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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凡人-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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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时候时速不能低于四十公里。你知道这是为嘛吗?我告诉你,那是为了今早的赶到下一个兵站住宿。你是不知道,青藏高原的晚上有多可怕!白天还是大太阳天,晚上冷的就能把人直接冻僵!我有一个战友,就是因为车坏在半道上,转天找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就跟冷库里面冻僵的活鱼一样。所以,我直到现在,都不怎么吃鱼……”王教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边叼着李爱国上供的香烟,一边说着年轻时的光辉岁月。
李爱国略显拘谨的握着方向盘,拨动了转向灯的开关,侧着脑袋观察着后视镜。他刚刚一侧头,王教练一个大脖溜山在他的后脑勺上,大声喝斥道:“刚夸了你两句,就把我原来说的话都忘了!我怎么跟你说的,看后视镜的时候别动脑袋,用旁光看,用旁光看知道吗?”
“王教练,那叫余光!膀胱是憋尿用的!”这个王教练哪都好,就是你做错了动作的时候喜欢打人。李爱国被他打了几次,已经习惯了这种教育方式。随意,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跟王教练开起了玩笑。
王教练被李爱国噎了一句,脸色有些微微发红。他干咳了一声,掩饰了自己口误所带来的尴尬,继续说:“我不管你用嘛光看,反正脑袋不能动。脑袋一动,你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视镜上面,前面道路上的情况你肯定就无法顾及到。玩意突然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开车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注意力不集中。再说了,你学会了开车之后,是要去开出租车吧?那就更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了!像你这么愣头愣脑的开车,你拉的着活儿吗?”
说归说,闹归闹,王教练还是很尽心的把开车的技艺全部传授给了李爱国。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李爱国顺利的拿下了驾驶证,正式的成了一名新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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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了驾驶证,最高兴的不是李爱国,而是李尕娃!这一个月的时间,这小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车上。也不怨他跑车这么玩命,没接触出租车这个行当之前他还不知道,这出租车认真跑起来,还真是能挣钱啊!这两车租车一个月跑下来,刨除去各种必要的费用,单单是李尕娃一个人就差不多挣了将近5000块钱!要知道,海河市城镇职工的平均工资总额才不过每月850块钱左右,5000块钱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李爱国拿下了驾驶证,自然要庆祝一番。庆祝的地点就选在了家门口的小饭店里面,除了李尕娃之外,李爱国又把冯世超和胡师父一起叫了过来。没想到巴彦虎听说李爱国请客,也提着两瓶酒不请自到。
几个人落座之后,李尕娃忙前忙后的张罗着点菜。等到菜肴摆满了桌子,李爱国这才端起了酒杯,笑着说道:“今天也不是要庆祝什么,就是大伙儿好长时间没见了,坐在一块儿说说话。再有一点,就是我的驾驶证终于办下来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和尕娃一起跑出租车。虎子和小超你们就不用说了,你们本身就有车,估计是用不上我了。不过要是在外面喝了酒,千万不要继续开车,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们。胡师父,您以后要是去个什么地方,尽管打我的传呼机,我保证立马就到。”
巴彦虎还没等李爱国把话说完,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他把酒杯往桌子上面乙方,抹着嘴说:“国叔,你就真的不回公司里面去上班了?我二伯这几天光说要把你喊回去呢。咱们公司里面现在也没有拆迁的活儿了,原来的那些破事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依我看,你还是回去上班吧,总比这跑出租车轻松点吧?”
李爱国笑了笑,说:“行了,你们也不用劝我。我自己的事儿我自己做主。回去跟你二伯说,我李爱国永远是他的兄弟,他的情我都记在心里面,我们哥们兄弟之间,你们这些小孩儿根本就不能理解!”
“切,有嘛不能理解的?国叔,不是我当小辈的说你,有些事你不愿你做,有的是人愿意去干!咱们的这些手段,还算是比较温和的。我听说外地有拆迁钉子户的,直接连人带房一块儿推倒!最后赔你三十万,这就算齐活了,连拆迁房都省了!我二伯最起码的,还给那些孤老户找了个养老院呢。”
听到这,胡师父重重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声说道:“这不是草菅人命吗?难道他们这样做,就没有人管?”
巴彦虎一边吃着菜,一边满不在乎的说道:“谁管啊?领导要是不下命令让你推房,借那挖掘机司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推啊!这些事,都是当地的领导下命令干的。最后赔你三十万,这还算好的。有那些不讲理的,直接给你定个妨碍公务罪,送大牢里面啃窝头去。”
巴彦虎说的事情,并不是空穴来风。据说南方有些地方拆迁,就是这么干的。闹出了人命,家里面的人肯定是要上告。可当地的领导连这些上告的人都不放过,从省里的遣送站接回来上告的人之后,直接送到当地的精神病医院,往里面一关,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看着胡师父气呼呼的模样,李爱国连忙说:“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不愉快的。今天我请大伙儿喝酒,就是为了图个热闹!记住了,以后用车都喊我啊!来,咱们先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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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和李尕娃商定的是两个人一人跑白天,一人跑晚上。白天的活儿多,两个人的吃穿用度都从白天的挣的钱里面出。跑晚上的人比较辛苦,除了分摊出租车公司必须要交的份子钱之外,剩下的钱都是自己的。当然了,买车的钱都是李尕娃找李爱国和巴依广借来的。买车的钱也要李尕娃来偿还。这样一来,李爱国自然就要白天跑活,把晚上的时间留给李尕娃,好让它能多挣一些钱。
说实在的,白天跑活虽然挣得比较多,但两个人的吃穿用度,再加上负担大部分的出租车份子钱,一个月下来,李爱国能存下来2000块钱就算是不错。而李尕娃晚上跑车,除了每个月该还的钱之外,还能剩下个2500块钱左右。李尕娃曾经和李爱国说过,要他跑晚上的车,多存一些钱。可最终,他还是没能拗过李爱国。
时间已经进了五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李爱国刚刚把一位客人送到火车东站,正准备回家把车交给李尕娃。车辆刚刚起步,一位穿着花格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旅行箱的老大爷,伸手拦住了出租车。李爱国连忙把车停住,隔着副驾驶的座位,问道:“大爷,您去哪儿?我马上就要交车了,要是顺道的话我就捎您一程。”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这位看起来年岁已经不轻的老大爷,居然伸手拉开了车门,直接坐到了出租车里面。李爱国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大爷,我们这个车是两班倒,你要是顺道我还能送您一程。要是不顺道的话,您就在找一辆车。您先说要去什么地方?”
“我去南门外大街!”这位大爷的口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咋一听,似乎是海河市口音。可仔细听来,却又仿佛带着一丝港台腔。南门外大街距离李爱国的家可以说是南辕北辙,按道理来说,李爱国应该是不会拉他。可看到这位老大爷这么大的岁数,李爱国心一软,按下了出租车上的计时器,说:“您做好了,我要开车了。”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七点,下班的晚高峰已经过去。马路上的车辆并不算十分得多。出租车行驶在道路上,海河沿岸的景色飞速的从车窗中往后倒退着。坐在车上的这位老大爷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李爱国开出租车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出租司机那种没话找话的毛病也传染了他。看着身边的设为老大爷,他不由自主的问道:“大爷,您一个人坐火车,家里没人来接您啊?”
“家?呵呵,我都不知道我的家还在不在!”老头的这句话,噎的李爱国差点闯了个红灯。
李爱国总算是在后轮压线之前,把车停住了。他会的看着这位老大爷,继续问道:“您这是怎么话说的?哦,我知道了,听您这口音,似乎是从南方住了好长时间了吧?您这是回来探亲?”
老人叹了口气,说:“我这算是落叶归根吧!”
第四十五章 寻亲
“落叶归根?合着您老人家是打算以后就回海河市不走了啊!咱们中国人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啊?”李爱国开始和老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可是,坐在副驾驶上的老人却谈性不浓。他车窗外不停变化的街景,过了良久,才开口问道:“司机先生,请问您知道南门外大街,有个电线杆子胡同吗?”
海河市的道路,李爱国说不上烂熟于心,但也知道个大概其。可是这电线杆子胡同,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摇了摇头,说:“大爷,您说的这个胡同,我没听说过啊。您是不是记错了名字了?”
乘车的老人面色一黯,说:“没记错啊,我在那住了十多年,一直都叫这个名字啊!对了,胡同的门口有一颗电线杆子,正对着胡同口。你想一想,是不是有这么一条胡同?”
“老先生,您别着急。您说的这条胡同,我确实是不知道在哪儿。不过咱们到了地方之后,找个住在门口的人问问,肯定让您找到地方,您看这样行不行?”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说话间,出租车已经驶到了南门外大街。李爱国把车停靠在路边,回过身来,问道:“老先生,这就是南门外大街,您看看附近有没有熟悉的建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标志。”
老人有些颤抖的从西装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一个眼镜盒。戴上了老花镜后,他开始借助着决定的光芒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是几十年没有回过家的他,已经完全认不出眼前的环境。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认不出了,认不出了!对了,小伙子,车费多少钱?”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了钱包,要给李爱国付清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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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本可以接过钱来,扭头就走。可是看到这位岁数已经不小的大爷愁眉不展的模样,李爱国心肠一软,熄灭了汽车的发动机。只见他摆了摆手,说:“车钱先不着急给。我怎么着也得帮您找到地方啊!大爷,这附近您就没有一点熟悉的地方?”
老人摇了摇头,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的大街,说道:“真的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了!我记得原来这一片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大楼,马路也没有现在这么宽。对了,原来这里有一座鼓楼。从我家的胡同口一出来,就能看见鼓楼上面‘镇北’的牌匾!小伙子,你拉我来的是南门外大街吗?那座鼓楼哪里去了?”
老先生的这几句话,让李爱国彻底的傻了眼!天津卫有三宗宝,鼓楼、炮台、铃铛阁!其中所说的鼓楼,应该就是这位老先生口中所说的那一座!可是这座鼓楼,在解放以后就被拆除了,像李爱国这个岁数的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等会儿,您说你原来住在这的时候能看见鼓楼?那我问您一句,你有多长时间没回过海河市了?”看着这位焦急的老人,李爱国的心里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人坐在车里面,神色紧张的向窗外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小伙子,我看你是实在人,我就告诉你。我是台湾来的!从我离开家的那一天,到今年为止,已经整整的五十三年了!小伙子,我从还和火车站出来,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说明咱俩有缘分。我这个身份不便让别人知道我的底细。既然你把我送到这里,我想一事不烦二主,请你帮我寻找一下我的家人。你放心,我会给你满意的酬劳。”
李爱国一脸懵圈的看着这位神情很不自然的老人,低声问:“大爷,你不会是台湾来的特务吧?”
“当然不是!我退役前是台澎金马防卫司令部军法处的军官。怎么会是特务呢?只是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小伙子,如果你顾忌我的身份,我现在就把车前付给你!“这个老头脾气还挺火爆,说着打开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到李爱国的身前,说:”这些钱付你的车费应该是够了吧?“
看着面前这两张印着四伟人的百元大钞,李爱国笑了起来。他轻轻地把老人拿着钱的手推了回去,笑着说道:“老先生,你先别着急。我一个开出租汽车的,顾忌什么身份啊?我就是想把您的身份弄清楚了,好帮您尽快的找到家人。你可能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害怕嘛啊?没准哪天两岸统一了,原来那些事儿就从此不提了!“
听了李爱国的这一番言论,老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钱收了回去,说道:“我叫韩少功,就是这海河本地人。4年从南开中学毕业之后,学校的老师推荐我去了陆军宪兵学校。本以为只是普普通通的出去上学,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离开家之后,我差不多将近60年,再也没有回到过家乡。“说到这,这位名叫韩少功的老人潸然泪下。李爱国也坐在一旁跟着唏嘘不已。
李爱国赶紧从车上的纸巾盒里面抽出来两张纸递了过去,韩先生接过了纸,擦了擦眼泪,冲着李爱国点点头说:“谢谢你了,我刚才说到哪了?对了,说到我离家去上学。哎,我在台湾混了一辈子,去年年初老伴儿去世了。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国外定居。我一个人躺在台中市的家里面,可这颗心就飞回到了海河市。我就想,趁着我现在还走得动,说什么也要回家来看一看。小伙子,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韩大爷,您别说了!我肯定帮你找到你家原来的住处!我现在就去找人问问,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叫做电线杆子胡同的地方。你是坐在车里面等着我,还是跟着我一起去问?”李爱国绝对是一个热心肠的人。韩少功如此曲折的人生经历已经彻底的打动了他,李爱国在心里暗下决心,说什么也要帮韩少功找到他们家原来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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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看过了新闻联播,街道上出来遛弯儿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李爱国扶着韩少功,在南门外大街的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寻找着。只要是有稍微上了点岁数的人经过,李爱国肯定要拦住人家,询问一下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一个电线杆子胡同。
可是,问了将近十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听说过电线杆子胡同这个名字!这下子,李爱国可是抓了瞎。六七十岁的;老头都不知道这个电线杆子胡同,那些小年轻的就更没听说过了。李爱国拉着韩少功,低声问:“韩大爷,您在回忆回忆,从您家那条胡同出来,还有没有什么醒目的标志?”
韩少功摇了摇头,说:“当时南门外大街这一片,除了那座鼓楼,都是居民区。胡同里面能够什么醒目的标志?看起来都差不多啊!小李,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韩少功焦急的神色,李爱国一拍大腿,说道:“走,咱们上派出所去问问!”
“派出所?哪……那能行吗?”听说要去派出所,韩少功显得有些犹豫。
李爱国拉着他的衣袖,说:“您是坐着飞机直接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通过海关大摇大摆的进来的吧?又不是弄条渔船偷偷摸摸的偷渡过来的。既然连海关能让您进来了,您还有嘛害怕的?听我的,肯定没错!走,咱这就去派出所。”
上了出租车之后,李爱国拿着车上的电台,问了问车队的调度,南门外大街归哪个派出所管辖。调度查了一下,告诉李爱国这片辖区的派出所,就是鼓楼派出所。李爱国当即开着车,拉着韩少功一起来到了鼓楼派出所的大门外。
刚刚吃过了晚饭,鼓楼派出所值班的警员姚述平,正拿着一本《楚留香传奇》看的津津有味。李爱国站在派出所的走廊里大喊了一声:有人吗?“把他吓了一跳。他赶紧把小说锁进了抽屉里,穿好了警服从值班室里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有嘛事?“
说着话,姚述平抬眼看到了李爱国停在派出所外面的出租车。不用问,肯定又是乘车纠纷的问题。不是出租司机绕道多收钱,就是乘客喝多了吐在车上,闹到派出所来解决。他皱了皱眉,说:“打架了吗?没打架你们就商量着解决,要是打架了我就按正规程序处理。我提前跟你们说,要是按照正规程序处理,这点事没有个十天半拉月的可完事不了…………”
韩少功听了个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这位警察在说什么。可李爱国却笑着说:“警察同志,我跟这位大爷可不是处理纠纷来的。我是学雷锋,做好事,帮这位大爷找找他们家的家庭住址。”
姚述平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少功,心说:这个老头看起来穿戴挺整齐的,可怎么就得了老年痴呆症了呢?哎,每年派所里都会遇到几个类似这样的情况。患上老年痴呆症的老人,忽然不知道自己家住在什么地方。遇上了好心人,还能被送到派出所来。要是遇不上好心人,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乱逛,天知道能遇到什么事情。想到这,他叹了口气说:“谢谢你了啊,咱们备个案,你把从哪里遇到这个老人的具体情况说一下,哎,这人要是丢了,家里人肯定着急…………”
“等会儿!警察同志,我们不是来报告失踪人口的。这位老先生是从台湾回来的。他们家原来就住在鼓楼附近的电线杆子胡同。老人家已经五十多年没回过家了,这次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家原来的胡同已经找不到了。我们俩在大街上问了许多人,也没问出来。实在没有办法,这才找到派出所来,看看咱们派出所能不能帮着他寻找一下亲人?”
第四十六章 金门往事
听完了李爱国的陈述,鼓楼派出所的值班民警这才恍然大悟。他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无比懊恼的说道:“嗨,我还以为又是老年痴呆的患者走失呢!你们是不知道,每年派出所都会遇到几次这样的情况。得病的老人自己着急不说,家里面的亲人也是满世界的到处去找。对了,你刚才说,这位老爷子是从台湾回来的?”
韩少功走了上来,冲着姚述平微微一鞠躬,开口说道:“警官先生,您好。我叫韩少功,出生于民国三十年八月十六。哦,也就是公元1930年。民国三十八年去了台湾,今天回到故乡,打算寻找一下我的亲人。我家原来就住在海河市南门外大街电线杆子胡同甲三号,我父亲叫韩守宁,原来是盐业银行的职员。我母亲叫安文月,无业。我是家中的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小弟。当年我离家去上学时的时候,妹妹十二、三岁。现在算起来差不多六十岁左右吧。对了,我妹妹叫韩少安。我小弟当时只有七岁,小名叫做星星。我能提供的线索就是这些,还请警官先生尽力帮忙!“
姚述平听过了韩少功提供的线索之后,顿感一阵头疼。韩老先生所提供的线索都是解放之前的事情,距离今天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年。经过如此长时间的变迁,再加上他提供的信息也不是十分的清晰,能不能找到他的亲人,还真是一件不好说的事情。不过,既然这位老先生已经找上门来了,咱们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点希望不是?想到这,姚述平拉开了两张椅子,说道:“你们先坐下,我跟你们说说寻亲的具体流程。”
李爱国和韩少功落座之后,姚述平端来了两杯开水,这才继续说道:“韩先生,咱们鼓楼街道这一片,从建国以后,已经经历了两次大规模的拆迁。第一次拆迁,是在五十年代的中期,海河市大改造的时期。所有的破旧民房在那个时期统一拆除,政府在原址上重新建新房。您所说的电线杆子胡同,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拆除,或者是重新命名。你们在街上问不出来这个地名,这也是正常现象。“
姚述平喝了口水,继续说:“从前年开始,市政府决定重新建设鼓楼。咱们这一片社区又开始进行大规模的拆迁。直到现在,拆迁工作还没有进行完。不过居住在这一片的居民90%都已经搬走了。现在还迁房还没有分下来,这些人住在什么地方?是租房还是借住在亲朋好友的房子里,这些情况我们派出所都不掌握。所以,单凭几个人名要想找到原来的亲属,真是不太容易啊!”
“警察同志,户口上查不着他们家的人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刚才韩先生不是说了吗,他父亲原来在盐业银行上班,实在不行去眼液英航问问也可以啊!您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就麻烦您给我们开个证明,我带着韩老先生去找!”这个警察说了半天,一直是在腔调客观理由。真要是想找一个人,能找不到吗?他们只不过是怕麻烦罢了。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李爱国决定帮人帮到底。
姚述平不屑的笑了笑,说:“现在哪还有盐业银行?五十年代公私合营的时候,这家银行就被国有四大行给兼并了。我估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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