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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夫君养成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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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悠悠长叹出一口气,终还是没有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但这是他们第一次毫无阻隔的共度一晚。
阿萨满:卡!阿谦你有没有好好看剧本?你们第一次毫无阻隔的共度一晚明明在谷底河边好么,来,好好回忆一下,湿漉漉的纯白里衣,水粉色的肚兜,漆黑的山洞……
钟离谦:……噗(捂住鼻子)
☆、第47章 初到会场
“你是说,两个人一同出来的,还谈笑如常?”珠云站在主椅旁,挺高了胸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小厮。
那小厮脸朝下,额头抵着地面,发出的声音显得很沉闷,“千真万确,仆在老太爷院外守了一宿,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早间寒冷,少奶奶身上还披着少爷的外袍,仆看的真真的!”
珠云不再继续问话,转向正由丫鬟伺候着画甲的吴敏莲,换上了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柔声询问:“二奶奶,您看……”
吴敏莲抬起已经涂好艳红凤仙花汁液的一只手,满意地看了看,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继续跟着他们的马车,把今日碧落会上发生的事都给事无巨细打听清楚了,办得好,回来有赏。”
那小厮一听有赏,兴奋地抬了抬身子,连连恩谢地点头称“是”,得了允就急忙忙弓身退出去,忙着骑上小毛驴去追已经驾车出门的舒锦和、钟离谦二人。
待丫鬟为吴敏莲两只玉手十个指头都涂上了凤仙花汁液,又细细绘上了美丽的纹路后,吴敏莲略一抬手,珠云便立即会意地凑上前去扶起她来。
“二奶奶去哪儿?”
“去库房。”吴敏莲道。中秋临近,宫中照例会设百官宴,她得去库房挑匹好布为钟离泽做身新衣裳。正巧,近日库房中也添了不少名贵的布料可用。
珠云扶着吴敏莲往库房走,几个丫鬟落后她们几步垂头跟在后头。珠云亦垂着头,待走到几乎无人的花园时,她才低声询问吴敏莲:“二奶奶,要不要趁机造些由头?”
真让钟离谦顺利进入碧落会,接触到一众新贵,对二房就多一分威胁。
“珠云,你还是这么着急。”吴敏莲笑起来,柔声细语道,“着急作甚么,不过是两只妄想变成豹子的小猫,但猫终究是猫。”
“是。是珠云心重了。”珠云闻言再不多问,一心专注于扶着吴敏莲走稳每一个跨出的步子。
今日秋高气爽,天气十分的好,吴敏莲的心情也十分的好。她舒服地迎着徐徐秋风,看着在秋菊中时而交缠时而分开的两只小蝶,眯了眯眼睛。
同样秋阳照耀之下的京城的青石街道上,睿安王府的马车正慢悠悠驾驶着。马车外有四个或俊俏或英武的郎君骑着高头大马,随车而行。
马车内,姚娉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唉声叹气道:“阿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琴棋书画哪样熟手过,你央着我陪你去碧落会,我、我不就给你丢大脸了吗!”
“娉娉姐怎么会给我丢脸呢,”舒锦和挪到姚娉娉身边,缠住她的胳膊,用上惯用的撒娇,“想当年我们的剑舞可是夺了多少人的叫好声,今日也不会逊色分毫。三殿下既然邀请了我与我的姊妹,我在京城的姊妹就只有你呀,不让你陪着让谁陪着呢?”
她见姚娉娉缓了脸色,再接再厉道:“京城里看中女子的还是文采才艺,可我却不认同,说到底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嫁人就要掌家,谁说懂琴棋书画就能掌好家的,我瞧呢,倒更像是娶个花瓶回家了。”
姚娉娉“噗嗤”笑出声,忙捂上她的嘴,“哎哟你少说点,虽然你没点谁名,可让有心的听见还是要误会的。”
误会她暗指的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兼才女——庄筱啊!
舒锦和转转眼珠,她不是暗指,她说的就是庄筱啊!庄筱未嫁前,是上得厅堂的美人才女,可当庄筱嫁给司时雨后,所显示出的“无能”也让舒锦和累吐了不少血,否则也不会出现后来舒锦和实掌后宫的情况。
只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嫁给司时雨,她的位置,又会有谁来填补呢?
这并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舒锦和拉下姚娉娉的手,道:“我拉你来,一是想叫别人瞧瞧不同于文女子的风采,二则是……想多让你见见各家郎君,相中个好夫君。”
姚娉娉顿时羞红了脸,嗔道:“好呀阿和,嫁了人果然不一样,我可比你大呢,妹妹倒操心起姐姐的婚姻大事来了,我看起来很难嫁掉吗。”
“那肯定不!”舒锦和笑嘻嘻道,“我家娉娉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能当当护院郎,如此佳人,怎会难嫁呢?”
她一边与姚娉娉嬉笑,心头又有些沉重。她知道她的重生改变了不少事,甚至改变了一些人的人生轨道。但,或许她会尽可能的不去打扰、改变其他人的,唯姚娉娉不行。
因为她知道,前世姚娉娉下嫁,随夫君离京,过的日子并不算好,甚至在几次漫漫迁途中失去了两个孩子。她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如同她希望着自己能够幸福一样,她也希望着自己的这位好友也能够获得幸福。
姚娉娉听了舒锦和的话,又与她嬉闹一番,果然没有先前那般紧张和不安。
阿和说得对,不要因不擅琴棋书画而觉得自卑,她长至这么大也不是白吃米饭的,也不是不懂礼教的粗鄙之人,她也学会了很多其他姑娘都不会的特长。武娘子与文女子,真要碰上,谁好谁坏,还真说不准呢!
同样紧张的,还有马车外头的彭士彬。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无奈一早就被严之洲和孟丰羽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硬是拉着跟来了。想到等会要站在那些个出口成章的郎君们之中,他就不由头皮发麻。他虽笨,但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以他的脑袋瓜,能识得大字就很是不错了,更别说再去吟诗作对了。他去,简直是给兄弟们蒙羞,拖后腿啊!
奈何,他这笨笨的闷头性子,就算在肚子里呐喊出了几重天来,面子上也显露不出什么。
就算其他三人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也不好宽慰。若是这么做,恐怕他会更加觉得自己在拖后腿。但若不拉着彭士彬一起来,只怕这个憨厚的好兄弟会觉得离他们越来越远而自惭形秽,渐渐与他们疏远了去。
就这样,一辆马车四匹马慢悠悠往乾山楼行去。
碧落会的郎君们财大气粗,每每聚会,都会包下乾山楼最顶一层,免得有闲杂人等扰了雅兴。
钟离谦一行人到达时,时间尚早,但乾山楼顶层已有不少郎君们到了。
与多年浸润在书海之中的郎君们不同,钟离谦等人自小就被划为问题孩子的一类,分开看时不觉得,如今将两类人放到一起看,就觉出了很明显的不同气质来。
不能说哪一方的气质更好更坏,都是各有千秋,但互相不一定能欣赏对眼就是了。
是以,当门童接过名帖高声报出所来人名号,钟离谦一行人依次踏上乾山楼顶层时,所感受到各方注目,都并不是能称得上友善的视线。
有不屑、有疑惑、有好奇、有探究、有观察……独独不会有欣赏。
只不过,这些心思被压的很低很低,谁叫他们是三皇子亲自请来的“贵客”呢,连名帖都是三皇子亲自提笔写的,金线、布料用的皇家仅有,让不少人眼红。
嗷嗷!他们也很想要这样的待遇啊好吗!
三皇子亲笔啊!三皇子的字如何潇洒苍劲,好想拿过来欣赏一番呢!
这样的氛围多少有些令人不舒服,好在孟丰羽并没有离开他们,而是陪在左右,两方不容的气氛也因由孟丰羽而得到了微妙的平衡。
有些人凑过来与孟丰羽打招呼,双眼却一只往钟离谦这边瞄,最终有人忍不住了,试探问道:“这位……想必就是睿安王世孙殿下吧?”
钟离谦点点头,笑的很亲和礼貌:“正是在下。”
问话的那人闻言双眼亮了起来,露出十分灿烂的笑容来,又往钟离谦面前凑了凑,率先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陈家八郎,久闻世孙殿下英名,一直希望得以一见,如今终于如愿了!”
其他人听闻钟离谦就是世孙殿下,而且比传闻的要亲和许多,遂都纷纷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介绍起自己来。
虽然外间传言睿安王世孙并不得宠,但他与三皇子好像关系不一般呐,总之结识一下又无害嘛,先混个眼熟再说!
严之洲、彭士彬等“闲杂人士”被人群给拥挤了到一边,彭士彬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有些目瞪口呆。严之洲则早有预料一般,见彭士彬这般呆傻住了,顺手一抬,把彭士彬关不拢的嘴巴给合上了。
“阿彬,还是不要太惊奇的好,往后这样的情形还会多得是咧。”
严之洲弯起桃花眼来,明明在笑,却又似有两分落寞,只是在场的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些不屑的目光,大多都是看向他的,随着他那位“浪荡”父亲一同“浪荡”的他,早已花名在外,虽这张脸受不少女子欢喜,却不怎么受正经家郎君待见。
连他都不知道,如果没有孟丰羽、陆通陪在他左右,又没有钟离谦、彭士彬时不时寄回的信,他是不是就会像他那位父亲一样,坠落进一样的令人厌恶又惹人沉醉的纸醉金迷里。
如今呢,他的好兄弟想要展翅高飞,他能派上些用场也好,哪怕最后他所走的道路会离他们背道而驰。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不屑的目光,大多都是看向他的,随着他那位“浪荡”父亲一同“浪荡”的他,早已花名在外,虽这张脸受不少女子欢喜,却不怎么受正经家郎君待见。
各家郎君:(咬牙切齿盯着严之洲)京城里的姑娘们除了喜欢三殿下,还有一大半也喜欢这家伙!这家伙老少通吃啊!嗷嗷!好羡慕!羡慕嫉妒恨!
☆、第48章 有个提议
舒锦和从不知道原来钟离谦的口才有这么好,直到司时雨与庄筱到达乾山楼的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内,钟离谦已经与各家郎君由“两望不知其谁”变成“称兄道弟”的关系。
虽然其中多少有因他身份使然的关系,但与不少人打过交道的舒锦和还是看得出来这些人的前后变化,若说开始他们心思确是如此,那在之后钟离谦与他们一一谈过天后,这些人的眼中渐渐升起几分兴趣和欣赏来了。
原来以前他与旁人关系这么臭只是因为他没这个心思吗?
现在看,只要他愿意,简直可以到任谁都能自来熟的程度……舒锦和看着围聚在众人中心谈笑风生的钟离谦,忽在想这样的人还真是有些可怕呢。如果钟离谦真的照着这条路走下去,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司时雨看到此情此景,也是小小吃惊。
“我原还想着一一介绍,如今看,倒是我多虑了。”
众人见司时雨来了,无需权衡,也是纷纷表明立场地从钟离谦身边四散开。但他们也知道这位三殿下的规矩,是以,并没有团聚到司时雨身边,而是回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座位上。
更何况,司时雨身边还站着几位俏丽女子,其中更有身为未婚妻的庄筱,为了避嫌,哪个又敢凑上前去呢?
待眼前乌泱泱的人头散开了,舒锦和才看见司时雨一行人。
经过四年的岁月浸润,庄筱生的越发明媚娇艳,自成一股温柔气质,连同身为女人的舒锦和都只能由衷夸赞:真是位难得美人!
确实,也只有这样的才貌才能与司时雨相配,至少在今后的许多年里,庄筱一直作为宇天最好的门面——国母——而存在着。
舒锦和的视线从庄筱身上移开,往她身后偏了偏,却是有些惊讶。
咦?怎么来的是她们?
庄筱带来的两人,竟然是郝柔和祝嫚儿。
她们三人关系何时变得这般好了?怎么看也不是一个画风出来的啊……
舒锦和百思不得其解,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是自己重生所带来的变化之一吧。庄筱人心思单纯,人情世故虽知晓,但也就算入个门,若是真有心想与她攀上关系变得亲昵,多花些心思,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前世时,她也是与庄筱手挽着手互称姊妹的关系呢。
祝嫚儿这等心思重之人能与庄筱结为好友她不觉得惊讶,但……郝柔……这个大小姐性子,习惯身旁蝶蛾萦绕的人,如何也肯跟在庄筱身边呢?
无数疑问在舒锦和脑中滚动,她闭了闭眼,把这些烦杂心思抛到一旁,罢了罢了,管它是什么原因,若有对自己的不利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既如此,便也不耽误时间了,大家都入座吧。”司时雨作为会主,主持起来。
大家纷纷入座,因着有女宾在场,各家郎君无不都打起十足十的精神,都不希望在姑娘家面前丢了自己的脸面。
如先前所说,碧落会上谈聊的,都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风雅之兴。钟离谦一行人虽不能说对这些完全不懂,但要说觉得有趣,也绝对称不上是多有趣。
像钟离谦、舒锦和、严之洲,虽说不是很好此兴,但自小耳濡目染间也知道不少,听的出些许门道。苦只苦了彭士彬、姚娉娉二人,如坐针毡,愣着两个眼睛微笑,脑子里都在念叨“这是什么天书”。
或许是相同的心思让他们感知到了对方,他们互看一眼,心里倒没这么苦恼了,仿佛有了盟友的支持一般。
“瞧大家也有些倦意了,不若玩些趣味?”司时雨提议道。
“三殿下好提议,臣子以为中秋临近,不若我们就应个景,玩玩对对子和猜谜吧?”有人提议道。
这一提议立即就得了众人的赞同,连同之前始终不能插话的庄筱等女宾也露出有些兴奋的神情来。
“好!”司时雨点头赞道,玩笑道,“今日我们碧落会头回有女宾参加,为了不让几位姑娘觉得我们这儿是一群无聊人士,各位可得出些有趣的对子和谜题来呐!”
郎君们立即都呵笑一堂,连声称是。
此时,有一位郎君站起身来,双手相叠行了一个简礼,道:“三殿下,臣子也有个提议,倒是不知当不当讲。”
“哎,沈郎君这就拘谨了,三殿下创会时便说‘碧落会上无身份之别’,你有话就说,别卖什么关子啦!”
“可不是么,我们之中属你怪点子最多了,快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沈郎君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玩法?”
看样子,这位沈郎君在众人中人气颇是不错,才开了个话头就有数人接过话去,纷纷催促着叫他发言。再瞧他玉面乌发,生的俊俏,在一众郎君中也排的上是前列,又是一脸笑眯眯的善相,叫人看了也容易生出亲近之心。
舒锦和看着这位沈郎君,在回忆中找了又找,却如何也没想起这一号人物来。看着是有点眼熟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姓谁名甚。
她微微蹙了眉头,眼神不由多向沈郎君那瞟了几眼。
沈郎君站着,本就惹人注目,舒锦和的几眼夹杂在里头并不显眼。哪知沈郎君偏偏就偏过头来,在无数视线中一下抓住了舒锦和的,还朝她笑了笑。
舒锦和避之不及,莫名地吓的心一跳,就这么愣愣受了他的笑礼,
她眨眨眼,心中疑惑更重,怎么好像这个沈郎君知道她,跟她很熟似的……她又努力想了想,依旧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或许他并不是朝自己笑吧……
“承蒙各位厚爱了。”沈郎君笑了笑,将提议缓缓道来,“今日难得有女宾加入,既然要玩趣味,不如换个方式……依我看呢,不如来个抽号,抽中成对的就组成一队,以此来决出胜负,如何?”
提议一出,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这个提议着实是大胆了些,想说也不好说哇……
在场一共五个女宾,其中两个一位是世孙夫人,一位是未来三王妃,另三位虽没听说有无婚约,但毕竟都是姑娘家,跟郎君们组成一队……这个……
沈郎君对大家的沉默并不觉得意外,依旧笑眯眯道:“我也觉得我这提议大胆了些,若是讨了几位女宾的不快,我在此陪个不是。”
他说着,就双手相叠朝庄筱三人微微施礼,又转过来朝舒锦和施礼,在将腰直起来的瞬间,忽地眼和唇角更弯了些。
舒锦和看着这个笑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来,她也说不明白是什么感觉,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有哪里被她遗漏了。
那个笑容并不简单。
虽然毫无理由,但这是她的直觉。
“我倒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有人发言支持,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司时雨。他看向庄筱,“筱儿,你可在意?”
庄筱自听到沈郎君的提议后,就一直若有所思,听见司时雨问她,摇摇头笑道:“我亦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女儿家玩这些趣味本就不多,我原还想着若是在此露了拙扰了大家雅兴可如何是好呢,沈郎君的提议倒让我松了口气。”
庄筱没意见,跟着她来的郝柔和祝嫚儿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司时雨又看向舒锦和:“世孙夫人意下如何?”
“庄家姐姐都如此大方,我哪还敢做小女儿姿态呢。”舒锦和亦笑答,听她这么说了,姚娉娉也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女宾都没意见,郎君们自然也就不忸怩了,当即是放了开,编号牌的编号牌,订规矩的订规矩,还有在讨论胜者有什么奖品的。
“今年中秋,内宫中照例摆了百官宴。”司时雨略一停顿,“为了让大家尽兴,本次的胜者,不若就在中秋之日同本殿下入宫赏歌舞圆月吧!”
此言一出,所有郎君手中的动作都顿了一顿,无不哗然,脸上闪出兴奋的光芒。
要知道,他们普遍年龄都才十几岁,都还未到考春试的年纪。不考春试,不能当官,就不能进宫。这样一个机会简直是从天上砸下来的馅饼,不想抓住的简直是傻子。
于是,郎君们个个摩拳擦掌,编号牌的手中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仆从们把号码牌放入打乱,放入箱中,抱着箱子让在场所有人抽取,然后在牌的背面记上牌主,等一圈人都抽完了,再一一唱号。
……
“五号组:司时雨、舒锦和。”
……
“九号组:钟离谦、庄筱。”
……
嗯????
舒锦和听见仆从唱出的号,立即瞪大了眼。她一抬头,恰好与也看向她的钟离谦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吃惊。
作者有话要说: 舒锦和:庄家姐姐都如此大方,我哪还敢做小女儿姿态呢。
姚娉娉:(内心狂滴汗)我想做啊!!!
“十一组:彭士彬、姚娉娉。”
二人闻言忽视一眼:(松口气)太好了,不会拖人后腿了!
所以你们要蠢到一块去了吗?
☆、第49章 那一句话
“三殿下,您这是何意?”
此时大家都在忙着找到自己的同组,忙着将桌子拼起来围成一个圈,周遭闹哄哄的,将舒锦和压低的说话声淹没。
司时雨露出有些迷茫的眼神,笑道:“我不太明白。”
“三殿下!”舒锦和拧起眉头,并不想让司时雨忽悠过去,“您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在她认真甚至有些愠怒的态度下,司时雨愣了半响,他的笑容有了些微变化,微微眯起双眼,“你这样与我说话,并不好。”
舒锦和心头一跳,听出司时雨的不悦。啊……她暗自捏了捏裙边,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她在想些什么?!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竟还以为能用以前的口气问责吗?!
她之所以会以这样的态度问司时雨,一是确实心疑司时雨在从中做了手脚,却又不明白这么做出于什么原因;二则是说的有些惯了。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一不小心,再仔细掩藏的心思也暴露了出来。
并非她要夸大,在前世司时雨的三千后宫中,真正敢、能以这般口气与身为皇上的司时雨说话的,就只有她一个。被说是恃宠而骄也好,目无圣上也罢,司时雨都一直默许她这样做,这也一度让她高傲地以为自己是司时雨心中最重要最疼爱的,因而沾沾自喜。但她没有过度使用这个权利,只在一些必要时刻,才端出这样的姿态来。
她原以为在那件事之后,在她死而重生之后,她再也不会这样与他说话,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这个该死的习惯悄然而至,宛若一个丑陋的伤疤,狠狠敲打自己、嘲笑自己。
她立即低下头去,眼睛盯着司时雨的露在衣袍外的鞋尖,道歉道:“是臣女逾越……”
因为周遭人多,舒锦和并没有呈现出很明显的赔罪姿态,在外人看来,多半会以为她只是因为碍于身份之别而不能直视三皇子罢了。
司时雨眼中的笑意随着舒锦和低下头去,也随之迅速消退地一干二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舒锦和柔软的发顶,目光往下沉了沉,落在她长长的睫羽上、圆润的鼻头上,再顺势往下,是那微厚的秋装也无法盖下去的起伏。
他愣了几瞬,闭上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原样,笑道:“你这样,还不如刚才那样,至少看上去我们关系还不错。舒姑娘,四年不见,你我就要生疏如此了吗?”
舒锦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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