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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莲-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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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瑛兰万万没想到的是会听到锦衣死去的噩耗,当听到从杜云和嘴里喊出来的一瞬,她整个身子完全愣怔住了,感觉已经没法动弹。她没法相信。不能相信啊,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该是这样的啊。可是杜云和愤怒的话还没有完。声声扎进她的耳里:“你明知道锦衣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的心里完全没有我,你却还是要残忍地把她害死。你这么对待一个无辜的人,这么对待一个一味关心你在乎你的人你还是人吗?!狠毒的女人!”
一直站在门口听着杜云和咆哮的锦缦哪里敢进去,直到听着他似乎猛踹了一脚屋里的某样摆设。然后看着他恨恨地拂袖离开,才进去扶起了仍旧坐在地上一脸呆滞的柳瑛兰。
柳瑛兰失魂落魄地搀着锦缦起来,坐在了一张凳子上,耳边仍然回想着杜云和说到锦衣已死的那几句话,她到现在依旧无法让自己相信。可是杜云和的话却历历在耳,却又由不得她不信。素素死了?她死了?为什么?柳瑛兰面对如此噩耗。瘫倒在椅子上开始悲痛不已。我只是想让你离开这里而已,根本没想要你死啊。素素,我没有想要害死你啊。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想到正如杜云和所说的。素素对她注入了真情实意,而自己却害死了她,想到和素素从前在一起的种种,柳瑛兰早已泪如雨下。想到母亲曾经对自己两人的期望和交代,她更是愧悔不已。娘。你生前曾交代我们要互相扶持,而我。却害死了素素,我为了一己私利,狠心害死了素素,娘,你会不会怪我?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此时的杨氏屋里,也已经得到了锦衣的死讯,想到这个虽然相处时间不长,自己却十分中意的丫头,杨氏频频摇头叹息。
“真是没想到,锦衣居然就这么……”锦玉说到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听二少爷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那个王有财曾经偷看过锦衣和那个柳瑛兰洗澡。”锦屏道,“现在想来,当时锦衣有心要说,而太太似无意却有意的阻止,正是为了防止锦衣说出真相,她们这一招可真够歹毒的。”
锦兰擦了擦眼眶里的泪道:“真是没想到,锦衣一直当做亲人对待的那个柳瑛兰居然如此歹毒,明知道真相,却跟外人联合起来诬陷锦衣,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杨氏在听了几个近身丫头的话后,冷哼一声道:“这种女子真是其心可诛!云儿当初还一意孤行,将她养在了外头,这种风尘女子又有何信义,感情可言?现在倒好,太太居然把她给安置到了织锦苑。”
在众人的一致唾弃声里,此时的杜云和却是手里拿着当初和锦衣两人在街头摊子上买回来的一男一女两个玩偶。怔怔地看着手里的玩偶,当初锦衣对他说话时的一颦一笑又自然而然浮现在了眼前。想到当时那般可人的锦衣,如今却已经香消玉殒,他的心里无比痛心又黯然。
而伺候在一边的锦青和锦涵知道此时劝说也没用,只能也是跟着黯然了心情。想到锦衣当初在自己被二少爷责罚的时候为自己求情的事情,锦青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这两边都因为锦衣的死而恻然的时候,荣殊院那边可就显得格外喜庆了。只见单连芳喜气洋洋地对着杜夫人道:“这下好了,既然那贱人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表哥这辈子也别想看到那贱人了。”
杜夫人虽然也对此十分赞同,不过想到柳瑛兰时,还是不免郁闷:“我倒是在想,让那个风尘女子进我们杜家,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情,当初我对此事也曾犹豫,现在想来还是难以向老爷交代啊。”
单连芳在一旁劝道:“姑母就不要为此事烦心了,想到用这个条件将那贱人整治得这么干净,我们应该庆贺才对啊。姑母若是不想见那个女人,大不了以后当没她这号人就成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是谁?
“就是,”锦绣在一旁道,“让她搬进来住,又没许她什么名分,太太大可不用为此事烦忧。至于老爷那边,看到木已成舟,终究也不好说话了。”话说自从单连芳把锦绣视作心腹之后,杜夫人也重新器重起她来。毕竟她当初对于自己交给她的任务没有完成,而在拔除对单连芳有着莫大威胁的锦衣一事上却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发挥着作用。
单连芳在荣殊院和杜夫人大肆庆祝了一番,然后兴致勃勃地赶回了凝辉院,想着失去了锦衣的杜云柯会因为空虚而将心交给她的时候,她实在期待着这一刻快点到来。
而此时的杜云柯想到自己和锦衣梦想成就神仙眷侣的心愿被如此的剥夺,甚至因此让锦衣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心境已经在短短的几天里变得苍凉。这些天里,因为失去锦衣的他病了一场后,就开始以酒为伴,对于外头的正事更是不闻不问。对于单连芳的嘘寒问暖,他更是冷眼相对。而此时的他手里拿着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就是灌下了一口,喃喃自语道:“我曾说过要一生守护你,我说过的话为什么没能做到。”
而刚从荣殊院回来的单连芳正迈着轻快的步子喜滋滋地踏进书房,见杜云柯都不抬眼看上自己一眼,而是手不离壶,一味地酗酒,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道:“表哥,人都死了,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你好好看看我行不行?我才是你的妻子!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她只是在我们中间横插一杠,险些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的狐狸精,你何必为她如此糟蹋自己!”
杜云柯听她如此评价锦衣,冷眼看向她道:“不是她夺走了你的,不是她横插一杠。而是你!是你拦在我跟锦衣中间,是你夺走了她的,同样身为女子,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残忍地害死了锦衣,还打算让我看你吗?”
看着自己的丈夫满眼鄙夷愤怒地看着自己,单连芳按捺不住道:“我是你的妻子,你居然为了一个死人,这么贬低我?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杜云柯不怒反笑,只是这笑声却比哭还要呜咽,笑过之后。他的眼里已经带泪,冷冷地盯着单连芳道:“我是人,要我把一个恶魔当妻子。我做不到!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我杜云柯再也不会看你一眼,再也不会跟你说一句话!希望你自重,不要再来招惹我!”
单连芳没想到等到的不是时过境迁后他的回心转意,而是他如此决绝的话语。看着他冷酷的眼神,她的心骤然一凉。难道千算万算,到头来自己却争不过一个死人吗?回到房里,怎么都想不通的她只能借着摔打东西来撒气。而眼看着单连芳从此即将遭受杜云柯彻底的冷落,一旁的锦绣暗暗扬起了嘴角。
拿出已经拼凑好的锦衣的画像,想着和锦衣的以前种种。杜云柯强抑泪水,仰头间叹息道:“朝来寒雨晚来风,人生长恨水长东。”
……
窗明几净的屋里寂静无声。简单却不失雅致的陈设让人看来也分外的舒心。当锦衣看见这一切是时候,她的眼里满是茫然。
现在的她刚从床上醒来,偏着头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时她只是紧皱了回眉头,因为此时她正觉得脑袋一阵疼痛。等到疼痛过后,她试着侧身起来。却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就顺势躺了回去。
“你醒了?”一个丫头打扮的少女听见动静。走了进来,看见锦衣醒来,笑着道,“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夫人。”
锦衣看见有人,刚想开口发问,没想到这丫头欢快地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一时,门外脚步声响,很快就进来了三个人。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上下的妇人,身后跟着一个丫头。还有一个清俊脱俗的年轻男子。
三人进来后走到了锦衣的床前,那妇人慈眉善目地问道:“你醒了?大夫说你有可能醒不过来,幸好没事了。”
锦衣见三人进来,礼节上可不能就这么躺着了,于是挣扎着要起来。妇人见状,忙示意身后的丫头扶锦衣坐了起来,然后那丫头又在她身后塞了个引枕,帮她靠在了床上。
“请问这里是……”锦衣坐好后,看着眼前一脸欣慰的陌生妇人,带着茫然的眼神问道。
“这是我家。”妇人善意地笑着道,“既然你醒了,就安心地在这里先养着,等身子恢复之后再走吧。对了,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家住哪里?等你伤好之后我们也好送你回去。”
“我?”锦衣听妇人一问,才回头想起自己来,想要回答自己的名字,却一时愣住了。她闭了眼睛晃了晃头,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妇人看到她似乎难受的样子,说道:“姑娘是不是身体哪里不适,我这就让铮儿去把大夫请来给你诊治一下。”
锦衣却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一脸茫然地自言自语道:“我是谁?对啊,我是谁?我叫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又抚着脑袋用力地晃了晃,可是传来的只有头痛的感觉,完全唤不起一丝记忆。
妇人和那年轻公子见状,诧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妇人小心地问道:“姑娘,你,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锦衣抬眼看向眼前这两个带着关切眼神的人,仍是一脸迷茫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怎么会不记得呢?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叫什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然后是陷入沉思后又唤起一阵剧烈头痛的症状。
那年轻男子看着锦衣难受的样子,赶紧道:“娘,不如我这就去喊程大夫过来。”
妇人听后点头道:“嗯,快去吧。”
等到那年轻男子带着大夫过来,确诊之后,程大夫对着妇人和年轻男子道:“东家,以这位姑娘的情况推断,她很有可能是得了离魂症。”
“离魂症?”妇人和年轻男子面面相觑。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救命之恩大如天
程大夫点头道:“是啊,患者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想不起来自己以前的事情了。”
听着程大夫的话,妇人和年轻男子尽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的头部因为遭遇过强烈的撞击,所以患上此症是极有可能的。”程大夫捋着胡须继续道。
妇人和年轻男子互视了一眼,然后道:“以前我也曾听过有这种病症,只是一直没有亲自看到过。对了,有没有可能恢复?”
“这个,就说不准了。”程大夫皱了皱眉道,“少则数月,多则,或许终身都记不起来了。”
大夫走了,还有妇人安慰了一阵子之后也走了,锦衣看着空落落的屋子,努力地搜寻着内心深处的记忆,可是除非不想,只要是试图深度地去发掘那被莫名遗忘了的过去,就觉得头痛欲裂。所以她只能权且放开不再去回忆了。见自己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那小丫头进来,锦衣探问道:“这位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芙。”那丫头伶俐地道。
“小芙。”锦衣喃喃自语道,“很好听的名字。”想到自己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了,顿感一阵失落。
“你也不要灰心,程大夫不是说了吗?或许过个一段时日你就能记起来了。”小芙看出了锦衣的心思,安慰道。
锦衣向她点点头,问道:“对了,我是怎么受的伤?又是怎么会在这里的?”
“你怎么受伤我是不知道啦,我只知道你是我们家公子爷救回来的。我们家公子爷因为听说夫人身子不适,不顾天黑赶着坐船回来,所以才救下了落水的你,把你带回来了。你已经躺了整整三个月了,我们都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小芙道。
原来那天锦衣被王有财抛下水后,正碰上急着夜驶回来的吴家公子。当时虽已入夜。但由于月明星稀,所以视线还是很好的。当出来透风的吴铮远远看见锦衣的月白衣裳时,还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等到驶近一看,居然是一个女子,也不知是死是活,所以当即和船上等人打捞了上来,因为当时身边正好跟着一位他们自家药铺的大夫,立马就诊脉急救,然后将她带了回来。
锦衣听说是他们家公子救了自己,点了点头问道:“就是刚才来看我的那公子吗?”
“是啊。刚才来看你的就是我家夫人和公子爷。”
“真是糊涂,刚才竟没有向你家夫人和公子道谢。”锦衣道。
“没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小芙道。“我家夫人跟公子一向为人热心,哪会跟你计较谢不谢的。”
“对了,府上尊姓?”锦衣问道。
“我们这儿就夫人跟公子爷还有小姐三人,老爷应该是过世了吧,反正夫人从来不准别人提及。公子爷跟小姐都是跟夫人姓,姓吴。至于为什么要跟夫人姓,我就不知道了。”小芙伶牙俐齿地道。
这边锦衣和小芙两个一问一答,那头吴夫人和儿子也正谈论着锦衣的事。
“没有想到那丫头居然得了离魂症。”吴夫人惋惜地道。
“只要醒过来,还是不幸中之大幸了。”吴铮道。
“看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倒像出自富贵人家。”吴夫人想起锦衣脖子上系着的那块美玉。
吴铮点头道:“嗯。希望她能快些恢复记忆,也好送她回家。”
自从醒来后,锦衣倒是恢复地很快。不久就能下地行走。虽然由于躺了太久的缘故,行动起来不是很灵便,但是一段时间一过,还是恢复得差不多了。期间吴家母子都各自来看过她一次,锦衣道过谢之后。也就专注着将养了。
这天起来,梳洗过后。锦衣坐在镜子前,她又看见了系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伸手摸上去,看着镜子里玉佩上的图案,她茫然的目光驻留在镜子里。对于这块玉佩,她不知道意味着什么?这是家人给的吗?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试图去挖掘对于家的回忆。可是总是在头痛来临后就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执念。
王有财由于当时自以为杀了锦衣,所以心慌意乱之下倒忘了摘取她脖子上的这块玉佩,直到回去以后猛地才想起来,暗怪自己怎么居然把一块貌似很值钱的玉佩给喂了河,所以锦衣才得以保留了这块玉佩。
从镜子前站起来,锦衣跨出了房门。庭院里已经是北风骤起,吹打在脸上感觉都有些生疼了。看着满庭的萧瑟,她的心里似乎也被这冷风吹得格外萧瑟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总会觉得沉重。明明想不起从前的种种,想不起和自己有关联的一切,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丢失了,可是却在心底的深处,那一抹淡淡的忧郁却总是无法抹去。这到底是为什么?锦衣站在庭院里扪心自问。
“你身体刚好,怎么在这里吹风?”
锦衣听到声音,赶紧回头,却见吴铮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原来是吴公子。”锦衣略略福身作了一礼。
“走,进去说话吧。”吴铮道。
两人来到屋里,分别坐了下来。
“吴公子,多谢你救了小女子一命,大恩大德,不知道何以为报。”锦衣深深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吴铮笑道:“其实当时换做任何人,都会出手相救的。你也不要老是记挂在心里了。”
“话虽如此,不过救命之恩大如天,即使我没有能力报答,此生也定当牢牢记得公子的大恩。”锦衣垂着眼帘固执地道。
吴铮也不在纠缠于此,见她脸色明显好转,说道:“看来姑娘恢复地不错,对了,以前的事,姑娘可有印象了?”
锦衣听他提及此事,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道:“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程大夫曾说或许终身都找不回记忆,难道说,我真的会一辈子都记不得自己是谁了吗?”
吴铮见锦衣难以掩饰的伤感落寞的表情,安慰道:“程大夫也说少则数月就有记起来的病例。”
锦衣只能点点头道:“但愿如此了。”
“那姑娘好好休息吧。”吴铮遂起身道,“听说姑娘一直都足不出户,虽说清早的风过冷了,不过午后还是很暖和的,没事的时候挑午后的时段在园子里走走。”
“多谢吴公子关心。”锦衣礼貌地点头道谢,将吴铮送出了门。
在感觉身子已经痊愈后的一天,锦衣让小芙带着来到了吴夫人的屋里,然后盈盈拜倒在地。
吴夫人见她行此大礼,赶紧扶起了她道:“姑娘如何行此大礼。”
第一百八十三章 厨房帮忙
锦衣见杜夫人过来相扶,说道:“夫人与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也不知我此生能不能报答一二,这一拜自然是要的。”
吴夫人见她懂得知恩图报,自是喜欢,扶她起来后招呼锦衣坐。看着吴夫人就座,锦衣却没依言坐下,而是说道:“夫人,眼下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今天是想拜谢了夫人之后离开的。”
吴夫人一听锦衣要走,说道:“你如今还没有恢复记忆,这么出去的话,预备去哪里?”
“这个……”锦衣支吾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夫人和公子救了我的性命,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了,怎么还能够在府上白吃白住。”
吴夫人笑着摇头道:“虽说我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不至于会计较多一双碗筷。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好了。况且你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出去,孤身一人,举目无亲的,能去哪里?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们不是白救你一场。我跟铮儿已经商量过了,既然救了你,自然是救人救到底,等你恢复了记忆之后再送你回去。”
“可我就怕一辈子都记不起了。”锦衣沮丧地道。
“程大夫不是说也有可能很快就能恢复的吗?你就不要太心急了。”吴夫人安慰道。
锦衣很感激吴夫人的善意收留,听她再三劝自己,也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心想就再等等吧,但愿能够快些恢复记忆。从吴夫人屋里出来,走到庭院里,看着一池被冷风吹皱的池水,想到还要继续在这里白吃白住,心里总感觉不安。
“娘。”
随着一声娇脆的声音,吴夫人的屋里进来一个柳眉杏眼的俏女郎。一见吴夫人便走到她身边。亲热地替她握拳捶背道:“娘,我回来了。哎呀,累死我了。娘你瞧我多孝顺,一回来就来伺候娘了。”这名少女就是小芙口里说起过的吴夫人之女,吴铮的妹妹吴绮帘。
“你呀,嘴倒是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吴夫人横了一眼女儿,笑嗔道,“什么时候你能给我安分一点,一个姑娘家,整天就知道往外跑。”
吴绮帘停了给母亲捶背的手。走到椅子上一屁股坐倒了道:“娘你又来了。对了,刚才出去的那个是谁呀?难道就是哥救回来的那个女的?”她过来的时候正好远远的看见锦衣出去,所以只看到了她的背影。见母亲点头。她当即秀眉一挑道,“娘,既然她都已经醒了,干嘛还不让她走人?”
吴夫人微微摇头道:“我跟你哥是打算送她回去,只不过却不知她家住哪里?”
吴绮帘奇怪母亲为何会如此说。脱口而出道:“娘你是糊涂了吧,一问她不就知道了?”
吴夫人摇头道:“你这丫头,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你真当你娘老糊涂了?我们是问了,只不过她此番大难不死,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没想到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哪里还知道家住哪里。”
“啊?有这种事?”吴绮帘惊讶地睁圆了双眼。想了一回又道,“娘,该不会她是故意的吧,想赖在我们家白吃白住。”
吴夫人沉吟了一会儿道:“我看不像这种人。况且程大夫也说了,因为她的头部遭到了强烈的撞击。所以变成这样也是极有可能的。”
吴绮帘听后,撇了撇嘴不满道:“那她要是一直记不起来。娘和哥难道打算养她一辈子?”
吴夫人摇头道:“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娘,你们在谈什么?”吴铮进来时看见妹妹难得静下来跟母亲坐着聊天,笑道,“今天怎么这么难得?乖乖地坐着了?”
吴绮帘见兄长进来,喜笑颜开地站起来,过去一把拉住了他道:“我这不是在等哥你回来嘛。”然后把他拉到了座位上。
“娘,你跟长生叔说说吧,不要我每次一去药铺帮忙,他就急着把我打发回来。有时候我看他挺忙的,不忍心,所以才想着为他分担一些。”吴铮无奈地道。
吴夫人却笑道:“那是他疼你。好了,我会跟他说说的,不过我也保不准他就会听进去。”
一旁的吴绮帘听到这里,嘟着小嘴道:“真不明白长生叔叔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见他这么疼我,难道就因为我是丫头,他就要另眼相看吗?等我看到他一定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吴夫人和儿子见吴绮帘又来争风吃醋,相顾一笑。
次日,锦衣早早地起来梳洗过后,就出了门。寻到了厨房的小院时,看见一个丫头正往井里打水,她赶紧抢上去帮忙。那丫头和锦衣一起提上水来后,看向锦衣道:“你是我家公子爷救回来的那位姑娘吗?”
锦衣点头道:“是。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正好闲着,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
那丫头听锦衣这么一说,也就不客气道:“那要不你来帮忙洗菜吧。”
锦衣点头,跟着这丫头走到早已准备好的一盆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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