起阳同复国重任，就会丧失对抗病魔的勇气？——好周密的打算！可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不为！许坚先生，你出来说一句吧！”
听说许坚也在矾楼上，路朝天和白云飞都很愕然。
蓝采和许坚果然从人群走出，还是那身破烂蓝衫，斜背着拍板，对路朝天和白云飞微笑一下，又对石无能微一拱手。
司马正南道：“你告诉众人吧，你是如何在蒲昌海（罗布泊）安葬那位高原武士的！”
蓝采和瞟了石无能一眼，叹气道：“石兄，那件事情……你实在不地道……”
石无能冷冷一笑：“你真是蓝采和？”
蓝采和唱道：“什么都要轮着来，白天和黑夜。杀人和被杀……小弟蓝采和，如假包换！”
路朝天和白云飞在死亡峡谷和蓝采和初次相见，蓝采和就唱着这支《什么都要轮着来》小曲。
石无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听得蓝采和指证石无能一掌击死畅棘，然后和螺雪公主在罗布泊同居数日，这才起程，路朝天和白云飞对视一眼，非常疑惑。
蓝采和何等人物，岂能撒谎？难道大哥真的如众人所指责，是个善于伪装的淫魔？
司马正南道：“其实，你们看过螺雪公主所生的小孩，就应该知道究竟是谁的孩子……”
螺雪公主所生的小孩究竟象谁？那可不太好说。那小孩要说象畅棘也可以，要说象石无能也有道理。因为畅棘和石无能都是方面阔口，棱角分明。虽然畅棘不如石无能高大魁梧，但一岁的婴儿又岂能从身材上加以判断？
路朝天和白云飞面面相觑，一肚子疑惑。不由得想到，石无能在幽州曾经失去内功，却又很快恢复。难道他真得到螺雪公主的深厚内力？否则如何可能！
司马正南叹道：“石居士如此行事，令人齿冷！居然丧心病狂，对恩师下手！——江湖上传言陈博有睡仙之名，你们都没有想到吧？这睡仙之名却是他的徒儿带来的！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还是常兄弟来说吧……”
常自在粗重地喘几口气，好象强压心中怒气，才放声说话：“那是，那是在五年前……师傅正在武当山灵应岩闭关练功。师傅耗费若干年心血，参悟无极图，钻研一套高深武学。唐朝李道子曾隐居武当山南岩宫，不火食，日啖麦麸数升，创下四象八卦九宫先天拳。师傅钻研这套武功，将这套武功和程灵洗传下的小九天相融合，希望能够创出一套独特拳术。无极图是破解这套武学的关键！——有一天晚上，暴雨突如其来，好生猛烈。第二天早上，我们众弟子去灵应岩草庵前参拜师傅，却见草庵门大开，师傅倒在地上。赶紧进去，发现师傅脸色苍白，昏迷过去，好不容易救醒过来，对我们说起昨晚事情。在那场暴雨之中，他发现有人潜入草庵，便起身察看，突然遭到偷袭。以师傅的武功，偷袭之人如果不是非常熟悉无极门武功，就算一流高手也休想伤到他！那人蒙着头脸，一掌得手之后，随即再次进逼，竟然要赶尽杀绝，将师傅毙于掌下。师傅明白此人是谁，突然施展近年来参悟的几招拳法。那蒙面人失招之后，被师傅扯下面罩。突然，一声炸雷，闪电划破长空，草庵大门洞开，室内照耀如同白日，师傅认出那人竟然是自己的得意弟子石无能！”
常自在讲到这里，大厅内鸦雀无声，静得怕人，众人耳边象响着暴雨狂风，霹雳焦雷，眼前浮现出灵应岩草庵的生死搏斗，感受到异常恐怖的气氛。
常自在停了一会，才又继续说道：“石无能见师傅重伤之余还有如此绝招，扯下自己面罩，认出自己！师傅参悟出借力发力的功夫，石无能武功虽高，却又如何省的？炸雷闪电之威下，更是心胆俱裂，不敢再行作恶，赶紧脱身溜走！”
常自在语气转而悲愤：“石无能也不知道，师傅遭他毒手，已然身受重伤，差点丧命。后来，师傅终于清醒，要我们请来郑遨、李道殷、罗隐之。师傅得三高士调养护理，才保住性命。石无能那厮好生狠毒，他以十层功力偷袭师傅，师傅虽然保住性命，要想恢复武功却非常艰难。调养好多年，内功才渐渐恢复……”
司马正南道：“常兄弟还没有告诉众人，石无能为什么要加害师尊？”
常自在道：“他想盗取师门绝学！师傅对石无能的为人品行有所觉察，很多武功都没有传他。石无能此次上山，就是想盗取这些武功绝学。特别是师傅创下的无极图，还有前辈高人程灵洗传下的小九天、李道子传下的先天拳，以及八字歌、心会论、周身大用论、十六关要论、功用歌、用功五志、四性归原歌等武功秘籍。事后详加检索，这些武功秘籍都不翼而飞，想来一定落到石无能手中了！”
路朝天望了白云飞一眼，石无能近来参悟的武功真是如此来历！？
司马正南叹气道：“这就是了！否则，就是十恶不赦的恶人，要对自己的恩师下此毒手，恐怕也不会无缘无故！那些武功秘籍落到石居士手中，是否已经参悟出绝世武功？听人们说起，石居士刚才和嘎仙老人、独孤少侠、长孙少侠，以及路大侠、白三动手，使用了一套前所未有的武功，是否就是从这些秘籍参悟而来？”
石无能没有回答，漠然望着常自在和司马正南不断开合的嘴唇。
司马正南见石无能无意回答自己的问话，接着道：“石居士休怪，老朽只是代众人发问。至于石居士和凌振衣伙同作恶，犯下数不清的血债，事情已经清楚，那也不用说了！”
石无能好生奇怪，自己和凌振衣几时伙同作恶，犯下数不清血债，而且事情又如何已经清楚？他本不想说话，却也忍不住问道：“什么叫作事情已经清楚了？怎样清楚法？在下为什么全然不知？”
司马正南好生奇怪，望了石无能好久，才道：“难道石居士还想抵赖？刚才凌振衣已经全部承认，他所做下的血案都有你在一旁协助！伙同血魔剿灭白云山庄，杀害我师弟白名成；剿灭云水山庄，杀掉云水山庄许家满门，只有许韬一人逃出；狮驼国灭掉两个国家；死亡峡谷相互勾结，一明一暗，屠戮英雄！桩桩件件，凌振衣居士虽然作恶多端，也算真小人！所作的事情供认不讳，石居士再抵赖又有何益处？”
白云飞吃惊不小，父亲之死和大哥有干系？自己岂非认贼作兄长！？
石无能望了凌振衣一眼，凌振衣面带微笑，用奇特的眼神回望他。石无能好生奇怪，姓凌的为什么要这样说？他有什么用意？他是想拉自己下水，还是利用众人除去自己？自己武功超过凌振衣，他有这样的盘算也在情理之中！
司马正南见石无能不再说话，以为他因为凌振衣供认不讳，再也无从辩解，便对少林寺方丈百觉禅师道：“老朽谨奉众人之命，将众人想向石居士求证的事情一一说完。就请禅师继续吧！”
百觉禅师站起来，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石居士，众人还想知道，你脸上的伤痕从哪里来的？”
路朝天和白云飞也不清楚石无能脸上伤痕的来历，石无能会不会当众说出呢？
第六卷中原逐鹿十二 血锾
石无能仍然不做声。
司马正南道：“石居士，你今天可不能永远不说话！”
石无能还是不出声。
百觉禅师道：“善哉善哉，不知在座诸君是否记得，二十多年前，我少林寺出现一件离奇事情。——少林寺周围山民纷纷上门求告：山上来了恶狼，他们所养的鸡羊常常失踪，以后在山野发现皮毛残骸，希望少林寺派人除害。我少林寺当即派出很多僧人随同山民巡查。找来找去没有结果。本寺一位年少僧人却又离奇失踪。后来在寺内闻到臭味，循臭味寻找，才在一个幽暗角落发现一具尸体，正是那失踪少年僧人遗骸，他的大腿、手臂已经被撕咬掉血肉，露出白骨。这件事情好生古怪！如果是武林高人所为，我少林寺高手不少，断然不会全无觉察！难道有妖魔鬼怪潜入寺中作恶？又过几天，山民们的家畜虽然不再失踪了，寺中却又有一名年少僧人遇害。众人惊疑之余，终于注意到新近来寺的一个特别孩子。那孩子已经七岁，却不会走路，手脚支地在地上爬行，行动却敏捷之极。他的脸上道道伤痕，神情凶恶。——这孩子是滴水和尚送来的！滴水和尚西行求法，从西域带回一个孤儿。滴水和尚告诉观心长老，这孤儿是他在狼群救出，交给一个养蜂老人，待他从天竺回来，便从养蜂老人手中接走这个孩子。将这孩子带到中原，希望少林寺能够收留这个孤儿。滴水和尚和观心长老关系非浅。他既然有所请求，观心长老便欣然收留了这个孩子。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是一个性情凶残的狼孩。待得众人知道狼孩行径，狼孩已经逃出了少林寺。从此再也没有进入我少林寺！后来，这狼孩不知如何进了无极门，被陈搏调教成人。唉……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狼孩在狼群生活不过五年，在人世间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除掉豺狼本性。可叹啊可叹！阿弥陀佛！”
常自在冷笑一声：“石无能，你还能隐瞒真相吗？你就是当年那狼孩！你脸上的伤痕并非儿时讨饭为犬所伤。而是自幼生活狼群，被狼爪抓伤！你从少林寺逃出，流浪江湖，依旧过着狼一样的生活！肚子饿了，便从农家抢夺鸡羊生生撕咬。我师傅受滴水和尚托付，下武当山寻找你，把你带到武当山。先用铁索套着你关养数月，想尽办法化除你身上戾气，又用药物为你调理内伤。过了两年，你才能够直立行走。师傅又传你内丹心法，教你武功，改变你的性情。后来看见你渐渐脱离兽性，才逐渐让你自由。两年之后，你旧性复发，又开始撕咬山民家畜，你害怕师傅再将你关押，便逃离了武当山，再次流浪江湖……”
路朝天和白云飞听得惊心动魄，目瞪口呆，石无能脸上伤痕竟是这样的来历！更想不到石无能曾经是个狼孩！百觉禅师和常自在指责的事情只怕不是子虚乌有。
可是，他们如何能把百觉和常自在描绘的狼孩和那行侠仗义、叱咤风云的英雄形象联系起来。在死亡峡谷、在楼兰、在幽州、在梁山泊，在所有这些艰难困苦之中，石无能胸襟开阔，大义凛然，悲天悯人，武功卓绝，重义轻生，实在是难见的大英雄，大豪杰，如何能是凶残成性的狼魔！
他们朝石无能看去，却见石无能面色难堪，神情颓唐，心下更加疑惑。
郑遨道：“在死亡峡谷，众人都有一个天大疑惑：石无能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够指挥狼群？现在应该明白了，如果没有这种特殊经历，又如何被狼引为同类！有人杀狼充饥，石无能竟然杀人给狼报仇！石无能既然将狼引为同类，这种行径自然可以理解！”
路朝天道：“云叟老此话何意？你想说石无能不该在死亡峡谷救人？”
郑遨道：“路兄弟宅心仁厚，哪里知道旁人蛇蝎心肠！你这位大哥对你事事隐瞒，你反而为他辩护！死亡峡谷本是个大阴谋。那是有人将天下英雄聚会于死亡峡谷，将他们一举除掉。操纵这个天大阴谋的就是这只中山狼！”
路朝天道：“云叟老此言有何依据，抑或是信口雌黄？”
郑遨道：“当然有依据！你们都知道石无能本是狼孩，出生狼群，你们知道他的身世吗？”
路朝天失声一笑：“石无能既然出生狼群，被野狼养大，他的身世云叟老却又如何知道？难道云叟老能听懂狼的话语，那群狼向云叟老招出石无能的出生？”
郑遨冷冷地道：“狼是畜生，自然不能说话。石无能也不愿暴露身世，未见得就没有办法探得其中缘由！”
郑遨道：“两百多年前，我大唐经受了一场巨大灾难，历史上称作安史之乱。带来这场灾难的乃是来自西域的粟特人，元凶巨恶就是被粟特人奉为胡天大神的安禄山！安史之乱历经七八年，虽然平定，我强盛的大唐帝国从此分崩离析，一蹶不振，太平盛世就此葬送！我大唐国土远至葱岭以西，虽然高仙芝将军在怛逻斯败于大食人，以我大唐国力，倘若没有安史之乱，大食焉能与我大唐相抗？安史之乱，元凶虽然授首，我大唐却元气大伤，无力剪除那些伙同叛乱的骄兵悍将！从此豪强割据，军阀交攻，中原大地再也没有太平日子，百姓灾难日益深重！这些西域蛮夷羡慕我中华文化，不远万里前来中国，我大唐盛世，海纳百川。不料这些化外蛮夷，豺狼本性难改，在我中土传播邪教，聚集力量，图谋不轨。本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在我中原大地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使我中原大地又出现五胡乱华的灾难！幸而这些化外蛮夷难成气候，徒仗着横蛮得逞于一时，既残暴又无信义。连同伙之间也自相残杀，才骤起骤落。可是，给华夏留下的创痛却太深太深，到现在灾难还在继续！”
郑遨将话题突然转向两百多年前的安史之乱，众人有些愕然，听他说得如此沉痛，众人都心有同感。今天的一切灾难，无不种因于当年那场安史之乱。那是大唐由盛而衰的转折点。灾难延续到今天，仍然还在继续。今天的中原大地烽火连天，民不聊生，饿殍遍地，都发端于那场粟特人带来的灾难。那场灾难之后，中原大地藩镇割据，大唐中央政府再没有能力控制全国，才会导致今天的兵连祸结，豪强交攻，战乱不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重新出现统一。
很多人不明白郑遨为什么说起这个话题！
郑遨接着道：“那安禄山何许人矣？乃营州柳城牧羊羯奴，本姓康，乃粟特大姓！其母为阿史德，为突厥一巫婆。多年不曾生育，便去扎荦山祈祷，那扎荦山被胡人尊为战斗之神。得子之后改名为扎荦山，在突厥胡人中长大。其族破落离散，便与汉人安思顺逃离突厥，与安思顺相约为兄弟，后来冒姓安氏，取名安禄山。安禄山本化外蛮夷，性情残忍，狡诈多智，最善于揣度人意。表面呆头呆脑，内心却狡黠异常。善于迎合唐玄宗、杨贵妃，投其所好，因而格外受到宠遇，不断加官进爵，竟然窃据高位，兼领河东、范阳、平卢三镇节度使，大唐边防军队竟然有一半掌握在他的手中！另一方面，他依靠祆教神化自己，散布谣言，假冒祆教胡天大神降生，扬言出生之时光耀帐篷，鸟兽齐鸣，”
迟龙听郑遨越扯越远，很不耐烦，他巴不得马上动手，擒斩石无能和凌振衣，怒喝道：“云叟老，你怎么啦？闲扯什么安史之乱，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地扯起？和今天有什么相干？”
郑遨道：“迟老英雄稍安勿躁，山人所说种种，和今天干系极大！如果不是有天大干系，我们何必召开英雄大会对付这两个恶人？——你们有多少人知道，京城现在聚集了多少粟特人？为首的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迟龙惊讶地张大嘴巴：“京城有粟特人聚集？”
郑遨道：“迟老英雄痛心爱子之死，急于报仇，可以理解！不过，那只是你一家私仇！揭破粟特人的阴谋，擒杀元凶巨恶，消除一场天大杀孽，那才是我辈侠义道应做的大事！还是听山人道来吧……”
众人齐声催促：“快说快说！”
郑遨缓缓说道：“粟特人在京城聚集上万人，图谋不小！粟特人当中早有传言，胡天大神已经再度降世。裴老英雄派探子混进粟特人当中，探知一些机密。那些粟特人奉安禄山为圣人。当年安史之乱被平定之后，安禄山、史思明死于自己儿子手中。他们的儿子大都伏法就诛。我重玄门前辈师尊天星子伤痛安史祸害，立誓杀尽安史后人。安禄山共有十一个儿子，以及孙辈四十二人。史思明共有7个儿子，31个孙子。天星子召集一帮武林好手穷追不舍，将其漏网的安史后人大部分杀掉。却被封为郑王的安庆和的一个孙子安贺真逃到西域，隐姓埋名。天星子查访很久没有找到。天星子死后，弟子段自立继续查访，就这样一代代查访下去，却没有结果。到我师傅成玄远，终于探得消息。安贺真的第五代人改姓石，共有石不在、石不同、石不千三兄弟，隐居在萨曼的撒马尔罕。我师傅成玄远当即随同少林寺望性、望尘、司马正南、白名成、路九等一批武林好手赶到撒马尔罕。石氏三兄弟赶紧逃命。我师傅和众英雄一路追赶，将这三兄弟极其子侄全部杀死！那石不在之子石难进一身武功，被他逃掉。我师傅从撒马尔罕横惯沙漠千里穷追，终于在罗布泊附近抓住他，将他杀掉。我师傅历时十几年，终于完成了师门宿愿，好生兴奋，回到中原。几年后却又听得一个传说。这个传说来自粟特商人中间。那些粟特商人传说，石难进在沙漠中被仇敌穷追，后来遭遇祆教娜娜女神下凡，和他婚配，怀上他的儿子。娜娜女神将这个婴儿托付给一群狼，婴儿就在这群狼中长大。我师傅大为惊讶，本想再度前往西域查证此事，不料后来一病不起，只好暂且放下！”
众人听到这里，都望向石无能。
石无能脸色铁青，额上青筋、脸上伤疤不停地颤动，情绪极为激动。
郑遨道：“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明白石无能的身世了！他就是当年掀起那场叛乱的安禄山后人！就是所谓娜娜女神和石难进的后人。娜娜女神固然子虚乌有，但石难进留下一个孽种却千真万确！”
路朝天和白云飞吃惊不小，他们最为敬重的大哥竟然是安禄山的后人！
郑遨道：“你们看看石无能的身材容貌！鼻梁很高眼眶深陷！他的身材出奇地魁梧！只有粟特人才有这种身材容貌！你们再看他手上的扳指，那是粟特云州萨保的信物！他曾经是粟特的云州萨保，他就是粟特人等待的胡天大神！他在京城聚集上万人，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他已经准备好大量的炸药！他手上有如此利器，比当年安禄山、史思明可怕百倍！那些炸药在太平兴国寺旁边爆炸，大家已经见识了它的威力。如果有更多的炸药在京城爆炸，京城近百万人还有性命吗？以粟特人的凶狠狡诈，什么事做不出来？”
迟龙大声道：“老夫心痛爱子惨死，没想到姓石的是这样的元凶巨恶！裴老英雄，你还想庇护姓石的？”
裴行天叹气道：“此间情由，老夫实在不知！云叟老真能确认石无能的父亲就是石难进？石兄弟虽然做过一些错事，也是条响当当的好汉子，我们万不可错怪好人！”
郑遨道：“山人和罗隐之，李道殷在西域查访多年，已经查得确切。石无能确实是石难进遗落在狼群的儿子。家师当年追踪石氏兄弟，画下他们的形容相貌，石难进的相貌和石无能何其相象，更无疑问！”
裴行天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石无能确实在狼群长大到五岁，对自己的身世一直不知。长大之后，也曾多方察访。最有可能知道自己身世的，是将自己从狼群救出的滴水和尚，还有养蜂老人。每当问及身世，滴水和尚和养蜂老人总是缄口不言。成年后再入西域，也曾听到粟特商队中流传娜娜女神降临人间，送来胡天大神的传说。也曾多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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