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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夫君养成时-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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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你说的,要回屋去量?”钟离谦似不耐地看了她一样,话说完转身就往寝屋大步走去。
“诶诶?等……等等我!”舒锦和才从懵懂中回过神来,又回身从制衣丫鬟手中急忙忙拿过盛物什的托盘,追了上去。
她匆匆忙跟着走进寝屋,钟离谦见她来了,二话也不说,低头解开腰带开始脱外袍。惊得她连忙出声:“你做甚么?”一边一手托盘,一手反过去把门给关上。
钟离谦停下动作,皱着眉抬起头看她,“不是你说的,‘要量对尺寸还是得把外面的衣服给脱去’,我照做而已。”
他特意将“脱去”二字咬重了音,窘的舒锦和刚刚平复下去的双颊又通红起来。
她张了张唇,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话确实是她说的,难道要她自己吞下去不可?嗯,反正……又不是全部脱光!
钟离谦上半身脱的只剩中衣,他捏捏肩膀,放松片刻后朝舒锦和道:“来量吧。”
“哦哦……”舒锦和诺诺应了声,摊开记录尺寸的册子,笔蘸好墨,才慢吞吞拿起皮尺来。
先量肩宽
她的掌心还未完全贴上钟离谦的肩膀,就感觉到微微的烫意,来自钟离谦健康的、结实的、特属于这个年纪的儿郎的体温。那烫意虽淡,却灼烧着她的掌心,从她的掌心一路绵延,绵延到她的心里。
很热。她的心。
舒锦和的喉间不由自主地轻轻滚了滚,她闭了闭眼,逼迫自己平静下来,才能平稳地拿着皮尺展开,贴上钟离谦肩膀两侧,测量出尺寸来。
当舒锦和的手挨上自己的肩膀时,钟离谦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地微微一僵,这一瞬间的僵硬虽然短,但还是被舒锦和捕捉到了,他感觉到背后舒锦和停下了测量的动作,用一种试探性的口吻问道:“你……是不是不愿意是我来给你量衣服的尺寸?”
怎么会呢!他可是高兴还来不及啊!
这个回答在脱口而出之前,被钟离谦一咬舌头给拦截了下来,换成了硬巴巴的,“没有,你想太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钟离谦没有转过身,他自然看不见舒锦和带着忧伤的双眸,“可即便是我想多了,我还是觉得,你在生气,对吧?”
钟离谦闻言,眼瞳微微缩了缩,他急忙想转过身来,却被舒锦和一按肩膀,“别转过身来,我们就这样说会话吧,要不然……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又会争吵起来。”
说着,舒锦和轻轻笑出声来,“你瞧,前几天是你来问我,问我是不是躲着你,而现在,换我来问你,问你是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钟离谦的肩膀耷下来些许,又更高声的重复一遍,“我并没有生气。”
“真的?”
假的。
可他又怎么能将生气的理由说出口呢?说他其实是在嫉妒,是在埋怨,像一个小心眼的怨夫一般,而显然,他连这样的资格都是没有的,听起来多么的任性啊!他能站在什么位置上,以什么身份去任性呢?
不能,所以他无法说出口。
即便说出口,也只会给她带来困扰吧。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是在生她的气,更多的,则是生自己的气。他还没有学会完全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没有学会如何能做到在她面前也谈笑如常,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她来问他,但真正被问到的时候,他又可耻地发现自己内心中的雀跃。
“是不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给了你压力?”舒锦和并不知道钟离谦此刻的心思,她只能依照自己的所想去问。
在她看来,钟离谦的变化发生在那日他们谈话之后,那一句“你会高兴吗?”以及他对参加百官宴的兴趣缺缺,都让她更加确定其实钟离谦对这样的事情并不热衷。
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即便再努力再拼命,也只能感觉到更深的痛苦吧。
虽然她曾想过,不愿让钟离谦这一枚明珠蒙尘,不愿让他得到在钟离泽袭爵后被扫地出门的结局,但比起这些,她更加不愿看到的是钟离谦痛苦。
即便这痛苦是要得到最好结局的必经之路。
她还是不舍得,一点点也不舍得。
“如果是因为我的那些想法,而让你感觉到压力,你大可不必……”
“这与你无关!”钟离谦突然打断她的话,快速转过身来,“我这样,与你无关,没有任何关系。”
“我答应袭爵,接下茶楼,参加碧落会……这些统统都是我想明白之后做的决定,我做这些是为了你,也是我自己。”
钟离谦低下头,看着舒锦和因仰起头而盛满光的双眸,手指动了动,很想去触摸她那长长的睫羽,希望这样漂亮的眼眸不要被其他人看见。
但还不够,他还不能……
‘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然后将你的心从他那里夺过来。’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才有勇气正大光明地触碰,去拥抱、去亲吻,去与她相携到白头。
☆、第52章 百官宴会
“宴席上我们三人不同座,我与二郎无暇管你。你得谨记,这儿是皇宫,不是你能随便耍性子的地方,莫要做有毁钟离一族颜面的事!”
马车之上,睿安王钟离弘掀开窗帘嘱咐道。
“谢祖父教诲,孙儿知道。”
钟离谦弯下腰,显得十分恭敬。
司时雨早已派宫人在宫门处候着,待钟离谦与睿安王说完话,才躬身小步走上前来。钟离谦并非官员,即便有名帖在手,也要三皇子的人亲自来接的。钟离谦随他领路,进了内宫后,又上了辆马车,转而向宴席会场行去。
虽离开宴的时辰还早,但席间早已或坐或站了不少官员。司时雨正被几位官员围着,谈笑风生。因他是面对着宴席入口,所以领路的宫人带着钟离谦往这边走时,他一眼便看见了。
“钟离兄,你来了!”他略微扬起了声音,使得他身边那几位官员也跟着循声看过去,待看见是个生面孔后不由微微惊讶,但结合钟离姓氏与钟离谦的外貌年纪,他们很快就在心里敲定出一个人选。
“我来介绍一下,”司时雨站到两方人中间,对着那几位官员道,“这位是睿安王世孙,钟离谦。”而后他又转过头来对着钟离谦道,“这几位是礼部左侍郎曹大人、内务政的张典仪张大人、护军部的千都统宁大人……”
钟离谦随着司时雨的介绍,一一与几位官员打了招呼。那几位官员比二人年长许多,与司时雨谈天是君臣之间,再加个钟离谦,就显得有些怪了。于是两方介绍完,他们也就不再多留,转而寻其他官员谈天去了。
“开宴还有段时间,我再带你去见见其他人。”司时雨带着钟离谦往不同的方向走,一路上不停有官员同他打招呼,他应着,同时也将钟离谦介绍给对方。
这其中,司时雨重点介绍且谈的有些久的,大多是官阶并不高的年轻官员。
钟离谦对百官宴并不上心,但又不能拂了司时雨的面子,只是,没有心思就怎么也表现不出兴致高昂的模样来,他神色淡淡,目不斜视,介绍人给他他就礼貌地笑一笑,说一两句话。
这副模样落到外人眼中,却显得十分的有气度,不由得让人多放了几分目光在他身上。在明白他身份之后众人都不约而同在心里念道:哦,原来是睿安王家的,果然与众不同。
就这样,在钟离谦毫不知情之下,他的“好”形象就这么在日后被一传十十传百地广播了出去,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这般走了一圈下来,便听撞锣声锵锵锵响起来,随着锣声,众人也纷纷入座,喧闹的席间立即安静了下来。
“锣声响起,便是提醒时辰不早,皇上与皇后马上就要到了。”司时雨低声向钟离谦解释道。因为钟离谦是他请来的客人,所以席位安排在他旁边。
果然没等多久,皇上与皇后便携着几位赐有名号的妃子而来,入座后先是皇上说了番话,宣布开宴,百官宴才正式开始。
两边的丝竹乐队奏起美妙的音乐,宫女们如流水一般端着佳肴上来,衣饰艳丽的舞娘们在席位正中宽敞的空地上开始翩然起舞,缤纷的裙摆,长长的水袖,在曼妙的身体或聚拢或舒展之间舞动着。
一曲舞罢,皇上举杯,与百官共敬神佑宇天。而后,便点了数位官员的名字,以示关注。
既然是以示关注,那其中肯定不乏小官员,这些人此时官阶并不高,但年轻,凡被点到名的,说不定便是日后大有可为、不容小视的新起之秀。
听着宦官掐尖的嗓音念出的一连串名字,钟离谦举着酒杯,微乎可微地蹙了下眉头,若是没记错的话,这里面有不少人,都是方才司时雨介绍给他的,看上去与司时雨关系颇好的人。
皇子与年轻官员结交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更何况司时雨自小就喜交往才俊,还与众位勋贵郎君组了个碧落会,人脉有多广,可想而知。
可,钟离谦心里还是升出几分微妙的怪异感。
还不等他细想,曲乐又吹奏起,曼妙的舞姿又舞动来,不绝于耳,不绝于目。
这样的宴会,纵然华丽多姿,却丝毫引不起钟离谦的兴趣,他只觉得闷得慌,如坐针毡一般,面上却还要维持着欣赏陶醉的笑意。
虽然他之前还对着舒锦和大言不惭地说“这全部都是自己想明白了才做的决定”,但久不参与京城交际圈的他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这么累?!
最终,他还是没有熬住,借口去解手,打算暂时离开这片喧哗透口气。
“钟离兄可要注意,后头路绕的很,小心别迷路了。”司时雨没有叫人陪同他去,只是提醒了一句。他目送钟离谦远去,而在钟离谦离开不久,站在周边守护的护卫之一也低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司时雨轻轻摇晃着酒杯,也不知是愉悦还是忧愁地十分轻地吁出一口气,他仰头将杯中酒喝尽,搁下酒杯,与周边人一起拍手以称赞舞娘的舞姿。
像是印证司时雨那一句提醒。
钟离谦真的迷路了。
皇宫浩大,路千回百转,他也只熟悉太德宫,迷路也是正常。
虽然迷路了,但钟离谦乐得自在,本来他不想早些回去,既然迷路了,干脆一迷到底,多晃悠一会,等到有人来寻了,也不担心没有理由。
他漫无目的地地走着,寻思要不要一直待到宴席快结束了再回去。
宴席后方是一片花园,假山环绕,湖光粼粼,亭台水榭,又有枝叶茂盛的高耸大树在随风抖动出飒飒声响。
四周无灯火,但月光明亮,高悬于天中宛若明灯,将地上万物都镀上一层明亮银霜,也就不显得昏暗了。
突然之间,他感到无形而又巨大的空寂包裹住他,他低头看着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月光一照,更加黑漆漆的,是黑暗和明亮鲜明对比之后所留下的痕迹。
形影单调,他从没觉得一个人是这么的寂寞。
月圆之日,团聚之时,偏偏这样的日子里,他却不能与家人团聚,反而要跑来参加这尽是男人的宴席……
晚风吹拂起钟离谦乌黑如绸的长发,他还未到行冠礼的年纪,因而长发只有部分用小冠束起。
他看着飘起的发,不由又想到舒锦和的发,若是她此时站在这里,那如水的月光一定会流连在她的长发之上,折出温柔的光来吧。若是她此时站在这里,双眸中的光彩一定会将月光都比下去,若是那双眸子凝视着自己,他一定会情不自禁地吻下去。
可现在,他也只能站在空无一人的夜色花园之中,仰头望月,低头思人,对着无尽的空气,空留一片遐想。
钟离谦倚靠着假山,手握成拳无力地捶在山体上,胸口就好像塞了团被水浸湿的棉花,堵的他难受不已。
呵!他在痴心妄想什么?难道真的以为她会凭空出现吗?难道真的以为那双眼眸会凝视着自己吗?
正当他脑中嗡嗡乱想的时候,突然有模糊的人声响起,靠近。
钟离谦一下放缓呼吸,将自己藏进阴影中,这是种条件反射,是军中四年所养成的习惯。随着风把人声送的更近一些,他不由皱起眉头。
因为这声音是两个人发出的,从唇齿间细碎黏腻湿濡地溢出来,很暧昧。
声音不是冲着假山来的,但也落在假山附近,近到钟离谦稍微探探脑袋,就能看到两条衣衫不整完全呈现在月光之下的交缠在一起不分你我的的人影。
所有强压下去的情绪一瞬间都找到了发泄口,钟离谦双手交握,压了压手指的骨节。他前头正在对着月亮兀自神伤,这两人后头就跑来伤风败俗,也不看看这是在皇宫里!呵呵!正好他手痒,这二人确定不是送上门来找打的?
钟离谦躲在假山之后,边想着出去后用什么遮住脸,边静候出击的好时机。
暧昧之音不断传进他的耳中,那二人明知在外要防着旁人,可渐起的欲望不断蚕食掉他们的理智,灼烧着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沉迷。
“殿下……”那女子似还留有丝清明,微喘着气,急急唤道,“……殿下……宴会不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钟离谦准备迈出去的腿在听到这句话后又收了回来。
殿下?难道那边是位皇子?
啧!他在心里咋舌,颇是头疼,若外头真是位皇子,他出去除了断其好事惹恼他,自己反倒得不到任何好处,但难道要他躲在这里听这二人成其好事?
那可……有些煎熬……
钟离谦望了望月亮,无语片刻,重打起精神借着月光寻找周边是否有其他出路,奈何他所处的位置在假山一侧,一旁是湖水,一旁只有一条路,要想绕过二人出去并不可能。
外头那位殿下细碎的声音转为清晰,啪一声轻响,在静谧的夜里却显得很重。“你很大的胆子嘛,居然敢质疑本殿下,本殿下说了没事就没事!”说着,又是啪一声轻响,口气变得有些愤恨,冷冷笑道,“只要老三在那里,父皇哪会瞧上我一眼……再说母后在那,她自会为我挡话……”
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变得细碎起来,恢复那种黏腻湿濡的感觉。
他想继续,可身下女子却不从,半推半就地让他抱着,口里却不依不挠地问着:“殿下,别那么急嘛,先让奴婢来服侍您嘛……哎,三殿下如此目无兄长,这般压制在殿下头上……难道殿下不气?”
“气?呵!有何可气,老三也就只能雄这一段时候额,等那病怏怏的太子死了,有我母后在,我就是下任太子!等我接了皇位坐上龙椅,老三算个屁,统统把他们赶出京城去!”那皇子似幻想到未来司时雨跪伏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懦弱样子,爽快地从哼哼笑起来,没一会,笑声又转变成一声长长的舒服到有些颤抖的叹声。
他们以为这样盛大的宴会之时,这种较为偏僻的地方不会有人,却不知道自己恰恰上演着一幕活|春|宫。
而那位躲在假山之后的观众,却显然心不在焉,丝毫没有因为活色生香的现场而掀起任何多余的情绪。他只在两位戏中人渐渐急促起伏的呼吸声中,小心翼翼地又一次探出了头去。
夜色被月光点亮,视线并无很大阻碍,加之他眼力上佳,在那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影之中还是看清了那压在上面的男人的面容。
虽然四年时光能让人的容颜发生许多变化,但这一位,却似乎并没有被岁月雕刻去太多,依旧那副模样,依旧那副性子,其实方才光听谈话内容,钟离谦就已经猜到了这位伤风败俗的皇子是谁了。
太子之下,三皇子之上,称母亲为母后……
不是那个喜好女色的二皇子司正卿还能是谁呢?
司正卿沉静在巨大的欢愉之中,已经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和警觉的意识,他的脑中空空,只模糊听见身下女子又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回答,他已经完全么有印象了。随后那种巨大欢愉在他体内极致绽放,令他一阵哆嗦。他也只能在这种时候才能得到一种征服的感觉,而在平时,在父皇、在母后、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他只能感受到窝囊!
是的,即便他有不少摇头摆尾的狗腿,他还是觉得窝囊至极!
这一切,都拜他的好弟弟——那个自出生之时就昭示好运,之后顺理成章备受宠爱的司时雨所赐!
他气?他如何不气!
他怨?他如何不怨!
他恨?他如何不恨!
但是,快了,就快了!司正卿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那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他的了!
一想到这个未来,他就忍不住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53章 对话对话
在欢愉达到顶峰的时候,司正卿真的旁若无人地扬声大笑起来。
他缓了半天气,满足又意犹未尽地抚摸着舞女娇俏嫩滑的脸颊,夸赞道:“你很会服侍人,回头本殿下要重重地赏!”
“多谢殿下。”舞女半是娇羞半是妩媚地谢恩,又好奇地问:“殿下方才笑的如此畅快,可是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嗯……是想起了些开心事……”司正卿眯起眼回味半响,似又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噗噗笑起来,“想起让老三吃瘪的事。”
舞女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上司正卿,呵气吹在他的胸膛上,嗔怨道:“殿下就只会一个人乐呵,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好寂寞呢……”
司正卿唇角勾起一抹笑来,抚了抚舞女的发,忽地抓住一大把往后扯,力道不重,也不轻,迫的舞女把下巴扬起。他抬起手,三根手指掐住舞女的下巴,深嵌进软肉之中,舞女立即就疼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想从我嘴里问到什么?”
寒冷的月光倾洒下来,在司正卿裸|露出的皮肤上晕出冰冷的轮廓,他背对着月光,光影与阴暗对立,那抹笑显得更加阴测测。
舞女忍不住打起了哆嗦,美丽的双瞳中蒙上水雾,不停地摇头。
她的恐惧令司正卿笑意更深,他俯下身去,轻轻吻了吻舞女的嘴唇,“你在怕什么?以为我会杀你?放心吧——”他将舞女的身子往她身后的粗壮树干上随意一推,宛若丢弃一块破布,“你压根不必我动手,也不值得。”
“脏。”
他的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从舞女身上站起来,转身从草地上拎起外袍抖了抖,“看在你方才将我服侍的不错的份上,我就与你说件趣事吧。”他悠闲地整理好穿着,边说道,“老三高傲自大,京城里的女人也是瞎了眼,个个看见老三眼睛都发直。呵!可惜他魅力再大,还是有吃闭门羹的时候!”
“那舒家小娘子早早就被明贵妃相中,要不是太后的懿旨下得突然,打乱了明贵妃的计划,怕是如今站在老三身边的就不是京城第一才女美人而是舒家小娘子了。那老三还巴巴地跑去找舒家小娘子,结果被人家一句话狠狠打了脸。”
“瞧瞧,这就是京城里人气颇高的三皇子……”说到这里,司正卿抚起掌来,差些笑岔了气,“妙!这可真是太妙!不能再妙了!”
“说来,若不是因为我,钟离那老家伙的小孙子还抱不了美人归呢。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向他讨了媒人礼来!啧啧,也不知那舒家小娘子是生的怎样国色天香了,迷了这两人,若是让我见了……”
若是让你见了,你还打算怎么的?
躲在假山之后将司正卿的话听到一句没漏的钟离谦已经熊熊怒火冒三丈,拳头紧紧握成团,手指骨节咔哒咔哒捏的作响。
敢宵想他的女人!即便现在还只是名义上的,也不行!!管你是什么二皇子三皇子,照样揍飞你们的牙!!!
钟离谦一想到舒锦和很可能在司正卿那个被淫|虫灌满的脑袋里变成各种不堪模样,就气得霍霍磨牙,恨不得立即冲出去与司正卿大打一架。
他真的差点让想法变成了现实。
之所以说差点,是因为又有人的脚步声往这边走来了。人数不多,但也不少,还提着盏盏灯笼,在重重摇曳树影中点亮出昏黄的浮动光点,即便距离很远,也能见的一清二楚。
司正卿显然是看见了,他淡淡一瞥,冷哼一声,一甩衣袖便朝另一个月光更少的方向离去,就留那舞女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斜靠着树干。
缓缓而来的一行约有五人,四人提着灯笼将一人围在中间,灯笼晕开的光芒正好铺展在中间那人的脚下一圈。
灯笼的光点亮了舞女的眼,“三殿下……”她睁大眼睛,欣喜地扶着树干站起身来,见来人脸上淡淡的笑意,忽觉得有些冷,连忙七手八脚地想要将乱成一团的舞裙抚平整,奈何方才司正卿并不怜香惜玉,她的衣服早已被撕破的不成模样。
一行人又走近了些,司时雨从光晕中踏步而出,走到舞女面前,脱下自己的外袍给舞女裹上。
温暖的男人气息一下就融化了舞女身上的冷意,她抬起头,司时雨俊美的脸就近在眼前,不由羞怯起来,感激又感动,“三殿下……”她想行了礼,但身子一动就扯到痛楚,痛得她双腿一软,险些要摔倒在地上,好在司时雨扶住了她,才不至于狼狈。
“你做得很好。”司时雨在舞女耳边极轻极轻地说道。
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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