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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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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怎么了?”柳瑛兰见她踯躅不前,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出神,不禁问道。
“我从前……每天都会缠着我二哥吹奏箫曲给我听。”锦衣说着,眼圈一红。
杜云和见她们停下,也注意到了锦衣痴痴看着他人奏箫的一幕,此时见锦衣靠在瑛兰的肩头似在抹眼泪,一时倒不敢近前扰了她。转头瞧向兄长,只见他也正停住了脚步怔怔地回望着这边。
“走吧。”锦衣擦掉眼泪,拉了瑛兰的手道,“对不起,扫你的兴了。”
“说什么呢。”柳瑛兰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心里难过,最该安慰你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锦衣收了伤情,转了笑脸,向瑛兰点点头,紧了紧她的手。
却见前面杜云柯两人在一处灯铺前停了下来,似乎也打算解一灯谜。
杜云和三人走近一看,见这盏灯上写着“先写了一撇,后写了一画”十个字的谜面,谜目是打一字。
这盏灯前许多人围观着,因见这条谜面十分浅显,而且奖品居然写着“柑橘三千”,遂许多人都打算解上一解。
“先写了一撇,后写了一画。”杜云和喃喃自语着,脑子里画来画去,哪里能画出字来,想了许久,还是解不开来到底是个什么字,遂也不看向兄长了,直接问锦衣道,“锦衣,这个你可猜射得中吗?”
锦衣看着谜面思索了一回,忽然眼前一亮,笑着道:“啊……”说完这一声,忽然戛然而止。
杜云和听她这一声往上抬高,明显解出了的样子。这时见她忽然笑着闭口,疑惑地道:“解出了是吗?快说啊,是什么字?”
锦衣微笑不语,不自觉看向杜云柯,只见他也正向自己微笑着看过来。
杜云和见锦衣的神情显然是猜射出了,却不明白她为何迟迟不说,遂道:“猜中了怎么不说?”
“不好说。我不说。”锦衣笑了笑道。
杜云和一脸狐疑,转而瞧向兄长。
杜云柯却不急着解谜,倒是解说了起来:“这条谜面其中有一个字藏得可说是天衣无缝,若是对它视而不见,必然破谜无门了。谜面共十个字,除去‘先写’、‘后写’四字作为铺陈之外,其余六字无一闲置。云和,”他指了指那个‘了’字道,“你忽视了它,怎么还想能够解开?”
杜云和当即着眼于那个‘了’字,稍一沉吟,顿时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想到这个字嵌在谜面当中是如此之自然,果然是天衣无缝,不禁笑出声来。
“公子可是猜射中了?”铺主笑问道。
“没错!”杜云和笑道,“先写‘了’之一撇,再写‘了’之一画,谜底是个‘孕’。”
众人见说,都频频点头,只见铺主笑道:“确是个‘孕’字,公子射中了。”
杜云和向兄长一笑,又向锦衣笑看了一眼,心想难怪你这动不动就脸红的丫头不愿说了,随即转头向铺主道:“既然射中,就烦请把柑橘三千给我吧。”然后得意洋洋地看向铺主,心想你口气这么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搬了三千柑橘出来。
铺主依旧挂着永恒的笑容,拿过一个柑橘笑着递给杜云和道:“柑橘三签,公子请拿好。”
杜云和接在手里,见柑橘上插着三根竹签,才知道是中了招。柑橘三千,原是一只柑橘,三根剔牙签。
围观的人见此情景,不禁轰然一笑。
锦衣和瑛兰也觉得这铺主真会玩笑,不禁莞尔。瞧向杜云柯时,锦衣见他正笑看着自己,却被单连芳一拉道:“表哥,猜灯谜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瞧别的!”
几个人遂又继续向前,眼见着缤纷的焰火犹如被风吹落的阵阵星雨,纷纷坠落下来,而东风拂过,数不清的花灯都随着风儿摇晃,仿佛千万树娇艳的花朵随风婆娑起舞,如此良辰美景,无怪乎举城的红男绿女都要为之狂欢了。
玉壶光转,渐入深宵。欢聚过后,总要分别。
“有空我去看你。”分别在即,锦衣拉着瑛兰的手道。
“嗯。”柳瑛兰笑着向她点头。
“大哥,那你们先走,我送她回去。”杜云和看了看柳瑛兰道。
“表哥,我们走吧!”单连芳才不计较他要不要同自己跟表哥一道回去。
“嗯。”杜云柯看着兄弟道,“去吧。”
各自坐上车,分道扬镳。
回到杜府,杜云柯三人一路往沉香阁而去。单连芳一路走着,不满地牢骚道:“表哥,你不觉得今天这个大好良宵给白白糟蹋掉了吗?”
“怎么会。”杜云柯淡淡地道。
“怎么不会?”单连芳撅着嘴道,“我原打算跟表哥两个人的,谁知却搅进来一大群不相干的人,特别是那个臭小子,我怎么看怎么碍眼,表哥我说你干嘛非要邀他们一道逛灯会,真是扫兴!”
锦衣一路静默不语,作为低微的下人,她此时也只能默默地跟随在后。只听杜云柯道:“今天这种日子,人多不是热闹吗?”
“表哥,你难道就真的不懂我的心思吗?”单连芳停住了脚步,看着杜云柯直言不讳道,“今天这种日子是什么日子?难道不该是表哥一个人陪我的时候吗?以前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可难道表哥你竟不知道今天原该是我们俩单独约会的日子吗?”她话语里已经略带埋怨。
“好了,”杜云柯岔开话题道,“时候不早了,别尽瞎想了,赶快回去睡吧。”说着示意她跟上,自己继续往沉香阁的方向而去。
单连芳泄气地哼了一声,挪动了步子,不再言语。
一路来到沉香阁外,杜云柯道:“时候不早,我就不进去了,你去吧。”说完就要转身。
单连芳生了一路闷气,这时见他就要转身离开,一把抓过他的手臂道:“表哥,你先别走!我,我不想你这么快走。”她扬起脸看着杜云柯,眼睛里带着深深的爱慕之情,“今晚我们根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我要你再陪我一会儿。”
“连芳,时候不早,我得走了。”杜云柯尴尬地想要拨开她的手,谁知她不但不松手,身子反而软绵绵地靠了过来,一下扑在了自己怀里。
第一百零九章 情动处……
单连芳抱住了杜云柯呢喃道,“表哥,我想要你陪我一会儿。”
事出突然,杜云柯一边想要推开她,一边下意识地看向锦衣,只见锦衣已经背过了身。看见单连芳倒向杜云柯的怀里,锦衣心猛地一沉后,默默地背过了身去,虽然自己身为下人,可面对别的女子倒向自己意中人的怀里,心头的那份失意毕竟是不能掩藏的。
“连芳,你别这样……”杜云柯使劲掰开了她的手,推开她道,“我累了,得回去休息了。”看着锦衣背转身,杜云柯只想着过去安慰她,只想着现在怀里的人是锦衣,是自己的意中人,而不是这个刁蛮任性的表妹。
“表哥……”单连芳被杜云柯硬生生推开后,又见他回身便走,心里一阵郁闷和失望。
离开沉香阁的路上,杜云柯牵住了锦衣的手,两人默默无言的走了一段路,杜云柯道:“锦衣,你不会怪我吧?”
锦衣柔声道:“我怎么会怪少爷,你……我明白你的心意。”锦衣的脸上早已浮起笑容。
听着心上人的柔声细语,杜云柯停住了脚步,他深深注视着善解人意的眼前人,两相凝视里,他轻轻一拉,把她拉进了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她的香肩。
被杜云柯紧紧地搂在怀里,锦衣的笑容绽开在暗夜里,既然心意相通,又何须多言。
牵手来到凝辉院,锦衣自觉地松了手,杜云柯明白她的意思,遂也放开了手。
“少爷,你回来了?”锦绣迎了出来。
“不是让你今晚不用等我了吗?”杜云柯见她还守着自己,有些意外。
“少爷是这么说的,可奴婢还是想等少爷回来。”锦绣的声音异常柔和,然后赶紧沏了茶过来道,“少爷,喝口茶吧。”目光里满是温情。
锦衣一旁瞧着锦绣的眼神,忽然心头一怔,难道她对大少爷……
只见锦绣一边看着坐下了的杜云柯喝茶,一边低低道:“以往少爷要是去逛灯会,都是带奴婢一道去的。”
杜云柯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歉疚,看着她安慰道:“这回没带上你,你别往心里去,等明年这时候,一定带你一起去。”他见锦绣只是带着隐隐的幽怨不说话,接着道,“好了,你去歇着吧。让锦衣伺候着就行了。”
“……是。”锦绣斜眼瞥了一眼锦衣,告退了出去。她挪着步子走得极慢,掀帘出去后,听到杜云柯说道:“头发上是什么?”她转身往里瞧去,影影绰绰间只见少爷走到锦衣面前,为她掸掉发丝上的杂物,然后笑着道,“一定是刚刚观焰火的时候落上去的。”
瞧着里头的两人,锦绣的眼里满是不甘和幽怨。为什么自己如此细致的伺候着暗暗眷恋着的人,想着一步步经营与他之间的感情,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么多年,为何少爷从来都没有像对待锦衣一样对待自己?不对,少爷以前一心只扑在铺子上,而现在他终于知道要经营感情了,要不是锦衣,少爷怎么会这样对自己?要是没有锦衣,现在站在少爷对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帘外是冲天的怨气,帘内也有一丝的顾虑。当锦衣的目光透过珠帘望出去时,只见一抹身影飘然而出。
当推开窗,月色依旧撩人。杜云柯看着天上的那轮满月道:“没想到今年元夜的月亮竟然这么圆满。”
锦衣正准备好了一碟茶点,听杜云柯这么说,不由微微一笑,柔声道:“少爷,每年元夜的月亮不都是这么圆满的吗?”
杜云柯笑着回转身看向锦衣道:“或许是因为往年只有月亮看到我而已吧。”
锦衣若有所思地看向杜云柯,他的意思是往年的他都不会太去注意天上的这轮皓月,所以没有看到它的圆满。那么今年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吗?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无限的欢趣,她相信是了。不经意间,忽然想起锦绣的眼神,不禁又陷入了深思。忽然又想起年前锦绣递给少爷手炉,自己去接的时候和她眼神碰撞的一刻,还有她迟迟不松手的一幕,锦衣终于明白过来了。她犹豫再三,终于开口道:“少爷,锦绣她……她似乎……”可话到此处,却又实在开不了口。
“什么?”杜云柯问道。
锦衣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有说出来。
“锦衣,”杜云柯拉过她的手道,“你不要去管别的,你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足够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管就能管,也管不了。你懂吗?”
话至此处,锦衣哪里还会不明白,想来少爷也是明白锦绣的心意的吧。她很感激少爷的对自己的心意,看着他点了点头。
夜色已深,锦绣不在,替主子宽衣伺候就寝的职责自然得锦衣来完成了。幸好早在织锦苑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但是当面对着心上人的时候,尽管早已驾轻就熟,却还是砰然开始心跳,脸色也渐渐发热。当双手探上他的腰时,却被杜云柯握住了手。
锦衣停住了手,抬眼向他看去。
“锦衣……”杜云柯注视着锦衣沉静的脸颊,情不自禁伸出手来,轻轻抚了上去。
锦衣被他轻柔地抚着脸颊,抬眼又看见他眼中的柔情里夹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心头开始大跳。
轻抚着锦衣细致无瑕的面颊,杜云柯的手指开始轻移,抚上了她的双唇。她的唇是如此地温润动人,撩人心襟,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口,呼吸也开始不顺畅。
锦衣看着他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此时脸上已经火热,呼吸也开始不匀。还未及细想,只觉唇上一热,自己的双唇已轻轻被他含住。在浑身的惊颤里,只觉得一阵心旌摇荡,不由闭上了双眼。
双唇相接,杜云柯也是一阵心旌摇曳。此刻心爱的人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她的眉眼口鼻,她火热的脸,她急促的鼻息喷在自己的唇边……她的唇是如此的温热柔滑,他轻轻地在锦衣的唇上吮吸了一口,越发情动,此时此刻,连同两个人的呼吸也缠绵着,身不由主让他无限地沉醉下去。
锦衣浑身已经酥软无力,摇摇欲坠之时,早已被杜云柯拥入怀里。
慢慢地移开纠缠过后的双唇,两人相依相偎。
“少爷……”靠在杜云柯的肩头,锦衣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脖子。
“锦衣……”杜云柯轻抚着锦衣的秀发,只希望这一刻可以天长地久。
第一百一十章 相拥十而眠
而此时的杜云和也正消受着美人恩,只不过他的心情不免有些尴尬。他将柳瑛兰送到门口后,柳瑛兰正要起身准备下车,却忽然以手扶额,看起来不太舒服。
“你没事吧?”杜云和看了看她道。
“没事。”柳瑛兰说着,却又是一阵头晕。
“算了,我陪你下去。”杜云和皱了皱眉,起身扶着她一道下了车。谁知一下车,柳瑛兰却一个趔趄,扶住了额角似乎站脚不住。
杜云和无奈地摇了摇头,扶住了她上去叩门。管门的仆妇打开门后,迎进了主子,屋里的锦缦听见动静,赶紧出来接着。
两人将瑛兰扶进屋坐下后,瑛兰抬眼看向杜云和道:“多谢爷。”
“客气了。”杜云和随口说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柳瑛兰赶紧站起身道,“我觉得好些了。你先别走,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说着就走向内室,经过锦缦身边时,向她使了个眼色。
杜云和见她匆匆进去,心里纳闷,正不耐烦等候,想要直接走掉的当口,柳瑛兰已经出来。只见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他也不在意,只是道:“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得走了。”
柳瑛兰却已经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来:“这是我为爷做的,你一直没过来,也没能给你,难得今天有这个机会。”
杜云和见是一个香囊,遂平平地道:“我平时不戴这些。”
“多少都是一份心意。”柳瑛兰却依旧固执地伸着手道,“你先收着,不喜欢的话,搁着也无妨。”
杜云和跟她几次接触下来后,倒也不便像起初那样子对她冷淡,既然拉不下脸来,也只有伸手接了。
此时,锦缦已经布好了酒菜,柳瑛兰趁势道:“既然都来了,就喝上一杯再走吧。”说着人已走到桌边,亲手满上了一杯。
“今天晚了,改天吧。”杜云和说着就提步走向门口。
柳瑛兰见他作势要走的时候,急步走了过来,硬生生拉住了他道,“好不容易相聚一晚,连酒菜都端出来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求爷喝上一杯而已,只要看爷喝上一杯我就心满意足了。”
杜云和转过脸见她露出祈求的眼神,一时倒是心软了下来,走到了桌边。
柳瑛兰赶紧拉着他坐了下来,自己也一并落座,将斟满的酒杯递了过去。见杜云和一仰脖子干了,赶紧又夹了菜过去:“光喝酒对身子不好,吃点菜吧。”然后又将空杯给满上了道,“这些日子以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我真的没有想到爷今晚会来接我出去赏灯。”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杜云和,难掩喜色道,“谢谢你。”
杜云和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锦衣,遂道:“还不是那天锦衣说起的,说元宵这天她想要和你一道逛灯会。”
柳瑛兰一愕,自己并没和素素说起这事,转念一思忖,是了,定是素素想要拉拢自己两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想到这,她暗暗一笑,顺势说道:“是,那天素素来我这里,我们是说起了,就是怕素素不得空,没想到今晚我们几人可以一道赏玩,我跟素素都很开心。”
杜云和当时见锦衣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怀疑,如今见柳瑛兰那一怔愣的表情,岂会猜不到锦衣的用心。见柳瑛兰当面说谎,他也不说破,只是听她提到锦衣,却是来了兴致,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你跟锦衣可算是至亲了吧?她小时候的脾气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说话柔声细语的?”
柳瑛兰见他换上了笑容,兴致似乎也高昂起来,心里不由开心,忙又给他斟满了酒,微笑着道:“素素一向都是如此,不过她有时也会跟我爹顶嘴,说什么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的话,还有见到我爹喝醉了发酒疯要打我娘的时候,她都会抢上去挡着,所以她也不是一味的柔弱。”
杜云和早就料到了,要不怎么会在气势汹汹的姜府家丁面前敢于奋不顾身地扑上来护住自己,想到这,他会心地一笑:“就知道她会这样。”
柳瑛兰见杜云和面带笑意,颇有兴致的样子,心头一喜,赶紧将酒杯又递了过去,一边说道:“素素是个心地很简单的丫头,很容易跟人相处,她是那种就算别人得罪了她,她也不会去计较的人。”
“这丫头还确实是这样。”杜云和喝干了酒笑道。
“爷似乎对素素很了解。”柳瑛兰笑着又满上了酒杯。
杜云和笑道:“怎么说她也在我屋里待了将近半年。记得她刚来我屋里的时候,我还成天作弄为难她,她还大着胆子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不过后来我发现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姑娘,或许……大概……从她来我屋里不久我就已经感觉到了吧。”杜云和想着过往的点滴,有些陷入了遐想。
柳瑛兰见他此刻的表情,不禁问道:“爷似乎对素素很满意,那怎么后来就去了凝辉院了?”
“是我让她过去的。”杜云和喝着酒,并开始吃起下酒菜来。
“这我就不明白了,”柳瑛兰道,“爷既然很满意素素,为什么要让她去别处呢?”
杜云和却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酒,随后又问道:“我记得上回我们三人一道喝酒的时候,你说到她害怕什么来着?当时见她喝醉了,也没顾上细问。”
柳瑛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听杜云和问起,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才笑道:“喔,我是想说素素害怕虫子的事情。”
“不会吧?”杜云和笑道,“她这么大一个人,居然害怕那个……小小的虫子?”
“怎么不是?”柳瑛兰浅酌了一口酒道,“那时候我们家不是蓄养了些家禽嘛,我就捉虫喂它们。谁知素素一见到我手里的虫子就吓得尖声大叫,倒把我吓了一跳。我一走过去,她居然连滚带爬地,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柳瑛兰想到当时的情景,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么有趣?”杜云和想象着锦衣那连滚带爬的狼狈模样,不由出声大笑起来。
两人一个兴致不减地问,一个笑容不减地回,一壶酒很快见底。
当次晨醒来的时候,杜云和吓了个不轻,他发现自己居然和柳瑛兰相拥而卧,怀中人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还牢牢地揽着自己的腰身。他慌忙推开了柳瑛兰,坐了起来。可这一来更是吓了一跳,他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而柳瑛兰也跟自己差不多,香肩外露,酥胸隐约可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别烦我
柳瑛兰被杜云和一推,也醒了过来,她披上衣裳看向杜云和道:“你醒了?”
“怎……怎么回事?”杜云和道,“我们……”他已经抓过了衣裳护住了身子,却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和她怎么样了。
“昨晚爷喝醉了,”柳瑛兰低了头道,“后来就,就……”
杜云和见她语意含糊,可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自己已经把她给……他想到这,只觉得一整头痛,随后匆忙穿衣,翻身下床。
“让妾身伺候爷穿衣吧。”柳瑛兰也慌忙罩上衣裳,走到杜云和面前,伸手就要来帮忙。却见杜云和躲开了道,“我自己来好了。”
柳瑛兰面色一暗,随即又道:“那我让丫头去准备早饭。”说着就要转身出去喊锦缦。
“不必了。”杜云和边穿衣边道,“我回去再吃。咦,”穿到一半,他在自己身上又拍又摸,随后皱眉在床上找寻起来。
“爷找什么东西?”柳瑛兰见他这般模样,关切地问道。
“荷包,我的荷包呢?”杜云和边找边问道。
“喔,”柳瑛兰正站在搁着荷包的几案旁边,遂从几上拿了走到他身边递过去道,“在这里。”
杜云和转身瞧见她手里的荷包,一把夺过放在怀里,然后匆匆扯好了衣袍,尴尬地瞥了一眼柳瑛兰,匆匆出了卧房。
柳瑛兰正要追出去,却见自己做的香囊明明放在刚刚他触手可及出,他却没有带走,赶紧拿起追了出去,可杜云和脚步匆忙,早已不见了人影。
杜云和一出卧房,正好碰上锦缦,可此时心乱的他对锦缦的问话充耳不闻,步履匆匆地出了门。车夫大概昨晚已经被打发了回去,他现在只觉得头脑乱得很,遂安步当车,只徒步行走着。想着昨晚一不小心喝醉后,怎么竟跟柳瑛兰上了床。看她遮遮掩掩,欲说还休的神态,他使劲甩了甩头,想要安慰自己一定不是真的,自己喝醉了一定睡沉了,不会跟她真的发生什么的。可是彼此赤身相拥的一幕却又跳入眼帘,这不明显已经在向自己证明两人确实发生了吗?他心里暗恼,怎么竟会搞成这样。虽说自己一向任性妄为,放荡不羁,可还没跟女子做过那种事情,何况自己对柳瑛兰至今都没什么感觉。一路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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