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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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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两人潜回了覃布礼的府邸,慕非已经在里接应,“殿下,怎么样?”
景臻一边换衣一边道“这柳州坝的确藏了不少冤情,那覃布礼胆大包天,贪了朝廷的拨款还害了不少人命。现在那附近的庄子已经快没了人,你派暗卫去暗中保护,以防万一。”
“是,昨儿我回了覃布礼说你今日会接见他们…”
景臻穿戴好,面对慕非“那本殿下就见他一见!”
辰时之后景臻在外厅见了柳州大大小小的知县,满满地跪了一地。
景臻半椅在榻上,懒懒地说了句“你们都不必多礼,起来吧。”众人才起身,低垂着目不敢抬头。
“柳州知府覃大人呢,上前来!”
覃布礼躬身向前,“柳州知府覃布礼拜见三殿下!”
“给覃大人看座!”侍卫搬来了椅子,放到景臻左下首。
“覃大人,我父皇十分看重这堤坝的落成祭奠,故而派我前来主持,你定要为我把这个事做得漂漂亮亮,各县令要鼎力配合,若有不从者,覃大人你可一手处置,不需向我禀报。”
覃布礼听得这话才缓缓地抬了头真正地见了景臻第一面,这一看便愣怔在一边。景臻也表现得甚是惊讶,众人见二人不言语,好奇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反复。
景臻尴尬地清了清声音道,“覃大人听见本殿下说的话了么?”
覃布礼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地跪下“微臣知晓,定竭尽全力为殿下效劳!”
“那就好,如此你们就退下吧,好好准备过几日的落成大典!”覃布礼随着众人退下,景臻阻止,“覃大人留下,我还有话问你。”,覃布礼退到一边,待众人离去,景臻退下了全部侍卫,厅里只剩他二人。
覃布礼跪到景臻脚边,景臻冷笑了一下道,“覃大人刚刚那样的呆愣看我,莫不是眼熟本殿下?!”
覃布礼连忙摇头“殿下说笑了,微臣乃芝麻绿豆的小官,且柳州距京都千里,微臣怎有幸目睹殿下风采,方才是微臣被殿下的气势所摄,御前失仪,让殿下见笑了!”
景臻畅快地笑了笑,“如此便好!你也知道父皇严厉得很,若是听得一些不实的风言风语,坏了我与父皇之间的父子情深,我是绝不姑息的!”覃布礼俯身磕了几个头,“殿下多虑了,绝不会的,绝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覃布礼回到自己的书房召来了那日跟随景臻的人询问道,“我让你们那日跟的那二人,你们可看清了?果真是在寻欢作乐?”那二人面露疑惑,不知覃布礼为何要再次问起“大人,确是如此,是我二人还有王四亲眼所见,绝不会错!”那二人都是覃布礼的得力下属,覃布礼得他二人保证,放下心来。
退了那二人满脸精光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三皇子还有如此癖好,被自己抓个正着,皇家一向厌恶此类,而三皇子是竞争皇位的有力人选,必会遮掩此事,而自己有了这个把柄,来日想要飞黄腾达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日覃布礼领了些训练有素的家丁过来,对景臻道“微臣见殿下这无宫人服侍,遂在府中挑了几个麻利的人来伺候殿下,殿下可来看看?”身后站了一排子人。
景臻暗中一笑,呵,这是要安插线人呢!好,本殿下就全收了。“覃大人有心了,都留下吧!覃布礼心中狂喜,又恭恭敬敬地禀报了落成大典的计划就退下了。
这几日,覃布礼送来的那些人分散在了景臻殿里的各个角落,景臻不在意,乐得与季沐穘做戏。
书房内覃布礼问了下跪二人,“三殿下这几日都在屋内,没有外出?”那二人正是覃布礼安插在景臻那里的眼线,“是,大人,三殿下不曾外出,一直与那名叫穘儿的人腻在屋里,韩将军几次求见也被拒之门外。”
覃布思量了下,“你们可近身伺候过?殿下果真很宠爱那个男宠?”那二人毕恭毕敬地将自己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全数说与了覃布礼,覃布礼不屑地笑了笑,果然是个寻欢作乐的,这几日自己打着要禀报落成大典事宜的幌子去求见,他也不见,原来是贪图温柔乡,什么事情都不闻不问,只让自己看着办。覃布礼放了大半颗心,对那二人道“你们回去好生伺候吧,若有一丝可疑立即向我禀报!”二人退了去,回到景臻那儿。
季沐穘见着那两人回来了,移到景臻身边小声问,“殿下,今日那覃大人可是上钩了?”
景臻在案前书画,画得正是季沐穘,“该是如此,我猜他今日还会再来试探。”
“那当如何?”
景臻住笔,看着季沐穘笑道,“能否成事,就看你如何做了?”
“我?殿下要臣怎么做?”季沐穘不知该如何,景臻一直没让自己与那覃大人见面,他能做何?
景臻拉了季沐穘的手,将他带到床边,指道“今儿,咱们要故技重施,在这上做足了戏,再不能像上次那般摆摆样子了…”提起上次,季沐穘一阵脸烧,他未经人事,那日那般其实已经很是害羞了,景臻这次说要做足了戏,莫不是真要与自己…
季沐穘退后两步,连连摆手“殿下…臣是男子,实在…实在…您还是找女子去吧!”说着就要跑,景臻一把箍住他,把他压倒床边,“只当玩个皮影戏罢了,不会真的欺负你,你不要如此害怕。”季沐穘推着身上的景臻,轻声道“臣不是害怕…臣是…”
景臻低声笑起来“小童子鸡,瞧你臊得!”更低了身子,靠近季沐穘耳边“告诉我,出过精没有…”季沐穘被说得脸色通红,一把用力推开了身上的景臻。“殿下怎的如此没羞没臊,说这些污言秽语…”
景臻一脸无辜,“我何时说污言秽语了,你是我养的,我怎的还不能问了?”
“你…”季沐穘气得转身就要走,景臻从身后抱住他,吹了吹他通红的耳朵“不说了,不说了…你听话,现下你不能出这个门,为了柳州百姓,就忍忍…”季沐穘一听果然不动了,挣开了景臻的束缚,自己坐到书案前给李阮写信去了。
景臻看着他的小模样,心里食了蜜一般,嘴角不自觉地上翘,这小东西看来初精都还没有过,他会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
果然入夜之后覃布礼到厅里请求拜见景臻,景臻当然不会立时见他,让他在外候着,自己和季沐穘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说着。覃布礼在外等了好一段时间,还是不见景臻宣他,他又差了自己府里现在在景臻这服侍的下人去里殿传话,顺便一探究竟。
床上的景臻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下子翻身到季沐穘身上,扯了他的衣衫,埋首到他耳边,“出点声…”季沐穘一脸困惑地看着景臻,毫无动作,景臻闷闷一笑,低头就在他颈边咬了一下,不重却吓了季沐穘一跳。
“啊…殿下…你…”景臻抬首堵了季沐穘的唇,死死地吻住,季沐穘嘴里的话语支零破碎,发出不清晰的断字,他睁大了双眼,双手推拒着景臻,岂料景臻死死地压制着他,丝毫不为他所动。
季沐穘手上不成功,脚也开始踢着景臻。景臻被他踢得闷哼一声,捂住了季沐穘的唇,“乖,别闹,踢疼我了。”季沐穘一听,住了腿。他的嘴被景臻捂着说不了话,景臻双眼满带笑意地与他对视,凑到他耳边,“他们正看着呢…”本来还挣扎着要讲话的季沐穘果然不动了,景臻满意地撤了手,重新吻到季沐穘唇上,吻得啧啧出声,那声音季沐穘听着汗毛都立了起来。吻完了嘴唇又移到季沐穘的胸口,伸出舌头舔了季沐穘的乳首,季沐穘惊地叫了一声,弓起身子不让景臻再作怪,景臻见好就收,复又吻上他的唇。
殿中人悄声退了出去,季沐穘抬起景臻埋在自己颈侧的脸,从景臻身下钻了出去。景臻拉过他,只见他满眼泪光,心疼地抱着“怎么了,不哭…”
季沐穘跟在景臻身边那么多年,景臻还未见他哭过。季沐穘也不理睬他,径自转朝里,不言不语。景臻自知是自己欺负得狠了,讨好地上前软语,“是我做的过了,我闹着你玩的,别哭了…”
景臻抱住他,“穘儿,乖,下次我必不这样了,你听话…别哭”景臻本是主子,季沐穘一贯听他的话,现下他又这样哄着自己,季沐穘也慢慢灭了心中恼羞,转过身面朝景臻。
“殿下是为柳州百姓才做的戏,我不该责怪殿下的…是沐穘任性了…”景臻被他说得一愣,原来他以为自己全是做戏,心里暗叹了一声,罢了罢了,急不得…
第二日景臻刚刚苏醒,下人就来禀报说覃布礼候在厅外。辰时之后宣见了他,“覃大人这一大早的急着见本殿下是有何要事?”景臻一脸得不耐。
覃布礼上前行礼,“殿下,落成大典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明日就如期举行大典,今日还要请殿下移步,去坝上例行祭奠。”
景臻似是才恍然大悟,拍拍脑袋“我都忘记了,还有这个事…多亏了覃大人,不然回京之后定要被父皇训斥的。”景臻更了衣,就与覃布礼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因落成大典在明日,今日只是祭奠,知道的人并不多,景臻他们又走得秘密,所以并没有老百姓围观。到了柳州坝,景臻到了祭祀台前,燃了香,面向正位,配位,从位行三跪九叩之礼。
突然附近传来悲痛哭声,在空旷的堤坝上显得渗人无比。景臻停止了祭祀,回头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覃布礼跪倒在地“殿下,这…下官马上去查明…”话还没说完,只听那哭声更加清晰“我的儿啊,你死在了这千斤堤坝之下,你冷不冷,痛不痛,恨不恨!那姓覃的狗官,还有他那一众党羽都会受到惩罚,会得抱怨的!”那声音十分骇人,听得人心惶惶,“覃狗官!你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官兵搜罗了一圈找不到人,那声音也淡去了。出了这事,祭祀不能再进行。景臻十分气恼地踹开了覃布礼,带着一众人疾步离去了。覃布礼见景臻走远了,召来了身边的侍卫“给我去查!之前那些庄子里还有谁未离去的,都给我逮回去,快!”随后快步追着景臻回府了。
回到府中景臻坐在厅中,覃布礼带着一众县官,跪行到景臻面前“殿下,殿下…”
景臻止了覃布礼的话,退下了左右,闭了门,“覃大人…”覃布礼汗如雨下,“本殿下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么大的工程,若说是清清白白的,怕是这大晏国上下没几人能做到…”覃布礼一听,心中稳了稳,只听景臻继续道“想来,这些都是你的心腹了?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覃布礼连连点头,心想这三皇子并没有即刻发作自己,想是还有余地,求道“殿下请明示,这些都是可信之人。”
景臻心里一震,好啊,原来这柳州城已经被你污了个遍!怪不得那些百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面上还是一派轻松“明日的落成大典不能推后,否则会引起父皇的疑心,百姓也会有所传言。祭祀暂且搁下,现在你给我去将今日制造恐慌的那人给我拿住!不过大典在即,不见血光,你先羁押起来,待大典之后尽数除去,要做得干干净净!我就只当这事没有发生过!”覃布礼连连称是,“日后我回了京,定会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一众官员一听,心即刻放到了肚子里,连连拜谢。“好了,我已命慕将军全权负责捉拿一事,你们需全力配合他。”景臻不欲再看他们的样子,不耐地挥挥手“都退下吧!”众人匆匆退下,奉命拿人去了。
慕非从屏风后走出,景臻转向他道“舅舅,你亲自去拿了那些百姓,别让那些人伤了他们,将他们暂且先关到牢里,明日大典之后就放他们出来。”
“是,臣即刻就去。”
到了晚上,庄子里那些仅剩的百姓已经全数被捉进了大牢,慕非派了自己的人看押他们,饭菜供应着,只委屈他们在这牢中睡一晚。那些百姓数天前就见了慕非,慕非对他们阐明了来意,言辞恳切。这些无依无靠的百姓也想最后一搏,答应了慕非做了今儿坝上那出戏,现下也按照计划进了大牢,慕非如约定一样待他们,他们心里也有了些底,看来这次没有赌错,那小皇子真的是来为他们做主的,他们的血海深仇终于要得报了!
夜晚覃布礼带着官员来到景臻这,隔着层层沙曼向他说明了情况,景臻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好…”说完便再无话,眯着眼睛半倚在榻上,季沐穘在身旁伺候。
下跪众人面面相觑,原来这小皇子真的如覃大人所说好男色啊,这般最好了,大家互相都有了把柄,就不怕谁反咬一口了!一众官员互使了眼色,覃布礼命人抬了两个大箱子上来。
景臻抬了眼“这是做何?”
覃布礼躬身上前,示意下人将箱子打开,一个大箱子里满满当当的全是银票,另一个箱子里全是难得一见的珍宝。景臻故作惊讶道,“覃大人,这是做什么?本殿下不明白…”
覃布礼谄媚地说道“殿下为下官们指了条明道儿,下官自然是要感谢殿下的救命之恩,只下官们家徒四壁,好不容易才凑了这两箱子,还请殿下不要嫌弃…”
景臻呵呵笑了,家徒四壁?!你们这两箱子都够得上国库一角了!手一抬,让自己的近卫抬下了两个箱子。“既如此,我若不收,覃大人怕是寝食难安的…”拉过身边的季沐穘,在他腮边印了一吻,并顺势将他压倒身下,“你们退下吧!”一众人见状慌忙退了下去,不再打扰景臻的好事。
季沐穘睡在景臻身边,“殿下,想如何发落他们?”景臻闭目养神,“自然是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何做?”
“他们既无情奴役柳州百姓,那现下就让他们也受受这为奴为役之苦,让他们为庄子里的受害百姓重建家园,一家老小,不论男女,全部沦做苦役”景臻呼了口气,睁开眼继续道“若有不从,杀!投尸坝底,给那些百姓陪葬吧…”景臻说得风轻云淡,眼中无一丝狠厉,似不在讨论人命。
季沐穘有些惊愕,他从来没想到,一向温柔的三殿下居然能做出如此狠辣的事,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景臻见季沐穘盯着他看笑了,“如此看我作甚?觉着我太过狠毒了?”季沐穘点点头,复又摇摇头,想想那些死去的百姓,如此处罚他们并不为过。
景臻见季沐穘一会点头一会摇头,呵呵笑了“为王之道,切忌妇人之仁…夺江山,敌者,杀之;悖者,杀之。固山河,忠廉者,用之,贪叛者,厉惩之,以绝后患。”季沐穘盯着景臻,他想他永远也忘不掉这一刻景臻眼里的光,这个人注定是要胸怀天下,注定是要俯瞰万里江山。
第二日,季沐穘终于如愿以偿地重新换上了白色劲装,如墨发丝尽数挽起,所谓飒爽英姿,该是如此!景臻看着铜镜中的季沐穘,心里一阵欢喜,他家的孩子穿什么都好看得令人眩目。
季沐穘服侍着景臻着衣,今日景臻着得是吉服,金色长袍着踝,两肩前后正龙各一,腰帷间行四龙,其间以五色云饰。朝带为亮金色,左右各东珠四颗,其间嵌一绿色猫睛石。紧缚于腰上,勾勒出劲瘦腰身。冕冠镶了东珠十颗,红绒结顶,华贵非常。
在柳州各官员的陪同之下,乘着步撵浩浩荡荡地行至柳州坝,一路上百姓下跪朝拜,场面壮观。到了柳州坝,景臻下了步撵,一路行至大典祭台前,燃了香向东方行了跪拜之礼,以敬神明,其后又向京都方向行了朝拜之礼,以敬天子。该落香了,景臻却起身,持香正对堤坝方向站拜一礼,这一拜引得周围百姓窃窃私语,官员们也摸不着头脑,不知景臻何意。
只听景臻扬声道“我,付铎景臻向埋身在这坝底千千万万的百姓进香,愿你们从今日起能重得安息,早得超生!”一听这话,覃布礼直觉不好,转头就想溜走,季沐穘纵身一跃停在他面前,执剑逼在他喉管处。其他官员也纷纷被拿下,一个个面色如灰。
覃布礼一看季沐穘,颤着手指道“你…你是…”季沐穘冷哼一声,“我?我是要替这柳州的百姓杀你的人!”反手缚了覃布礼押到景臻身前。
慕非放了牢中的百姓,带着他们来到了堤坝边,他们一看覃布礼已经被拿下,纷纷下跪磕头“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为我们柳州的百姓除了恶捉了奸…”四周围观的老百姓这才看清事情真相,无不感激涕零地对景臻行大礼,高呼千岁。
景臻一挥手,慕非携了圣旨来,众人纷纷接旨。
“朕乍闻柳州之事,震怒非常,遣皇三子付铎景臻前来彻查此事,给柳州百姓一个公道,落网官吏全凭景臻处置,无须上报。钦此”
景臻接过圣旨,对着一众贪官污吏厉声道,“众将听令,将落网官吏严加逼供,凡涉贪财害命之事全部缉拿归案,全家老小,不论男女,贬为奴役,为受害百姓重建庄园。若有不从者,杀,抛尸于坝底,以慰逝者在天之灵!”侍卫拖着那些官吏离去,一路上百姓无不唾弃怒骂之。
“另,凡贪官污吏及伙同作案之人,一律抄家没财,下人奴仆尽数散去,所得财物均分与柳州坝劳作百姓!”周围的老百姓闻得纷纷落了泪,场面悲戚实在让闻着伤心听着落泪。景臻一人站在这顶端,俯瞰这淘淘江水拍击这堤坝,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在柳州逗留了二日,办好了全部事项,也着了合适的人接任,景臻与慕非商议决定即刻返回京都。为了不打扰百姓,景臻择了比较荒僻的路,可是即使如此,沿途还是跪了很多送行的百姓。景臻听着他们的拜送的声音,掀了帘子看了看,喊了季沐穘。
“穘儿…”在覃布礼府上的那些日子,为了掩人耳目,景臻一直称季沐穘为穘儿,到现在也不改口,季沐穘策马靠近“殿下…”
“穘儿你上车来,我有事要你做。”季沐穘以为景臻是要对他言这百姓之事,所以弃马上了车,一进车里就被景臻拽到了身边,这些日子景臻总对季沐穘搂搂抱抱,慢慢地季沐穘也不太阻挠,只当是逢场作戏,只盼案子结了,早归正道。可如今…
他挣开景臻的怀抱,移到马车的另一边“殿下莫要再与沐穘玩笑了,有什么事殿下尽管吩咐便是!”季沐穘态度疏远也在景臻意料之中,没有恼怒笑着道,“我无事吩咐你做,就是外头的人太多,我不想他们看你而已。”
如此胡言乱语居然可以信口说出,季沐穘皱了眉头,有些薄怒,“殿下信口开河了,既无事臣下车了。”说着就要下去,景臻怎能让他轻易离去,拽住他的手,“不许,你就与我在这里面坐着!”季沐穘很是不解地看着景臻,“殿下为何要将我拘于此处?我一个男子还怕被人看么?!”
“你不怕被人看,我怕,你被人盯着看,我心里不舒适。”景臻没脸没皮地回道。季沐穘不欲再与景臻多话,“殿下真是胡言乱语了!”强硬地要挣开景臻的手。
景臻被他挣得心里一乱,另一只手穿过了季沐穘的腰,向后一拉,季沐穘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坐到景臻怀中,稳了稳心神转头看景臻,刚见到景臻的眼睛就被景臻翻了个身,面面相对,火热的唇舌随之而来。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热烈,景臻将季沐穘的双手缚在身后,一只手捏了季沐穘的下颚,强硬地使他松了牙关,唇舌交缠。
季沐穘顿觉不妙,他在景臻怀里扑腾着不依,可是景臻使了力,他挣脱不开,急了嘴里呜呜地求着“放开我…殿…下…求你…放开我!”吻了好一会,直到下颚都麻木了景臻才放开了他,季沐穘一下子从景臻怀里弹开,坐到马车另一角,胡乱地擦着脸,擦着嘴,泪痕交纵。
景臻心下一软,伸手对他说“坐到我这来。”季沐穘哪里肯动,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言语。景臻又道“快一些,你若不过来,我就在马车里办了你!”季沐穘一听吓得一抖,他刚刚已经尝试过景臻的霸道了,不敢再造次,稍稍移了移,坐得离景臻近了些。
景臻长手一捞,将他置到自己腿上,季沐穘登时就要起来,被景臻狠狠压着。季沐穘突然委屈地大哭,双手狠狠地拍打着景臻的背,景臻不言语让他撒气,等他不打了景臻抱着他,温言道“打够了?”季沐穘哭的眼睛通红,转过头去不理睬他。景臻挟了季沐穘的下巴让他正对自己,“你知道的,是不是?”
季沐穘哪里不知道,在宫里景臻就一直待他好,让他锦衣玉食,处处维护他,什么事都为他考虑周全,但是当时他也只以为景臻待他是兄弟之谊。可是自从出了宫,百般戏弄自己,在覃府时更是对自己亲热得很,他虽不通人事,也不至于如此木讷,他只是不敢想罢了!在柳州做戏的哪只景臻一个,自己也是那戏中之人!如今景臻戳破了那层薄纸,不容他再躲闪。
“回答我…你知道的…”景臻死死地盯住季沐穘,不许他躲避。季沐穘自知躲不过了,绝望地点点头。景臻高兴地在他腮边亲了亲,又吻了吻他雪白的耳朵,沉声道“穘儿…我喜欢你…”
侯府西院里的李阮拆了雕儿脚下的竹筒,从中取出信。
“如何了?”睿诀问。
“柳州的事尽毕,三皇子可是办了件天大的好事儿…”李阮赞叹道,季沐穘在信中将柳州的事告知了李阮,李阮也不免为景臻叫好。
睿诀一笑,“臻儿确是个能成事儿的…他们如今在何处?”
李阮收了信件,高兴道“如今已至裕阳关,再不过数日就可到达京都了!”季沐穘走了那么长时间,终于归期在即,李阮兴奋不已。
“如此便好,沐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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